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定法
摄颂曰:
摄颂说
若在屏障中, 堪行婬欲处,
及在非障处, 无有第三人。
如果在有遮挡的地方,可以做男女淫欲之事的地方,或者在没遮挡的地方,但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日初分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故二笈多舍。是时笈多逢见邬陀夷来,即为敷设妙好床座,进而迎曰:「善来大德!此处床座宜应就坐。」时邬陀夷即便就坐,笈多礼已,遂与邬陀夷压膝而坐为听法故,时邬陀夷即以美妙言辞为其说法。时鹿子母毘舍佉,闻说法声作如是念:「此是大德邬陀夷,为彼笈多以妙言辞而宣法要,美如新蜜。我当就彼听其说法。」时毘舍佉即诣笈多处,见与邬陀夷压膝而坐。见已生念:「此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若有不信之人见斯事者,定谓苾刍与女人于私屏处共行非法,长众讥嫌。我今宜可以此因缘白世尊知。」时毘舍佉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而白世尊:「唯愿世尊,从今已去为诸圣众制其学处,令生忆念不应屏处独与女人一处而坐,慈愍故!」
那时,世尊住在室罗伐城的逝多林给孤独园。具寿邬陀夷在清早时候穿好衣服、拿着钵进城乞食,依次来到他以前的妻子笈多的家。这时笈多看见邬陀夷来了,马上为他铺好上等的床座,迎上前说:“大德,您来得好,这里的床座正适合您坐。”邬陀夷就坐下了。笈多行礼后,便挨着邬陀夷压膝而坐,为了听他说法。邬陀夷就用美妙的言辞给她说法。
这时鹿子母毗舍佉听到说法的声音,心里想:“这是大德邬陀夷在为那个笈多用美妙的言辞宣讲佛法要点,好听就像新鲜的蜂蜜一样,我应当到那里去听他说法。”毗舍佉就到笈多那里,看见她和邬陀夷压膝而坐,见了以后心里想:“这不是出家人该做的事。如果有不信佛法的人看见这种事,一定会说比丘和女人在隐蔽的地方一起做非法的事,让大众讥嫌。我现在应该借这个缘由告诉世尊。”这时毗舍佉就到佛那里,顶礼佛足后坐在一边,把上面的事禀告世尊:“希望世尊从今以后为各位圣众制定学处,让大家记住,不应该在隐蔽的地方单独和女人坐在一起。恳请世尊慈悲。”
尔时世尊受毘舍佉请已默然而住,时毘舍佉见佛默然礼已而去。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为二事故:一者为令我诸声闻弟子识知此事不应作故;二者制诸学处故。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那时,世尊接受了毗舍佉的请求,就沉默着没有说话。毗舍佉见佛沉默不语,就行礼离开了。
那时,世尊因为这个缘故,把比丘们召集到一起,为了两件事:第一,是为了让我的声闻弟子们知道这件事不该做;第二,是为了制定戒条。那时,世尊明明知道却故意问,详细地讲说,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甚至说:“我观察到十种利益,要为弟子们制定戒条,应当这样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于屏障堪行婬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三法中随一而说: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三法中应随一一法治: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
如果又有比丘,单独和一个女人,在屏风遮挡、可以做男女之事的隐蔽地方坐在一起,有一位有正信的在家女居士,依据三种罪中的任意一种来举报他,说是波罗市迦,说是僧伽伐尸沙,说是波逸底迦,那个坐着的比丘自己承认了这件事,就依据三种罪中的任意一种来处置他,或者按波罗市迦,或者按僧伽伐尸沙,或者按波逸底迦;或者按照那位在家女居士所说的事来处置那个比丘,这就叫不定法。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如果又是比丘,说的是邬陀夷,或者还有别的像他这样的人。
独者,唯独苾刍。
独自一人,只有这位比丘单独待着。
一女人者,更无余伴女、男、黄门。女人者,若妇、童女堪行不净行。
一个女人,身边没有其他同伴,没有别的女人、男人或黄门。女人,指的是已婚妇女或未婚少女,能够行不净行的。
在屏障者,有五种屏处:一、墙,二、篱,三、衣,四、丛林,五、暗夜。
在屏障里,有五种遮挡的地方:一是墙,二是篱笆,三是衣服,四是树林,五是黑夜里。
坐者,若床、若座乃至高一寻内。
坐着的地方,不论是床还是座位,只要高度在一寻以内。
堪行婬处者,谓处堪作不净行事。
能行淫的地方,就是说那个地方可以用来做不净的行为。
有正信邬波斯迦者,谓于佛法僧深起敬心得不坏信,于四真谛无有疑惑得见谛果,假令失命因缘不故妄语。
有正信邬波斯迦,是说对佛、法、僧深深生起恭敬心,得到了不可动摇的信仰,对四真谛没有疑惑,已经证见真谛的果位;即使遇到失去性命的因缘,也不会故意说假话。
言三法者,是举数也。
说“三法”,这是在列举数目。
随一一法说者,谓四他胜、十三僧残、九十堕罪,于此罪中随一有犯。然此正信邬波斯迦于罪不识,亦复不识犯罪因起,但见彼苾刍自称得上人法,共女人身相触、或时饮酒、掘地、坏生、或非时食。此是不定,事无揩准故,彼苾刍应如法治令其说悔。
按每一条法来说,就是四他胜罪、十三僧残罪、九十堕罪,在这些罪里,随便犯了哪一条,这位有正信的优婆斯迦并不认得是什么罪,也不认得犯罪的原因是怎么起来的,只看见那位比丘自己说得到了超越常人的法,跟女人身体相接触,或者有时候喝酒、挖地破坏草木生长,或者不按时辰吃东西。这些是不确定的事,没有准头,所以那位比丘应该依法处理,让他说出忏悔的话。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正信邬波斯迦云:「我见彼苾刍共女人独行,不见住坐卧。」或云:「我见行住非坐卧。」或云:「见行住坐非卧。」或云:「见行住坐卧。」者,此等皆依邬波斯迦所说治之。若正信邬波斯迦,见彼苾刍与女人共行住等,对问之时而苾刍不臣其事者,应与觅罪相羯磨。应如是与。敷座鸣槌,先为言白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其羯磨。
这里面犯戒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呢?如果一位有正信的优婆斯迦说:“我看见那位比丘和女人单独一起走路,没看见他们停下、坐着或躺着。”或者说:“我看见他们走路、停下,没看见坐着或躺着。”或者说:“我看见他们走路、停下、坐着,没看见躺着。”或者说:“我看见他们走路、停下、坐着、躺着。”这些全都按照优婆斯迦所说的来处理。
如果有正信的优婆斯迦看见那位比丘和女人一起走路、停下等,当面询问的时候,那位比丘不承认这件事,就应当给他作“觅罪相羯磨”。应当这样作:铺好座位,敲响木槌,先向大家说明情况。僧众集合以后,让一位比丘主持作羯磨。
佛告诸苾刍:「其觅罪自相,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说。彼得法已,不应与人出家及受圆具及作依止,不畜求寂,虽是先畜不应与受圆具。若见他苾刍破戒、破见、破威仪、破净命,不应诘责、与作忆念。不应教授苾刍,不应教授苾刍尼,设先差者亦不应往。不共作褒洒陀及随意事,不作单白、白二、白四。若更有余解毘奈耶者,不于众中说毘奈耶。其得法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若此苾刍心生恭敬随顺无违者,应于界内从众乞解。若众知彼人悉皆依实无违背者,应为作解。同前集僧已,其得法苾刍如常威仪致敬已,于上座前蹲居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伽听!我名某甲,僧伽与作觅罪自相法。我心恭敬随顺无违,今于界内从众乞解。众僧为我作羯磨者,其事皆舍不敢违逆,唯愿僧伽为我解觅罪自相羯磨,慈愍故!』如是再三。次一苾刍为作羯磨。」
佛告诉各位比丘:那个被僧团作了“觅罪自相”羯磨的比丘,他应当遵守的规矩,我现在就来说。他得到这个法之后,不应该给人剃度出家,不应该给人授具足戒,不应该给人做依止师,不应该收留求寂;即使是先前已经收留的,也不应该再给他授具足戒。如果看见别的比丘破戒、破见、破威仪、破净命,不应该去责问,不应该去提醒他,不应该教授比丘,不应该教授比丘尼;即使先前已经派定他去教,也不应该再去。不和他一起做褒洒陀,不和他一起做随意事,不让他做单白、白二、白四羯磨。如果还有别的懂毗奈耶的人,不要在大众中讲说毗奈耶。那个得了这个法的比丘,如果不依照教导去做,就犯越法罪。
如果这个比丘心里生起恭敬,随顺僧团,没有违抗,就应该在界内向大众乞求解除。如果大众知道这个人完全依照事实、没有违背,就应该给他解除。和前面一样,集合僧众之后,那个得了法的比丘按平常的威仪致敬完毕,在上座面前蹲身合掌,这样说:“大德僧伽请听,我名叫某甲,僧伽给我作了觅罪自相法,我心里恭敬随顺,没有违抗,现在在界内向大众乞求解除。僧众为我作羯磨的话,这些事我都舍弃,不敢违逆。只愿僧伽为我解除觅罪自相羯磨,请慈悲怜悯。”这样再说第二遍、第三遍。然后由一位比丘为他作羯磨。
其不定法,初与第三事多相似,于中别者,即如初在室罗伐城,邬陀夷苾刍与故二笈多是起犯人,鹿子母毘舍佉邬波斯迦而说其事。第二在王舍城,室利迦苾刍长者妇善生,邬褒洒陀邬波斯迦前据三事,是堪行婬屏障之处。后是二事在不堪行婬处,此为异相。应如是说:
这个不定法里,第一件事和第三件事很相似,其中的区别是:第一件事发生在室罗伐城,邬陀夷比丘和他以前的妻子笈多,是起犯的人,鹿子母毗舍佉优婆斯迦说出了这件事。第二件事发生在王舍城,室利迦比丘和长者妇善生优婆洒陀优婆斯迦,前面说的是三件事,都是在能行淫的屏障之处;后面说的是两件事,是在不能行淫的地方。这就是不同的地方,应该这样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非屏障不堪行婬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二法中随一而说: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二法中应随一一法治。彼苾刍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二不定法竟。
如果有个出家人,独自和一个女人坐在那种不是私密、也不适合做那种男女之事的场所,这时如果有正信的在家女居士,指着这事说是“僧伽伐尸沙”罪或者是“波逸底迦”罪,这时坐着的出家人如果自己承认了,那根据他说的情况,就应该按照僧伽伐尸沙或者波逸底迦这两种罪名中的一种来惩罚他。或者直接按照女居士所说的罪名来惩罚那个出家人。这就叫做不定法。两个不定法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