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二
尔时孙陀罗难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时贤首疾下高楼,出门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问其名字,答曰:「我字孙陀罗难陀。」贤首答曰:「善哉!立名与身相称,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名作孙陀罗难陀。」时孙陀罗难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贤首。」报曰:「善哉!名实相称,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立贤首名。」时孙陀罗难陀问贤首曰:「同居一宿当酬几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浅。」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须五百金钱。」孙陀罗难陀报从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钱。」因即共彼欢娱而住。凡贪欲之人难有厌足,虽淹多日无弃舍心,常使家人日送钱直。诸人议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时,今何所在更不相见,既承父嘱应可寻求。」便问家人:「商主何在?」家人报曰:「仁等今日忆商主耶?初至即便往婬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舍而不问?还归之日必被父瞋。」令使往唤。商主闻已寻欲出门,是时贤首执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乐:一、颜容美丽;二、盛壮少年。汝既两兼且受欲乐,年衰发白可觅赀财。」既被留连,报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随行。」使者以缘具报商客,众人集会伫望归还,久待不来俱行就彼。既至门已报门人曰:「汝可入室报商主知,同侣众人并居门首,宜可暂出有所评论。」使人报已,商主欲出,时彼贤首复执衣裾告言:「且住!彼诸商客情欲求我,共来相唤不许淹停,凡贪欲者日增系缚。」时孙陀罗难陀便报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归还。」使者以言出报,商客闻已共相告曰:「观此情况无可奈何。」即共交易卖所来货,更收余物整命徒侣循路而归,送物之人于斯断绝。后时贤首遇见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报曰:「商旅已归,何处求物?」女复问曰:「岂可孙陀罗难陀物亦并持归。」报言:「亦去。」时彼贤首闻此语已,便共孙陀罗难陀经二三宿,告言:「我无田业及以工商,但藉诸人而为活命,应须计日与我赀财。若不尔者汝宜速去,容他后人。」孙陀罗难陀曰:「汝曾无有相顾恋心。」报言:「尔!可不闻世人有语:
那时,孙陀罗难陀就下了车,想走进那女子家里。贤首赶紧从高楼上下来,出门迎接,弯着身子请他进去,把他安置在一张好床上,让他休息好了,就问他的名字。他回答说:“我叫孙陀罗难陀。”贤首回答说:“好啊,这个名字和你的长相很相称。要是你父母没给你起这个名字,我现在也要给你起名叫孙陀罗难陀。”这时孙陀罗难陀问:“你叫什么名字?”她回答说:“我叫贤首。”他就说:“好啊,名字和本人很相称。要是你父母没给你起这个名字,我现在也要给你起名叫贤首。”
这时孙陀罗难陀问贤首说:“跟你同住一晚,要付多少钱?”女子说:“你为什么要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说话这么粗俗浅薄?”侍女告诉他说:“住一晚要五百个金钱。”孙陀罗难陀对跟随的人说:“你每天送五百个金钱来。”于是就跟她一起享乐住下了。
凡是贪欲重的人,很难有满足的时候。虽然过了很多天,他也没有想离开的心,常常派家里人每天送钱来。那些商人议论说:“我们的商主离开已经很久了,现在在哪里呢?怎么再也见不到他了?既然受了父亲的嘱托,就应该去找他。”就问家里的人:“商主在哪里?”家里人回答说:“你们今天才想起商主吗?他刚到就去了妓女家里。”商人们说:“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回去的时候一定会被他父亲责骂。”就派人去叫他。
商主听说了,马上想出门。这时贤首拉住他的衣角,告诉他说:“你知道吗?世上有两种人可以享受欲乐:一是容貌美丽,二是年轻力壮。你两样都占全了,暂且享受欲乐吧。等到年老头发白了,再去挣钱也不迟。”他被缠住了,就对来叫的人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来人就把情况详细报告给商人们。大家聚在一起,等着他回来,等了很久也不来,就一起去找他。到了门口,对看门的人说:“你进去告诉商主,同伴们都在门口,请他暂时出来一下,有话要说。”看门人报告以后,商主想出来。这时贤首又拉住他的衣角,告诉他说:“先别走,那些商人想要找我,才一起来叫你,不许你多待。”凡是贪欲的人,一天比一天被绑得更紧。
这时孙陀罗难陀就派使者出去说:“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情欲满足了才能回去。”使者把话传出来报告给商人们。商人们听了,互相告诉说:“看这情况,实在没办法了。”于是一起把带来的货物卖了,又买了别的东西,整顿好同伴,沿着原路回去了。从此以后,送钱的人就断了。
后来贤首遇见那个派来的人,告诉他说:“为什么不再送钱来了?”使者回答说:“商人们已经回去了,到哪里去拿钱?”女子又问:“难道孙陀罗难陀的东西也一起带回去了?”回答说:“也走了。”贤首听了这话,就跟孙陀罗难陀住了两三个晚上,然后告诉他说:“我没有田地产业,也没有工商买卖,只靠别人来养活自己。你应该按天数给我钱。如果不这样,你就赶紧走,好让别人来。”孙陀罗难陀说:“你对我一点留恋的心都没有。”她回答说:“你难道没听世人说过吗?”
「『倡女本求财, 无财便弃舍;
犹如无果树, 鸟弃不停留。』」
妓女本来就是为了钱,没钱了她就会抛弃你,就像一棵不结果的树,鸟儿不会停在上面。
时孙陀罗难陀闻此语已,复报之曰:「若与汝财即随男意,如其物尽便生弃心。」女曰:「汝岂不闻:
孙陀罗难陀听了这话,又对她说:“如果我给你钱,你就顺着男人的心意;要是钱花光了,你就生出抛弃我的心思。”那女子说:“你难道没听说过……”
「『若其天降雨, 山河并注流;
男子与赀财, 倡女随情转。』」
如果天上下雨,山河都涨满了水,男人给妓女钱财,妓女就会顺着他、随他心意转。
孙陀罗难陀曰:「倡女为人,不可付信。」女报之曰:
孙陀罗难陀说:“妓女这种人,不能信任。”那个女人回答说:
「倡女至日暮, 观他若己身;
夜阑心渐薄, 天明弃如草。」
妓女到了傍晚,看别人就像看自己一样亲近;夜深了,心思就慢慢淡了;天一亮,就把人像草一样扔掉。
孙陀罗难陀曰:「贤首!有财男子汝即相亲,无物之人顿能见弃。」女曰:
孙陀罗难陀说:“贤首,有钱的男人你就跟他亲近,没钱的人你马上就抛弃。”妓女回答说:
「若人有赀财, 倡女皆同爱;
如牛噉臑草, 无财谁重观?」
有钱的时候,妓女们都跟你亲近;就像牛吃嫩草一样。没钱的时候,谁还会看重你、多看你一眼呢?
时孙陀罗难陀知其情异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孙陀罗难陀颜貌超绝更觅难求,乃至诸余男子未持物来,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牵衣不使其出,报言:「仁之家内可不戏言耶?我出戏言,何因见怪?」彼性耽婬随言即住。时有男子持五百金钱来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对孙陀罗难陀前共为非法。孙陀罗难陀见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无情!对我目前便行鄙媟。」寻即弃去,不谙道路踯躅街衢失其所趣。
孙陀罗难陀知道她变心了,就想离开。那个妓女心里想:“这个孙陀罗难陀长得实在太英俊了,再找一个这么好看的根本找不到。别的男人还没带钱来,不如先把他留住,别让他走。”就急忙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出去,说:“仁者,在我家里,开个玩笑还不行吗?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就生气了呢?”孙陀罗难陀生性贪恋女色,听了这话就留了下来。这时有个男人带着五百个金钱来到她家。妓女知道他的来意,就当着孙陀罗难陀的面和那个男人做不正经的事。孙陀罗难陀看见后心想:“太苦了!这个妓女怎么这么无情,当着我的面就干这种下流事。”立刻离开,但他不认识路,在街上徘徊,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时有苾刍从城乞食而出,彼既见已随后而行。时彼苾刍既至寺已,安其食钵并置水罗抖擞僧伽胝,濯足洗手滤水观虫作曼荼罗,取其落叶布地而食。时孙陀罗难陀在前而立,苾刍问曰:「汝岂能食我残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饥困当死。」报言:「愿食。」即以钵余令食。食讫,问曰:「贤首!汝从何来?」报言:「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难陀之子,名孙陀罗难陀。我从本舍多持财物,远共徒侣来此经求,比为欲情在婬女舍,所有财货皆并丧亡,唯独一身受兹艰苦。」苾刍报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时孙陀罗难陀念曰:「我若归乡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随处安身。」即报苾刍:「我求出家。」时彼苾刍如法如律,便与出家并受圆具。于二三日教行法已,报言:「贤首!汝可不闻鹿不养鹿,室罗伐城极甚宽广,随应行处乞食自资。」既受教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时彼婬女心生追悔:「我所为非,彼孙陀罗难陀颜貌端严盛年少壮,不可多得。我为钱财便见驱遣。」报使女曰:「汝若重见孙陀罗难陀,宜请入来。」时孙陀罗难陀先不谙知乞食之处,巡行至彼婬女之家,使女遥见即疾走归,报大家曰:「孙陀罗难陀今在门外。」报言:「唤入。」使女曰:「今已出家。」报云:「纵使出家,亦宜唤入。」便引令进,贤首见已椎胸告曰:「圣者!何故弃我出家?」孙陀罗难陀报曰:「汝薄情怀贪觅财物,如何对我为非礼乎?既被欺轻宁不舍俗。」报言:「圣者!女人体多过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财皆属尊者,幸当共我同昔交欢。」孙陀罗难陀曰:「汝无智物,先有钱财已被汝费,今时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内揩于外泄,或在外揩于内泄者,未成破戒。」孙陀罗难陀闻已生念:「岂非苾刍行乞食时作如是事;若不尔者,此何得知?」时孙陀罗难陀为人好色,便置衣钵随语行非,既畅欲情一面而住。时彼婬女,即盛种种上妙饮食满钵授与,报言:「圣者!若有所须当数来此。」便持钵食还向寺中。
那时,有个比丘进城乞食出来,孙陀罗难陀看见了他,就跟在后面走。那个比丘回到寺院后,放好食钵,摆好滤水器,抖了抖僧伽胝,洗脚洗手,滤水看有没有虫,画好坛场,捡来落叶铺在地上吃饭。这时孙陀罗难陀站在前面,比丘问他:“你能吃我剩下的饭吗?”他心里想:“我要是不吃,饿困了会死。”就说:“愿意吃。”比丘就把钵里剩下的给他吃。吃完后,比丘问:“贤首,你从哪里来?”他回答:“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难陀的儿子,名叫孙陀罗难陀。我从家里带了很多财物,和同伴们远远地来这里做生意。后来因为贪恋情欲,住在妓女家里,所有财物都花光了,只剩我一个人受这种苦。”比丘说:“要是这样,为什么不出家呢?”孙陀罗难陀心想:“我要是回故乡,会被人笑话,不如现在就在这里安身。”就对比丘说:“我请求出家。”那个比丘就按照法和律给他出家,并受了圆具戒。过了两三天,教他修行法门后,比丘说:“贤首,你没听说过鹿不养鹿吗?室罗伐城非常宽广,你随该去的地方乞食养活自己。”他受了教导后,在日初分拿着衣钵进城乞食。
那时,那个妓女心里生了后悔:“我做的不对。那个孙陀罗难陀相貌端正,年轻力壮,很难再找到。我为了钱财就把他赶走了。”就派婢女说:“你要是再见到孙陀罗难陀,就请他进来。”孙陀罗难陀原先不知道乞食的地方,一路走到了那个妓女家。婢女远远看见,就赶紧跑回去报告女主人说:“孙陀罗难陀现在在门外。”女主人说:“叫他进来。”婢女说:“他现在已经出家了。”女主人说:“就算出家了,也该叫他进来。”就把他领了进去。女主人一见,捶着胸口说:“圣者,你为什么抛弃我出家?”孙陀罗难陀回答:“你薄情贪财,怎么还当着我的面做那种非礼的事?既然被你欺骗轻贱,我怎么能不舍弃世俗?”女主人说:“圣者,女人身上过失很多,我那一桩罪过,希望你能包容。我的身体和财物都归尊者,希望你能和我像从前一样交欢。”孙陀罗难陀说:“你这没智慧的东西,先前的钱财已经被你花光了,现在还想破我的戒吗?”女人说:“如果在里面摩擦,在外面泄出,或者在外面摩擦,在里面泄出,还不算破戒。”孙陀罗难陀听了,心想:“难道比丘乞食的时候做这种事?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知道?”那时孙陀罗难陀为人好色,就放下衣钵,随着她的话做了非法的事。畅了欲情之后,坐在一边。那个妓女就盛了种种上妙饮食,装满钵交给他,说:“圣者,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常来这里。”他就拿着钵和食物回寺院去了。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为说法要,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孙陀罗难陀闻说法时,心怀愁闷极生追悔,起恶作心默尔无言,𧹞容伏面忧思而住,形容萎悴无有威光,如刈生苇曝之于日。诸苾刍问曰:「具寿孙陀罗难陀!汝为身病为心病乎?」彼既羞惭默然无报。时有医人来过其所,诸苾刍告曰:「贤首!暂为观察,此少苾刍有何疾患?」医为诊已报诸人曰:「此具寿身无所苦,心有焦热。」苾刍问曰:「如何心热?」报言:「圣者!我之医人,但疗身病不治于心,仁等苾刍解除心病。」便舍而去。时诸苾刍问言:「具寿!汝无父母宗亲,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亲识,汝可实陈我为瞻养。」即以鄙事告之。诸苾刍曰:「谁谓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圆具疮疱便生。」时诸苾刍闻其语已,不喜不瞋舍之而去,行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以己生支置小便道,内揩外泄、外揩内泄,得波罗市迦。」
那时,世尊正在大众中讲说佛法的要点,说的就是远离贪、瞋、痴,心得智慧解脱。孙陀罗难陀听了说法以后,心里愁闷,非常后悔,生起了懊恼的心,默默无言,满脸羞愧,低着头,忧愁地待着,面容憔悴,没有一点精神,就像割下来的芦苇放在太阳下晒着一样。比丘们问他:“具寿孙陀罗难陀,你是身体有病,还是心里有病呢?”他因为羞愧,默默不回答。那时有个医生经过他那里,比丘们告诉医生说:“贤首,请暂时给这位年轻的比丘看一看,他有什么病?”医生诊断以后,告诉大家说:“这位具寿身体没有什么痛苦,是心里焦热。”比丘们问:“怎么会心里热呢?”医生回答说:“圣者,我这个医生只治身体的病,不治心里的病。你们比丘去解除他心里的病吧。”说完就离开了。那时比丘们问他:“具寿,你没有父母宗亲,只有我们这些一同修梵行的人是你的亲人。你可以老实说出来,我们来照顾你。”他就把那件卑鄙的事告诉了他们。比丘们说:“谁能想到春天的花,竟然遭到霜雹打坏。你才受具足戒,疮疱就生出来了。”比丘们听了他的话以后,不高兴也不生气,丢下他就走了,来到佛那里,顶礼双足以后,坐在一边,把这件事都告诉了佛。佛说:“这个愚痴的人犯了波罗市迦。如果比丘起了行欲的心,有享受快乐的意思,把自己的生支放进小便道里,或者在里面摩擦而在外面泄出,或者在外面摩擦而在里面泄出,就犯波罗市迦。”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初始婚娶妇即命终,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过。时人并皆唤为妨妇,因以为名。自兹已后更欲取妻,人皆不与,作如是说:「我今岂可令女死耶?我不能与。」复求寡女欲娶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时彼长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后于异时有一知友来过其宅,问曰:「仁何所为?」报曰:「我营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务?」报言:「已娶七妇皆并丧亡。」友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虽求,人不见与,皆云:『我岂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诸余寡女?」长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远有老婬女,君何不求?」报云:「今我家室岂作婬坊。」友曰:「彼女久来已舍恶法,试往求之。」便到彼宅,问言:「比得安不?」彼报曰:「善来,欲何所觅?」答曰:「故来相求。汝何所属?」答言:「与我衣食我便属。」彼报言:「昔汝为过能悛改不?」答曰:「我岂不见诸余丈夫,而我本心久离恶法。」报言:「若能尔者,与我同居给尔衣食,所有家务咸代我知。」即随至舍。所有家业并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与者我当受用。」妇知家事衣食丰盈,未久之间身极肥盛。于彼门前有诸倡女,相随欲往逝多林中。问诸女曰:「汝欲何去?」报云:「往逝多林观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庄饰与汝俱行。」整服未周诸女便过,出门不见急步相寻。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刍,开户而睡,衣裳撩乱生支遂起。时诸婬女巡房观看,既见是事众皆大笑而出。时老婬女见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岂不闻乎若寺中笑者得龋齿报?」时彼诸女默然舍去。老女念曰:「岂非诸女于此寺中巡行观看,或见鸡鬪、或覩猕猴,由是諠笑?」时彼老女入寺巡看,于一房内见有苾刍开户而睡,身体露现婬情既起,遂便于上而作非法,苾刍睡着不自觉知。时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婬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语得受欲乐。」时彼老女既畅婬情,遂便以手觉彼苾刍,报言:「圣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须宜当见就。」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僧住处,今我无心受斯恶事,谁能更复向汝家中?」女闻默去。时彼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言:「我时睡重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由无乐心。然我为诸苾刍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谛听!若诸苾刍寺近村坊,昼日睡者应扂闭门,或令苾刍守护、或以下裙急相绞系。若不依者,脇着床时得恶作罪。」
那时,佛住在室罗伐城的给孤独园。当时这个城里有一位长者,刚娶了第一个妻子,妻子就死了;娶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七个,全都死了。当时人们都叫他“妨妇”,就把这个当成了他的名字。从此以后,他再想娶妻,人们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他,都说:“我难道能让女儿去送死吗?我不能把女儿嫁给他。”他又去找寡妇,想娶来做妻子。人家就告诉他说:“我难道不要命了,要进你家门吗?”这位长者求不到妻子,只好自己操持家务。
后来有一天,一位知心朋友路过他家,问他说:“你在做什么?”他回答说:“我在料理家务。”朋友问:“你为什么自己操持家务?”他回答说:“我已经娶了七个妻子,全都死了。”朋友说:“为什么不再找一个?”他回答说:“这些天虽然找了,但人家都不肯给,都说:‘我难道不心疼女儿吗?’”朋友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找那些寡妇?”长者就把前面的事一一说了。朋友说:“离这儿不远有个老妓女,你为什么不去求她?”他回答说:“我家难道要开妓院吗?”朋友说:“那女人早就舍弃恶法了,你去试试求她。”他就到了那女人家里,问她说:“你近来可好?”她回答说:“你来得正好,你想找什么?”他回答说:“我特意来求你,你归谁管?”她回答说:“谁给我衣食,我就归谁。”他说:“你从前做过的错事,能改吗?”她回答说:“我难道没见过别的男人吗?但我早就远离恶法了。”他说:“如果你能这样,就和我一起住,我给你衣食,所有家务都替我管。”她就跟着他到了家里,他把所有家业都交给她,告诉她说:“这是你的家,你给我的东西我就受用。”这女人操持家务,衣食丰足。
没过多久,她身体变得非常肥壮。有一天,她家门前有一群妓女结伴要去逝多林,她问那些女人说:“你们要去哪里?”她们回答说:“要去逝多林看功德。”她说:“你们等等,我打扮一下和你们一起去。”她还没打扮好,那些女人就走了。她出门看不见她们,就急忙去追。那些女人已经先进入寺里了。这时寺里有一位比丘,开着门睡觉,衣裳撩乱,生支就起来了。那些妓女巡房观看,看见这事,都大笑而出。老妓女看见那些女人笑着出来,就问:“你们笑什么?难道没听说过吗?在寺里笑的,会得龋齿。”那些女人就默然走了。
老妓女心想:“莫非那些女人在这寺里巡行观看,或者看见鸡斗,或者看见猕猴,因此喧笑?”这老女人就进寺巡看,在一个房间里看见有位比丘开着门睡觉,身体露了出来。她淫心一起,就上去做了非法的事。比丘睡得很熟,自己不知道。这女人就心想:“我们妓女懂六十四种技艺,这个出家人懂六十五种,不用说话就能受欲乐。”这老女人畅了淫情之后,就用手弄醒那位比丘,说:“圣者,我家在某坊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比丘回答说:“你这个愚痴人,污染僧众住处,我现在无心受这种恶事,谁能再到你家里去?”女人听了,默然离去。
那位比丘心里生起悔恨:“我难道犯了他胜罪吗?”就把这事告诉了比丘们,比丘们禀告了佛。佛告诉比丘:“你有受乐的心吗?”他回答说:“我当时睡得很重,没有受乐的心。”佛告诉比丘们:“这个人没有犯戒,因为没有乐心。但我要为住在靠近村坊的比丘们制定行为规则,你们仔细听:如果比丘的寺院靠近村坊,白天睡觉的,应当关好门,或者让别的比丘守护,或者把下裙紧紧系好。如果不照做的,侧身躺到床上时,就犯恶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苾刍,在阿兰若中得四静虑。时彼数来礼世尊足,及诸耆老尊宿苾刍。时兰若苾刍身患疮疥,有少年苾刍先与相识,白言:「上座!身患疮疥,何不问医而为治疗?」上座报曰:「未来有法,必定将至。世间之人共不爱乐,共所嫌贱人皆不免,所谓是死。此之疮疥及我己身相随而去,何须疗治?」少年曰:「如世尊说:『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业而得增长,福业增故久受天乐。』应问医人。」时彼上座便就医处。医人问曰:「圣者!身有疮疥?」答曰:「尔。」告曰:「何不疗治?」答曰:「为此故来,可示方药。」告曰:「圣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涂其身,于日中坐必当得损。」苾刍曰:「施我辛油。」医曰:「圣者!我说其方不以药施,若来问者咸皆与药,我之衣食交见贫穷。然有某甲长者患此疮疥,我为煎油,从彼乞求必应可得。」苾刍曰:「彼不肯与。」报言:「圣者!彼人信敬,必当相授。」苾刍曰:「贤首!愿尔无病,即是汝施。」便舍而去,即往诣彼长者之宅。彼人见已问言:「圣者!身多疮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涂身于日中坐。」苾刍报曰:「为此故来,闻仁有油,幸能见遗当招福果。」长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养,我当施与。」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钵盛满辛油持与苾刍,苾刍报言:「愿得无病。」舍之而去,至阿兰若着麁弊衣,油遍涂身于日中坐,身有乐触倚卧而睡,于其根内有嗢指征伽虫啮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乱。时有肥壮妇女,为觅牛粪来至其傍,见彼形露便起欲心,即于其上行非法事,苾刍睡觉身体羸劣不能遮止。女畅欲情,报言:「圣者!我住某处,仁有所须当行诣彼。」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阿兰若,我现无心受此恶法,况能重更过尔宅耶?」女人默而舍去。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佛言:「我已离欲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无欲心故。然我为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制其行法。汝等应听!若在阿兰若处,于舍四边应以栅篱蕀刺编障,若欲睡时应令苾刍守护,或以裙裾急相绞系。若不依者得恶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的时候,这城里有一位比丘,在寂静的林间修行,证得了第四禅定。那时他经常来礼拜世尊,也礼拜各位长老尊宿比丘。那时这位林间比丘身上生了疮疥。有一位年轻的比丘,以前就和他认识,对他说:“上座,您身上生了疮疥,为什么不找医生治疗呢?”上座回答说:“未来有一种法一定会到来,世间的人都不喜欢它,都嫌弃它,人人都逃不掉,那就是死亡。这疮疥和我这个身体,都会跟着死亡一起离去,何必治疗呢?”年轻人说:“就像世尊说的,持戒的人如果活得久,能增长很多福业,福业增长了,就能长久享受天上的快乐。应该找医生看看。”于是那位上座就去了医生那里。医生问:“圣者,您身上有疮疥吗?”回答说:“是的。”医生问:“为什么不治疗呢?”回答说:“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请告诉我药方。”医生说:“圣者,吃好东西以后,拿芥子油涂满全身,在太阳底下坐着,一定会好。”比丘说:“请给我芥子油。”医生说:“圣者,我是开药方的,不是施药的。如果有人来问,我都给药,那我的衣食就会变得贫穷了。不过有位某甲长者,也患这种疮疥,我为他煎油,你向他去求,一定能得到。”比丘说:“他不肯给吧。”医生说:“圣者,那人信敬佛法,一定会给你的。”比丘说:“贤首,愿你无病,这就是你给我的布施了。”说完就离开了。他随即前往那位长者的宅子。那人见了就问:“圣者,您身上好多疮疥啊。”回答说:“是的,可以用芥子油涂身,在太阳底下坐着。”比丘说:“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听说您有油,希望您能送给我,会招来福果的。”长者说:“我们立个约定,如果今天您接受我的供养,我就布施给您。”回答说:“好,我留下来吃饭。”长者就用好食物供养他。吃完后,长者便用小钵盛满芥子油,拿给比丘。比丘说:“愿你无病。”放下就走了。回到林间,穿上粗弊的衣服,用油涂满全身,在太阳底下坐着。身上有舒服的触感,就靠着躺下睡着了。在他的根内有一种叫嗢指徵伽的虫,咬了他的生支,因此就勃起了,衣裳撩乱。那时有个肥壮的妇女,来找牛粪,来到他旁边,看见他身体暴露,就起了欲心,当场对他做了非法的事。比丘睡醒后,身体羸弱,不能阻止。妇女满足了欲情,告诉他说:“圣者,我住在某处,您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比丘回答说:“你这个愚痴的人,污染了寂静的林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接受这种恶法,何况还能再去你家呢?”女人默默地离开了。比丘心里生起悔恨:“难道我犯了他胜罪吗?”就把这件事详细告诉了各位比丘,比丘们禀告了佛。佛告诉比丘:“你有受乐的心吗?”比丘对佛说:“我已经离欲,没有受乐的心。”佛告诉各位比丘:“这个人没有犯戒,因为没有欲心。不过我要为住在寂静林间的比丘们制定行为规范,你们应当听好。如果在寂静林间,在住处四边应当用栅栏篱笆荆棘编成障碍。如果要睡觉时,应当让比丘守护,或者用裙裾紧紧绞系起来。如果不照做,就犯了恶作罪。”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阿兰若苾刍坐得四禅离于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缘未离欲人生支得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嗢指征伽虫所啮、欲染现前,是名为五。有四因缘离欲人生支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为虫所啮,是名为四。时彼苾刍被嗢指征伽虫所啮而生支起,非欲染也。」
那时,比丘们都产生了疑问,请教世尊说:“在寂静处修行的比丘,打坐证得了第四禅,已经远离了欲望和染污,为什么他的生殖器官还会勃起呢?”
世尊告诉他们说:“有五种原因,会让还没有离欲的人生殖器官勃起:一是大小便憋得难受,二是被风吹动身体,三是被嗢指徵伽虫咬,四是欲望和染污出现在眼前,五是身体本身的状态。这就是五种原因。还有四种原因,会让已经离欲的人生殖器官勃起:一是大小便憋得难受,二是被风吹动身体,三是被虫咬,四是身体本身的状态。这就是四种原因。”
那时,那位比丘是被嗢指徵伽虫咬了,才导致生殖器官勃起,并不是因为欲望和染污。
时诸苾刍又复有疑,请问世尊:「唯愿大慈为断疑惑,何意苏阵那羯兰铎迦子苾刍,于无过失无疮疱时,最初生疱作不净行?」世尊告曰:「汝诸苾刍!非但今日最初生疱,乃往过去无疮疱时亦最初生疱。汝等应听!然此世界将坏之时,多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身有光明腾空自在,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大地为一海水。汝诸苾刍!此大海水由风鼓激,和合一类犹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结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诸苾刍!此界成时一类有情福命俱尽,从光音天殁而来于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来,以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此世界中无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别。但相唤言:『萨埵!萨埵!』是时众内有一有情禀性耽嗜,忽以指端甞彼地味,随甞之时情生爱着,随爱着故段食是资,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诸余有情见此食时,即便相学食其地味。时诸有情既飡地味,身渐坚重光明隐没,尔时世界皆悉黑暗。汝诸苾刍!世界暗时,法尔即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年月等别。彼诸有情食此地味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无光彩。由食多少形有胜劣,由胜劣故更互相轻:『我光色胜,汝容颜劣。』由相慢故恶法便生,由恶生故地味便没。汝诸苾刍!地味没故,时彼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犹若今人曾食好食,后追念时作如是语:『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诸有情地味没时咸作是说:『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语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味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饼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饼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如前广说。乃至地饼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忆念时作如是语:『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恶事。』是诸有情地饼没时亦复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饼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广如前说,乃至林藤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汝离我前!汝离我前!』由如有人极相瞋恨不许当前,广说如上。汝诸苾刍!林藤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种自生无糠秽,长四指,旦暮收获苗则随生,至暮旦时米便成熟,虽复数取而无异状,以此充食长寿而住。时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着。生染着故,遂相亲近因造非法。诸余有情见此事时,竞以粪扫瓦石而弃掷之,作如是语:『汝是可恶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从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摈于众外,犹如今日初为嫁娶,皆以香华杂物而散掷之,愿言:『常得安乐。』汝诸苾刍!昔时非法今将为法,昔时非律今将为律,昔所嫌贱今为美妙。由彼时人驱摈出故,乐行恶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为最初营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时有有情不行恶法,降伏诸根名胜人也。」
那时,比丘们心里又有了疑问,就请教世尊:“希望您大发慈悲,为我们解开疑惑。为什么苏阵那和羯兰铎迦子这两位比丘,在还没有过失、还没有生疮疱的时候,最早生出疮疱,做出不清净的行为呢?”
世尊告诉他们说:“各位比丘,不只是今天最早生疮疱,在过去没有疮疱的时候,也是最早生疮疱的。你们好好听。
这个世界快要毁坏的时候,很多众生投生在光音天。他们容貌美妙,是意念化生的,身体四肢圆满,五官没有缺陷,身上有光明,能在空中自由飞行,以欢喜快乐为食物,寿命很长。
那时候,大地变成一片海水。各位比丘,这片海水被风鼓动激荡,混合成一种东西,就像煮熟的牛奶。等它冷却以后,就凝结生出一层东西,上面有地味,颜色、香气、美味都齐全。它的颜色像生酥,味道甜得像蜂蜜。
各位比丘,这个世界形成的时候,有一类众生福报和寿命都尽了,从光音天死去,投生到这里,和这里的人同类。他们容貌美妙,是意念化生的,五官齐全,身上有光明,能乘空往来,以欢喜快乐为食物,寿命很长。
那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度数,没有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的分别,也没有男女的区别,只是互相称呼‘萨埵、萨埵’。
这时,众人里有一个众生,天性贪吃,忽然用指尖尝了那地味。一尝之下,心里就生出贪爱。因为贪爱的缘故,就把段食当作食物。那时才叫做最初接受段食。
其他众生看见他吃这东西,就跟着学,也吃起地味来。这些众生吃了地味以后,身体渐渐变得坚硬沉重,身上的光明就隐没了。那时世界全都变成一片黑暗。
各位比丘,世界黑暗的时候,自然就有了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年月等等的分别。
那些众生吃这地味,寿命很长。吃得少的,身上还有光明;吃得多的,身上就没有光彩。因为吃多吃少,身形就有了优劣。因为优劣,就互相轻视:‘我的光色比你强,你的容貌比我差。’因为互相轻慢,恶法就生出来了。因为恶法生出来,地味就消失了。
各位比丘,地味消失以后,那些众生聚在一处,忧愁地待着,都感叹说:‘真美味啊!真美味啊!’就像现在的人曾经吃过好东西,后来回想起来,就这样说:‘真美味啊!真美味啊!’那些众生在地味消失的时候,也都这样说:‘真美味啊!’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句话所指的是什么。
各位比丘,地味消失以后,那些众生因为福力的缘故,有地饼出现,颜色、香气、味道都齐全。颜色像少女花,味道像新熟的蜂蜜。他们吃这地饼,寿命很长。吃得少的,身上有光明。因为互相轻慢,就像前面详细说过的那样。乃至地饼消失以后,那些众生聚在一处,忧愁地待着,这样说:‘苦啊!苦啊!’就像有人先前遭遇苦事,后来重新回忆起来,就这样说:‘苦啊!苦啊!我从前曾遭遇过这样的恶事。’那些众生在地饼消失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句话所指的是什么。
各位比丘,地饼消失以后,那些众生因为福力的缘故,有林藤出现,颜色、香气、味道都齐全。颜色像雍菜花,味道像新熟的蜂蜜。他们吃这林藤,寿命很长。吃得少的,身上有光明。因为互相轻慢,就像前面详细说过的那样。乃至林藤消失以后,那些众生聚在一处,忧愁地待着,这样说:‘你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就像有人极其瞋恨,不许对方站在自己面前,详细情况就像上面说的那样。
各位比丘,林藤消失以后,那些众生因为福力的缘故,有妙香稻,不用耕种自然生长,没有糠秕污秽,长四指。早上收割,苗就随着长出来;晚上收割,早上就成熟。虽然反复收割,也没有变化。他们拿这个当食物,寿命很长。
那时,那些众生因为吃段食的缘故,身上有了渣滓污秽。为了清除,就生出两条通道。因此就有了男女根,互相染着。因为染着,就互相亲近,因此做出非法的事。
其他众生看见这件事,争着用粪扫、瓦石扔他们,这样说:‘你们是可怕可恶的众生,做出这种非法的事。呸!你们现在为什么污辱众生?’从一夜到七夜,不和他们同住,把他们赶出众人之外。就像今天最初嫁娶的时候,都用香花杂物撒掷,祝愿说:‘愿你们常得安乐。’
各位比丘,从前非法的,现在变成了法;从前非律的,现在变成了律;从前被嫌弃轻贱的,现在变成了美妙。因为那时的人被驱逐出去,就乐于行恶法,于是一起聚集,造立房舍,做出非法的事。这就是最初营立家宅,于是就有了家室的名号。
那时,有众生不行恶法,降伏诸根,叫做殊胜的人。
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劫初创造非法,秽污有情生疮疱者,今苏阵那是。于我教中先无疮疱,最初造恶,行不净行污清净众。是故诸苾刍应当降伏染瞋痴心,勿为放逸!」
佛告诉各位比丘,你们不要有其他想法。过去世界刚形成的时候,第一个做出不合规矩的事、玷污别人、让人身上生疮的,就是现在的苏阵那。在我的教法里,他本来没有毛病,却头一个做坏事、行不净行,玷污了清净的僧众。所以各位比丘,应当降伏贪心、瞋心、痴心,不要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