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止观义例。文为二。初总题。又为二。初所述题目。具存应云摩诃止观。今文虽则但举止观。亦兼摩诃。故辅行云。止观二字无非摩诃。即是一心三止三观之止观也。故知总揽一部以为首题。故始自大意。终于旨归。无非摩诃之止观也。是则题名为总。十章为别矣。言义例者。义谓止观之所以也。例谓比例。类例。条例也。是故欲明摩诃止观佛乘所以。须知七例。如下所列七义是也。然此七义皆有其例。非循胸臆輙自构立。是则若迷七例之文。将何以明止观之行。将何以袪邪僻之计。
解释《止观义例》这本书。文章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总标题。总标题又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本书的题目。完整的题目应该是《摩诃止观》。现在文章虽然只写了“止观”两个字,但也包含了“摩诃”的意思。所以《辅行》这本书里说,“止观”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摩诃”的意思。这指的就是“一心三止三观”中的止观。所以可以知道,总标题是概括了整部书的内容。因此,从开篇的“大意”开始,到最后的“旨归”结束,整本书讲的都是“摩诃”的止观。这样一来,书名是总纲,书中的十章就是具体内容了。
再说“义例”的意思。“义”指的是止观的道理和根据。“例”指的是比例、类别、条例。所以,想要明白《摩诃止观》这部佛乘经典的道理,必须了解七个条例。就是下面列出的七条内容。这七条内容都有各自的条例作为依据,不是凭空想象、随意编造的。因此,如果对这七个条例的文字不理解,又怎么能明白止观的修行方法呢?又怎么能去除那些错误邪僻的想法呢?
次能撰人名。天台即所栖之处。沙门乃出家之号。湛然是述者之名。天台沙门释义如常。按梁肃撰荆溪碑云。公讳湛然。姓戚氏。世居晋陵之荆溪。人尊其教。因以为号。既居天台。故今乃云天台沙门。辅行云毗陵沙门者。此从本郡为名也。述者著述也。亦循也。作者谓之圣。述者谓之明。今荆溪但述先圣之道而不自作焉。亦犹仲尼述而不作也。
接下来讲作者的名字。天台是他住的地方。沙门是出家人的称呼。湛然是写书人的名字。天台沙门释湛然,这个称呼是常规用法。根据梁肃写的《荆溪传》记载:湛然大师俗姓戚,世代住在晋陵的荆溪。人们尊敬他的教法,就用荆溪来称呼他。因为他住在天台山,所以现在称为天台沙门。《辅行记》里称他为毗陵沙门,这是用他家乡的郡名来称呼。述,就是著述,也是遵循的意思。能开创的人称为圣人,能阐述的人称为明师。现在荆溪大师只是阐述先圣的教法,而不是自己创作。这就像孔子所说的“述而不作”一样。
次别文为二。初列七例之名。第者次也。一者数之始也。第二至第七。皆是次第增前之数耳。
接下来,分两部分来解释正文。首先,列出七个例子的名称。这里的“第”就是顺序的意思。“一”是数字的开始。从第二到第七,都是按顺序在前一个数字上增加而已。
所傳部別者。天台傳南嶽三種止觀。一漸次。二不定。三圓頓。今此摩訶止觀一部。於三種中別在圓頓也。又輔行云。一一部中非無傍正。如次第禪門正明次第。傍亦具二。文雖未終亦有其意。非漏非無漏。即頓文也。修發不同一十六句。即不定也(一有漏。即十善四禪等。二無漏。即九想八念等。三亦有漏亦無漏。即六妙門十六特勝等。四非有漏非無漏。即法華三昧等。修發十六者。一約止門明四修。二約觀門明四修。一事。二理。三事理。四非事理。一一修中各有四種發禪不定。是故合有一十六種發禪不定云云)。六妙門中正明不定。傍亦具二。圓頓即頓。相生即漸(六妙門中開為十門。第二謂之相生。第九謂之圓觀)。今圓頓文亦兼餘二。傍雖兼二。今從正明圓頓而說。是故謂之所傳部別耳。既云天台傳於南嶽三種止觀。故知人為能傳。法為所傳。所傳通三。今則別在圓頓止觀耳。又輔行釋別序中云。師資所承。三部不同。頓對餘二。故名為別。故知三中別在圓頓。名為所傳部別也。所依正教者。無教之行。冥如夜遊。是故妙行必依正教。正教則簡邪教故也。故輔行題下註云。行何所弘。非眾教不立所依。既乃名為正教。當知能依則是妙行也。依正消釋者。下文牒名乃云文義當知。文義即是所依正教之文義也。消者盡也。釋者散也解也。春秋左傳序云。若江海之浸。膏澤之潤。渙然氷釋。怡然理順。然後為得也。大章總別者。止觀正說。開為十章。始自大意。終至旨歸。而輔行云。於十章中大意為總。餘八是別。總別亦是廣略之義。故止觀云。大意略。八章廣。旨歸非廣非略。故輔行第四云(現行印本)。前分別中名為廣略。亦云總別。總別二文互相映顯。故前文云。生起五略。顯於十廣。故今下文解釋大章總別例中但云廣略。即此意也。心境釋疑者。心乃對色而立。境乃望觀得名。以心而為所觀之境。故云心境也。又心名則局。境名則通。以陰入界色心等法通名所觀之境故也。料簡問答袪滯達觀。故云釋疑也。解行相資者。下文牒名乃云行解相資。語雖翻轉。意亦無他。但是文體前後互舉耳。故止觀云。前六重依修多羅以開妙解。今依妙解以立正行。膏明相賴。目足更資。輔行云。膏堪續明以譬觀行。明能然膏以譬觀解。目能導足以譬止解。足能達目以譬止行。雙舉兩譬。同喻二法。相之與更。賴之與資。綺文互異。意必相通。賴者藉也。資者益也。故知若無六章妙解。行不能成。喻疑顯正者。曉訓名喻。迷惑曰疑。昭示為顯。離邪為正。註云。有題云破迷者請改者。謂有艸剏之本。第七例題目云。破迷者請改之。云喻疑顯正也。故知此文乃是重修潤色之本也。
关于所传授的经典类别:天台宗传承自南岳慧思大师的三种止观法门。第一种是渐次止观,第二种是不定止观,第三种是圆顿止观。现在这部《摩诃止观》,在这三种里面,特别属于圆顿止观。
另外,《辅行》里说,每一部止观著作中,都不是只有一种主要方法,旁边也会涉及其他两种。比如《次第禅门》主要讲渐次法门,但旁边也包含了其他两种。文字虽然没有完全展开,但意思已经有了。“非漏非无漏”,就是顿教的内容。“修发不同一十六句”,就是不定止观。
(“一有漏”指的是十善、四禅等。“二无漏”指的是九想、八念等。“三亦有漏亦无漏”指的是六妙门、十六特胜等。“四非有漏非无漏”指的是法华三昧等。“修发十六”指的是:一、从止门讲四种修行。二、从观门讲四种修行。一是事修,二是理修,三是事理修,四是非事理修。每一种修行中,又各有四种引发禅定的不定情况。所以合起来有十六种引发禅定的不定情况。)
《六妙门》主要讲不定止观,旁边也包含了其他两种。圆观就是顿教,相生就是渐教。
(《六妙门》中分为十门,第二门叫做“相生”,第九门叫做“圆观”。)
现在《圆顿止观》的文字也兼带提到其他两种。旁边虽然兼带两种,但现在是从主要阐明圆顿止观的角度来说的。所以称之为“所传部别”。
既然说天台宗传承自南岳大师的三种止观,所以知道“人”是能传授的,“法”是被传授的。所传授的法门总共有三种,现在这部则特别属于圆顿止观。
另外,《辅行》解释“别序”时说,师徒所传承的,三部不同。顿教相对于其他两种,所以叫做“别”。因此知道三种之中,特别属于圆顿,叫做“所传部别”。
关于所依据的正确教法:没有教法指导的修行,就像夜里走路一样昏暗。所以微妙的修行必须依据正确的教法。“正教”就是区别于邪教的意思。
所以《辅行》在题目下的注释说:修行靠什么来弘扬?没有众多教法,就不能确立所依据的。既然称之为“正教”,应当知道能依据的就是妙行。
关于“依正消释”:下文提到名字时说“文义当知”。“文义”就是指所依据的正教的文字和义理。“消”是穷尽的意思。“释”是散开、解释的意思。《春秋左传序》说:像江海浸润,像雨露滋润,像冰块融化散开,道理顺畅,怡然自得,这样才算掌握。
关于“大章总别”:《止观》的正说部分,分为十章。从“大意”开始,到“旨归”结束。而《辅行》说,在这十章中,“大意”是总说,其余八章是分说。总别也是广略的意思。所以《止观》说:大意是略说,八章是广说,旨归既不是广说也不是略说。
所以《辅行》第四卷说:
(现行印本)
前面分别的地方叫做广略,也叫做总别。总别两种文字互相映照显明。所以前面的文字说:生起五略,显示十广。所以现在下文解释“大章总别例”中只说广略,就是这个意思。
关于“心境释疑”:“心”是相对于“色”而建立的。“境”是相对于“观”而得名的。把“心”作为所观的对象,所以叫做“心境”。另外,“心”这个名字范围较窄,“境”这个名字范围较广。因为五阴、十二入、十八界、色法、心法等,都通称为所观的“境”。通过问答分析来消除滞碍、通达观照,所以叫做“释疑”。
关于“解行相资”:下文提到名字时说“行解相资”。词语虽然前后调换了,意思没有别的。只是文体上前后互相列举罢了。所以《止观》说:前面六重是依据经典来开启微妙的见解,现在是依据微妙的见解来建立正确的修行。就像油和灯互相依赖,眼睛和脚互相辅助。《辅行》说:油可以维持灯的明亮,比喻观行;灯的明亮能够燃烧油,比喻观解。眼睛能引导脚,比喻止解;脚能到达眼睛要看的地方,比喻止行。同时举出两个比喻,共同比喻解和行两种法。“相”和“更”,“赖”和“资”,是华丽的文字互相变化,意思必定相通。“赖”是凭借的意思。“资”是辅助的意思。所以知道如果没有前面六章的妙解,修行就不能成功。
关于“喻疑显正”:晓谕教导叫做“喻”,迷惑叫做“疑”,明白指示叫做“显”,远离邪见叫做“正”。注释说:有的版本题目写作“破迷”,请改为“喻疑显正”。是说有草创的初稿,第七个例子的题目写着“破迷者请改之”,改为“喻疑显正”。所以知道这个文本是经过重新修改润色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