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838-A刻法盈俱舍颂疏叙记序
有人尝登眺某之山履嵚岖披灌莾然欲极其绝顶奇胜之处而探虎豹之穴践虬龙之居则羸弊甚至蹒跚踸踔遂不能而归焉尔后盍簮聚首流连酣畅之余有人之夸诩其绝顶之胜事则多恨恨𮌎间不胜其遗憾曰所不重游而探剔其奇者有如日亦人尝游某之山挹空翠于层峦扪飞萝于复嶝息促吻张作锯木声然到其所谓绝奇者则往往酸骨咋指殆似与性命衡既而归焉则委顿三日室外咫尺由企楚越然忆其奇绝之趣则偿其顿弊当其所闻之者或甚鲜今夫世之学者之于古典似人之登眺者亦不为少也法盈师俱舍颂疏叙记者援据解释苞举缕扸实教黉之间学者崇焉与夫近时之所谓木灾者太有径庭若其未袭箧笥之徒岂得无夫人之登某山而不能极其奇胜之恨乎然研玩之则援据之而有沓[掐-臼+也]焉辟犹骇毉之穷捡毒箭于垂死者解释之而有偨俿焉辟犹下才而牝黄乎牡骊者要之所谓稽古有余发明不足者耳寻绎之者亦未可无夫人之游某山之绝奇而归后之恨者也记故无梓今梓之流焉然今之梓也唯为夫似指日矢重游之者谋之耳与夫若顿卧一室楚越咫尺之者之与其一等之谓颂疏之于对法藏其既仳离矣况于琐尾颂疏之序之记乎无乃学泅还溺哉者盖未敢谋之耳。
有人曾经攀登眺望某座高山,踏着崎岖山路,拨开丛生荆棘,想要到达那绝顶奇妙的胜境,探寻虎豹的巢穴,踏足虬龙居住的地方,却因体力耗尽、疲惫不堪,步履蹒跚踉跄,最终没能成功而返回。后来,大家聚在一起,畅谈流连、酒酣耳热之际,有人夸耀那绝顶的胜景奇事,许多人便心生懊恼,胸中充满遗憾,说道:“若不重新去游历、探求其中奇妙的,有如此日!”也有人曾游历某座山,在层层山峦间感受空灵翠色,在重叠山径上触摸飘垂的藤萝,累得气喘吁吁、张口呼吸,声音如同拉锯一般,然而到了所谓绝顶奇险之处,却往往感到筋骨酸软、手指发颤,几乎像是用性命去交换。等到回家之后,竟萎靡不振三天,屋外虽只咫尺之遥,却仿佛隔着楚越两地那样遥远。然而回想那奇绝的趣味,又觉得足以抵偿当时的疲惫。听到这些事的人,或许很少吧。
如今世间学者对待古典,就像那些人登山眺望一般,为数也不少。法盈法师所著的《俱舍颂疏叙记》,引证依据、解释经义,包罗缕析,实在是以教法为学问的学府中,学者所推崇的。与近来那些所谓“文字灾木”的著作相比,实在大有差别。若是那些尚未把书卷收进箱箧的学人,怎能没有像那人登某山而不能尽览奇胜之憾呢?然而仔细研读玩味,便会发现其中引证依据时有重复冗杂,好比惊惶的医生在垂死者身上翻找毒箭;解释经义又时有参差抵牾,犹如才识低下的人硬要把雌的说成黄的、把公的说成黑的。总之,可以说是考据古义有余,而阐发创见不足。寻绎此书的人,也未必能避免像那人游某山绝奇之处而归来后的遗憾啊。
此记原本没有刊刻,如今刻印流传。然而现今刊行,只是为了那些如同指着太阳发誓要重游的人打算罢了。至于那些像困卧一室、视咫尺如楚越的人,若说他们与此记同等——颂疏对于《对法藏》已然有所偏离了,何况这琐细的颂疏序之记呢?岂不是像学游泳反而溺水吗?这是我不敢为之谋划的。
元禄癸未秋九月日沙门道空叙
智慧深广如海,觉悟崇高如山。唐代法盈法师撰写的《俱舍论颂疏序记》,是对圆晖法师《俱舍论颂疏》所作的注解。这部著作诞生于唐代中国佛教研究《阿毗达摩俱舍论》的鼎盛时期,内容主要围绕《俱舍论颂疏》的序文展开,深入阐释世尊菩萨《俱舍论》的纲要与核心教义,例如诸法实相、因果理论以及修行次第。在佛教领域中,此记是研究《俱舍论》的重要辅助文献,有助于理解《俱舍论》在汉传佛教中的传承与发展,是法相宗与俱舍学研究者的关键典籍之一。
元禄癸未年秋九月某日,沙门道空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