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那时，世尊住在憍闪毗国的瞿师罗园。具寿阐陀犯了罪以后，没有按照规矩发露忏悔。他的亲友比丘看到他这样，为了让他得到利益和安乐，就对他说：“具寿阐陀，你犯的罪应该按照规矩发露忏悔。”他回答说：“如果谁犯了罪，那他自己应当按规矩忏悔。”亲友们说：“你自己犯了罪，想让谁来忏悔呢？”他回答说：“有后悔的人，那个人应当忏悔。”亲友们说：“你既然犯了罪，就应该生起后悔心。”他回答说：“各位具寿，不要对我说好说坏，我也不对各位具寿说好说坏。具寿们，停下来吧，不要劝我，不要议论我。各位具寿，你们从种种姓氏、种种族类来出家，就像种种树叶被风吹到一处。具寿们也是这样，因为世尊证得了无上正觉，你们才从种种姓氏、种族来求出家。”

比丘们听了阐陀这样说，都生起嫌恶轻贱之心，这样说：“怎么会有比丘和众比丘同在一佛法中、同学一处戒，别人如法如律劝他忏悔时，他自己却不接受劝告的话呢？”比丘们因为这件事，详细禀告了世尊。世尊告诉他们说：“你们比丘应当单独劝谏阐陀。如果还有别的类似情况，也应当这样劝谏：‘你阐陀和比丘们同在一佛法中、同学一处戒，如法如律劝你忏悔时，不要自己不接受劝告的话。具寿，你自己应当接受劝告的话。比丘们如法如律劝谏你，你也如法如律劝谏比丘们，互相劝谏、互相教导、互相说悔，这样如来、应供、正等觉的比丘僧众就能增长。具寿，你不要违抗劝谏。’”

那时比丘们听了佛的教导，对佛说：“是的，世尊。”就按照佛的教导劝谏阐陀，详细开示如前所说，乃至“你不要违抗劝谏”。比丘们单独劝谏的时候，具寿阐陀像前面说的那样坚持己见，说：“只有这件事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那时比丘们因为这件事，详细禀告世尊：“大德，我们按照佛的教导已经单独劝谏了阐陀，那个比丘像前面说的那样坚持己见，说：‘我所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其余都是虚妄的。’”世尊告诉他们说：“你们应当作白四羯磨劝谏阐陀。如果还有别的类似情况，也应当这样劝谏。铺好座位，敲打揵稚，像平常一样集合大众。大众集合以后，让一位比丘这样作：”

大德僧伽听！这位具寿阐陀，当比丘们按照佛所说的学处经中，如法如律地正式劝谏他时，他自己不肯接受劝告，说出这样的话：“诸位具寿！不要对我说好说坏，我也不对诸位具寿说好说坏，哪怕一点点好或坏都不说。诸位具寿，停下！不要劝谏我。”那时比丘们就对他做了个别劝谏。个别劝谏的时候，阐陀便坚持这件事不放，说出这样的话：“我说的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如果僧伽到时候了、听许了，僧伽应当许可，僧伽现在用白四羯磨来劝谏那位阐陀：“你具寿阐陀！当比丘们按照佛所说的学处经中，如法如律地正式劝谏时，不要自己不肯接受劝告，说出这样的话：‘诸位具寿！不要对我说好说坏，我也不对诸位具寿说好说坏，哪怕一点点好或坏都不说。’具寿阐陀！你现在应当舍弃自己不肯接受劝告的态度。”先这样白告，接着做羯磨。

大德僧伽听！这位具寿阐陀，当比丘们按照佛所说的学处经，如法如律地正式劝谏他的时候，他自己不肯接受劝告，还这样说：‘诸位具寿！不要对我说好说坏，我也不对诸位具寿说哪怕一点点好或坏。诸位具寿，停下！不要劝谏我。’当时比丘们就对他作了单独劝谏。单独劝谏的时候，阐陀便固执这件事，这样说：‘我说的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僧伽现在用白四羯磨来劝谏那位阐陀：比丘们按照佛所说的学处经，如法如律地正式劝谏的时候，不要自己不肯接受劝谏的话而这样说：‘诸位具寿！不要对我说好说坏，我也不对诸位具寿说哪怕一点点好或坏。’具寿阐陀！你现在应当舍弃自己不肯接受劝谏的做法。如果诸位具寿同意僧伽对具寿阐陀作白四羯磨、把这件事说明白，那么具寿阐陀，比丘们按照佛所说的学处经，如法如律地正式劝谏的时候，你不要自己不肯接受劝谏的话；具寿你应当接受劝谏的话。比丘们如法如律地劝谏具寿，具寿也如法如律地劝谏比丘们，这样，如来、应、正等觉的比丘僧众便能增长，就是因为展转互相劝谏、展转互相教导、展转互相说悔的缘故。具寿阐陀！你应当舍弃自己不肯接受劝谏的做法，违背僧伽劝谏的事。默然就是同意，不同意就说。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第三次也这样说，结文照此可知。

那时，比丘们接受了佛陀的教导，就依法去劝谏。正当劝谏的时候，阐陀比丘还像前面说的那样说：“我说的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比丘们因为这件事，把情况详细禀告了世尊：“大德！我们遵照教导，用白四羯磨的方式劝谏阐陀，可他不接受劝谏的话，还说：‘我说的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那时，世尊因为这件事召集了比丘们，明明知道却故意问，详细情况像前面说的那样。世尊说：“阐陀！你为什么顽固坚持、不肯放弃？”用种种话责备他之后，又说：“我观察十种利益，要为弟子们制定这条学处，应当这样说。”

如果有个比丘，性格恶劣，不肯接受别人的话。其他比丘按照佛所说的戒经，如法如律地劝告教导他的时候，他不接受劝告的话，说：“各位大德，不要对我说哪怕一点点好或不好的话，我也不对各位大德说任何好或不好的话。各位大德，停住！不要劝我，不要议论我。”比丘们就对这比丘说：“具寿，你不要不接受劝告的话。比丘们按照戒经如法如律劝告教导的时候，你应当接受劝告的话。具寿如法劝告比丘们，比丘们也如法劝告具寿，这样如来、应供、正等觉的佛弟子僧众就能增长，大家互相劝告教导。具寿，你应当舍弃这件事。”比丘们这样劝告的时候，他舍弃了就好；如果不舍弃，应当再三恳切地正式劝告，随着教导应当追问，让他舍弃这件事。舍弃了就好；如果不舍弃，就是僧伽伐尸沙。

如果又是这样的比丘，说的就是阐陀，或者还有其他同样类型的人。

恶性不受人语者，是说如果好心的比丘用随顺的话、不违背正理地好好劝告他时，他却凭自己的性子，不肯接受。

各位比丘，说的就是修学这个法门的人。

在佛所说的戒经里，这里的“佛”指大师。戒经中讲了四波罗市迦、十三僧伽伐尸沙、二不定、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罗底提舍尼、众多学法、七灭诤法。“经”就是按次序简要概括这些内容的意思。依照这样的法和律来劝告教诲他的时候，他不接受别人的话，自己守着恶劣的性子，顽固坚持。

各位大德，不要对我说好或不好的话，意思是：好事不用劝我，坏事不要拦我，这些都是个别劝告时说的话。

大德们停下来后，又更加恳切地劝告，表明他不接受别人的话，甚至劝到第三次，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

这里说的犯戒情况是怎么回事呢？要知道，比丘们依法劝谏的时候，所犯过失的轻重，也跟前面讲的一样。

那时，比丘们都有些疑问，就对佛说：“世尊，这位阐陀比丘是什么因缘，仗着如来的家族声望和势力，在那些贤善的比丘面前自恃傲慢，说出欺凌侮辱的话？”

佛告诉比丘们：“阐陀比丘不只是今天仗着我的缘故，对众比丘傲慢；在过去世，他也仗着我的缘故，在那些贤善的婆罗门和居士当中炫耀自己，也是因为骄傲。你们现在应当听好：

在过去的时候，石砌城里有一个婆罗门，名叫月子，在同族中娶了女子为妻。没过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月光。月光渐渐长大，很懂得家业。

后来有一天，这个婆罗门染上了病苦，他的妻子和儿子丢下他不管。他家有个婢女，心里这样想：‘这个婆罗门每天从早到晚上百次地举手求取衣食，来供给我们。如今他遭了病苦，妻子儿子都不管他。他既然是我的主人，我不去看护侍奉，是不应该的。’于是她就到医生那里，对医生说：‘贤首，您认识月子婆罗门吗？’医生说：‘我以前认识，现在他怎么样了？’婢女回答说：‘如今他遭了病苦，妻子儿子都不管他。您现在能不能为他开个药方？’医生回答说：‘他的妻子儿子既然都不管他，还有谁会照顾他呢？’婢女说：‘只有我在看护他。’医生就根据病情开了药方。婢女亲自供给照料，加上服药，病就好了。

那时婆罗门心里这样想：‘我遭病苦时，妻子儿子都不管我；我如今能活下来，全是这个婢女的恩德。她既然这样辛苦操劳，怎能不报答呢？’他就对婢女说：‘贤首，我遭病苦时妻子儿子都不管我，我如今能活下来全是你的恩德。你想要什么，都随你的愿。’婢女回答说：‘大家如果对我存有私情爱意，希望能屈尊和我交欢。’婆罗门说：‘你何必做这种交欢的事呢？我给你五百金钱，放你去做良人，永远不再有贱民的名分。’婢女回答说：‘大家，我虽然蒙你放良，还是免不了贱民的名声。如果您有怜悯之心，交欢才是最好的。’婆罗门说：‘随你的愿吧。等月期过了、身体干净的时候，你来告诉我。’

后来有一次，月期过了、身体干净了，婢女就来禀告主人：‘我如今身体干净了。’这时家主就和她私下交合，于是就有了身孕。

那时婆罗门的妻子自己察看，知道丈夫和婢女私下有来往，就在婢女身上鞭打折磨，比平常特别厉害，给她破衣粗食，连身子和口都吃不饱。婢女心里想：‘哪有这样福薄的有情，投生到我胎里来呢？刚怀孕的时候，婆罗门的妻子就对我施加杖打，给我恶劣的衣食。’后来月满，就生了一个男孩。婢女生起念头：‘这是个福薄的有情，刚怀孕的时候，婆罗门的妻子就极其狠毒地折磨我，让我衣食都不能养活自己。如果他长大了，饥贫会更厉害。’这样想过之后，就把孩儿放在洗衣盆里，想丢到外面去。

那时婆罗门看见了，就问：‘贤首，这洗衣盆里是什么东西？’她回答说：‘没什么东西。’婆罗门说：‘拿来我看看。’就看见盆里有个刚生的孩子，问道：‘你想把他丢掉吗？’婢女悲哭着告诉他说：‘这个福薄的东西，投胎之后，大家就加倍严酷，给我破衣恶食，让我不能养活自己。如果他长大了，饥贫会更厉害。因为这个缘故，我如今想丢掉他。’婆罗门说：‘这又有什么罪过呢？是我的过错。’就用好话安慰她，让她收养下来。

他又对妻子说：‘你难道不记得我先前遭病、命在片刻之间，而你和你儿子都不管我？我如今能活下来，全是这个婢女恩养的力量。你如果在这里能和他同甘共苦，那也好；如果不这样，我就立她做家长，你做婢女，让你来供给她。’

那时那个妇女听了这话，就惊慌害怕，于是私下想：‘这个婆罗门性情暴恶，我不听他的话，就会被欺凌侮辱。’就对丈夫说：‘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婢女和你有私情。从今以后，乃至开玩笑，我也不敢说粗话。’

而那个孩子因为是从洗衣盆里想丢到外面去的，家里人因此叫他“浣盆”。这个浣盆孩子，凡是他吃的饭食都和父亲一样，有请唤的地方也带着他一起去。

后来有一天，那个婆罗门得了病，他把大儿子月光叫到跟前说：“我死了以后，你什么都不会缺。浣盆这孩子年纪还小，你得操心照顾他，苦也好乐也好，都要一起过。”月光恭敬地接受了父亲的嘱托。父亲虽然吃了药，病情却不见好转，就这样去世了。就像有首偈颂说的：

那位婆罗门死后，妻子、儿女和亲戚们都悲伤痛哭，用各种彩色的丝绸装饰灵车，送到坟场，按照规矩火化后，回到家里，怀着忧愁过日子。那时月光吩咐浣盆说：“你过来，跟我一起吃饭。”母亲说：“你不该跟婢女生的孩子一起吃饭。”儿子告诉母亲说：“一直以来都说他是我弟弟，怎么今天忽然变成婢女的孩子了？”母亲就回答儿子说：“你父亲活着的时候脾气凶暴，谁敢当面叫他婢女的孩子？”浣盆听到这话，就去找亲生母亲，对母亲说：“我难道真是婢女生的吗？”母亲回答说：“这都是过去造下的业，谁还管什么婢女的孩子？强的欺负弱的，本来就是常有的事。这个婆罗门的妻子非常凶恶，你现在最好自己去别的地方谋生。”浣盆听了，就辞别母亲，到外乡去流浪，自己改名叫月静。

那时，月静一路游历，来到室罗伐城。这座城里有个大臣婆罗门，只有一个女儿，长得端庄漂亮，人人都爱看。女儿渐渐长大，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这时婆罗门心里想：我的小女儿，我不求对方门第高，不图对方钱财多，也不看重相貌，只要有人能在我这里学通四明论，我就把女儿嫁给他。

那时月静在外乡游学，一心想着求学，就来到婆罗门那里，对他说：我现在想在大师这里学习四明论。婆罗门问：你从哪里来？他答：我从石砌城来。问：那座城的人和事你都认识吗？答：我认识。问：你认识大婆罗门月子吗？月静一听，忍不住哭了起来。婆罗门就问：你为什么哭？他答：那是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师父对他说：他是我的朋友，分别很久了，如今已经去世，实在令人悲伤。于是就收留了他。

月静从此专心勤奋学习四明论，天性聪明，不到一年，所学的论典全都通晓了。这时婆罗门心想：我从前有个心愿，我亲生的女儿，不求门第，不图钱财，不看相貌，只要有人能在我这里学通四明论，我就把女儿嫁给他。于是就用各种璎珞把女儿打扮好，召集宗族亲属，在门口设了火祀，左手牵着女儿，右手拿着水瓶，把吉祥水倒在月静手上，对他说：摩纳婆，我现在把女儿交给你做妻子。月静接受了，绕着祭火转了三圈。其余的婆罗门齐声念诵祝愿：愿他长寿无病，宗族门第吉祥昌盛。接着就大摆宴席，办成了婚礼。月静被大臣喜爱看重，派他管理家中事务，所有收支出入都交托给他。他家非常富有，珍宝财物很多，远近的商人都来聚集。

那时，有个石砌城的商人带着货物来到室罗伐城，见到了浣盆，就互相议论说：“这个浣盆如今做了大臣的女婿，精通各种技艺，家里非常富有，财产很多。贫穷和富有本来就没有定数，人的命运哪里说得准呢？”这些商人做完买卖后，带着货物回到石砌城，告诉月光说：“我们在室罗伐城见到你弟弟浣盆，他精通四明论，做了大臣的女婿，家里非常富有，财产很多。”他哥哥听了，就告诉母亲说：“我听说浣盆在室罗伐城势力大、很富有，跟一般人不一样。”他母亲听了，心里不高兴。后来有一天，月光家里的财产渐渐衰败贫困了，母亲就告诉他说：“像你之前听说的，浣盆是你弟弟，他既然很富有，你应该去看看，那些钱财或许能帮衬一下。”月光回答说：“以前说他是婢女生的孩子，如今又成了兄弟。”他没有违背母亲的吩咐，就前往室罗伐城。

那时，浣盆听说有个大哥叫月光，正和商人们一起来到这座城，就赶紧跑到商人住的地方。见到哥哥后，他高兴地跪拜，对哥哥说：“我自己另起了名字叫月静，浣盆这个名字请别再叫了。”哥哥回答说：“好。”就带着哥哥来到自己住的房子，告诉妻子说：“这是我大哥，你要用心好好招待。”妻子听了，就照着他的话去供养。月光为人温和文雅，很容易相处；浣盆脾气粗暴，很难伺候，对妻子常常打骂。这时新媳妇就对月光说：“大哥，您和弟弟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为什么大哥您宽厚仁慈，弟弟却这么凶暴恶劣呢？”大哥回答说：“我弟弟天性就是这样，你还没学会家里的咒语，所以才这样受苦受折磨。”妻子说：“大哥，求您发发慈悲，把家里的咒语教给我吧。”这时月光说了一首偈颂：

妇人说：“大伯，我送上多少财物，才能合您的心意？”大伯回答：“拿五百个金钱来，我就把咒语传给你。”妇人马上拿出五百个金钱奉上，恭敬地顶礼大伯的双脚，请求说：“希望您发发慈悲，把家传的咒语教给我。”大伯回答：“等我回家的那天，你再来拿。”妇人得到允诺后，心里高兴，很想学会这个咒语，就对丈夫说：“您哥哥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不打发他回老家去？”丈夫说：“贤妻，你准备好路上用的干粮，再备好饭菜，我去找商队，好资助送他上路。”丈夫随即出门去找商队。新妇就拿着五百个金钱去求法术。大伯收了钱，就说出咒语：

说完咒语，就告诉新媳妇说：“这个咒含义很深，你要好好背熟。等我弟弟再打你的时候，你就马上告诉他：‘你先别动手，等我给你念家传的咒。’他要是问咒的意思，你就回答：‘你要是再发火骂我，我就详细告诉你。’”

她丈夫出门找到了商人同伴，按规矩送了礼，月光就回故乡了，回到家里。他妻子心里想：“我虽然得了咒，还不知道灵不灵。我现在可以试试。”于是洗澡用的东西全都没有提前准备，吃的喝的也都不做。丈夫向她要水，她回答说：“没有水。”丈夫说：“我现在饿得很，给我拿吃的。”她回答说：“饭也还没做。”丈夫立刻发火骂她：“以前因为哥哥在，我没收拾你。”说着就抬手要打妻子。妻子说：“你先停一下，听我念家传的咒。”丈夫说：“你念来听听。”她就念咒说：

丈夫就问：“这个咒语是什么意思？”妻子回答：“你要是再打我，我就说出它的意思。”丈夫说：“你要是不说意思，我就再也不打你了。”从此，那个叫浣盆的就不再吭声，闭口不言了。

你们这些比丘，过去那个叫月子的婆罗门，就是我的前身；那个浣盆，就是阐陀的前身。过去他仗着自己家族的名望欺骗别人，现在还是仗着自己的宗族欺负一起修行的同伴。所以你们这些比丘，不应该仗着势力欺负人，应当收住自己的心，保持谦虚低调。

各位大德，我已经讲完了十三僧伽伐尸沙法。其中九条是初犯就成立，四条要经过三次劝谏才成立。如果比丘随犯其中任何一条，并且隐瞒不说的，就按他隐瞒的天数，僧众应当给他作不乐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完了以后，僧众应当给他作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完了以后，剩下还有出罪的事，应当在二十位僧众中出这个比丘的罪。如果少一个人，不满二十位僧众，这个比丘的罪就不能除掉，各位比丘都得罪。这就是出罪的法。现在我问各位大德，这里面清净吗？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问。各位大德，我知道僧众清净，因为大家默然不语的缘故，我现在就这样受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