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13-B大佛顶经序指味疏缘起
详夫此经,由来无序。先哲以会解之序,移置经端者,喜其文义周足,经旨炳然故也。夫以疏序为经序,可谓美善双尽矣。第序与经,时甚悬殊,是以笺释者寡。今夏予受沪上龙华之请,将欲敷演斯经。法众不下二千余指,然皆肤学居多。尚不谙字义句节,安求理趣。时同学有请以此序裂句分章,略事训释,以便初机拾级临高之助。既不获辞,乃仿法华弘传意,为之编科列目,命笔疏通。原始要终,不日成帙。遂定名曰指味疏。意谓阅全经,犹䬸大锅之膳。研是疏,如甞一指之味也。众皆合十称善。予曰,斯稿虽就,殊为草率。自知下里巴歌,未敢闻诸郢客。惟望诸君弗惮繁琐,必玩索而后得之,未始非供养海中之一滴耳。或谓初习教乘者流,既经义全疏,罔知底蕴,疏亦奚裨。予曰,子是何言欤。岂不闻慧学者,务期宿见。博问者,贵在先知。兹稿正为初心入手时,易得全经纲要。使关节一清,无致问桥之叹。亦安患为太早计耶。唯冀潜修上士,同志高人,先请熟读经文,然后安心观法。览斯疏而通会,忘言象以冥符。愿一旦常光显现,使根尘识消。则佛法身心,尚为余事。况此妄识依通,岂非剩语者哉。
仔细看看这部经,原本是没有序言的。以前的学者把会解的序言移到经书开头,是因为喜欢那篇序文义理周全,把经文的宗旨讲得很明白。用疏文的序言当作经书的序言,可以说是又美又善,两全其美了。只是序言和经文,年代相隔太远,所以为它作注解的人很少。
今年夏天,我接受了上海龙华寺的邀请,准备要宣讲这部经。听法的信众不下两千人,但大多是学问浅薄的。他们连字句的意思和断句都还不熟悉,哪里谈得上去探究其中的义理和旨趣呢?当时有同修请求,把这序言分成句子和章节,稍微做些解释训诂,以便初学的人能像登台阶一样,一步步深入。我推辞不掉,就仿照《法华经》弘传的体例,为它编排科判,列出条目,动笔疏通文义。从头到尾,没几天就写成了稿子。于是定名叫《指味疏》。意思是,阅读整部经书,就像吃一大锅饭。研究这个疏文,就像品尝一根手指上沾到的味道(能尝到整体的滋味)。大家都合掌称赞说好。
我说,这稿子虽然完成了,但很是草率。自己知道这是乡野俚曲,不敢让行家们听。只希望各位不要怕麻烦,一定要反复玩味思索才能有所得,这或许也能算是供养法海中的一滴水吧。
有人说,那些刚开始学习教法的人,既然对经义完全生疏,不知道其中的深意,看这疏文又有什么帮助呢?我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没听说过吗,追求智慧之学的人,务求有先前的见解。广博求问的人,贵在有预先的了解。这个稿子正是为初发心的人入门时,容易掌握全经的纲要而写的。让关键的地方一清二楚,不至于有面对渡口却找不到桥的感叹。又怎么担心是考虑得太早了呢?
只希望潜心修行的上等之士,志同道合的高明之人,先请熟读经文,然后安心修习观法。看了这个疏文而能融会贯通,忘却言语和表象,内心自然暗合。但愿有一天,自性常光显现,使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以及由此产生的六识都消融。到那时,连佛法和自己的身心,都还是多余的事。何况这依靠妄识、依文解义而写的东西,难道不是多余的话吗?
时光绪癸巳夏五端阳日台宗晚学卓三比丘谛闲搁笔故书
光绪癸巳年端午节,天台宗后学比丘谛闲搁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