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上堂
本自无名。古圣默契灵知者。强之道法身无相。瞿昙老婆心切。假相曰生。生本不生。灭本不灭。生灭本无。谷神全者。方便隐显。我佛释迦。因地。于历劫恒沙。身命财布施。为法忘躯。皆不离有为。所以真心未契。直至会遇然灯。于一切法。无所得故。始发菩提心。方得受记。于来世作佛。权号释迦。因斯公案未了。不免幻化临时。混万物而出生。一法身而湛寂。届当四月八日。摩耶脇开。悉达化生。地神捧拥。九龙吐水。净法界洒无边身。七步生莲。指天指地谁敢应。正当恁么时。两不相见。若遭云门一棒。谁肯向前相问。直是狗子。一饱忘千饥。大地生灵。且不知自心口毒。云门老应须绝。未见牟尼。今日浴佛。普庵则不然。昔日未见然灯。我道分明显露。及乎见了知之。恰似不曾。何况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更加说法四十九年。现种种变化神通。又向双林入涅。转转无端。今问大众。还有具一只眼睛的么。出头来。与你同共证明。大家浴佛。苟或未然。观吾一偈。稽首摩耶大肚皮。无忧树下手攀枝。母子至今无覔处。落花啼鸟示全机。
这个大道本来就没有名字。古时候的圣人，在静默中默契地领悟了那种灵明的觉知，勉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道。法身本来没有形象，释迦牟尼佛因为慈悲心切，用“生”这个假相来说法。其实生本来就没有真正生过，灭也没有真正灭过。生和灭本来就不存在。能够真正领会大道神妙作用的人，可以在各种情况中灵活显现。我们的佛祖释迦牟尼，在修行因地，经过无数劫的时间，把生命、身体、财产都拿来布施，为了求法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牺牲。但这些行为都离不开有作为的境界，所以没能真正契入真心。直到他遇到了然灯佛，认识到一切法都是不可得的，才真正发起了觉悟之心，这才得到授记，说他在未来世会成佛，暂时称为释迦牟尼。因为这个公案还没有彻底了结，所以后来他又不免幻化出现，混同在万物之中，以清净的法身显现出来。到了四月八日那天，摩耶夫人肋下裂开，悉达多太子化现出生。地神捧着，九龙吐水，清净的法身洒遍无边的世界。走了七步，步步生莲，他指着天上地下，谁敢回应呢？就在那个时候，其实两边都看不到对方。如果被云门禅师打一棒子，谁还敢上前去问？就像一条狗，吃饱了就忘记从前的饥饿。天下的生灵，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毒。云门老禅师也应该彻底明白，没有见过释迦牟尼佛真面目。今天浴佛节，我普庵却不这样认为。从前我没有见到然灯佛的时候，我就说大道明明摆在那里。等见到了之后，知道了，其实就跟没见过一样。更何况释迦牟尼佛还没离开兜率天，就已经降生到王宫；还没离开母胎，就已经度化完了众生。然后又讲了四十九年的法，显现种种神通变化，最后又在双树林里圆寂。这些都没完没了地兜圈子。现在我要问大家，还有没有长着一只眼睛的人？有本事就站出来，我跟你一起见证。大家一起浴佛。如果还没有这样的见识，就听听我的偈颂：叩拜摩耶夫人的大肚皮，她在无忧树下用手攀着树枝。母亲和儿子到现在都找不到踪影，落花和鸟啼声却展现了全部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