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翁道士
威音已前。空劫那畔。担荷得行。何处有许多。周由者也。杳冥恍惚。不是老子说底。直指人心。不是达磨传底。道无心合人。人无心合道。一明一切明。一透一切透。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如香象渡河。截流而过。看佗归宗。因僧来别。宗云。但去束装。临行却来。为儞说一上佛法。僧如其言。再上方丈。宗云。时寒途中善为。若道有分付。屈辱者僧。若道无分付。辜负归宗。翁高士。气度格量。有衲子超方之作。纵迹龙象蹴踏之地。兹其时矣。东行西行。忽然覰破古人败缺处。则知万寿土上加泥。
早在宇宙还没形成、一切都还没开始的遥远时代，那些真正承担起禅法的人，哪里用得着说这么多呢？什么这个那个、颠来倒去的说法，什么深奥难懂、恍恍惚惚的境界——这些都不是老子说的道理。“直接指出人心”的教法，不是达摩祖师传下来的。“道并不会刻意去迎合人，人也不会刻意去迎合道”——你要是明白了一件事，那所有事就都明白了；你要是透过去了一处，那处处都透过去了。就像大鹏金翅鸟劈开大海，直接抓走毒龙吞下；又像香象渡河，把水流截断，稳稳走过去。你看归宗禅师的故事：有个僧人过来向他辞行，归宗说：“你先去整理行装，临行前再到我这里来，我给你说一则佛法。”那僧人照做了，再次来到方丈室。归宗说：“现在天冷了，路上多保重自己。”——如果你硬说归宗有所嘱托，那反而是委屈了那个僧人；如果你硬说归宗没有嘱咐什么，那又辜负了归宗禅师的一片苦心。像你们这样有高雅气度、不凡格量的修行人，应该具备像大彻大悟的禅者那样超凡脱俗的气魄，脚踏高僧大德修行过的地方。现在正是这个时候了！无论你向东走还是向西行，如果你突然一下看穿了古德们当年失败、缺失的地方，那自然就明白：这万寿禅寺的道场，只不过是在泥土之上再添一层泥土罢了——不过都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