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达磨藏显宗论卷第一
尊者众贤造
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序品第一
诸有遍于一切法, 最极难知自共相,
独能悟解无邪乱, 是一切智今敬礼。
我以顺理广博言, 对破余宗显本义,
若经主言顺理教, 则随印述不求非。
少违对法旨及经, 决定研寻誓除遣,
已说论名顺正理, 乐思择者所应学。
文句派演隔难寻, 非少劬劳所能解,
为撮广文令易了, 故造略论名显宗。
饰存彼颂以为归, 删顺理中广决择,
对彼谬言申正释, 显此所宗真妙义。
所有事物遍布一切法门, 最极难知的自身与共通特征, 唯有您能无谬误地悟解通达, 今日向一切智尊敬致礼赞。
我以契合真理的广博言语, 破除其他宗派显扬根本义理。 若经论主旨符合正道教法, 便随顺印可述说不求瑕疵。
稍有违背对法宗旨及经典处, 必定深究探寻立誓予以消除。 已阐述论典名为《顺正理论》, 乐于思维抉择者应当勤修学。
原文广博分散难以寻究脉络, 非经艰苦努力所能透彻理解。 为浓缩浩瀚经文令其易明了, 故而造此略论题名《显宗论》。
保留原颂作为根本依止之处, 删减顺理中繁广决择内容。 针对错误言论申明正确解释, 显扬本宗真实奥妙之旨趣。
论曰:既非遍智,云何能知此佛世尊是一切智,能于诸法最极难知自共相中觉无邪乱?虽非遍智而亦能知,如佛教行定得果故,如有智者善鉴良医。如世有医,先审病者风热淡等所起疾源,复如实观性习二体、年时处等种种不同,为欲蠲除说授方药。诸有患者能顺服行,痼疾渐除身安日益。智者寻验知实良医,于诸方药具净遍智。如是世尊知所化者贪瞋痴等烦恼病源,复如实观本性修集二善种子胜解随眠,及彼堪能自圆满等,为欲令彼暂永灭故,说授伏除二道方药。诸所化者能顺服行,若别若通对治道药,无始数习增盛坚牢,诸烦恼病渐渐除遣,贪等灭得,于自身中随道浅深倍倍增胜。由斯仰测知我大师灭一切冥具一切智,故赞颂者颂赞佛言:
论中说:既然不是全知者,怎么能够知道这位佛世尊具备一切智慧,能在各种现象中最难理解的特性和共性中,觉悟得毫无偏差呢?虽然不是全知者,但也能通过以下方式确知:就像遵照佛陀教导修行必定获得成果那样,如同有智慧的人善于识别良医。
好比世间有位医生,先诊断患者风病、热病、痰病等疾病根源,又能如实观察患者先天体质与后天习气、年龄时节环境等种种差异,为消除病患而开立药方。患病之人若能遵从服药,顽疾便逐渐消除,身体日益安康。有智慧的人通过验证,就知道这确实是良医,对各类药方具备清净全面的认知。
同样,世尊洞悉众生贪嗔痴等烦恼的病根,又能如实观察众生本具的善根与后天修集的善种,包括他们的领悟力、潜在习气以及各自不同的修行条件等,为使他们暂时或永久断除烦恼,开示了伏惑与断惑两种修行法药。凡是依教奉行的众生,无论采用特定或通用的对治法门,都能让无始以来反复串习、根深蒂固的烦恼病患渐渐消除,随着贪嗔痴等烦恼的止息,根据修行深浅,身心境界会层层提升。
由此我们就能推知:我们的大师确已破除一切无明黑暗,圆满具足一切智慧。所以赞叹者用偈颂称扬佛陀说:
「谁能如尊善分别, 随眠境界自共相?
无量无边诸品类, 如应宣说利有情。
谁能渐次顺修行, 不得成于胜利乐?
无智不能顺圣教, 岂无验过在如来!」
谁能像世尊这样善巧分辨, 烦恼的种种状态与特征? 无量无边的各类烦恼差别, 都能应机说法利益众生。
谁能依次第循序渐进修行, 却得不到修行带来的功德喜乐? 愚昧之人不能遵循圣者教导, 这难道能证明如来教法有误吗!
有于思择增上慢人,谓佛世尊非一切智,于所请问别异而答,谓作是言:此不应记诸别异答,无知起故。又于前际说不可知,此即自显是无知故,又不先觉孙陀利缘及纵彼朋造诸恶故,又于战遮婆罗门女所起谤毁不能遣故,又先听许提婆达多于佛法中而出家故,又于外道嗢达洛迦先自不知命存亡故,又不预定波咤厘城当有如斯难事起故,又不悬记自佛法中当有部执十八异故,又说诸业有不定故。外道谤词略述如是。彼诸外道固执在怀,一切智尊虽设种种善权化导,而未能令于正等觉生净信解。具胜福慧求真理人,方能测量一切智海。今我勇锐发正勤心,如理顺宜且少开悟。言于请问别异而答,谓作是言:此不应记诸别异答无知起者,此不应理,其所立因非决定故。且应详审:为佛世尊于所请问,由无知故言不应记?为观问者怀聪叡慢,非卒能令如理信解,故虽了达而不为记。如有矫问:诸石女儿为黑为白?终不为记。岂别有方能祛彼疾?如是外道执我为真,矫问如来死后为有为无等事,世尊告言:此不应记。佛意说我实无有故不应记别。此显若法都非实有,不应于中为差别问。或佛世尊善权方便,为令调伏故不为记。此不为记是调伏因,非由无知作别异答。又不应谓佛无辩才,彼问论道所不摄故。若彼所问论道摄者,佛不为记,可无辩才。非于此中如理难问少分可得,何容乃谓佛无辩才?又听法者心不慇故、执我见故、根未熟故,世尊无方可令信解,故于所问置而不记,故不应以不记所问谓大仙尊非一切智。言于初际说不可知,此即自显是无知者,此亦非理,无法不应为智境故。于有法境智若不生,可谓如来非一切智。本无初际,智何所知?无故不知,岂成无智?若尔,何故不但说无?此说不容更立因故。若谓应立不可知因,此亦不然,非决定故。或法虽有,缘阙不知,故不可知非无因性。若立无性为不知因,即毕竟无可为同喻,为容因故说不可知。若谓无因有不成失,此不应理,非不成故。生死初际若定非无,即初际身应无因起,初无因者后亦应无,以先后身无异因故。若许尔者,即诸所行净不净业皆应无果;既不许然,即先所立初际无故,非不成因。若谓生死无初际故应如虚空无后际者,亦不应理,外种同故。如外谷麦后因前生,虽无初际,遇火水等诸烧烂缘而永坏灭。如是生死烦恼业因展转相生,虽无初际,而由数习贪瞋痴等对治力故,生死诸蕴毕竟不生即为后际,空无生故,后际可无。生死有生,岂无后际?现见生法定有终时。生死既生,理必归灭,故说初际是不可知,无故为因,其义善立。故不应以不知初际,谓佛世尊非一切智。言不先觉孙陀利缘及纵彼朋造诸恶者,此亦非理。虽先觉知,为避多过故不自显。若佛先言,我无此事,为此事者自是余人,即彼朋流恶心转盛,诸中庸者咸共怀疑。如是过愆为佛为彼?又大人法不显他非,佛是大人岂扬他恶?又显彼恶,令无量人憎背世尊,障入正法。又佛观见自身他身有招谤毁短寿定业,又为开慰末世苾刍,佛观当来正法将没,多闻持戒众望苾刍少有不遭谤毁而死,为欲令彼自开慰言:我大仙尊,一切烦恼过失习气皆永拔根、名称普闻,至色究竟尚被嚣谤,况我何人!因此心安修诸善业。由观如是得失决定,是故世尊不先自显。又过七日其事自彰,显佛尊高、过归外道,故不应以不自显因谓佛世尊非一切智。即由此故,应知已释不自披遣战遮谤因。所以听许提婆达多于佛法中而出家者,此有深意。佛观彼人不出家者,定当得作力转轮王,害无量人灭坏佛法,蹎坠恶趣难有出期。由度出家殖深善本,非出家者所不能殖,为护多人令无损害,及遮众恶故许出家。言于外道嗢达洛迦先自不知命存亡者,此亦非理,念即知故。非于余境余识生时,即能了知所余识境。佛心先在说法事中,未观彼人命存亡事。后欲知彼,才举心时即如实知其命已过。若欲知彼而不能知,可谓如来非一切智。心属余境此境未缘即谓无知,斯不应理。言不预定波咤厘城当有如斯难事起者,亦不应理,密预定故。先密意说,若免脱余,余复为余之所损害。谓佛先觉若守护余,余必为余之所损害。于三难事各令自守,余不能损,故密意说。此即预定难事必然,何谓世尊非一切智?言不悬记自佛法中当有部执十八异者,此亦非理,已悬记故。如说当来有苾刍众,于我言义不善了知,部执竞兴互相非毁。世尊于此略说内外二种防护,内谓应如黑说大说,契经所显观察防护;外谓应如六可爱法,契经所说敛摄防护。又见集法契经中言:于我法中当有异说,所谓有说唯金刚喻定能顿断烦恼,或说择灭涅槃二法为体,或说不相应行无别实物,或说表业尚无况无表业,或说一切色法大种为体,或说前后相似为同类因,或说色处唯用显色为体,或说触处唯用大种为体,或说唯有触处是有对碍,或说触处身处是有对碍,或说唯五外处是有对碍,或说眼识能见,或说和合能见,或说意界法界俱常无常,或说一切色法非刹那灭,或说不相应行有多时住,或说无想灭定皆现有心,或说等无间缘亦通色法,或说一切色法无同类因,或说异熟生色断已更续,或说傍生饿鬼天趣亦得别解脱戒,或说心无染污亦得续生,或说一切续生皆由爱恚,或说律仪不律仪分受亦全受,或说傍生饿鬼有无间业,或说无间解脱二道俱能断诸烦恼,或说意识相应善有漏慧非皆是见,或说身边二见皆是不善亦他界缘,或说一切烦恼皆是不善,或说无乐舍受,或说唯无舍受,或说无色界中亦有诸色,或说无想天殁皆堕恶趣,或说一切有情无非时死,或说诸无漏慧皆智见性,或说无有去来一切现在别别而说,或说色心非互为俱有因,或说羯剌蓝位一切色根皆已具得,或说诸得顶法者皆不堕恶趣,或说诸善恶业皆可转灭,或说诸无为法非实有体,或说诸世间道不断烦恼,或说唯赡部洲能起愿智无诤无碍重三摩地,或说心心所法亦缘无境。诸如是等差别诤论,各述所执数越多千,师弟相承度百千众,为诸道俗解说称扬。我佛法中于未来世当有如是诤论不同,为利为名恶说恶受,不证法实颠倒显示。即于此部,过现当来亦有如是诤论差别。世尊如是分明悬记,而诸弟子不顾圣言,各执所宗互相非毁。过属弟子,岂在世尊?不可由斯谤一切智言。说诸业有不定者,理亦不然,有此业故定应许有能感异熟不定业性。此若无者,修道断结则为唐捐,以一切业定得果故。不应由此所说诸因,或复余因谤一切智。世尊成就不可思议希有功德高广名称,非理毁谤获罪无边。诸有智人皆应信佛,具一切智故先敬礼。
有些自以为善于思考却产生傲慢的人,认为佛陀世尊并非无所不知,他们提出质疑说:佛陀对某些问题不作明确回答,或者对不同的人给出不同的答案,这是因为佛陀存在无知。他们还举出一些例证:佛陀说生命的最初起源不可知,这正暴露了他的无知;佛陀没有预知到孙陀利的诽谤阴谋,纵容那些人作恶;面对战遮婆罗门女的诽谤,佛陀没有立即澄清;允许提婆达多出家修行;对外道嗢达洛迦的生死存亡事先不知;没有预言波吒厘城将来会发生的灾难;没有预先说明佛法将来会分裂成十八个部派;又说业力有不确定的果报。这些就是外道批评的大致内容。
那些外道固执己见,虽然一切智慧的世尊用各种善巧方法教化引导,却始终不能让他们对正等觉生起清净的信心。只有具备殊胜福慧、追求真理的人,才能测度一切智慧如海的境界。现在我要以勇猛精进的心,按照正理适当地稍作开示。
关于“对问题不作明确回答或给出不同答案是因为无知”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他们所举的理由并不确定。我们应该仔细思考:究竟是佛陀因为不知道而不回答,还是观察到提问者怀有聪明傲慢之心,无法立刻让他们正确理解,所以虽然明白却不作回答?就像有人故意问“石女的儿子是黑是白”,这种问题本来就不该回答。难道有什么特别方法能治好这种毛病吗?同样,外道执着“我”为真实,故意问如来死后是有是无等问题,世尊回答说“不应回答”。因为佛陀认为“我”本来不存在,所以不该作区别回答。这说明如果某件事根本不存在,就不该对它有差别性的提问。或者佛陀运用善巧方便,为了调伏对方而不作回答。这种不回答本身就是调伏的方法,并非因为无知而给出不同答案。
也不该认为佛陀缺乏辩才,因为那些问题不属于正当讨论范围。如果属于正当讨论范围而佛陀不回答,才可说是缺乏辩才。但这些问题中连一点合理的质问都找不到,怎么能说佛陀没有辩才呢?又因为听法者不够虔诚、执着自我、根器未熟,世尊暂时没有方法让他们信解,所以对某些问题不作回答。因此不能以不回答问题就认为大觉尊者不是一切智。
说“佛陀承认不知道生命起源就是显示无知”,这也不合理。不存在的事物本就不该成为认知对象。对存在的事物若不知道,才可说如来不是一切智。生命本来没有最初起点,智慧又如何认知?因为不存在而不知道,怎能说是无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无”而说“不可知”?这样说不需要另外说明理由。如果认为应该说明“不可知”的理由,这也不必要,因为理由并不确定。或者事物虽然存在,但因条件不具备而不知道,“不可知”本身不是没有原因。如果以“无自性”作为不知的原因,毕竟无的事物无法举例说明,为了容纳这个原因所以说“不可知”。
如果说没有原因就存在不成立的过失,这也不对,因为并非不成立。如果生命最初起点确定存在,那么最初的身体就应该没有原因而生起;如果最初没有原因,后来也应该没有,因为先后身体的产生原因没有差别。如果这样承认,那么所有善恶行为都应该没有果报;既然不承认这样,就证明最初起点不存在,这个理由成立。如果说生命没有最初起点就应该像虚空一样没有终点,这也不合理,就像外界的种子一样。如同谷麦后来靠前面的种子生长,虽然没有最初起点,但遇到水火等破坏因素就会永远坏灭。同样,生命以烦恼业力为因辗转相生,虽然没有最初起点,但通过反复修习对治贪嗔痴等的力量,生命的五蕴终究不再生起就是终点。空无生起,所以可以说没有终点。生命有生起,怎会没有终点?现见生起的事物必定有终结之时。生命既然生起,按理必然归于寂灭,所以说最初起点不可知,以“无”为理由,这个道理成立。因此不能以不知道最初起点,就认为佛陀世尊不是一切智。
说“没有预知孙陀利事件并纵容那些人作恶”,这也不合理。虽然事先知道,但为避免更多过失所以没有立即表明。如果佛陀事先说“我没有做这事,做这事的是别人”,那些同党的恶心会更盛,一般人也都会产生怀疑。这样的过失到底是佛陀还是他们的?而且大人之法不显露他人过错,佛陀是大人怎会宣扬他人恶行?再说显露他人恶行,会让无量众生憎恨背离世尊,障碍他们进入正法。又佛陀观见自身他身都有招致诽谤短寿的定业,也是为了安慰末世的比丘们。佛陀观见将来正法将没时,多数有威望的博学持戒比丘少有不遭诽谤而死的,为了让他们自我安慰说:我们大觉世尊,一切烦恼过失习气都永远断除,名声普闻,直到色究竟天还遭到喧闹诽谤,何况我们这些人!因此心安修习各种善业。由于观察这些得失很确定,所以世尊不事先表明。过了七天事情自然清楚,显示佛陀尊高、过失归于外道,因此不能以不事先表明为由认为佛陀世尊不是一切智。
由此也应知道已经解释了没有立即消除战遮诽谤的原因。至于允许提婆达多出家修行,这有深意。佛陀观察那人若不出家,必定会成为力转轮王,杀害无量众生毁灭佛法,堕落恶趣难有出期。通过度他出家种植深厚善根,不出家者不能种植,为了保护多人不受损害,及防止众多恶行所以允许出家。
说“对外道嗢达洛迦生死不知”,这也不合理,因为一起念就知道。并非在认知其他对象、其他意识生起时,就能知道其他意识的对象。佛陀心念先前在说法事中,没有观察那人生死问题。后来想要知道时,刚起心动念就如实地知道那人生命已经结束。如果想知而不能知,才可说如来不是一切智。心属其他对象、这个对象尚未缘到就说无知,这不应该。
说“没有预言波吒厘城将来的灾难”,也不合理,因为是秘密预言。事先密意说:如果保护这个,那个就会被其他所害。谓佛陀事先知道如果守护这个,那个必被其他所害。对三种灾难各自让它们自行防护,其他不能损害,所以密意说。这就是预言灾难必然发生,怎能说世尊不是一切智?
说“没有预先记说佛法中将有十八部派分歧”,这也不合理,因为已经预先记说。如说将来有比丘众,对我的言教义理不能正确理解,部派争执兴起互相否定。世尊对此略说内外二种防护:内谓应如黑说大说契经所示观察防护;外谓应如六可爱法契经所说收敛防护。又见集法契经中说:我法中将来会有不同说法,所谓有的说唯金刚喻定能顿断烦恼,有的说择灭涅槃以二法为体,有的说不相应行没有别实体,有的说表业尚且没有何况无表业,有的说一切色法以大种为体,有的说前后相似为同类因,有的说色处唯用显色为体,有的说触处唯用大种为体,有的说唯有触处是有对碍,有的说触处身处是有对碍,有的说唯五外处是有对碍,有的说眼识能见,有的说和合能见,有的说意界法界俱常无常,有的说一切色法非刹那灭,有的说不相应行有多时住,有的说无想灭定都现前有心,有的说等无间缘也通色法,有的说一切色法无同类因,有的说异熟生色断已更续,有的说傍生饿鬼天趣也能得别解脱戒,有的说心无染污也能续生,有的说一切续生都由爱恚,有的说律仪不律仪分受也全受,有的说傍生饿鬼有无间业,有的说无间解脱二道都能断烦恼,有的说意识相应善有漏慧不都是见,有的说身边二见都是不善也他界缘,有的说一切烦恼都是不善,有的说无乐舍受,有的说唯无舍受,有的说无色界中也有诸色,有的说无想天死后都堕恶趣,有的说一切有情无非时死,有的说诸无漏慧都智见性,有的说无有去来一切现在别别说,有的说色心非互為俱有因,有的说羯剌蓝位一切色根都已具得,有的说得顶法者都不堕恶趣,有的说诸善恶业都可转灭,有的说诸无为法非实有体,有的说诸世间道不断烦恼,有的说唯赡部洲能起愿智无诤无碍重三摩地,有的说心心所法也缘无境。诸如此等差別争论,各述所执数量超过千种,师徒相承度百千众,为诸道俗解说称扬。我佛法中在未来世会有这样的争论不同,为利为名恶说恶受,不证法实颠倒显示。就在这部派中,过去现在未来也有这样的争论差别。世尊这样分明预先记说,而诸弟子不顾圣言,各执所宗互相否定。过失属于弟子,岂在世尊?不能由此诽谤一切智。
说“业力有不确定”,道理也不对,因为有这种业所以应该承认有能感异熟的不定业性。如果没有这个,修道断结就成了白费功夫,因为一切业必定得果。不应由这些所说的理由,或其他理由诽谤一切智。世尊成就不可思议希有功德高广名声,无理毁谤获罪无边。所有有智慧的人都应相信佛陀具足一切智,所以先恭敬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