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搩度
《戒教王經》云「一切威怒像,通作八搩度。」謂忿怒明王及惡相護法神,乃以慈力,為降服世間純陰毒種,特變猛烈之相者也。上品謂之明王(如十大明王),列於眾者即為護法(如大黑神等),內中雖亦少有分別,然格局則同作八搩,豎橫平等九十六指也。其分法,面輪、頸至心、至臍、至陰藏,各滿一搩(共四搩),股脛各十八指,合三十六指,共為三搩。髮際、膝蓋、足趺各四指,合為一搩。通計八搩,是為縱分(指分得九十六)。廣分從心間至兩腋左右各十指,兩手臑各十四指,兩臂及兩手頭各十二指,合共得九十六指,斯即廣分之度。而以搩分,得八搩也。底座高一搩(蓮華十指,日輪二指,日月層疊者各得一滿指。若有生靈,則其臥身區分作八指,而日輪作一指,華作三指,隨宜加減而俱不出一搩也),蹲立而足尖向外,右踡左展(亦有反此者),二踵直對間空三搩(有齊踡蹲踞者惟留四指),須得蓄威蘊怒、山臨岳發之勢方妙(奪怒相具九勢,身語意三門各具其三,僊僊軒舉狀、仡仡莊勇貌、桓桓威武貌,身之三也。大笑、叱吒、可畏,語之三也。慈悲、浩然、寂然,心之三也)。面形,男方女圓,三目大睜,紅且圓,顰蹙兩眉,頭髮竪立高一搩。上安頂嚴部主佛高四指。髮眉髭鬍皆赤黃色,熾然作火焰之狀,張口呲牙而卷舌。五髑髏為冠,冠高六指、橫四指(髑髏身高亦四指,其上寶嚴二指也)。瓔珞莊嚴天衣同菩薩像,而虎皮為裙,蛇為絡腋(間有宜乎別扮者,亦看其神之等差耳),背靠作烈火焰。此格內亦有二種:一微露和悅容(明王多用斯相),目長二指、寬指半,上下牙齒間空亦指半,通身不露骨筋脈絡,腹垂遮股節約三分之二(謂之夜剎怒相);二甚怒大惡相(護法多用斯相),眼目縱廣平等二指,上下牙齒相去亦二指,鼻孔反豁,手足筋悉皆暴露,指甲尖似虎爪(謂之羅剎怒相)。別有無上教經所載,中圍輪王佛像(時輪、喜金剛、上樂明王等),亦可為奮怒相屬(謂之仙人怒相),然而中土自來未經流傳,故不更述(大略起於髮攢,一切體肢量度悉同佛報身相,而雙眉微顰,三目長三指、寬十麥分,張口上下牙齒相去只得二麥分,髑髏為冠,而以五十新頭為絡腋鬘。女相則隨髑髏為鬘,象皮為衣,有用人皮者。骨鏤五印,骨珠瓔珞以為莊嚴。此間所說衣鬘以嚴。乃無上教一切明王護法怒相之通用者也)。
《戒教王经》里说:所有愤怒形象的神像,统一按八搩的规格来造。这指的是那些愤怒明王和凶相护法神。他们本来是用慈悲的力量,为了降服世间那些极其阴毒的种类,特意变化出威猛凶狠的样子。上等的叫明王,比如十大明王;排列在护法行列里的就叫护法,比如大黑神等。虽然里面稍微有些差别,但格局都是八搩,竖着横着都是九十六指。
具体分法是这样的:从脸面到脖子、从脖子到心口、从心口到肚脐、从肚脐到阴部,各占一搩,总共四搩。大腿和小腿各十八指,合起来三十六指,总共三搩。发际、膝盖、脚背各四指,合起来一搩。总共加起来就是八搩,这是竖着量的尺寸,总共九十六指。横着量是从心口到两边腋下,左右各十指;两只手的大臂各十四指;两只手臂和两只手头各十二指。加起来总共九十六指,这就是横量的尺寸,折合成搩就是八搩。
底座高一搩。莲花座十指、日轮二指,日月层叠的各占一满指。如果有生灵的话,卧身的区域分成八指,日轮一指,莲花三指,可以随情况加减,但总高度不超过一搩。
站立姿势是蹲着站,脚尖朝外,右脚蜷缩、左脚伸展。也有相反的姿势。两个脚后跟正对着,中间空三搩。也有两脚都蜷蹲着的,中间只留四指。必须要有蓄积威势、蕴含怒气、像山岳压顶一样的气势才算是好的。
愤怒相有九种气势,身、语、意三个方面各具三种。身体方面:仙仙是轻盈高举的样子,仡仡是雄壮勇猛的样子,桓桓是威武的样子。语言方面:大笑、叱咤、可畏。心念方面:慈悲、浩然、寂然。
脸形方面,男相是方脸,女相是圆脸。三只眼睛大睁,又红又圆。眉头紧皱。头发竖立,高一搩,上面安放顶严,是部主佛,高四指。头发、眉毛、胡须都是赤黄色,像火焰一样炽热燃烧的样子。张着嘴、龇着牙、卷着舌头。用五个骷髅做冠,冠高六指、横四指。骷髅身高也是四指,上面宝严二指。
璎珞庄严、天衣都和菩萨像一样,但用虎皮做裙子,用蛇做络腋。也有适合其他装扮的,要看那神的等级来定。背靠做成猛烈火焰的样子。
这个规格里也有两种:一种是稍微带点温和喜悦的表情,明王多用这种相。眼睛长二指、宽一指半,上下牙齿间的空隙也是一指半,全身不露骨头、筋脉、脉络,肚子下垂遮住大腿约三分之二,这叫夜刹怒相。另一种是极其愤怒凶恶的相,护法多用这种。眼睛竖横都是二指,上下牙齿相距也是二指,鼻孔外翻张开,手脚的筋都暴露出来,指甲尖得像老虎爪子,这叫罗刹怒相。
另外还有无上教经典里记载的中围轮王佛像,比如时轮、喜金刚、上乐明王等,也可以归入愤怒相一类,叫仙人怒相。但中土从来没有流传过,所以这里就不多说了。大概是从发髻开始,一切身体肢体的量度都和佛的报身相一样,只是双眉微微皱起,三只眼睛长三指、宽十麦分,张嘴时上下牙齿相距只有二麦分。用骷髅做冠,用五十个新砍的头做络腋鬘。女相的话就随骷髅做鬘,用象皮做衣,也有用人皮的。骨镂五印、骨珠璎珞作为庄严。这里所说的衣鬘庄严,是无上教里一切明王护法愤怒相的通用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