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搩度
佛之畫像及菩薩像量度,謂之十搩度。此九搩度者,自初地菩薩以下,總攝二種聖像之常制也(世間聖及出世聖)。縱廣相等各九搩,每搩十二指,合滿百有八指。其分法,則面輪、自喉至心窩、由是至肚臍、至陰藏,各一搩。股與腨各二搩,共為八搩(九十六指)。髮際、頸、喉各三指(共六指),膝蓋、足趺各三指(共六指),合十二指,為一搩。通計九搩。此乃縱分之九搩百八指也。廣分起心間平至兩腋左右各十指,兩手臑各十八指(共五十六指),兩臂各十四指(共二十八指),手頭各十二指(共二十四指),合共得百有八指。斯即廣分之度,而以搩分得九搩也。以右制為格局,而諸賢聖又各稍有差別,謹列於左。
佛和菩萨像的尺寸,叫作“十搩度”。这个“九搩度”,是从初地菩萨往下的所有圣像,包括两种圣人的标准规格。这两种圣人,一种是世间的圣人,一种是超出世间的圣人。像的高度和宽度相等,都是九搩。每一搩等于十二指,总共是一百零八指。
具体怎么分呢?脸部从喉结到心窝,再从心窝到肚脐,再到隐私部位,各是一搩。大腿和小腿各两搩,加起来是八搩,也就是九十六指。发际到脖子是三个指宽,脖子到喉结也是三个指宽,加起来六指。膝盖和脚背各三个指宽,加起来六指。这十二指合起来就是一搩,总共算下来就是九搩,也就是一百零八指。这是纵向的尺寸。
横向的尺寸呢,从心窝平着量到两边腋下,左右各十指。两个上臂各十八指,加起来五十六指。两个前臂各十四指,加起来二十八指。手头各十二指,加起来二十四指。全部加起来,正好是一百零八指。这就是横向的尺寸,按搩来算,也是九搩。
以上说的是基本格局,但各位贤圣的像,又各有细微差别,下面一一列出来。
獨覺像(如十二辟支佛等),頭頂上微現肉髻,面目作於佛同,體肢之闊量周度,皆推模取準於前篇(後皆放此)。
独觉像(比如十二辟支佛等),头顶上稍微露出一点肉髻,脸和眼睛的样子跟佛一样,身体的宽度和各个部位的比例,都按照前面说的标准来推算取准(后面也都照这个规矩来)。
羅漢像(十八大聖徒、十六阿羅漢等),頂無肉髻,相貌或老或少、或善或惡,以及豐孤俊醜、雅俗怪異、胖瘦高矮、動靜喜怒諸形。色,赤黃白黑俱可。目正鼻端。最忌根肢缺傷。然亦隨其耦對,參差得宜為妙。此與前獨覺像,并著僧衣者也。
罗汉像,比如十八位大圣徒、十六阿罗汉这些,头顶上没有肉髻,相貌可以老也可以少,可以善良也可以凶恶,还有胖瘦、高矮、美丑、文雅粗俗、古怪奇特、安静活泼、高兴生气等各种样子,肤色红的黄的白的黑的都行。眼睛要正,鼻子要端,最忌讳五官或手脚有残缺损伤。不过也可以根据他们成双成对、高低错落的样子,安排得合适就好。这种像和前面说的独觉像一样,都是穿着僧衣的。
佛母像,五行之真性,為五部佛母(亦謂明妃)。或有佛菩薩被大慈力,以就世間之通情(眾生通情惟母恩重且周)特化女相者,或善信女人女神發弘誓、行大乘願滿成道者,俱通稱佛母(經傳雖有天女仙女之呼,然皆隨其當時所現之裝,有大小分之宜。其為像之尺寸,則更無有分別。予曾見一種尺寸書,有百二十五指及百二十指等之分。猝見似乎有理,深詳之間有謬乖之論,且不得其梵本,未知何人集纂。難以考信,故闕之)。其像作十六歲童女相,乳瓶廣八指,周三倍。胎偶則凸高分四指,堅實不傾(精氣足而不搖之相,因無欲故也),乳尖珠高闊各一指,雙瓶中間橫二指。髮作半攢,崇六指,向後傾之,餘髮下垂而梢過手肘。面形如芝蔴(或作卵形),目縱三指、廣半指,似優波羅華瓣形。臂梢、脛梢、指尖、腰之極細處,俱比他像稍細,而肩頂亦作低二指。下身之廣闊分,比本制諸像稍加寬厚。衣服莊嚴,同菩薩像,而總用正大窈窕之相方可。
佛母像的五行真性,就是五部佛母,也叫明妃。有些佛菩萨因为大慈大悲的力量,为了顺应世间的常情,众生普遍觉得母亲的恩情最重、最周全,所以特地化现成女相。还有些善信女人、女神,发了大誓愿,修行大乘佛法,圆满成道了,这些统统都叫佛母。经书和传记里虽然也有天女、仙女的称呼,但都是根据她们当时显现的装扮,有大小不同的分别。不过她们造像的尺寸,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我曾经见过一种讲尺寸的书,说什么一百二十五指、一百二十指之类的分别,乍一看好像有道理,但仔细研究,里面有些说法是错的,而且找不到梵文原本,不知道是谁编的,难以考证取信,所以就不采用它了。
佛母的像,要塑成十六岁少女的样子。乳房像瓶子一样,宽八指,周长是宽的三倍。乳房挺起的地方,高四指,结实饱满,不会下垂,这是精气充足、心无欲念、安稳不动的样子。乳头像珠子一样,高和宽各一指。两个乳房中间,相距二指。头发梳成半攒的形状,高六指,微微向后倾,剩下的头发垂下来,发梢要超过手肘。脸形像芝麻,也可以做成卵形。眼睛长三指,宽半指,形状像优波罗花的花瓣。手臂、小腿、手指尖、腰身最细的地方,都比其他佛像稍微细一些。肩膀和头顶,也要比一般佛像低二指。下身的部分,比标准佛像稍微宽厚一些。衣服和装饰,跟菩萨像一样。总之,要塑出端正大方、体态优美、端庄文静的样子,才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