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一
别摄颂曰:
另外的总结偈颂说:
苏阵那无犯, 苾刍在林中;
弱腰及长根, 妙喜三皆犯。
昼日房中睡, 闲林离欲人;
善与昔因缘, 应知颂总摄。
林中比丘苏阵那无犯, 弱腰长根妙喜三者皆犯。 白日房中睡, 离欲闲林人; 善知往昔因缘, 当知此颂总摄。
尔时薄伽梵,从初证觉于十二年中,诸声闻弟子无有过失,未生疮疱。世尊为诸弟子,说略别解脱戒经曰:
那时,世尊在证悟后的十二年间,他的声闻弟子们都没有过失,未曾滋生烦恼。世尊为这些弟子简要宣说了别解脱戒经: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莫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一切恶事不要做,一切善事应当行; 全面调伏自心念,此即诸佛教诲义。
守护身业实为善,守护语业亦为善; 守护意业更为善,全面守护最圆满。
比丘若能护一切,便能解脱众苦恼; 善护口中言语业,亦善守护心意业。
身莫造作诸恶行,常净身语意三业; 如此方能真实随,大觉圣者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国,时羯阑铎迦村,羯阑铎迦子名苏阵那,富有资财多诸仆使,金银珍宝谷麦盈溢,所贮赀货如毘沙门天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彼于异时,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所谓杀生、偷盗、欲邪行、虚诳语及饮诸酒,悉皆远离。由斯敬信日渐增广,便以正信舍家趣非家,剃除须发而披法服。既出家已,与诸亲属相杂而住,犹如昔日在家无异。尔时具寿苏阵那便自思念:「岂容我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应证未证应得未得,与诸亲族相杂而住。我今宜应舍离亲属,执持衣钵游行人间。」作是念已,便舍亲属行诣他方。
到了十三年的时候,在佛栗氏国。当时羯阑铎迦村有个叫苏阵那的年轻人,是羯阑铎迦的儿子。他家里财富很多,佣人众多,金银珍宝和粮食堆满仓库,积蓄的财物多得像毗沙门天王一样。他在同族中娶了妻子,过着快乐的生活。后来有一天,他对佛法僧三宝产生了深深的信仰,皈依了三宝,并受持五戒:就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不饮酒。从此他的信仰日益增长,最终怀着坚定的信心舍弃家庭,剃除须发,披上僧衣出家了。出家后却仍然和亲戚们住在一起,就像以前在家时一样。这时尊者苏阵那心想:"我既然在正法里出家,应该证悟的还没证悟,应该得到的还没得到,却还和亲戚们混住在一起。现在我应该离开亲人,拿着衣钵去云游四方。"这样想着,他就离开了亲人,前往他方游历去了。
逢世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者。时苏阵那作是念已:「今我亲属财食殷富,宜应就彼羯阑铎迦村,劝于僧田广设供养:若麨、若粥、或常施食、或请唤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诸亲属少兴福业为饶益事。」时苏阵那便舍他方,执持衣钵渐次游行,遂至羯阑铎迦村,去斯不远在阿兰若住小房中。时苏阵那诣亲属所,广为诸人赞扬佛法僧宝,令于大众设诸供养而作饶益。时苏阵那在阿兰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粪扫衣,常乞食次第乞。时诸亲族于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饮食施众僧已,苏阵那持衣钵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无所获舍之而出。
遇到世间饥荒,乞食难得,父母对孩子尚且不能救济,何况其他乞讨者。当时苏阵那这样想道:如今我的亲属财物食物丰足,应当前往羯阑铎迦村,劝导他们在僧田中广设供养:或饭、或粥、或常施食、或请唤食、或在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供食,教导亲属们稍作福德事业,行饶益之事。于是苏阵那便离开他方,手持衣钵渐次游行,来到羯阑铎迦村,在不远处的阿兰若住进小房。苏阵那前往亲属处,广泛为众人赞叹佛法僧三宝,令他们在大众中设诸供养而行饶益。苏阵那在阿兰若修头陀行,仅持三衣粪扫衣,常乞食次第乞。当时众亲属每日都以最上妙甘美饮食供养众僧后,苏阵那持衣钵入村中,依次乞食至本家,一无所获便舍之而出。
苏阵那母有事他行,时有老婢遥见苏阵那忆识容颜,知无所获疾疾而去。老婢见已诣苏阵那母处白言:「大家知不?长子苏阵那久离乡邑,今还故居,乞求不获疾疾而去。」时苏阵那母作如是念:「岂非我子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于俗,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届苏阵那所居之处告曰:「苏阵那!汝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俗耶?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苏阵那!我家中物及娉时财,汝且听说,我自所有金银之物积为大聚,两边人坐互不相见。又汝父财物官印金钱数有百千万亿,况复诸余杂类财货,汝可还家随情受乐任为福施。」说是语已,时苏阵那白母言:「我无忆恋情有不乐归还故居,亦无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时苏阵那母闻是语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应可别设余计。」
苏真那的母亲有事要出远门。当时有个老仆人远远看到苏真那,认出了他的样子,知道他没要到什么东西就匆匆离开了。老仆人看到后,就去苏真那母亲那里告诉她说:"大家知道吗?您的长子苏真那离开家乡很久了,现在回到了故居,可没要到什么东西就匆匆走了。"
那时苏真那的母亲就有了这样的想法:"难道是我儿子有了留恋的想法吗?心里不高兴,想要还俗回家,不喜欢出家人的生活,被出家人的生活所困扰,觉得羞耻厌倦而想要放弃出家人的生活吗?"
她这么想着,就走出村子,到了苏真那住的地方,告诉他说:"苏真那!你是不是有留恋的想法?心里不高兴,想要还俗回家?不喜欢出家人的生活,被出家人的生活所困扰,觉得羞耻厌倦而想要放弃出家人的生活吗?苏真那!我家的财产和当初结婚时带来的财富,你先听我说说。我自己所有的金银财物,已经堆积成很大的堆,两边的人坐着都互相看不见。还有你父亲的那些有官府印章的钱财,数目就有百千万亿那么多,更别说其他各种杂类的财物了。你可以回家,随心所欲地享受生活,自由地做些善事布施。"
说完这番话后,苏真那对母亲说:"我没有留恋的想法,心里也没有不高兴,也不是想要还俗回家;也没有不喜欢出家人的生活,更没有觉得被出家人的生活所困扰,感到羞耻厌倦。"
苏真那的母亲听到这话后,自己想了想:"看来我没法让他重新穿上世俗的衣服了,应该另外想别的办法。"
时母还舍告新妇曰:「尔若月期时至可报我知。」新妇敬诺,后于异时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时至,欲何所作?」姑曰:「时过洗浴冠众花鬘,涂以名香着诸璎珞,严身之具咸令备尽,如苏阵那昔在家日,情所乐事皆悉为之。」妇既闻已庄饰事周,还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苏阵那昔所爱好我已为之,沐浴严身着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时。」时苏阵那母遂与新妇同车而去,诣苏阵那所住之处,到已下车足步而进。时苏阵那在小房外游步经行,母既见已告曰:「苏阵那!如汝所云无有忆恋,广说如上。今汝新妇身净宜留种子,无令财物没入于官。」时苏阵那先未制戒不见欲过,覩少年妇情生染着,欲火烧心,告其母曰:「我岂合耶?」母曰:「为留种子法应如是。」时苏阵那牵故二手,便向屏处脱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净行。时有有情至求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弃背生死三界五趣无心乐着,以最后身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种别智异于余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时节;三、知从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脇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脇。时彼妇人心生欢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脇,必定是男,光显宗胄。」其姑闻已心大庆喜,作如是言:「我于昔来情希善子绍嗣家门,冀彼长成终怀报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妇置在高楼随时供给,女医调膳不令差舛,身具璎珞,如天婇女游欢喜园进止威仪。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覩恶色,耳不听恶声,寝食往来曾无违忤。经九月已便生一子,颜貌端严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皆敬仰。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姑以儿告诸亲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因种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种子。」其姑即便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酥精石蜜,及余上妙甘美饮食而用资养,速便长大如莲出池。既渐童年学诸技艺算数书印,取与质纳皆尽其妙。于八种术善能占相:所谓相宝、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马、相男、相女。彼于异时深生正信,归向三宝受五学处,同父信心念念增长。遂舍家趣非家求出离行,于善说法律剃除须发而披法服,独处闲静无放逸心,策勤勇猛专念而住,净修梵行。于现法中证悟圆满,破无明㲉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㧑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尔时具寿种子,证阿罗汉受解脱乐,即说颂曰:
那时,母亲回到家,对媳妇说:"如果你的月经期到了,就告诉我一声。"媳妇恭敬地答应了。后来有一次,月经期到了,媳妇说:"婆婆!我现在月经期到了,该怎么做呢?"婆婆说:"时间到了,去洗澡、戴花环、涂上名贵的香、佩戴各种首饰,所有装饰身体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像苏阵那以前在家时那样,他喜欢的事情都做一遍。"媳妇听完,打扮整齐后,又来到婆婆面前说:"婆婆!像苏阵那以前喜欢的事情我都做了,沐浴打扮、穿上衣服,如果有什么要做的,现在就做吧。" 那时,苏阵那的母亲就和媳妇一起坐车,去了苏阵那住的地方。到了后,她们下车步行过去。当时苏阵那正在小房子外面散步。母亲见到他后说:"苏阵那!像你上次说的,你对尘世没什么挂念了,具体的话我上回已经说过了。现在你的媳妇身体干净,你应该留一个后代,别让我们的家产被官府没收了。" 那时的苏阵那还没受戒律的约束,看不到欲望的坏处。看见年轻的媳妇,他心里动了情爱,欲火烧心,问他母亲说:"我应该这样做吗?"母亲说:"为了留下后代,规矩就是这样。"于是苏阵那牵着媳妇的手,走到偏僻的地方,脱去法衣,一连做了好几次不净的事。当时有一个有情众生,来寻求更好的修行境界。他有解脱的本性,向往涅槃,厌弃生死和在六道中的轮回,对此毫无留恋。他凭借最后的身形,从一个殊胜美妙的天界中降生,投进了媳妇的胎中。有智慧的女人,有五种特殊的能力,和别的女人不同:第一、知道男人有没有欲心;第二、知道合适的时令;第三、知道是从哪个人怀上的孕;第四、知道是男孩;第五、知道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就靠着母亲右边的胁骨;如果是女孩,就在左边的胁骨里。当时那个媳妇心里很高兴,对她婆婆说:"婆婆知道吗?我现在怀孕了,孩子靠着右边胁骨,一定是男孩,能让咱们家族后继有人、发扬光大。" 婆婆听了,心里非常欢喜,说这样的话:"我很久以来就渴望有个好孩子继承家业,希望他长大后不忘回报父母的恩情,常常修行福德和智慧,能让我们也得好处。"婆婆知道这件事后,就把媳妇安置在高楼上,随时供应她所需。有女医生负责她的饮食,不敢有一点差错。她身上戴着各种首饰,像天上的仙女在欢乐园里一样,举止威仪端正。她常常坐在床座上,脚不沾地,眼睛不看丑恶的东西,耳朵不听丑恶的声音,睡觉、吃饭、行动都顺顺当当。过了九个月,就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相貌端庄俊美,人人喜爱。他的额头宽广,眉毛修长,鼻子高挺而直,头顶圆得像盖子,脸色像金子一样美丽,双手垂下来能超过膝盖,大家都尊敬仰慕他。过了二十一天,家族亲人们聚在一起庆贺。婆婆把孩子抱出来对亲戚们说:"这孩子现在该取什么名字?"大家商量说:"这个儿子是因为'留种'这种办法才求来的,就叫他做'种子'吧。" 于是婆婆就找了八个保姆来照顾他:两个给他喂奶,两个抱着他,两个给他洗澡,两个陪他玩耍。喂养他奶、酪、酥、精炼的酥、蜂蜜和其他上等美味的食物,他很快长大,就像莲花从池塘里长出来那样。到了童年时期,他开始学习各种技艺:算术、写字、印章,以及讨债和放债的生意,全都做得很好。他还精通八种占相术:分辨宝物、衣服、房屋、木材、大象、马匹、男人、女人的好坏和吉凶。后来有一天,他心中生起了真正的信仰。他皈依了三宝,受了五戒。他像他父亲一样,信心一天比一天增长。于是他舍弃了家庭生活,去出家修行,追求解脱。在佛陀宣扬的好规矩中,他剃掉头发和胡子,披上了法衣,独自住在清静的地方,不放纵自己的心思,勤奋努力、勇猛地修行,专心一念地安住,清净地修持梵行。于是,在这一世的生命中,他证悟了圆满的果位:破除了无明的壳,断除了轮回中的疑惑,成了阿罗汉。他拥有了三种智慧和六种神通,具备了八种解脱境界。他真实地认识到:我的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修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以后不会再投胎转世了。他的心没有任何障碍,就像用手在空中挥舞一样自在。无论是刀割还是涂香,他都不起爱憎之情。他看待黄金和泥土没有分别,抛弃了所有名利。甚至连帝释天、梵天等各层天的天神都来恭敬他。那时,具寿种子证得了阿罗汉,享受着解脱的快乐,于是说了一首偈颂:
「圣行已圆满, 不坠于父财;
我此最后身, 尽除诸过患。」
修行已经圆满了,不再依赖前人的遗产。 这是我最后的一世肉身,所有的痛苦和错误都已彻底清除。
时苏阵那作不净行已,世尊于无量百千声闻苾刍大众中而为说法,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时苏阵那亦在众中听佛说法,既闻法已,心怀愁恼深生追悔,𧹞容伏面默尔无言,即便归房怀忧而住。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巡观房宇次至苏阵那所住之房,共为谈话,见苏阵那怀愁而住。时诸苾刍谓苏阵那曰:「汝于先时见有客至,逢迎欢笑先唱善来,为持衣钵及诸资具。何故今时见我等来,心怀愁恼伏面而住默然无语?汝苏阵那为身病耶?为心痛乎?」时苏阵那告言:「诸具寿!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热。」问言:「何故心有焦热?」时苏阵那具说其事。时诸苾刍闻其说已,不喜不嫌从座而去还诣佛所,到已礼佛双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告诸苾刍曰:「此稣阵那于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净行。」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决隄防为除疑惑有利而问,告苏阵那言:「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佛告苏阵那:「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非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苏阵那!云何汝今于我所说,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微妙法中而为出家,作斯非法可恶之事?痴人!宁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种种方便说厌污事呵责苏阵那已,告诸苾刍曰:「由此因缘我观十利,为声闻弟子于毘奈耶制其学处。云何为十?一、摄取于僧故;二、令僧欢喜故;三、令僧乐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惭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长故;八、断现在有漏故;九、断未来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显扬正法广利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毘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那时,苏阵那已经做了不干净的事。世尊在成千上万的声闻比丘大众中说法,讲的是远离贪心、嗔恨、愚痴,心得到智慧解脱的道理。苏阵那时也在人群中听佛说法。他听完之后,心里非常烦恼,深深后悔,脸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忧愁地待着。
后来有一天,有些比丘巡视房间,走到苏阵那住的屋子,跟他聊天,看到他闷闷不乐地坐着。那些比丘就对苏阵那说:“你以前见到客人来,总是笑着迎接,先问好,还帮忙拿衣钵和行李。为什么现在见到我们,满脸愁容,低头不出声?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难受?”苏阵那回答:“各位,我身体没病,就是心里特别焦躁。”他们问:“为什么心里焦躁?”苏阵那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些比丘听完,既不喜欢也不责怪,就站起来走了,回到佛那里。到了以后,他们礼佛双足,坐在一边,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了世尊。世尊当时对比丘们说:“这个苏阵那在有烦恼的状态下,先做了不合规矩、不干净的事。”接着,世尊因为这件事召集了比丘们。佛是知道事情、看到事情的人,他知道才问,不知道就不问;该问时才问,不该问就不问;对人有利益才问,没利益就不问。为了打破堤防、消除疑惑、为了利益众生才问。佛问苏阵那:“你真的做了这种不端庄的事吗?”苏阵那回答:“确实做了,大德!”佛告诉苏阵那:“你不配做沙门、你的行为不合规矩、不清净、不像样、根本不是出家人该干的事。苏阵那!你怎么能在我说‘远离贪嗔痴、心慧解脱’这样微妙的法门里出家,做出这种不合规矩、可恶的行为?蠢人!你宁可把男根放进毒蛇的嘴里,也不要放进女根里。”
世尊用种种方式说了这些恶心、可厌的事情,呵责完苏阵那后,对比丘们说:“由于这个原因,我观察有十个好处,所以为声闻弟子在戒律里制定学处。哪十个好处?第一、为了让僧团上下保持一致;第二、为了让大家心中欢喜;第三、为了让僧团安心住下;第四、为了降服破戒的人;第五、让有惭愧心的人安心;第六、让不信的人产生信心;第七、让信的人信心增长;第八、断除现在的烦恼;第九、断除未来的烦恼;第十、让修行清净生活的人能长久住世。这样就能显扬正法,广泛利益人和天人。我现在为各位声闻弟子,在戒律里制定学处,应当这样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如果有比丘和其他比丘一样遵守同样的戒律,他没有放弃戒律,也没有说自己内心已经对修行感到厌倦,却做了不清净的淫欲行为、发生了两性交合的事情。这个比丘也犯了波罗市迦戒,不能和其他比丘一起修行生活。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斯学处已,在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有一苾刍,去斯不远在阿兰若小室中住。于彼林中有一雌猕猴贪饮食故至苾刍所,苾刍每以残食与之,便即共行不净行。时有众多苾刍,巡游观看诣阿兰若,至苾刍住处,便共言谈在一面坐。彼雌猕猴忆先恶事来至其所,目视苾刍以身相就,苾刍见已羞见余人,即便遮却,如是再三。时雌猕猴遂大瞋怒,即以足爪爬爴苾刍,头面及衣并皆破裂,便向一边鸣叫跳踯。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即便问曰:「具寿!此野猕猴何故初来先观尔面复以身就,汝见便遮,如是再三瞋怒爬爴身衣,并破鸣叫跳踯?」时彼苾刍具以事白。诸苾刍闻,告言:「具寿!岂非世尊遮诸苾刍行不净行。」彼便报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并与俱行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况复傍生!彼愚痴人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苾刍!汝实作是不端严事罪恶法耶?」白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前是创制,今是随制,我今更于毘奈耶中,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那时世尊为比丘们制定了这条戒律之后,在竹林园羯阑铎迦池附近。当时有一位比丘,在不远处的山林小屋里独自居住。那片林子里有只雌猕猴,因为贪吃,常常跑来向那位比丘要吃的。这位比丘每次都把剩饭喂给它,结果竟然和它发生了不清净的行为。
很多比丘四处游方时,来到了那所山林小屋。他们见面聊了一会儿,就在一旁坐下来。那只雌猕猴想起了之前那些丑事,于是又跑到那位比丘跟前,盯着他的脸,凑到他身边。比丘看到后,觉得在其他人面前很丢脸,连忙把它赶开。这样反复了两三次。雌猕猴特别生气,伸出爪子直接抓挠那位比丘,他的头和脸以及衣服都被撕破了,然后跳到一边吱吱叫着蹦来蹦去。
那些比丘看到这个情况,就问:“这位朋友,这只野猴子干嘛先是盯着你的脸,又是贴近你,你这么拦它,它反而更生气地抓挠你的身体衣服,还叫着蹦来蹦去?”那位比丘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比丘们听完,指责他说:“朋友,世尊不是禁止比丘们发生不清净的行为吗?”那位比丘反驳道:“世尊制定戒律只针对人类,没说不许对畜生这样。”
比丘们听了这话,既没有责备也没有赞同,就离开了。他们一起去了佛那里,先给世尊磕头,然后在一旁坐下,把整个事情详细禀告给世尊。世尊说:“人类尚且不许可,何况畜生?这个傻瓜已经犯了根本大戒。”那时世尊因这个因缘召集所有比丘,明知故问:“比丘,你真的做了这种不庄严、有罪过的坏事吗?”他答:“确实是。”世尊狠狠地训斥了他一番,然后对众比丘说:“前头是制定基础,现在是追加条款。我现在要在戒律里,为比丘们再立一条规矩,应该这样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如果一位比丘和其他比丘共同接受了同样的戒律,没有放弃戒律、也没有表示自己戒律修持不足,却做了不清净的性行为,直到与动物发生关系,这个比丘就犯了波罗夷罪,不能再和僧团共同居住生活。
若复苾刍者,谓苏阵那等。苾刍有五:一、名字苾刍;二、自言苾刍;三、乞求苾刍;四、破烦恼苾刍;五、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言名字苾刍者,如人立字名作苾刍,或世共许、或是苾刍种族,因此唤为苾刍,是谓名字苾刍。云何自言苾刍?若人实非苾刍,自言我是苾刍、或是贼住自称苾刍,是谓自言苾刍。云何乞求苾刍?若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刍。云何破烦恼苾刍?若人能断诸漏烦恼所有焦热,诸苦异熟未来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头证不生法,是名破烦恼苾刍。云何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谓身无障难,作法圆满是不应呵,是名羯磨圆具苾刍。今此所言苾刍义者,意取第五。言复者,谓更有余如是流类。
再说"苾芻"这个称呼,指的是像苏阵那那些人。苾芻有五种:一、名字苾芻;二、自称苾芻;三、乞讨苾芻;四、断烦恼苾芻;五、通过正规程序入门的苾芻。
什么是名字苾芻?比如有人起了个名字叫"苾芻",或者社会上大家都这么叫他,又或者他出身于苾芻家族,因此被称为苾芻,这就叫名字苾芻。
什么是自称苾芻?如果有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苾芻,却硬说自己是苾芻,或者是个骗子假装成苾芻,这就叫自称苾芻。
什么是乞讨苾芻?就像有些普通人,靠到处乞讨来养活自己,这就叫乞讨苾芻。
什么是断烦恼苾芻?如果有人能彻底断除内心所有的烦恼、痛苦,以及未来生老病死的恶果,能弄清楚这些问题的根子并永远拔掉它,就像砍断多罗树的树头一样,让它再也活不过来,这就叫断烦恼苾芻。
什么是通过正规程序入门的苾芻?就是指这个人身体没有障碍,入门的仪式做得很圆满,不该被人挑毛病,这就叫正规入门的苾芻。
现在这里说的"苾芻"的本来意思,指的是第五种。至于"再"这个字,意思是还有别的像这样的人。
与诸苾刍者,谓共诸余苾刍也。
“与诸苾芻”的意思,就是和其他的比丘在一起。
同得学处者,若有先受圆具已经百岁,所应学事,与新受者等无有异。若新受圆具,所应学事,与百岁圆具者事亦不殊,所谓尸罗、学处、持犯轨仪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学处。
这里说的是"共同获得戒律"的意思:如果一个人已经在一百年前受了具足戒,他所要遵守的戒律,和新受戒的人完全一样,没什么不同。同样,新受戒的人所要遵守的规矩,和一百年前受戒的人也完全相同。比如戒律、学习的内容、遵守和违犯的规则,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叫"共同获得戒律"。
言不舍学处者,齐何名为不舍学处?谓对癫狂、心乱、痛恼所缠,聋痖、痴人而舍学处,皆不名为舍。若于独静处作独静想,或于独静处作不独静想,或于不独静处作独静想,非舍学处。若中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若中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准上应知。若对睡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或时閙乱,或不审告住本性人,皆不成舍。
什么叫做没有放弃戒律?如果是对精神错乱、神志不清、被痛苦折磨的人、聋哑人、痴呆的人,说出放弃戒律的话,这都不算真正放弃。如果自己在安静的地方,心里也认为这里是安静的;或者自己在安静的地方,心里却觉得不安静;或者在不安静的地方,心里觉得安静——这种情况下说出放弃戒律的话,也不算真正放弃。如果住在中原的人,对边疆地区的人用中原话说出放弃戒律的话,只要对方没听懂,就不算真正放弃;如果对方听懂了,就算放弃。如果边疆地区的人,对中原人用边疆话说出放弃戒律的话;或者中原人对中原人用边疆话说出放弃戒律的话——只要对方没听懂,都不算放弃;听懂就算放弃。如果边疆地区的人对边疆地区的人用中原话说话,也按上面的道理来理解。如果对方是在睡觉、入定、或者不是人类、变成动物或形状、当时环境很混乱、或者没有明确告诉对方真相——这些情况下,都不算真正放弃戒律。
言学羸不说者,应为四句: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有舍学处学羸而说、有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是名舍学处。或云:「我舍佛陀、达摩、僧伽。」或云:「我舍素呾罗、毘奈耶、摩㗧里迦。」或云:「我舍邬波驮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择迦、污苾刍尼、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贼住、别住、不共住人。」乃至说云:「我于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梵行难立,静处难居,独一难住,难居林野,受恶卧具。我忆父母、兄弟、姊妹、受业师主,我欲学诸工巧及营农业,于我家族情希绍继。」若苾刍虽作如是种种追悔言辞,然而不云:「我舍学处。」是名学羸而说非舍学处。云何学羸而说亦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广说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学处,广说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学羸而说亦舍学处。云何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谓除前相,是谓学羸不说。
关于修行退步又不说的四种情况,可分四类:有放弃修行身份却不说退步的、有退步却不放弃身份的、有既放弃身份又说退步的、有既不放弃身份也不说退步的。
什么是放弃修行身份却不说退步?比如有位比丘,心里留恋世俗想还俗,对出家修行没有兴趣,被出家人身份所困扰感到羞耻厌倦。于是他找到其他比丘说:"师父请听!我现在正式放弃学处戒律。"这就叫放弃学处。或者说:"我放弃佛、法、僧。"或者说:"我放弃经藏、律藏、论藏。"或者说:"我放弃亲教师、轨范师。"或者说:"知道我是俗人,知道我是求寂、有缺陷的人、污比丘尼者、杀父杀母者、杀阿罗汉者、破坏僧团者、恶心出佛身血者、外道、跟从外道者、贼住者、别住者、不共住者。"甚至说:"我和你们这些同法同行的人,不是一起的伙伴。"这就叫放弃修行身份而不说退步。
什么是退步却不放弃身份?比如有位比丘,心里留恋世俗想还俗,对出家修行没有兴趣,被出家人身份所困扰感到羞耻厌倦。他找到其他比丘说:"师父!你知道吗?修梵行很难坚持,安静的地方难久居,独处难忍受,林野难居住,卧具条件差。我想念父母、兄弟、姐妹、老师,我想学习各种手艺和经营农业,希望延续家族传承。"虽然比丘这样说了各种后悔的话,但没说"我放弃学处"——这就叫退步而不放弃身份。
什么是既退步又放弃身份?比如有位比丘,心里留恋世俗......像前面那样说后悔的话,而且说"我放弃学处",像前面所说那样,甚至说"和同修不是伙伴"——这就叫既退步又放弃身份。
什么是既不放弃身份也没说退步?就是排除上述所有情况,这叫学处不退也不说。
言作不净行者,即是婬欲。言婬欲者,谓两相交会也。
所谓“行不净之事”,指的就是淫欲。而淫欲,就是指男女身体交合的行为。
法者,此据非法,名之为法。身业行非,名之为作。
所谓的"法",是依据那些不对的做法,而称之为"法"。 用身体去做不对的事,就叫做"造作"。
乃至共傍生者,谓猕猴等。
哪怕是和动物待在一起,比如像猴子这种动物。
此者,谓指其人。
这个人,就是指的那个人。
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
比丘这个词,说的是得到了比丘的身份。什么叫做比丘的身份呢?就是指通过完整的受戒仪式。什么叫做完整的受戒仪式呢?就是通过“白四羯磨”这个程序,把该做的事情都按照规定完成得妥妥当当。那个来受戒的人,要用彻底诚心诚意想求得戒律,发下誓言接受,心里没有怨恨不满,通过说话表达清楚自己的请求和承诺,所以这叫做完整的受戒。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弃不可爱乐。若苾刍亦才犯时,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不能欝茂增长广大,故名波罗市迦。
"波罗市迦"指的是一种极其严重、让人极其厌恶的罪过,是被人嫌弃、不值得喜欢的。如果比丘一旦犯了这种罪,就立刻不再是个修行人,也不是释迦牟尼的弟子了;他失去了比丘的身份,背离了涅槃的本性,堕落了,彻底失败了,被别人打败了,再也无法挽救。就像被砍掉顶端的多罗树那样,再也长不出新芽,不能再郁郁葱葱、生长壮大。所以,这种罪过才叫"波罗市迦"。
言不共住者,谓此犯人不得与诸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有事应差十二种人此非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应摈弃,由此名为不应共住。
所说的“不共住”,是指犯戒的僧人不能和其他僧人一起居住生活。比如不能一起参加诵戒仪式、不能一起处理僧团事务、不能参与决断事情、不能担任僧团中的特定职务,甚至连共用法物、共同吃饭都不行。这样的人必须被赶出僧团,所以叫做“不应当一起居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这方面的犯戒情况具体是怎样的呢?
摄颂曰:
总结的偈颂说:
于三处行婬, 三疮隔不隔,
坏不坏死活, 半择迦女男,
见他睡行婬, 或与酒药等,
被逼乐不乐, 犯不犯应知。
在三种情况下发生男女之事,就像身上长了三个伤口,有的伤口被遮住了,有的没遮住。 有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还算完整,但都像死了或活着的人一样。 比如见到别人睡觉时做这种事,或者给人下药、灌醉来达到目的。 不管是被人强迫,还是自己情愿,都要明白哪些是犯罪,哪些不是。
若苾刍于其三处,作不净行行婬欲法,得波罗市迦。云何三处?谓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才入即得波罗市迦。
如果僧人在这三个地方发生淫欲行为,就犯了根本重罪。哪三个地方呢?就是用生殖器进入肛门、尿道和口腔,只要一进入就算犯戒。
若苾刍共三种人作不净行,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女、男、半择迦。若苾刍作行婬意,于活人女三疮不坏于彼行婬,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入时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活人女三疮损坏于彼行婬,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死人女三疮不坏,隔等同前,入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死人女三疮损坏,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如于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轻如是应知。于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于三疮门有损无损、有隔无隔,得罪轻重同前。若于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择迦,非人、傍生半择迦,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
如果比丘和以下三种人发生不清净的行为,就犯“波罗市迦”(代表不可忏悔的大罪)。哪三种?就是:女的、男的、以及半男半女的人。如果比丘怀着行淫的心,对着活着的女人,在三个孔道(嘴、肛门、生殖道)没有损坏的情况下,和她发生淫行,用有间隔的方式到有间隔的地方、有间隔的方式到没有间隔的地方、没有间隔的方式到有间隔的地方、没有间隔的方式到没有间隔的地方,只要一进入,就得“波罗市迦”的罪。如果比丘对着活着的女人,三个孔道已经损坏,然后和她行淫,同样按照有间隔和没有间隔的情况,一进入就得“窣吐罗底也”。如果比丘对着死去的女人,三个孔道没坏,同样按照有间隔和没间隔的情况,一进入就得“波罗市迦”的罪。如果比丘对着死去的女人,三个孔道已经损坏,同样按照有间隔和没间隔的情况,一进入就得“窣吐罗底也”的罪。就像对待人类的女人——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该得哪种重罪或轻罪,应该这样理解。如果有人生非人、畜生女,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在三种孔道上有损坏或没损坏、有间隔或没间隔,得到轻罪或重罪,和前面说的一样。如果对着人类的男人、非人的男人、畜生男,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在两个孔道(口、肛门)上有损坏或没损坏,以及是否有间隔,得到轻罪或重罪,和前面说的一样。如果对待男性半择迦、非人的半择迦、畜生的半择迦,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在两个孔道上有损坏或没损坏,以及是否有间隔,
若苾刍于眠睡苾刍行不净行,若睡苾刍于初中后不觉知者无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睡苾刍初知、中后不知者无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后不知者无犯,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乐者,二俱得根本罪。
如果一个出家人趁另一个正在睡觉的出家人不注意,对他做出淫乱行为: - 如果那个睡觉的出家人从开始、到中间、到结束都没察觉,那睡僧无罪,做坏事的那个得根本罪。 - 如果睡僧最初察觉了,但中间和后来没察觉,那他无罪,做坏事的那个得根本罪。 - 如果睡僧刚开始和中间都察觉了,但后来没察觉,那他无罪,做坏事的那个得根本罪。 - 如果从开始到中间到结束全都察觉了,但睡僧心里没觉得快乐、没接受,那他就无罪,做坏事的那个得根本罪。 - 如果睡僧从开始到中间到结束全都察觉了,并且心里觉得快乐、接受了,那两个人就都得根本罪。
若苾刍初向眠睡苾刍处有犯无犯既尔,若向苾刍尼处,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得罪轻重如上应知。若苾刍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刍处及求寂处,各各有犯无犯准前应说。若求寂向苾刍、苾刍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有犯无犯亦如上说。
如果比丘刚想睡觉,这时有比丘靠近他身边,会不会犯戒?既然这样,那如果比丘走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和沙弥尼那里,犯戒的轻重也跟上面说的一样。如果比丘尼、式叉摩那和沙弥尼走到比丘和沙弥那里,每个情况会不会犯戒,都可以按照前面的说法来判断。如果沙弥走到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或沙弥尼那里,会不会犯戒,也跟上面说的一样。
若苾刍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与苾刍,令熟醉着行不净行。而醉苾刍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乐不乐,得罪轻重有犯无犯,乃至余众与酒令醉,如上睡眠广说。如醉既尔,若以呪术及药令彼迷乱,于彼诸境行不净行,乃至余众互为,得罪有无如上。
如果有出家人给另一个出家人喝酒——不管是米酒、花酒、还是果酒、树根酒——把对方灌醉了,让他在迷糊中做那些不清净的性行为。那个喝醉的出家人,在开始时、过程中、结束时,有的还清醒,有的已经不清楚,有的觉得舒服,有的不舒服,那他所犯的戒律罪过轻还是重、是有罪还是无罪,都不一样。甚至其他人——比如居士——给出家人喝酒,把对方灌醉,上面讲的那些情况也适用,跟之前在“睡眠”那部分里说的差不多。既然喝酒灌醉是这个样子,那如果有人用咒术或者迷药让对方神志不清,然后趁机在那些情境下做那些不清净的性行为,就算其他人之间互相这么做,是有罪还是无罪,判断的规则也都和前面说的一样。
若苾刍强逼他苾刍共行不净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时作心受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不乐、出时乐,二俱灭摈。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逼他者灭摈。如逼苾刍,若逼苾刍尼及下余众,准事应知。若苾刍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说。
如果一个僧人强迫另一个僧人发生不净的行为,如果被强迫的人在刚开始时内心感到欢喜,那么两个人都要被赶出僧团。如果刚开始时不乐意,但进去以后感到欢喜,两人也都要被赶出僧团。如果刚开始时不乐意、进去后也不乐意、但出来时感到欢喜,同样两人都要被赶出僧团。如果被强迫的人在刚开始、进去时和出来时这三个时刻都不感到欢喜,那他没有罪过,但要惩罚强迫他人的那个僧人,将他赶出僧团。就像对待强逼僧人的情况一样,如果强逼的是比丘尼或其他出家人,也应该按照同样的道理来判断处理。如果僧人们之间互相欺负逼迫,也要按照前面所说的规定来处理。
尔时室罗伐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未久之间便生一子,腰脊软弱犹如猫兔,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腰软应与立字名为弱腰。」即此童儿年渐长大,便于善说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于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摄护威仪诸根无乱,善防心意还诣所居。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发,便以生支内自口中而受欲乐。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见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怀悒叹而问之曰:「具寿!汝作何事?」报言:「我受欲乐。」苾刍报曰:「岂非世尊制行婬法。」报言:「具寿!佛遮于他,不制于自。」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往诣佛所如常威仪以事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起自生支内着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内,得根本罪。」
那时,舍卫城里有一位长者,从同族中娶了一位女子为妻,两人恩爱和睦,生活安乐。不久后,他们生下一个儿子,这孩子腰脊软弱,如同猫兔一般。过了二十一天,家族亲友欢聚庆贺,父亲抱着孩子对众人说:"这孩子该取什么名字?"众人商议后说:"他腰身软弱,就叫他弱腰吧。"
这孩子渐渐长大,后来在善说正法的教团中请求出家。出家后,他在所住的村落中乞食,举止威仪,摄护诸根,心意清净,之后返回住所。吃完饭,收拾衣钵,洗过脚,进入房中,忽然生起淫欲之心,便将自己的生殖器放入口中寻求快感。
后来有一天,几位比丘巡视房舍,进入他的房间,看见弱腰正在做这样的事,心中叹息,问道:"具寿!你在做什么?"他回答:"我在享受欲乐。"比丘们说:"难道世尊没有禁止淫欲的行为吗?"他回答:"具寿!佛陀禁止的是与他人行淫,并未禁止自为。"
比丘们听了这话,既不责备也不赞同,默默离开,前往佛陀的住处,如常礼拜后,将此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对他人尚且禁止,更何况自身!这个愚痴之人已犯波罗市迦罪。若比丘为享受欲乐,以淫欲之心,将自己的生殖器放入口中,或以他人之根入己口内,即犯根本罪。"
时室罗伐城有长者子,其根极长,时人因此名曰长根,于佛法中出家圆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内大便道而取欲乐。时余苾刍因行房舍,见彼长根作如是事,问:「何所为?」乃至报曰:「佛制他人,于自何过?」诸苾刍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
那时,室罗伐城有位长者的儿子,因他的生殖器极长,人们便称他为长根。他在佛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后,在自己房中,将生殖器插入肛门寻求快感。其他比丘巡行僧舍时,看见长根如此行事,便问:"你在做什么?"长根回答:"佛陀禁止的是对他人行淫,自己这样做有什么过错?"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对他人尚且禁止,何况自身!这愚痴人已犯波罗夷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難陀,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貲產如毘沙門王,於同類族娶女為妻歡樂而住。雖淹歲月竟無子息,為求子故於諸天祠及諸神祇,處處求乞不隨所願。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轉輪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會;二者其母身淨應合有娠;三者食香現前。時彼商主業緣合會,時有一天從勝妙天來託婦胎。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廣如上說。乃至娠在右脇,喜白其夫,遂置高樓,隨時給侍如天婇女。月滿生子眾相具足,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國法,所誕子息若儀容端正人所樂觀者,名孫陀羅難陀。時彼諸親共相議曰:「今此孩子儀容端正眾人樂觀,是商主難陀之子,應與此兒名孫陀羅難陀。」授八養母,速便長大如蓮處池,學綜四明藝窮八術。其父爾時於春夏冬為造三殿,并三苑園三種婇女,謂上、中、下,昇妙樓觀奏諸伎樂。是時難陀商主常為計算,取與出納無時暫休。時孫陀羅難陀白其父曰:「何苦計算無暫閑時?」難陀報曰:「汝豈鎮處高樓終日歡戲,而能辦家業耶?而我必須知其家業。」孫陀羅難陀聞父語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覺我。」跪而請曰:「若如是者,我欲遊方經求產業,願垂見許。」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財,何勞遠覓?」孫陀羅難陀報曰:「父雖有財,我必須去。」父便生念:「我今應可息彼求心。」即持鎖鑰遍開七庫示以金銀,成與未成悉皆充滿,告孫陀羅難陀曰:「既有如是財寶豐盈,汝宜端拱受諸欲樂,隨情持施修造福田,欲遊他方此事應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於我,我若有子將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說!我亡之後須憂家業,我今現在漸教其事,且令持貨試往他方。一則學作經求,二則見我親識。遍觀方邑情無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沒後,此孫陀羅難陀當憂家業。」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隨意行。」父報子曰:「汝所發心誠亦佳矣!我身亡後汝知家務,以前所陳咸皆勸誘。」令持財貨馳逐他方。
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嗢逝尼城有位大商主名叫难陀,家财万贯享用丰足,资产如同多闻天王。他在同族中娶妻共度欢愉生活,但多年无子嗣。为求子嗣,他遍访诸天神祠祈求,却未能如愿。世人常说祈求可得子,此言虚妄;若真如此,人人皆该如转轮王般拥有千子。其实子嗣需具三缘:父母交合、母体适孕、中有投胎。当时商主因缘和合,有位天界众生从天而降投生其妻腹中。智慧女子具备五种特相(如前所述)……直至胎儿在右胁孕育。妻子喜悦告知丈夫后,被安置高楼悉心照料如天女侍奉。足月产下相貌圆满的男婴,父亲召集亲族商议:"此子当取何名?"按中土习俗,若新生儿仪容端正令人喜爱,当名孙陀罗难陀。众亲族见孩子相貌庄严,便决定:"此乃商主难陀之子,应名孙陀罗难陀。"孩子由八位乳母抚养,如池中莲花迅速成长,精通四吠陀与诸般技艺。父亲为他建造三季宫殿与园林,配备上中下三等侍女,登高楼阁享受伎乐。难陀商主终日忙于计算账目。孙陀罗难陀问:"父亲为何辛苦算数不得闲暇?"难陀答道:"你终日高楼嬉戏,岂知经营家业?我须亲自掌管。"孙陀罗难陀闻言自省:"父亲此言是为警醒我。"便跪请道:"既如此,我愿外出经商,望您允许。"父亲说:"我家财丰厚,何须远行?"儿子坚持:"纵有家财,我仍须历练。"父亲暗忖:"当息其远求之心。"便开启七座宝库展示金银成品与原料,劝道:"家财充盈,你当安享欲乐、布施修福,不必远行。"儿子反问:"若我将来有子,又该如何示以家业?"父亲赞叹:"善哉此言!我当趁在世时教你持家。"于是对妻子说:"我死后,孙陀罗难陀当继承家业。"将前事悉数告知,妻子赞同。父亲便对儿子说:"你发心甚善!我逝后家业托付于你。"遂备齐货物,允其外出经商。
时商主难陀即便遣人摇铃吹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孙陀罗难陀,欲持货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随去者,关河津济不输税直,所有行资并当豫办。」时有五百商人,闻此告令各备财货伫待行期。时父难陀广设宾会普召行人,既并食已而告之曰:「诸君当知!此孙陀罗难陀是我之子,我观仁等心无别异。君等商人欲诣他方求财利者,有其三患:所谓博弈及以酒色。若见孙陀罗难陀染三惑者应当遮止,有利益处劝进修行。若诸君等遮恶劝善,能随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语,仁等宜应易所将物持货言归。」并告孙陀罗难陀曰:「汝是我子,所余商人与汝无别,彼有善言宜当见用。」子便敬诺。卜择良辰即以车马载负诸物,与五百人共为伴侣,俱寻远路到室罗伐城,于一店中安置货物。
这时,商主难陀便派人摇铃吹海螺,向全城居民和四方商客宣告:如今商主孙陀罗难陀准备携带货物去远方经商。诸位若能随行,沿途渡口关卡不必缴纳关税,所需旅费都会预先备妥。当时有五百商人听到通告,各自准备财物等待出发。父亲难陀设宴款待所有同行者,用餐后对他们说:各位应当知道,这孙陀罗难陀是我的儿子,我看待诸位如同至亲。商人远行求利要警惕三种祸患:赌博、酗酒和女色。若见孙陀罗难陀沾染这些恶习,请务必劝阻;遇到善行则要鼓励他精进。若诸位能劝善止恶、听从教导,那是再好不过。倘若不听劝告,你们就应当更换货物立即返程。又告诫孙陀罗难陀说:你是我儿子,这些商人与你亲如兄弟,他们的良言你应当听从。儿子恭敬应允。择定吉日后,他们用马车装载货物,与五百人结伴启程,长途跋涉抵达室罗伐城,将货物安顿在一家店铺中。
时室罗伐城有一婬女,名曰贤首,以衒色为业,颜貌奇挺人所乐见,若得五百金钱者方与同宿。时彼婬女闻有商人远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难陀,其子孙陀罗难陀,仪容端正人所乐观,与五百商人远来至此,于我店上安其货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总夺彼财,不复自名为贤首矣!」便命使女曰:「于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孙陀罗难陀,多财巨富。汝持花鬘涂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贤首遣我持来,聊伸微信。』复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暂来。』」女使即便持诸花鬘,诣商主所委悉告知。时孙陀罗难陀闻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着香鬘随后而去。」时彼使女即前归家,报大家曰:「令我先来,彼当寻至。」时彼贤首闻使语已情生喜悦,即便扫洒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熏盛设床座,张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时孙陀罗难陀,即便洗沐着新净衣,具以花缨而自严饰,车马仆从诣贤首舍。是时贤首遥见彼来,容貌威仪有乖常类,问使女曰:「此是商主孙陀罗难陀耶?」使女答言:「尔。」贤首喜悦即说颂曰:
那时,舍卫城有个妓女名叫贤首,以卖笑为生。她容貌出众,众人爱看,若要与她共度一夜,须付五百金钱。这妓女听说有位商人从遥远的嗢逝尼城而来,商队首领名叫难陀,其子孙陀罗难陀相貌堂堂,人见人喜,带着五百商人远道而来,将货物安顿在她的店铺附近住下。她心想:“我若不能把他的钱财全弄到手,就不配叫贤首了!”于是吩咐婢女说:“某处店铺有个商主,名叫孙陀罗难陀,家财万贯。你带上花环、涂香和上等衣服,去告诉他:‘商主,这是我家贤首派我送来的,略表心意。’再对他说:‘商主何必寄居在店铺?不如过来一叙。’”婢女便带着花环等物,到商主那里一一转达。孙陀罗难陀听后对婢女说:“你先回去,我戴上花环随后就到。”婢女先行回家,禀告主人:“他说让我先回来,自己随后就到。”贤首听了婢女的话,满心欢喜,立刻打扫庭院,摆上名花,用妙香熏染,备好床座,挂起帷幔,等候商人。这时,孙陀罗难陀沐浴更衣,佩戴花饰,带着车马仆从来到贤首的住处。贤首远远望见他,见他仪容非凡,问婢女:“这就是商主孙陀罗难陀吗?”婢女答道:“正是。”贤首欣喜,随即念诵道:
「不简富将贫, 无论良与贱,
但令美容貌, 便乱女人心。」
不论富贵或贫穷, 不分高贵与卑贱, 只要容貌生得美, 便能扰乱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