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氏要览序
功德主仙林住山壇主愚極宣德郎守尚書屯田員外郎上輕車都尉崔(育林)撰
昔我佛。妙正三身。圓成四智。不泥洹而自證。運漚和以度人。敷顯萬法。指真實際。導誨群性。了根本空。設三昧之門。嚴具足之相。盡有為之執。歸無生之忍。宗會覺海。實蕃淨徒。迨乎寂滅示往。結集垂言。經論以祖述。教法以摽闡。其為大也。至極含受而不可限量。其為小也。細而不遺視之弗見。窮無央之劫不可壞。終內有之識不能稱錯綜端緒。雖惟逮而莫周。恢博開解。非超越而不至。將不由徑儔為所依。則今要覽可由而致之也。靡涉西流知五竺之本末。不游法藏明萬行之節制。動息隨用而立軌。修習知趣而不迷。包括微著。詮乘諦以證之。昭灼品例。卷上下以勻之覽之者。猶若太陽升而萬境廓然矣。謂曰。真如非在句義。且夫一切之法。無礙相中。非學非知。應學應知。去聖彌遠。毛角差別。雖學雖知然後不足罔有行(去聲)向未臻而遠離於學可也。因地果位。繫之在功。今 誠公大師。博富於有聞。法施而留志。承佛威力。載集斯要。曰智曰慧。孰謂不敏。時 皇宋天禧四載李秋既望序而引之。
从前,我们的佛陀,以精妙的法身、报身、应身这三身,圆满成就了四种智慧。他并非通过进入涅槃才自己证悟,而是运用善巧方便来度化众生。他广泛开示一切法门,指明真实不虚的真理,引导教诲一切众生,让他们明白万法的根本是空性的。他设立了三昧禅定的法门,庄严具足各种相好,断尽一切有为的执着,归于无生无灭的安忍。他汇聚了觉悟的广大海洋,实在培育了无数清净的修行者。等到佛陀示现涅槃之后,弟子们结集经典,流传下他的言教。经和论是用来传承阐述的,教法是为了标显阐明的。佛法,从大的方面说,它至极广大,包容一切,无法限量;从小的方面说,它极其细微,无所遗漏,甚至看不见。它历经无穷无尽的劫数也不会毁坏,最终连内在的心识也无法完全称说。它的头绪错综复杂,即使努力探究也难以周全;它的义理恢宏广博,见解深刻,若非超越凡俗的智慧便不能到达。如果不经由正确的路径和依靠,那么,现在这部《释氏要览》就可以作为引导而达到目的。不必远涉西天,就能知道五天竺佛法的源流本末;不必遍游法藏,就能明了各种修行法门的规矩节度。无论是动是静,都能根据实际需要而建立规范;无论是修是学,都能知道方向而不致迷惑。它包括了从细微到显著的各个方面,诠释大小乘和四谛的道理来加以证明。它清楚地分门别类,编排成上下卷,使之匀称得当。阅读它的人,就好像太阳升起,万千境界都豁然开朗了。有人说:真如实相并不在于文字句义。况且一切法,在无碍的境界中,本不是通过学习、认知所能得到的,但又应该去学习、去认知。如今距离佛陀的时代越来越远,人们的根机、见解千差万别。虽然也在学习,也在认知,但这样还是不够的。如果没有真实的修行和实践方向,却远离了学习,那怎么可以呢?从初发心修行到证得果位,关键都在于用功。现今的诚公大师,学识广博,见闻丰富,以法布施,并留下这部著作以明志。他仰承佛的威德神力,编纂集结了这部精要。说到智慧,谁能说他不是聪慧明达的呢?时值大宋天禧四年秋季七月十六日,作序并引介此书。
释氏要览卷上
建康天禧讲下聚公讲主助缘钱塘月轮山居讲经论赐紫沙门释道诚 集
道诚自委讲 京寺。东归维桑。始寓龙华禅府。后住月轮兰若。中间十年。寂绝外事。唯读藏经日为常课酬昔志也。然则临文昧义。犹渴夫饮河。但能满腹。不知其深广焉。或见出家人须知之事。随便抄录之。洎天禧三年秋。
道诚我自从辞去了京城寺院的讲经职务,向东回到了故乡。最初寄住在龙华禅寺,后来住进了月轮兰若。这中间十年时间,我谢绝一切外缘事务,每天只把读藏经当作固定的功课,算是偿还过去的心愿。然而面对经文时,对其中义理还是懵懂不明,就像口渴的人到河边喝水,只管喝饱肚子,却不知道河水有多深多广。有时看到出家人应该了解的事情,就随手抄录下来。直到天禧三年秋天。
皇上覃昭旷之恩。普度我天下童行。因是。雠文以类相从。兼益诸家传记书疏节文。分为二十七篇。析为三卷。题曰释氏要览焉。且恤创入法门者。皆所未知苟或玩此典。言藏诸灵府。则终身免窃服之诮矣。或通才硕学。岂以诚之微而废 圣人之言也云尔。
皇帝广施宏大的恩典,普度天下所有出家的童行。因此,我将相关文献按类别汇集起来,同时增补各家传记、书信、节录的文字,分为二十七篇,编成三卷,题名为《释氏要览》。这样做是为了体恤那些初入佛门的人,他们往往对这些内容不了解。如果有人能研读这部典籍,把其中的教导牢记在心,那么终身就能避免“窃穿僧服”却不明教义的讥讽了。至于那些博学通才之士,想必不会因为这是我道诚微末的编撰,就轻视其中所载的圣人之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