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永明智觉禅师以大辩才。着赋五首。谓华严感通。金刚证验。法华灵瑞。观音现神。神栖安养。其所以黼黻圣教。鼓舞群机。可谓有大功于像运矣。然赋所由作。特以歌咏赞扬为事。至于事迹始末非传记不能周知。故华严则有感应传。金刚则有应验录。法华则有灵瑞集。观音则有感应集。净土则有往生传。谛观博覧则知佛法灵异之验不一而足。今灵瑞一集世有二本。有单题灵瑞。有续灵瑞集。单题灵瑞者。内列六十事。不载纂集之人。唯嘉祐中有杨曦者为之序。此本旧有。近再刊锓。但其间不指所出。道俗无别。诸祖事迹缺于纪载。有此疎陋殆非典刑。续灵瑞集者。迺大观中吴兴元颕法师增新续旧。开为十科。始自普贤证明。终于香光表瑞。此本差胜。颇格前非。无何板籍久亡。往往不及见者多矣。窃惟法华至典。实诸佛降灵之大本。群生达道之渊源。亚圣大士之所劝发。上首诸天之所护持。当今若出家若在家。无不倾诚读诵。极意修治。傥神功伟迹不登简籍之中。则前言往行将不闻于世。又何以为劝信之端哉。宗晓滥膺释服。志乐闻持。深嗟旧集未全。续本又缺。于是徧加讨核大藏三朝僧传及内外典章。隐显毕收。新旧竝列。总二百三十九事。先示古圣为首。次以四例分别。曰高僧。曰高尼。曰信男。曰信女。析为两卷。号法华显应录焉。葢取诸台宗现世身口所感胜相。名显机显应之谓也。预斯录者。率皆凝神实相。覃思真乘。坚操足以压松篁。精诚足以贯金石。故征应之恪。犹箫诏之致仪凤也。以是贻诸将来。一人解而千万人劝。莫不朽宅知焚。高原发濬。即乘高广大车。直造甚深境界。是所愿焉。若夫所载之人。或但有其事而无其应者。兹又显机冥应者也。览者悉之。庆元戊午仲春初吉宗晓谨序。
过去,永明智觉禅师凭借卓越的辩才,写了五篇赋。分别是《华严感通赋》、《金刚证验赋》、《法华灵瑞赋》、《观音现神赋》、《神栖安养赋》。他用这些作品来弘扬佛教,激励众生,可以说对佛教的传播有很大功劳。不过,赋这种文体,主要是用来歌颂赞美的。至于具体事迹的来龙去脉,不靠传记是无法详细了解的。所以,关于《华严经》有《华严感应传》,关于《金刚经》有《金刚应验录》,关于《法华经》有《法华灵瑞集》,关于观音菩萨有《观音感应集》,关于净土法门有《往生传》。仔细阅读这些广泛的记载,就会知道佛法灵验的事例多得不计其数。
现在单说《法华灵瑞集》,世间流传有两个版本。一个叫《灵瑞集》,一个叫《续灵瑞集》。
《灵瑞集》这个版本,里面记录了六十件事,但没有写明是谁编集的。只在宋仁宗嘉祐年间,有个叫杨曦的人为它写了序。这个版本很早就有了,最近又重新刻印过。但书里没有注明这些事迹的出处,出家人和在家人事迹混杂,一些祖师的重要事迹也没有记载。有这样的疏漏和不足,实在算不上典范。
《续灵瑞集》这个版本,是宋徽宗大观年间,吴兴的元颖法师增补新旧事迹编成的。他分成十个类别,从“普贤证明”开始,到“香光表瑞”结束。这个版本比较好,纠正了前一个版本的不少问题。可惜它的刻板早就失传了,很多人都没能见到。
我私下认为,《法华经》这部至高无上的经典,实在是诸佛示现的根本,众生悟道的源头。是像文殊、普贤这样的大菩萨所劝勉弘扬,是诸天护法所共同护持的。当今之世,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无不诚心读诵,尽力修持。如果那些神奇伟大的事迹不记录在典籍中,那么前人的嘉言善行就会在世间湮没无闻,又拿什么来作为劝人起信的依据呢?
宗晓我惭愧地披着出家人的袈裟,内心乐于听闻和受持佛法。深深感叹旧有的《灵瑞集》不够完备,而《续灵瑞集》又缺失不见。于是,我广泛地查阅了大藏经、宋朝的僧传以及佛教内外的各种典籍,无论事迹明显还是隐晦的都加以收录,新旧事迹并列。总共汇集了二百三十九件事。先展示古代圣贤的事迹作为开头,然后按照四个类别来分别:高僧、高尼、信男、信女。分成两卷,命名为《法华显应录》。
之所以叫“显应录”,是取天台宗所说的,因为现世身口意修行所感得的殊胜景象,这叫做“显机显应”。被收录在这部录里的人,大都专心于诸法实相,深思佛法的真谛。他们的坚定操守足以让松竹感到惭愧,他们的精诚之心足以穿透金石。所以感得的灵验征兆,就像用箫韶之乐能引来凤凰一样。我把这些记录下来留给将来的人,一个人理解了,就能劝化千万人。希望没有人再留恋那终将朽坏的房屋,都能在觉悟的高原上发掘智慧的深泉,从而乘上高大宽广的佛法大车,直接抵达最甚深的境界。这就是我的愿望。
至于书中所记载的人,有的只有他们修行的事迹,而没有记载具体的感应。这又是属于“显机冥应”的情况了。请阅读的人了解这一点。
宋宁宗庆元四年戊午年仲春二月初一,宗晓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