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梵刹志序
金陵为王者都会名胜甲㝢内而梵宫最盛盖始自吴赤乌间迄于六朝梁陈所称四百八十寺者此矣我高皇帝宅中定鼎兵𧱾之余随为剏复名蓝森列灿然重辉其 宸翰之昭宣规画之颁布凡以振法乘而护学人者犁然具举也予承乏祠曹讨求故实而矻矻于去籍之艰乃广稽博攷 御制之𢌿僧与法者散于全录恭绎而辑之 钦录集则各大寺藏本在焉更搜之荒碑故牒中得其梗槩为厘𩛙僧规清复 赐租修葺禅宇而复虑载籍无存无以征信将来乃为作梵刹志奉 御制 钦录二集弁之简前遵王章也其次以三大寺为纲而大中丽于最大小丽于中棋布星罗联络不涣诸寺之内若殿楹若赡产若山川若古迹人物若名贤韵士之撰记题咏悉捃摭而胪列之至大藏之鑴副墨贮于报恩琅函布于寰宇标举其目见端知委是藏目不可无入也而一二寺规之条列则附之简末为卷共五十有三焉予惟高皇帝开天神圣经制敻只千古乃于瞿昙之教每云阴翊王度云暗理王纲崇奖有加莫之废堕是岂漫无所见而然哉前代之崇释者多矣或未免趋于小果孰有如圣祖之事理双圆冥契圣谛见于阐法谕僧云者后之载笔者莫能仰窥万一天禄石渠之简閴其无征致问礼之家褎如充耳斯志之作聊以备 国乘之外史王制之别传俾夫三教同源綂一圣真之大经制不致湮沦无攷焉尔予辑志甫成适请告去阅二十年复以尚玺至乃作序弁首因缘良不偶也玄观亦为作志板存朝天宫并附及之
金陵是帝王建都之地,风景名胜冠绝天下,而佛教寺院尤为兴盛。这要从三国东吴赤乌年间开始说起,一直到六朝的梁、陈时期,著名的“四百八十寺”就是这里了。我朝太祖皇帝定都南京,在战乱之后随即重建寺院,著名佛寺林立,重放光明。那些皇帝亲笔书写的匾额、颁布的规划制度,都是为了弘扬佛法、护持修行人,条理分明地实施起来。
我担任礼部官职时,探究历史沿革,苦于文献散失难以查考,于是广泛搜集考证。皇帝赐给僧人关于佛法的著述分散在全书里,我恭敬地整理编辑成《钦录集》,各大寺院都有收藏本。又从残碑旧档案中搜集资料,了解大致情况,据此整顿僧规,清理恢复赏赐的田租,修整寺院。又担心没有文字记载,将来无法取信于人,于是编写《梵刹志》,把《御制集》和《钦录集》放在卷首,这是尊崇朝廷典章。其次以三大寺为纲,大寺附属在最大寺院下,小寺附属在中等寺院下,像棋子星星般分布,联系紧密。各个寺院的情况,如殿堂建筑、庙产、山水环境、古迹人物,以及名士贤达的记文诗作,都搜集罗列出来。至于刻印的大藏经,正本收藏在报恩寺,副本流传天下,这里列出目录可见一斑,所以藏经目录不能不收录。而一些寺规条例就附在书末,全书共五十三卷。
我认为太祖皇帝神圣英明,制度超越千古,而对佛教,常说它暗中辅佐王道、协助治理,推崇奖励从不禁绝,这难道是毫无见地吗?前代崇佛的多了,有的不免追求小乘果位,哪有像太祖这样事理圆融、契合真理的?这在阐释佛法、告诫僧人的言论中可见。后世史官难以体会万分之一,宫廷典籍又缺乏记载,致使研究礼制的人充耳不闻。这部志书的编写,姑且作为国史的外传、王制的别录,使三教同源、统一圣贤之道的宏大制度不致湮没无考。
我刚编完志书,正好请假离职。过了二十年又带着官印回来,于是写序放在卷首,因缘实在不寻常。玄观也参与了志书编纂,书版存放在朝天宫,一并附记于此。
天啟柒年孟夏日南京尚寶司卿前福建提學叅議湖廣提學副使南京禮部祠祭司郎中錢塘葛寅亮撰...
天启七年夏天,南京尚宝司卿、曾任福建提学参议、湖广提学副使、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的钱塘人葛寅亮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