一元宗本禅师
歸元直指集曰。宗本生于四明陳氏。承感雙親撫恤。請師訓誨。入學攻書父教師嚴。頗通詩禮。年十五時。有族兄朽木處士。因恚棄世。屍臥空堂。余經堂門而過。乃見亡兄四大驚怖。憂疑自歎曰。世相非堅。命如風燭。無常忽到。難躲難逃。遂欲出家學道超脫輪廻。不識修行路頭。心中猶豫到於本境茶亭禮佛。偶見一僧危然端坐。余乃叩問是何大德。僧曰吾是遊方禪和子也。余見此說。不勝喜悅。遂即迎請歸家具辯香齋供養飯食已訖。拜問禪師。弟子欲逃生死。不知依何法修。禪師問我是何姓名。是何年紀。宗本答曰。弟子姓陳。名靜修。年十五歲也。禪師讚歎曰。年已幼而發心。高世之希有。陳善男子。一心寂靜。聽吾所說。唯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宗本曰。念阿彌陀佛焉得便超生死乎。禪師曰。信憑佛說。脫苦良方。無如念佛。若不念佛。生死難逃。問曰念佛法門。在何所出。答曰。念佛法門。非止一經一教之中所載。蓋大千恆沙經卷之內。無一不具念佛法門也。若依此法而修。決定往生淨土。問。念佛有幾許功德。可以往生淨土。答若人以四天下七寶。供養佛及菩薩緣覺聲聞等。其福甚多不如勸人念佛一聲。其福勝彼。問。一聲佛名。云何能勝答。佛國往生論云。譬如有人初生墮地。即能一日。行千里。足一千年。滿中七寶。奉施於佛。不如。有人於後惡世。能稱一聲阿彌陀佛。其福過彼。自念尚以如此。何況勸人。問。佛德雖然如是。凡夫罪業所多。云何一世念佛。便得往生淨土。答。十六觀經云。至心念南無阿彌陀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有人平生造五逆十惡。臨終十念阿彌陀佛。尚得往生。況一世齋戒念佛乎。問。阿彌陀佛。何故有如是廣大功德廣大行願。答。大阿彌陀經云。釋迦佛。一日容顏異常。侍者阿難。怪而問之。佛言善哉。汝所問者。勝於供養一天下聲聞緣覺。及布施諸天人民。以至蜎飛蝡動之類。雖至累劫。猶百千萬億倍。不及所問功德。所以者何以諸天帝王人民。乃至蜎飛蝡動之類。皆因汝所問。而得度脫以此觀之。是釋迦佛。初欲說阿彌陀佛之時。其存於心而形於色者。已異於平日。則阿彌陀佛所以感諸佛者。固已非常。況於感一切眾生乎。何則觀其阿彌陀佛初發願云。我至成佛時。名聲超十方。人天欣得聞。俱來生我剎。地獄餓鬼畜生亦生我剎中。是則凡在三界六道輪廻之內者。無所不度可知矣。阿彌陀佛。現在西方極樂世界。又在十方世界。教化無央數天人。以至蜎飛蝡動之類。蜎飛者謂微細飛蟲也。蝡動者謂微細蛆蟲也。若此者。佛尚化度。況於人乎。阿彌陀佛。又有願云。若稱我名。必生我國。若不爾者。誓不作佛。是以廣度眾生。無有窮極。而人。一念歸依遂生其國。由此推之。念佛功德。實不可思議也。阿彌陀佛又云。若有眾生。欲生我國上品者。須用慈心不殺。愛護含靈。具諸戒行。讀誦大乘解第一義。諦理深明。供養三寶。孝敬雙親。悲憐貧苦。教化有情。加持法食。普施鬼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若能如是念佛者。決定上品上生。直至成佛。其或力量未充。且自堅持齋戒。一心念佛。若能念念無間亦不在下品生矣。況此法門。不揀賢愚。不擇貴賤。不在貧富。不分男女。不問老幼。不拘僧俗。不論久近。皆可念佛。念佛軌則。亦以不拘。或高聲念。低聲念。流水念。頂禮念。攝心念。參究念。觀想念。輪珠念。行道念。住立念。靜坐念。側臥念。默念。明念。千念萬念。皆同一念。唯要決定信心。求生淨土。果能如是行持。何用別尋知識。又曰便從今日去。發大勇猛。發大精進。莫問會與不會。見性不見性。但唯執持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如靠著一座須彌山搖撼不動唯此一念。是汝本師。唯此一念。即是化佛。唯此一念。是破地獄之猛將。唯此一念。是斬羣邪之寶劍。唯此一念。是開黑暗之明燈。唯此一念。是渡苦海之大船。唯此一念。是脫生死之良方。唯此一念。是出三界之徑路。唯此一念。是本性彌陀。唯此一念。是唯心淨土。但唯要記得這一句阿彌陀佛。在念莫教失落念念常現前。念念不離心。無事。也如是念。有事也如是念。安樂也如是念。病苦也如是念。生也如是念。死也如是念。如是一念分明又何必問人覔歸程乎。又曰。夫十法界者。一心具足。隨造隨受。據儞所作因。還儞所作果。是以善行惡行。世間之因也。三界六道。世間之果也。持戒念佛。出世間之因也。淨土成佛。出世間之果也。人天路上。作福為先。生死海中。念佛第一。今有欲快樂人天而不修福。欲出離生死而不念佛。是猶鳥無翼而欲飛。木無根而欲茂奚可得哉。要將念佛為正因。作福為助道。福慧雙修。成等正覺。所以因該果海。果徹因源。因果無差。始終不昧。何以故。形直影端。聲和響順。應知因實。果則不虛。如今是因。臨終是果。作惡而境現前。念佛而佛界自至。豈不見。華嚴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是也。宗本曰。恭稟師命。信受奉行。(已上行脚求師開示序略)又禪淨難易說曰。禪宗淨土易難。今日分明直指。法門固有八萬四千。總不如一句阿彌陀佛。公案雖有一千七百。亦不如一句阿彌陀佛。何則阿彌陀佛教門。有頓有漸。有理有迹上根智人。直下承當。見性成佛。中下之流。未能頓超者。仗彼佛力。亦得往生。是以念佛教門。勝過一切教門也。其餘公案功德。要及念佛公案功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分。亦不及一何以故。若是功德同等十方三世諸佛。不應讚歎阿彌陀佛。恆沙經典之中。不應指歸西方淨土。豈不聞。歷代祖師。箇箇念佛古今名賢。人人念佛。僧俗男女。悉皆念佛若是法門平等何不別擧法門哉。汝且觀於世人。開口發聲。必先念阿彌陀佛何也。要知阿彌陀佛。願力無邊。是以獨稱獨舉也。不見讚佛偈云。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四十八願度眾生。九品咸令登彼岸由此推之。念佛公案。實是超過一切公案也。我今再說九十六種外道。俱為生死修行。唯是不得解脫何也。皆因遇著盲師將正法作邪法。佯佛法作魔法說。以此錯賺者多矣。自賺猶可。又賺他人。正所謂一盲引眾盲。相牽落火坑也。○或問曰。既有如是功德。何必連聲舉念。譬如叫我名字。不過一二三聲。若呼之不止。則吾心反成瞋怪何如。宗本答曰。汝之邪說。惑亂迷人。且諸佛大聖之洪名。非凡愚常見之可比。前不云乎。稱我名號。定生我國。觀經云。念阿彌陀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況連聲不斷乎。彌陀經云。以稱名故。諸罪消滅。勢至圓通云。憶佛念佛。必定見佛。上至一心不亂專持名號。下至十念成功往生淨土。豈容汝饒舌非言哉。我今勸人。常稱佛號何也。要先滌其口業。然後可淨其身心矣。嗚呼凡夫。念佛之時。還有妄想現起。況不念佛乎。今我觀之。非唯念彼之佛。即是喚醒主人。不迷本性。既能一性不迷。三業自然清淨。到此之時。彌陀與我。一體無殊。我與彌陀。本來不二。正是感應道交。母子相見。事理分明。性相兼備矣。又三教真如本性說曰。真如本性者。父母未生前。一真無妄之體。謂之本來面目。禪宗則曰正法眼藏。蓮宗則曰本性彌陀。孔子則曰天理。老子則曰谷神。易道則曰大極。名雖有異。其實同一真如本性也。此性虛而靈。寂而妙天地未分。先有此理。歷塵劫而不朽。世界壞而不遷。祖師亦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正謂此也。嗟乎人不能任其自如之真而梏於地水火風和合之質方其受形也。已為陰血濁氣。昏其本然清淨之體。及其生也。六塵五欲之迷倒。昧於本有之天真。是故佛說八萬四千法門。皆是導人。反妄而歸真也。其捷徑易行者。唯念佛一門修之者。心不散亂。三昧現前。是復其本性也。孔子教人克去己私。復還天理。私欲淨盡。天理流行。老子令人去爾欲寧爾神。正是谷神不死也。谷者虛也。神者靈也。謂之虛靈不昧也。虛靈不昧者。即毀不滅性也。書曰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唯天下至誠謂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知聖凡之性同體也。金剛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法者指其本性也。本性喻乎金剛。言其堅固不壞也。無有高下者。上至諸佛菩薩。下至蠢動含靈。謂其皆有佛性。故曰平等也。心經云。不增不滅。此性在聖不增在凡不減。故曰不增不滅也。豈不見儒云。一切含靈。各具一大極。亦此理也。嗚呼聖凡人物。本乎一性。唯因迷悟之殊。染淨之別。所以有成聖也。有成凡也。有為人也。有為物也。夫如是則物命之類。豈可殺而食之乎。今時若殺他而食之。他時必殺汝亦食之。不見。楞嚴經曰。人死為羊。羊死為人。遞相吞噉。豈可逃哉。成曰天生萬物。所以養人也。若不殺不食。使禽獸之愈多。將何以治之。答曰。因是殺食者多。墜墮者亦多。若能不殺不食。則無遞償之患矣。何則世間男女。盡持齋戒。則自然不食。不食則不殺。不殺則不墮。不墮則地獄變為天堂。凡夫成乎佛也。梵網經云。持戒比丘不殺生草。而況於有情乎。有情者物命含靈也。無情者草木瓦礫也。由是推之。則大小物命之類。皆不可殺也。汝等諸人切宜仔細究心念佛啟悟真源。若也了了自見。法法現前是名見性成佛。超出輪迴。若也一念差遲。永沈苦海。可謂披毛。從此得。作佛也由他。
《归元直指集》里说：宗本我出生在四明陈家，父母很疼爱我，请老师教我读书。我认真上学，老师要求严格，我学了不少诗词礼节。十五岁时，我有个族兄叫朽木处士，因为生气去世了，尸体躺在空屋里。我经过他家门口看见，看到他死后的样子，心里特别害怕和难过，自己感叹说：世间万物都不坚固，生命就像风里的蜡烛，无常突然来了，根本躲不掉。于是我想出家学道，摆脱轮回。但不知道该怎么修行，心里犹豫不决。
有一天，我到本地的茶亭去拜佛，偶然看到一个僧人端正地坐着。我就上前问他是什么大德。僧人说我是云游的禅师。我一听非常高兴，立刻请他回家，准备了香和饭食供养他。吃完饭，我拜问禅师：我想摆脱生死，不知道该修什么法门。禅师问我是谁、多大年纪。我回答说：弟子姓陈，叫静修，今年十五岁。禅师赞叹说：这么年轻就发心修行，真是世上少有。陈善男子，你一心安静，听我说。只有一条捷径可以修行，就是念阿弥陀佛。
我说：念阿弥陀佛就能超脱生死吗？禅师说：相信佛说的话，是脱离痛苦的良方，没有比念佛更好的。如果不念佛，生死就逃不掉。我问：念佛法门，出自哪部经？回答说：念佛法门，不只在一部经、一部教里记载，实际上大千世界恒河沙那么多经卷，没有一部不包含念佛法门。如果按照这个方法修行，一定能往生净土。
我问：念佛有多少功德，可以往生净土？回答说：如果有人用四大洲的七宝供养佛、菩萨、缘觉、声闻等，那福报很大，但不如劝人念一声佛号，那福报更大。问：一声佛名，为什么能超过那么多？答：佛国往生论里说：比如有人刚出生就能一天走一千里，走一千年，用满世界的七宝供养佛，也不如有人在末法时代能念一声阿弥陀佛，那福报超过前面。自己念尚且如此，何况劝别人念？
问：佛的功德虽然这么大，但凡夫罪业很多，怎么能一世念佛就往生净土？答：《十六观经》里说：诚心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声能消除八十亿劫生死重罪。有人一辈子造五逆十恶的大罪，临终十念念阿弥陀佛，还能往生，何况是一辈子吃斋念佛的人呢。
问：阿弥陀佛为什么有这么广大的功德和行愿？答：《大阿弥陀经》里说：释迦佛有一天脸色特别不一样，侍者阿难很奇怪，就问他。佛说：好啊，你问的这个问题，胜过供养一天下的声闻、缘觉，以及布施所有天人和人民，乃至所有小虫、蠕动之类，就算经过多生累劫，也百千万亿倍不如你问的功德。为什么？因为所有天、帝王、人民，乃至小虫、蠕动之类，都因为你这个问题得以度脱。从这里看，释迦佛一开始要说阿弥陀佛的时候，心里想、脸上表现出来的，就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了。那么阿弥陀佛感动诸佛的力量，已经很不一般，何况感动一切众生呢？为什么呢？你看阿弥陀佛最初发愿说：我成佛时，名声传遍十方世界，天人欣喜欢闻，都来生我的国土；地狱、饿鬼、畜生也能生到我的国土。这样一来，凡是三界六道轮回里的众生，没有不度脱的，这就明白了。阿弥陀佛现在在西方极乐世界，又在十方世界教化无数天人和人民，乃至小虫、蠕动之类。小飞虫是微细的飞虫，小蛆虫是微细的蠕动虫子。这些佛都能度化，何况是人呢？阿弥陀佛又发愿说：如果有人称我的名号，一定能生到我的国土；如果不行，我就不成佛。所以广度众生，没有穷尽。而人只要一念归依，就能生到他的国土。由此推来，念佛的功德，真是不可思议啊。
阿弥陀佛又说：如果有众生想生到我的国土上品，必须用慈悲心不杀生，爱护一切生命，遵守各种戒律，读诵大乘经典，理解第一义理，深明真理，供养三宝，孝敬父母，悲悯穷人，教化众生，用法食普遍布施鬼神，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如果能这样念佛，决定上品上生，一直到成佛。如果力量不够，就坚持吃斋持戒，一心念佛。如果能念念不间断，也不在下品往生。何况这个法门不挑贤愚、不择贵贱、不限贫富、不分男女、不问老幼、不拘僧俗、不论时间长短，都可以念佛。念佛的方法也不拘泥，可以高声念、低声念、如流水般念、顶礼时念、收摄心念、参究念、观想念、数珠念、经行时念、站立念、静坐念、侧卧念、默念、明念，千念万念，都同一念。只要坚定信心，求生净土。果真能这样修行，何必再找别的善知识呢。
又说：就从今天开始，发大勇猛、发大精进，不要问会与不会、见性不见性，只管抓住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像靠着一座须弥山一样摇不动。只有这一念是你的本师，只有这一念就是化佛，只有这一念是破地狱的猛将，只有这一念是斩群邪的宝剑，只有这一念是开黑暗的明灯，只有这一念是渡苦海的大船，只有这一念是脱生死的良方，只有这一念是出三界的捷径，只有这一念是本性弥陀，只有这一念是唯心净土。只要记得这一句阿弥陀佛在念，别让它丢掉，念念常现前，念念不离心。没事也这样念，有事也这样念，安乐也这样念，病苦也这样念，活着也这样念，死了也这样念。这样一念分明，又何必问别人回家的路呢？
又说：十法界，一心就能具足，随造随受。根据你做的因，就受你的果。所以善行恶行，是世间的因；三界六道，是世间的果。持戒念佛，是出世间的因；净土成佛，是出世间的果。在人天路上，修福为先；在生死海里，念佛第一。现在有人想在人天享乐却不修福，想出离生死却不念佛，就像鸟没翅膀想飞、树没根想茂盛，怎么可能呢？要把念佛作为正因，修福作为助道，福慧双修，成等正觉。所以因包含果海，果通达因源，因果不差，始终不昧。为什么？形直影子就正，声音和回声就顺。要知道因真实，果就不虚。现在就是因，临终就是果。作恶，恶境界就现前；念佛，佛境界自会到来。难道没见《华严经》说：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宗本说：恭敬遵守师父的教导，相信接受并奉行。
又《禅净难易说》里说：禅宗和净土的难易，今天明白直接指出。法门虽然有八万四千，总不如一句阿弥陀佛。公案虽有一千七百，也不如一句阿弥陀佛。为什么？阿弥陀佛教门，有顿有渐，有理有事。上根智慧之人，当下承担，见性成佛。中下根性的人，不能顿悟超脱，靠着佛力，也能往生。所以念佛法门胜过一切教门。其余公案的功德，要跟念佛法门的公案功德比，百分不及一，百千万分也不及一。为什么？如果功德平等，十方三世诸佛就不该赞叹阿弥陀佛，恒河沙那么多经典里不该指归西方净土。难道没听说历代祖师个个念佛，古今名贤人人念佛，僧俗男女都念佛？如果法门平等，为何不举别的法门呢？你看世人开口发声，一定先念阿弥陀佛，为什么？要知道阿弥陀佛愿力无边，所以单独被称举。没见《赞佛偈》说：十方三世佛，阿弥陀第一，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由此推来，念佛这一公案，实在超过一切公案。
我现在再说，九十六种外道，都为生死修行，唯独不能解脱。为什么？都因为遇上了瞎眼师父，把正法当邪法，把假装佛法当魔法说。这样错误误导的人很多。自己误导自己还罢了，又误导别人，正是一盲引众盲，互相牵着跳火坑。
有人问：既然有这么功德，何必不停地念呢？比如叫我名字，不过一二三声，要是一直叫不停，我心里反而会生气，怎么办呢？宗本回答说：你的邪说是在迷惑人。诸佛大圣的洪名，不是凡愚常见的东西能比的。前面不是说，称我名号，定生我国。《观经》说念阿弥陀佛一声，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何况连续不断。《弥陀经》说因为称名，诸罪消灭。《势至圆通章》说忆佛念佛，必定见佛。上至一心不乱专持名号，下至十念成功往生净土。怎么能让你多嘴乱说呢？我现在劝人常念佛号，为什么？因为要先洗清口业，然后才能清净身心。
唉，凡夫念佛时还有妄想起来，何况不念佛呢？我看，不只是念那佛，也是在唤醒主人，不迷失本性。既然一性不迷，三业自然清净。到了这时，弥陀和我一体无差别，我和弥陀本来不二，正是感应道交，母子相见，事理分明，性相兼备。
又《三教真如本性说》里说：真如本性，是父母未生之前，一个真实无妄的体，叫做本来面目。禅宗叫正法眼藏，莲宗叫本性弥陀，孔子叫天理，老子叫谷神，《易经》叫太极。名字虽然不同，其实都是同一个真如本性。这个本性空虚而又灵明、寂静而又微妙。天地未分时，先有这个理。经历无数劫却不朽，世界坏了它却不迁。祖师也说：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说得正是这个。唉，人不能放任自己真常的本性，而被地水火风合成的身体束缚。刚成形时，已经被阴血浊气蒙蔽了本来的清净体。等出生后，又被六尘五欲迷惑颠倒，迷失了本有的天真。所以佛说八万四千法门，都是引导人从虚假回归真实。其中捷径易行的，只有念佛这一法门。修的人，心不散乱，三昧现前，就是恢复本性。
孔子教人克服私欲，恢复天理，私欲净尽，天理流行。老子教人去掉欲望，宁定精神，正是谷神不死。谷是空虚，神是灵明，叫虚灵不昧。虚灵不昧，就是毁坏了也不灭本性。《书经》说：从诚到明叫本性，从明到诚叫教化。诚就能明，明就能诚。只有天下至诚，才能尽自己的本性。能尽自己的本性，就能尽人的本性；能尽人的本性，就能尽物的本性。能尽物的本性，就知道圣人和凡人的本性是同一体。《金刚经》说：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法指的就是本性。本性好比金刚，是坚固不坏的。无有高下，就是说上至诸佛菩萨，下至蠢动含灵，都有佛性，所以叫平等。《心经》说：不增不减。这个本性在圣人身上不增，在凡夫身上不减，所以叫不增不减。难道没见儒家说：一切含灵，各具一大极。也是这个理。唉，圣人、凡人、人物，本来同一本性，只是因为迷惑和觉悟的不同，染污和清净的区别，所以有成圣的、有成凡的、有做人的、有做物的。既然如此，物的生命，怎么能杀掉吃呢？现在你杀它吃，将来它必定杀你吃。没见《楞严经》说：人死为羊，羊死为人，互相吞吃，怎么能逃掉呢？
有人说：天生万物，是用来养活人的。如果不杀不吃，让禽兽越来越多，怎么治理？回答说：正因为杀来吃的人多，堕落的人也越多。如果能不杀不吃，就没有互相偿还的祸患了。为什么？世间男女都吃斋持戒，自然就不吃；不吃就不杀；不杀就不堕落；不堕落地狱就变成天堂，凡夫就成佛了。《梵网经》说：持戒比丘不杀生草，何况对有情生命呢？有情是动物等有生命的，无情是草木瓦石等。由此推来，大大小小的生命，都不能杀。你们这些人一定要仔细用心念佛，开启觉悟，悟到真实源头。如果能自己明白，万法自然现前，这叫见性成佛，超出轮回。如果一念差错，永远沉在苦海。可以说，披毛戴角从这儿来，作佛也由这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