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达磨顺正理论

既然已经列举了各种根，现在这里应当再进一步思考：世尊为什么特别提出“根”这个名称？是因为在全部的内界以及法的一部分中，依据“增上”的意义，特别将它们称为根，这是由于它们在各自相应的事情中具有增上的作用。这个增上的意义，也正显示了“界”的含义。“界”可以理解为“伊地”或者“忍地”，最殊胜、最自在是“伊地”的含义，照耀、明了是“忍地”的含义。只有这种最为炽盛、光明显耀的状态才称为“根”。这个意思总括地指明了二十二根，它们在各自的群体中，作用是最为增上的。各种事物相互比较，各自都有其特别的增上作用，按理说都可以称为根，但这里特别指出的，是那种“极增上”的意义，所以特别提出“根”的名称才成立。就好比狮子王、村长、转轮王等，对于兽类、村落、四大洲等，是极增上的存在。那么，这种极增上，究竟是谁对于谁来说的呢？颂文说：

论说：并非所有根都同时对一件事产生最主要的作用。眼睛等五种根各自在四件事上有重要作用：一是美化身体，二是引导养护身体，三是产生认识等作用，四是各自独特的功能。美化身体，是说五种根中缺少任何一种，身体就会变得丑陋。引导养护身体，是说依靠看见、听见来避开危险灾难，以及能够接受使用分段食物。香、味、触这三种都能成为分段食物，正如有一首偈颂所说：

能够产生眼识等的功能，是指引发眼等五识及与之相应的心理活动，随着所依感官的敏锐或迟钝而有差别。不共事的功能，是指各感官只感知自己对应的对象，比如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触物，各自了别自己的境界。 有一种说法：眼根和耳根，对于守护众生的肉身和法身，按顺序各有突出的作用。前面引用的两首偈颂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另一种说法：眼根和耳根都能共同守护肉身和法身，因为亲近善知识、听闻正法，眼根和耳根各自都是一种重要的助力。

女根、男根、命根、意根，各自对两方面有突出的作用。 先说女根和男根，它们的两种作用：一是造成生命形态的差异，二是形成社会特征的分别。 所谓生命形态的差异，是指在成劫之初，众生的身形样貌都相同，自从有了女根和男根之后，便出现了女性、男性在身形样貌上的差别。 所谓社会特征的分别，是指行为举止、语言声音、乳房、发髻等的安立布置各有不同。 有一种说法：勇敢与怯懦的差别，称为生命形态的差异；衣服装饰的差别，称为社会特征的分别。 还有一种说法：这两种根对于染污和清净两类事情有强大的影响力，所以说它们对两方面有作用。比如，受持恶戒、造作无间罪业、断除善根，这些属于对染污方面有强大影响力；能够受持善戒、证入圣道、获得果位以及断除欲界烦恼，这些属于对清净方面有强大影响力。像扇搋（指阉人）等不具备完整根身的众生，就没有这样的事。

命根对两方面有作用，是指：正因为有命根，才能安立各种感官以及感官的差别；有这个（命根）才有那些（感官），没有这个就没有那些。或者说，命根能够延续和维持众同分（即生命形态的类别）。在无色的天界，必须要有命根，才能决定投生的处所。那些天界的众生，生起属于他们那一地的善心或染污心，或者生起其他心，但并非意味着命终。

意根对两方面有作用，是指：能够延续未来的生命，以及能够自在、随心地活动。 所谓“能够延续未来的生命”，就像世尊告诉阿难尊者的话：“识如果不进入母胎的话，精血能够形成羯剌蓝（指受精卵）吗？”“不能，世尊。”……如此等等，详细说明。 所谓“能够自在、随心地活动”，就像经典中所说：

有人说：意根对于染污与清净两方面具有主导作用，所以称为能作用于二者，正如经典所说：心染污所以众生染污，心清净所以众生清净。乐受等五种感受、信心等八种根性，在染污与清净中都具有主导作用，就是说乐受等五种对于染污起主导，因为它们是贪欲等烦恼的依存基础。另有人说：这些对于染污与清净两方面都具有主导作用，经典中说它们是沉迷贪爱和超脱离欲的依凭。“因乐而心得安定”、“苦为信心的依止”等，是经典中提到的。信心等八种根性对于清净起主导，正如经典所说：我的圣弟子们，具备信心的围墙、具备精进的力量、具备正念的防护，心得安定解脱，智慧作为刀剑，如此详细说明。这其中就包含了后面三种根性。它们对于清净方面必定具有主导作用。最初的说法显示的是乐受等的主导，后来的说法则指出：能引导滋养身体的功能，并非眼根等的作用，而是意识的主导，必须通过各种意识了知顺境与逆境，才能避开危险困难以及摄取食物。那些人又认为能看见颜色等独特功能也不是其他意识的作用，所以这些独特功能对于眼根等，不能另外确立为不同的主导作用，因此不能据此说眼根等成为根性。如果这样，那该如何理解呢？偈颂说：

论中说：能够认知自身所对境界的，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六种识。眼、耳、鼻、舌、身这五根，对于能认知各自特定境界的识，有增强其功能的作用；第六意根，对于能认知一切境界的识，有增强其功能的作用，所以眼等六种各自建立为根。然而，如果没有境界，也会造成“根”的缺失，因为眼等根是能认知一切境界的识的共同因，而且识只是随着根而有明了或昏昧的区别。这种说法不合理，因为那些与识同类的根就不应该算作根了。难道这个过失你（指对方）就没有吗？我没有这个过失，因为我说的是它们对庄严身体有增强作用。再说，并非一切（眼根）都能作为能认知一切色境的识的共同因性，因为各种眼根是刹那生灭的，认知各种色境的识也不是同时产生的。如果说眼根的种类没有差别，那么色境也应该相同，因为种类没有差异。如果认为青色、黄色种类有别，那么眼根也应该如此，因为有异熟生的和所长养的，种类不同。识只是随着根而有明了或昏昧，这也不是原因，因为识体产生之后，才可能有随着根而产生的明了或昏昧；在未产生时，令其产生的增强力量等，如果缺少任何一种就不会产生。或者说，识随着根而有明了或昏昧。那么，引导、滋养身体的意义就应该承认是在根上。眼根的作用如果增强，随之引发的殊胜识就能避开危险困难，引导、滋养身体；眼根的作用如果微弱，随之引发的低劣识就不能明了危险困难，导致身体坠落，所以引导、滋养身体在于根，不在于识。另外，在这里有什么微小的差异呢？前面的部分已经显示了眼等诸根能引发眼等识以及相应的心所法，现在这一部分只是略说其中的一部分，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有什么值得欣喜的？既然没有别的意义，不应该重复述说。还有你所说的看见色境等作用不是不同于识，这也不对，因为识能看见等说法前面已经驳斥过了。就是说，依靠眼识并不能成为能见的本体，因为它与耳识等识种类没有差别。像这样的责难，详细说来如同前面一样。又说从身根中建立两种根（女根、男根），是因为在女性、男性中有增强作用。就是说，在女性中，女根有增强作用；在男性中，男根有增强作用。所谓女性、男性，是指女性和男性两种身形类别、音声、作业、志趣喜好各有不同。女根、男根的体性并不离开身根，因为是身根的一部分，所以建立这个名称。这里与别处的身根稍有不同，就是说它是欲界身根的一部分，只能作为依靠，引发与贪欲同时生起的不善身识，所以从身根中别立为两种根。在劫初等时期虽然有身根，但没有女性和男性身形等的差异，所以应该从那里别立两种根。这也没有超出前面部分所说的意义，前面说两种根对于有情众生的差异以及分别的差异，有增强作用。又说命根、五种感受（苦、乐、忧、喜、舍）、信等，对于同分（同类）的安住以及染污、清净之中，按照次序有增强作用，所以建立为根，这与前面部分也没有差别，不应该重复叙述。又说无漏的三种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也是如此，对于获得后后的道、涅槃等有增强作用。就是说，第一根（未知当知根）对于获得第二根（已知根）有增强作用，这第二根对于获得第三根（具知根）有增强作用，这第三根对于获得涅槃有增强作用，不离开这些根就不能证得那些。也不异于前面所说的，无需劳烦重复述说，也就是对于清净有增强作用的缘故。另外，经主（指《俱舍论》作者世亲）解释“亦尔”这个词，是为了类比显示每一种各能作为根，这也不合理，因为不应该产生怀疑。由于“获得后后的道、涅槃等增强作用”这句话，别的意义已经成立，不应该在其中再产生怀疑。如果说因为性质种类没有差别所以应该产生怀疑，道理也不对，因为见道、修道、无学道三地各自不同，互不包含，不可能产生怀疑。即使有产生怀疑的，但“获得后后等”已经加以区别了，何必烦劳用类比来显示？虽然同是九根性质没有差别，但增强力量有差别的缘故，怎么容许怀疑它们。应该是一种根，而不是女根、男根，见到这个怀疑的缘故。现在解释那句话有别的意义，是为了显示离开九根没有别的三种根，如同从身根别立女根、男根，离开身根的体性没有别的两种根。三种根也是如此，虽然从九根根据别的意义建立，但并非离开九根别有三种根，这种解释是合理的。经主又解释“等”字是为了显示还有别的门类。什么别的门类呢？就是说，在见道所断和修道所断的烦恼灭除之中，按照次序，未知当知根和已知根有增强作用。这也不对，如果只有无间道称为有增强作用，那么见道、修道中的加行道、解脱道、胜进道所摄的，就不应该称为根。如果通于四种道都有增强作用，那么顺决择分道、类智等，对于见道所断的烦恼灭除中有增强作用的缘故，应该属于初根（未知当知根）所摄。已知根的体性应该摄于第三根（具知根），过失很多，不是好的解释。现在用别的意义解释那个“等”字，就是说，无漏的智慧对于诸谛理，先前未能现观现在得以现观，有增强力量，建立为第一根（未知当知根）；如果无漏智慧已经得以现观，对于其余的烦恼逐渐永远断除之中，加行希望还没有满足，有增强力量，建立为第二根（已知根）；如果无漏智慧已经远离烦恼，对于各种无漏的现法乐住，有增强力量，建立为第三根（具知根）。智慧作为首要，具备三种现观，所以暂且说智慧，其余八根辅助成就。道理上实际所建立的根也通于具备两者。难道这里忍（指苦法忍等）对于谛理已经得以现观，七智（指苦法智等）在其中是重新现观的缘故，不属于初根所摄；又因为间隔了忍的缘故，不属于第二根所摄，这个解脱道就不应该称为根。已知根中也有谛理，先前未能现观现在得以现观的缘故，那么所建立的根就应该成为杂乱。这些都没有过失，因为见现观和智现观有差别的缘故，如同世间的智慧对于诸圣谛已经得以现观，仍然说无漏智慧先前未能现观现在得以现观。又如同苦谛、集谛体性虽然是一物，但行相不同，现观有别，如果对于谛理未能审察决定的，只有见现观；如果已经审察决定的，才能称为智见现观，所以那七智也可以称为先前未能现观现在得以现观。然而，道类智没有同样的过失，虽然在一刹那与七智相同，但后面的相续都有差异的缘故，如同后面多念称为已知根，不是见道位。七智刹那有对于谛理重新现观的，所以这与那不应该作为同样的例子。然而，尽智等，如同最初刹那，相续也是如此，都能任持，金刚喻定所损害的烦恼、各种离系得令其相续的缘故。经主不应该认为与此同样没有过失。另外，道类智对于所观的境界，虽然一刹那未能现观，但对于无量刹那的道境已经得以现观，所以从少随多，对于一切境界都称为现观，成为已知根。并非渡过大海或妙高山，其余芥子量未能渡过的缘故，可以称为对于那未能渡过的人，这也应该如此。西方（指印度西部）的诸位论师说道类智也是未知当知根所摄。如果针对那种解释，这个过失完全没有。所以我所说的没有前面两种过失。如果因为有增强作用就建立为根，那么在贪爱、邪见品类的各种烦恼中，受和想这两种心所有法有增强作用，想应该如同受一样也建立为根。另外，各种烦恼，对于能损坏善品等有增强作用，应该成为根的体性。又因为最殊胜的缘故建立各种根，一切法中涅槃最殊胜，为什么不建立涅槃为根？还有迦比罗（指外道数论派），语言器官、手、脚以及大便处也建立为根，因为对于语言、执行以及能够弃舍有增强作用。像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建立为根，因为所承认的根有这样的相状。颂说：

论中说：心的依靠是眼等六根，这内在的六处是有情众生的根本。它们的区别，通过女根和男根来体现，又由命根使这一期生命得以持续。这成为杂染，是因为五受根。这清净的资粮，是由于信等五根。这成为清净，是因为后三根。根据这些来建立根，事情都已完备，不应再另外建立想等为根。在诸多烦恼中，贪爱的过失最重，所以只建立受作为它的根。贪爱过失重，是因为经中说贪爱是六处产生的因。如经中所说：由于贪爱为因，六处才生起。又想不是引生烦恼的直接因，其他因引发了颠倒见解后，妄分别的想才执持它，使其相续不断，离开正确的对治就无法断除。所以说这个想是它的因。受作为贪爱的因，同时具备两种性质，受的过失重，是烦恼的因；因为它兼具两种因的性质，所以独立建立为根。

另外有论师说：想被其他法所映夺，所以不立为根。比如善的想，被正慧所映夺；染污的想，被颠倒所映夺。因为它没有增上的作用，所以不立为根。而且诸烦恼本身也不是增上，受在其中才成为增上。只有受对于烦恼可以立为根，因为它损害善法、破坏乐果的事。下劣鄙陋的东西，怎么能立为根呢？根是世间具有增上作用的法。又对于诸法来说，涅槃虽然殊胜，但因为它是灭除诸根的，所以不立为根，就像打破瓶子，破本身不是瓶子的体性。另外，语具等也不称为根，因为存在不定、杂乱、太过等过失。不定的过失是：什么样的语具被立为语根？能发出声音的叫做语具，这就是舌。如果是这样，那么寻伺等法以及能引起语业的各种风也应该立为根，因为它们也能引发语言。因为寻伺等要依靠嘴唇、牙齿、上颚、咽喉等条件才能发起声音，不仅仅依赖舌，没有其他不同的因；而且寻伺等对于发出声音是更主要的因；还有，手、腋下、管乐器、气息等都能作为因，发出声音，所以不应只立舌为语根。如果说认识颜色也要通过语言描述，所以不应独立眼为根，道理肯定不对。天生盲人虽然听人描述颜色，仍然不能了解青黄等差别相状。手对于执取不应称为根，因为口等也能执取东西。足对于行走不应称为根，因为蛇、鱼等类并不依靠足来行走。大便处对于排泄不应称为根，因为口等也能进行排泄。杂乱的过失是：他们所立的根会变得杂乱，因为口既能执取又能排泄，手和足都有执行的作用，存在这样杂乱的过失。太过的过失是：他们所立的根就会没有限量。如果舌根和语根是不同的，就应该承认鼻根和息根也不同，就像舌能说话、鼻能呼吸一样。如果这个对于那个稍有作用就立为根，那么咽喉、牙齿、嘴唇、肚子等，对于吞咽、咀嚼、摄持等事有增上作用，也应该立为根。或者一切因，对于产生自己的果都有增上作用，那就都应该立为根。所以迦比罗就像小孩子游戏一样，不应承认他们所说的语具等根，因为它们不具备确定、无杂乱、极增上的特性。

还有别的论师另外说明根的特征。偈颂说：

论中说：有人认为这是其他论师的主张，他们根据生死流转与还灭的最重要依托，以及生起、持续、感受作用中具有增上力的缘故，来建立诸根。生死相续就是流转的含义，流转所依赖的是六种内在处所，眼等六处正是流转的自性。生起依靠男女二根作为条件，因为生命由此得以产生。持续依靠命根，因为这是生命相续不断的根本原因。感受作用依靠受根，因为五种感受能引发损益变化。在流转过程中，依据这四种重要作用而建立了十四根，在还灭过程中也依据这四种重要作用而建立其余八根。生死止息就是还灭的含义，也就是六处彻底断灭，这种成就所依赖的是信等五根，因为这是一切善根增长的最殊胜原因。初无漏根能引发这种成就，因为这是进入正定聚的最初生起。次无漏根能使这种成就持续，因为它能长时间相续生起。后无漏根能使成就者享受现法安乐住，因为这是它所显现的。并非业与烦恼因为作为内六处的生因就立为根，因为它们各自没有独特功能。如果这样，眼等也应不是根，意、喜、乐、舍应不是无漏，信等五根应不是有漏。从偏重增上作用来说可以有这种含义，但不应对此产生绝对执着，因为诸业与烦恼没有确定不共的增上作用，所以不立为根。已经说明了根的含义及建立依据，接下来应解说诸根各自的自体。其中眼根乃至男根，在此前品中已辨明其相状。即眼识等所依的五种净色，称为眼等根。女、男二根，是从身体一部分差别而建立。命根的自体属于不相应行，将在不相应行部分详细分析。信等五根的自体属于心所法，将在心所法部分详细分析。乐等五种受根、三种无漏根没有其他辨明之处，所以现在应当解释。颂说：

论中说道：所谓“身”指的是身体的感受，因为它是依身体而生的，也就是与五种感官认识相应的感受。“不悦”这个词，意思是损伤和恼害，在五种感官认识一起领受的触觉感受中，那些能造成损伤恼害的，就称为苦根。所说的“悦”，意思是摄受利益，也就是五种感官认识一起领受的触觉感受中，那些能带来摄受利益的，就称为乐根。在初禅中，与三种感官认识相伴的乐，也属于这个范围，因为种类相同。在第三禅中，与意识相伴的、能带来摄受利益的感受，也称为乐根。因为那个禅定境界中没有其他感官认识，所以将与意识相伴的悦立为乐根。与意识一起生起的悦受有两种：在第三禅中称为乐，因为在这个境界中已经脱离了喜的贪着。除了第三禅，下面三个禅定境界中则称为喜根，因为还存在对喜的贪着。这两种心的愉悦，摄受利益的意义相同，那为什么在行相上要分为喜和乐呢？因为行相的运转有差别。如果心的愉悦是以安静的行相运转，就称为乐根；如果心的愉悦是以粗动不安的行相运转，就称为喜根。或者也可以说，乐根的摄受利益更为殊胜，喜根的摄受利益则不是这样。因此，第三禅中的乐，被圣者们称为令人耽着的地方。与意识相伴、能造成损伤恼害的感受，是心的不悦，称为忧根。以上是根据身心愉悦或不悦的感受，依行相的差别而建立了四种感受之根。所说的“中舍”没有两种差别：“中”是指既非愉悦也非不悦的意义，也就是不苦不乐，称为舍根。在身和心的感受中，这个舍根究竟属于哪种感受？应该说这种感受贯通身心。苦和乐为什么各自分为两种，而不苦不乐只立为一根呢？因为它在身心上没有差别。意思是，心的苦乐大多躁动不安，而苦乐在身体上则表现为安住的状态。不苦不乐无论在身还是在心，行相都没有差异，都是安住的状态。再者，心的苦乐多由分别而产生，在身体上则不然，是随着外境的力量而生的。阿罗汉等圣者也是这样产生的。舍受在身心上都没有分别，是以中道的行相自然而然地生起。另外，苦乐的感受，在身和心上，面对怨敌或亲人时，行相的运转是不同的；而不苦不乐的感受，在身和心上，面对中性的境界时，行相没有差异。因此，苦和乐各自分为两种，不苦不乐只立为一根。已经解释了乐等诸感受之根的体性，接下来应当解释三种无漏根。不能一一分别说明它们的体性，应该依据三道、总摄九法来建立。意、乐、喜、舍、信等五根，这九法在三道中就是三种无漏根。就是说，在见道位，意等九法就是“未知当知根”的体性，因为是以“未知当知”的行相运转的。如果在修道位，意等九法就是第二种“已知根”的体性，为了断除剩余的烦恼种子，对于已经知道的境界反复了知。在无学道位，意等九法就是第三种“具知根”的体性，因为已经知道、已经了知，所以称为“知”，由于习以为常、或能守护所知，所以称为“具知”。九根和合相应共同成就此事，所以意等八法也得到这个名称。这样，根的名称虽然有二十二种，但诸根的实体只有十七种，因为女、男二根属于身根的范畴；三种无漏根，属于九根的范畴。这样已经解释了根体性的不同，接下来应当辨明诸门类义理的差别。在这二十二根中，哪些是有漏的，哪些是无漏的？颂文说：

论中说道：前面所说的最后三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其体性纯粹是无漏的，这就是“无垢”的含义。“垢”和“漏”这两个词，名称不同，所指的实体是相同的。七种有色根（眼、耳、鼻、舌、身、女根、男根），以及命根、忧根、苦根，这十根纯粹是有漏的。之所以说“七有色”，是因为它们都属于色蕴的范畴。有九种根是通于有漏和无漏两类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被包含在三种无漏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里的意根等九根，当它们属于无漏时，就称为无漏；其余情况下的意根等九根，就称为有漏。

另外有论师认为：信、进、念、定、慧这五根也纯粹是无漏的，因为佛经中只说它们是圣者才有的。而且世尊说过：“如果有人完全不具备这信等五根，我就说他是住于外道凡夫之流。”但这并不能作为确凿的证据，因为世尊的这句话是依据无漏的信等五根而说的。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世尊是在先依据无漏的信等五根来建立诸位圣者的阶位差别之后，才说了这句话。“全无此”的“此”，指的就是前面所说的无漏的信等根的含义。如果不是这样，世尊就应该只说“没有信等根”，而不应该说“无此”。或者，凡夫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内凡夫，一种是外凡夫。内凡夫是指没有断除善根的，外凡夫是指善根已经断了的。世尊是依据外凡夫而这样说的：“如果有人完全不具备这信等五根，我就说他是住于外道凡夫之流。”

那么，是否有佛经可以证明信等五根也通于有漏呢？也是有的。是什么呢？例如世尊说：“我如果对于这信等五根，未能如实地了知它们的生起、息灭、滋味、过患和出离，就不能超越这天、人世间以及魔、梵等等，乃至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此详细地解说。对于无漏的法，是不应该用这样的次第来观察的。另外佛经也说，在佛陀尚未转动法轮的时候，他先用佛眼遍观世界，看到世间有许多有情众生，有正在出生的，有正在成长的，他们的根器有上、中、下的差别。如果在佛陀转动法轮之前，世间就已经存在无漏根的话，那么如来出现于世就成了徒劳无益的事。如果你对我所引用的这两部经有不同的解释，我将会用更殊胜、更合理的分析来加以驳斥。因此，信等五根必定是通于有漏的。

关于有漏和无漏，已经解说完毕。

在这二十二根之中，哪些是异熟（过去业因所感召的果报），哪些不是异熟呢？偈颂说：

论中说：暂且不论这些根中，只有命根一定是异熟果。为什么说这命根可以不论呢？因为定果命根不是异熟。但这样的命根也是异熟，因为得边际定的应果比丘，在僧众中或对个别人所施的思业果报。那些能招感财富异熟的业，愿都转为招感寿命异熟果，这是本论所说的。另有说法：他们由边际定的力量，引取前生顺不定受业所感的寿命，令现在受用。还有人想认为边际定力引前生业残余的异熟果，但经主说由殊胜定力引取未曾有的诸根大种住时的势力分，这样的命根不是异熟，其余是异熟。这种说法不合理。为什么呢？暂且他只说诸根大种住时的势力分称为命根，这如后文当破。即使允许这样，随执著它为长养等性，都不合理。暂且不应执著是长养性，因为它能守护异熟果。所守护的异熟已转变穷尽后，不应异熟相续断灭后独有长养，这有太过失。也不应执著是等流性，眼等没有别的等流性故，无记不是善的等流果故，又界应成杂乱的过失。也不应执著是异熟性，因为定不是欲界异熟因故，又他们自己承认这样的事。然而他们所说的迷谬难以详察，任他再指出那名叫什么法，而说这命根不是异熟呢？尊者法胜说这命根也不是异熟，所以他论中说：有十三根都通二种。这违背本论一根非业是业异熟，九根非业非业异熟，十二不定。忧根及后面的信等八根都不是异熟，因为是有记。经说有业顺忧受的，依受相应说顺无过失，如说有触顺乐受等。为什么定说忧不是异熟、这是异熟？因为不合理。怎么不合理？离欲贪的人不随转故，异熟不这样。即使允许随转，应如苦根，阿罗汉等也应可知有，而实际没有，是经所遮止的。如契经说：即使见大师般涅槃时也没有愁等。又无用处故，善也不现行，不能摄益，如喜根故。什么相知道有无记喜？那时虽无外相而有内分别生，或那善喜容许现行，不是善忧根那里可现起。应随善相准知无记，不是无记喜违背离欲道。又阿笈摩证明有喜，如契经说：他还受喜异熟。不说他有黑品忧根，所以知道忧根超越异熟法。其余根通二种，义理推准已成。就是七色意根、除忧其余四受，十二根一一都通二类。七有色根，若是所长养则不是异熟，其余都是异熟。意及四受，若是善染污、或威仪路及工巧处并能变化，随其所应也不是异熟，其余都是异熟。这样已说是异熟等。二十二根中，哪些有异熟、哪些无异熟？颂说：

论中说：像前面所讨论的忧根，应当知道它确实有异熟果报。“定”这个字的意思，是明确表示它“有”而不是“没有”，是为了排除那些不是异熟因的情况，因为无记和无漏的法不是异熟因。并不是为了显示只有这个忧根才有异熟果报，否则就会产生其他根都完全没有异熟果报的过失，所以只是表明忧根确实有异熟果报。这里超越次序来说，是为了显示无记和无漏的法，无论是总体上还是个别来看，都不是异熟因，不像这里讨论的有记、有漏的法，必须是总体上才是有异熟因，所以超越次序来说有很深的用意。眼等前八根以及最后的三根，这十一根肯定没有异熟果报，因为前八根是无记的，后三根是无漏的。其余的都通于有异熟和无异熟两种情况，这个道理根据前面所说的已经可以推知，就是说意根和其余四种受（苦、乐、喜、舍），以及信等（这里“等”字包括精进等四根），这十一根每一种都通于有异熟和无异熟两类。意根、乐根、喜根、舍根，如果是不善的或善的有漏法，就有异熟果报；如果是无记的或无漏的，就没有异熟果报。苦根如果是善的或不善的，就有异熟果报；如果是无记的，就没有异熟果报。信等五根如果是有漏的，就有异熟果报；如果是无漏的，就没有异熟果报。像这样已经说明了有异熟果报等情况。在二十二根中，

论说：信等五根与三无漏根完全属于善性，虽然排在后面，但借着前面方便说明的缘故而先说它们。忧根只通于善性与不善性，意根及四受根都通于善、不善、无记三性，眼等八根则纯粹是无记性。这样已经说明了善、不善等性质。

在二十二根中，哪些属于欲界系缚、哪些属于色界系缚、哪些属于无色界系缚？偈颂说：

论中说：欲界除了后三种无漏根，因为那三种根只属于不系法，由此可知欲界系法包含其余十九根。色界如前所述除去三种无漏根，同时除去男、女、忧、苦四根，由此可知有十五根也属于色界系法。除去男女二根的原因，是色界已经远离淫欲法的缘故，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原因需要受用这些根。有说法认为：这是因为色界身形丑陋的缘故。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因为阴藏隐秘并非丑陋，前一种解释更为合理。然而佛陀将色界众生归在男性品类中，正如契经所说：没有任何地方、任何情况能以女身成为梵天，却有地方、情况能以男身成为梵天，这是因为离欲的威猛状态类似男性作用的缘故。就像有人称赞大梵王时所说：

除了苦根，是因为色界中没有伤害的事情，苦是伤害行为的果报。有人说：因为那里的身体极其清净美妙。除了忧根，是因为那里没有违逆不顺的现象，而且有禅定滋润身心相续。有人说：色界具备脱离欲望的智慧，忧是缺乏智慧所引生的结果。无色界如前所述，除了三种无漏根、女根、男根、忧根、苦根，并且除去五种色根以及喜根、乐根，由此可知其余八根通于无色界所系属。这样已经说明了欲界所系属等情形。二十二根之中，哪些是见道所断的、哪些是修道所断的、哪些不是所断的呢？偈颂说：

论中说：意根、喜根、乐根、舍根，每一种都通于三种所断。忧根只通于见道所断和修道所断，因为它不是无漏的缘故。七种色根和命根、苦根，只属于修道所断，因为它们是有色法、没有染污，不是从六识生起的，也不是无漏的缘故。信等五根，有的是修道所断，有的不是所断，因为它们通于善的有漏法和无漏法。最后的三根只属于非所断，都是无漏法，没有过失的缘故。

难道圣道也是所断的吗？就像佛经里说的：应当知道圣道就像船筏一样，连正法尚且应该舍断，何况是非法呢？这里说的断，不是指见道或修道所断的意思，而是在进入无余依涅槃境界时，舍弃了它，所以称为断。

前面已经说明了各种义理门类的差别，接下来要讲最初获得异熟诸根的情况：几种异熟根在哪个界最初获得？之所以要问最初获得异熟根的问题，是为了排除无染污心能够连续投生的说法。颂文说：

论中说：胎生、卵生、湿生在最初受生的阶段，只获得身体与生命这两种异熟根。有修行者认为：这初生的时候也具备眼等根的种子，但只有身体根能产生自身的识，眼等根不能这样，所以只说两种。或者生来就眼盲等，在接续生命时没有眼等根，只有这两种。这种说法不合理。为什么呢？因为最初接续生命时没有五识的缘故，举出胎、卵、湿生是为了显示排除化生，化生的色根没有逐渐生起的缘故。这里辩论的是异熟根，不说意识舍弃时那种定是染污而非异熟的缘故。那时也获得信等诸根，但并非异熟，所以这里不说。这里不说羯赖蓝位，虽然获得色等异熟所生之法，但体性不是根，所以这里不论。化生最初阶段获得六、七、八根，无形者得六根，如劫初时，六根指眼、耳、鼻、舌、身、命。一形者得七根，如诸天等。二形者得八根，恶趣容许有二形化生。色界最初得六根，如同欲界化生无形者所说。上界唯得命根，指无色界，定生俱胜所以称为上，彼处最初只获得异熟命根。由此证明命根实有。如果这不是实有，那么以得到什么根称为生无色界呢？并非善或染污称为业果生，未受彼生容许现起的缘故。又异熟心没有接续生命的道理，只承认染污心能接续生命的缘故。过去未来非有的论者，那时三世异熟都没有。异熟既然没有，生依什么来说呢？虽然驰骋妄计来建立自己的宗义，但必须承认有生所依的实法。说了异熟根最初获得之后，应当说最后所灭的诸根。哪一界死时几根最后灭呢？颂说：

论中说道：先说染污心和无记心在临终时，哪些根会灭去。无色界众生临终时，命根、意根、舍受根这三根最后灭去，无色界只有舍受根，没有其他受根。这里说“无色界”，是为了排除有色界的情况。

有别的论师说：无色界也有色法，如果不承认有真实的命根存在，那怎么解释“无色界死亡”是指异熟果报断灭呢？如果说是因为异熟四蕴断灭才称为死亡，那么当善心或染污心生起时，也应该称为死亡。如果说无色界所受的异熟果报还没有完全耗尽，那么不受果报的情况下，怎么会有耗尽的时候呢？善心或染污心生起时，应当说此时是在受哪种业的异熟果报呢？果报不现前，就不能称为受报。

如果认为异熟的习气一直相续不断，就称为受报，道理上也不对。因为所执着的习气并非公认的存在，而且会导致过失：即使异熟果报已尽，习气还在，就像业的习气一样，那就永远不会有死亡的时候了。如果异熟果报尽了就没有习气，那么业也不该有剩余的习气。如果说习气相对于现前的异熟果报，就像“我”的观念一样，那么就像“我”的观念不起时，异熟果报也不生起，习气也就没有了。而且，异熟习气相续不断，并不能称为受异熟果报，因为那不是它的本性。再者，你所执着的习气在道理上并不成立，后面会详细辩驳。所以必须承认，从投生心到临终心之间，确实有真实的法存在，称为异熟果报，一直相续不断，当它断灭时，就称为无色界的死亡。

色界死亡时，有八根最后灭去，即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命根、意根、舍受根这三根，因为化生众生在生死中这些根是具足的。欲界众生突然死亡时，根灭的数量有十九、八种情况：具足两种性征的，灭十根，即女根、男根以及前面说的八根；只有一种性征的，灭九根；没有性征的，灭八根。如果是逐渐死亡，则身根、命根、意根、舍受根这四根最后灭去，这四根必定没有先后灭去的可能。

如果是在三界中，以善心死亡时，在所有情况下，根的数量都增加五个，因为善心必然具备信、精进、念、定、慧这五根。这样，在无色界就增加到八根，乃至在欲界逐渐临终时，最多到九根。

还应该思考：二十二根中，哪些根能证得哪些沙门果？虽然沙门果不一定非由根证得，但这里讨论的是根，所以只问诸根的作用。颂中说：

论中说：边位是指预流果和阿罗汉果，中间是指一来果和不还果。先说预流果，由九种根证得，就是意根、舍根、信等五根以及初两种无漏根。这个果位及其向位都属于未至地所摄，所以只有舍受。为什么说这个果位是由已知根证得呢？因为离系得是与解脱道同时生起的。如果这样，为什么只说无间道能获得离系果呢？因为只有无间道能断除烦恼，使离系得生起，能障碍离系得的烦恼被断除的缘故。因此说，那个离系得只是无间道的等流果和士用果。如果这样，解脱道对于果和得有什么作用呢？离系以及能得的获得是由于无间道，解脱道不是这个果的原因。有一种说法：无间道是解脱道的眷属，所以无间道所作的也就称为解脱道所作的，就像臣子所作的得到君王作的名号。西方论师们说：解脱道对于离系得能起到证明的作用。这种说法不对，因为离系应该是那道的结果。后面会详细辩论，这里暂且简略解释。虽然解脱道对于沙门果不是同类因，但是它是相应俱有因，所以称为获得那个果也没有过失，因为沙门果的体性是互相依赖而生的。它们互相作为士用果，谁又能否定呢？如果说加行道、无间道、胜进道也应该如此，承认也没有过失。或者已知根也能作为同类因，能够获得预流果，比如转根的时候，就像阿罗汉一样。这是就可能性来说，也没有过错。

阿罗汉果也由九种根证得，就是意根、信等五根以及后两种无漏根，在乐、喜、舍三受中随取一种。这个果位及其向位通于九地所摄，所以在三受中随取其一。中间两种果位（一来果、不还果）各自都通于七、八、九种根证得，这是因为世间道和出世间道、次第证和超越证有差别的缘故。先说一来果，如果是次第证得的，依靠世间道，由七种根证得，就是意根和舍根以及信等五根；依靠出世间道，由八种根证得，就是前面七种根加上已知根为第八。如果是倍离欲贪的超越证得，就像预流果一样，由九种根证得；证得不还果，也应该知道是这样。虽然总的例子是这样，但也有差别，完全离欲贪的超越证得者因为所依地不同的缘故。三受随取一种的次第证得者，如果在第九解脱道中进入根本地，依靠世间道，由八种根证得，喜根为第八；依靠出世间道，由九种根证得，已知根为第九。如果说阿罗汉果也由九种根证得，就违背了《发智论》。那里问：用几种根证得阿罗汉？回答是：十一种。因为三受决定不会同时生起，所以只由九种根证得。说十一种根，是根据可能性来说的。意思是可能有某一个人从无学位多次退失之后，由乐根、喜根、舍根多次重新证得。不还果没有同样的过失，因为次第证得不可能由乐根证得，超越证得不可能有退失的缘故。

还应该思考：成就哪些根？那些根之中，哪些是决定成就的？颂说：

论中说道：在命根、意根、舍受根这三根中，只要成就其中一根，就必定同时成就这三根。因为这三根没有缺漏成就的情况，它们遍及一切禅定境界和一切众生身心的依托之处。信等五根虽然遍及一切禅定境界，但并非遍及一切众生身心的依托；其余十四根则两者都不遍及。所以，成就命根等三根时，必定只成就这三根，而其他根则或有成就，或不成就。

那么，怎样才算是成就眼等四根呢？生在色界的所有众生，以及生在欲界的一部分众生，会成就眼等四根。身根则生在欲界和色界的所有众生都会成就。女根和男根只有生在欲界的一部分众生才会成就。乐根则生在欲界和下三禅定境界的众生，以及圣者生到上界时，才会成就。喜根则生在欲界和下二禅定境界的众生，以及圣者生到上界时，才会成就。苦根是所有生在欲界的众生都会成就的。忧根则是在贪欲尚未断除的欲界众生才会成就。

信等五根，只要不断善根，或者三无漏根已经获得而未舍弃，在这些情况下必定成就；除此之外的其他情况，必定不成就。

如果成就乐根，必定同时成就四根，即命根、意根、舍受根和乐根。如果成就身根，也必定成就四根，即命根、意根、舍受根和身根。至于其他根，或有成就，或不成就，可以依照前面的道理去思考。

如果成就眼根，必定同时成就五根，即命根、意根、舍受根、身根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的成就情况也应知道是五根，前四根和眼根一样，第五根则是各自的根。如果成就喜根，也必定成就五根，即命根、意根、舍受根、乐根和喜根。生在第二禅定而尚未断除对该禅定的贪爱时，只成就第三类染污的乐受。

如果成就苦根，必定同时成就七根，即身根、命根、意根以及四受（苦、乐、喜、舍）中除去忧受。如果成就女根，必定成就八根，前面七根和苦根所说一样，第八根是女根。男根和忧根也是八根，前面七根和苦根所说一样，第八根是各自的根。信等五根也是八根，即命根、意根、舍受根和信等五根。

如果女根和男根同时成就，那么必定成就十五根。如果成就具知根，必定成就十一根，即命根、意根、乐根、喜根、舍受根、信等五根以及具知根。已知根也是如此，自根等共十一根。如果成就未知根，必定成就十三根，即身根、命根、意根、苦根、乐根、喜根、舍受根、信等五根以及未知根。

在渐渐接近命终的时候，据说因为内心

已经断了善根的人，称为没有善。他们最少的时候具备八种根，就是五种感受根以及身根、命根、意根。如果是逐渐舍弃生命的情况，就只剩下身根。愚昧是指那些凡夫，因为还没有见到真理。他们生在无色界也具备八种根，就是信等五根以及命根、意根、舍受根，这是因为禅定数量的缘故以及所说的愚昧的缘故。善这个说法不包括三种无漏根。那些根最多的人具备几种根？颂文说：

论中说道：那些具有两种性别特征的人，具备眼根等诸根，除了三种无漏根之外，其余十九种根都可以成就。所谓无漏，指的是清净，因为已经远离了两种束缚的缘故。如果是有学位的圣者，还没有完全断除欲望贪爱，他们成就的根数最多时也能具备十九种，但要除去两种无漏根以及除去一种性别特征。这里说的两种无漏根，指的是具知根以及前两种无漏根中的任意一种。所说的一种性别特征，是指不会有兼具两性的情况，也不会完全没有性别特征，因为他们已经证得了圣法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