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388-A
夫子曰。予欲无言。又曰。天何言哉故大上无言。其次立言。言所以载道。不以言求道。而□以心会道。抑末矣。夫□非想药法皆空。释氏之教也。环溪以其学于夫子者。逸而云墨。盖将晦其光。泯其用。而求其所谓寂灭云者。所至一话一言。其徒记而录之。既彚而成编。则请余为之序。犹记环溪在黄龙日。每访余山中率静坐寡言。其后日边再会。蕳嘿过于前时。知其非以口耳为学者。又非挟所有以衒于世者。然则环溪之有语录。赘矣。而余复序之。抑又赘矣。后□欲识环溪者。当以环溪求环溪。毋徒以语录求环溪云。岁在癸未浴佛日。抗山寓叟章鉴。书于所寓之溪堂。
孔子说过:“我想不再言语。”又说:“天何曾说过什么呢?”所以最高境界是不言不语的,其次才是著书立说。言语是用来承载大道的工具,如果只从言语中寻求真理,而不用心去体会大道,那就本末倒置了。
佛家讲求超越一切思维概念,连佛法本身也要放下。环溪禅师原本学习儒家思想,后来转向佛门,大概是为了收敛锋芒,消除执著,追求那寂静涅槃的境界。他所到之处说的每句话,弟子们都记录下来,编集成书后请我作序。
还记得环溪在黄龙寺时,每次来山中拜访我,总是安静坐着很少说话。后来在京城重逢,他比从前更加沉默。可见他不是靠口耳相传做学问的人,也不是拿学识向世人炫耀的人。既然如此,环溪留下语录实在是多此一举,而我还来作序,更是多余了。
后来想要了解环溪的人,应当从环溪本身去认识环溪,不要只通过语录来寻找环溪的影子。癸未年浴佛节,抗山老人章鉴写于寄居的溪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