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威仪品第六
语威仪中具足一切上妙巧音声普应众心称机品。新学菩萨若欲语时。先起慈悲孝顺之心。静心正念。一切音声。一时普遍。十方凡圣所闻不同。以此音声普兴供养。圣人唯闻歌咏赞叹。十方菩萨同音赞佛。修罗弹琴。干闼作乐。天龙雨华。众妙供具四事具足。供养诸佛及大菩萨.一切众圣等无差别。天人六道闻三种声。一者輭美语声。二者苦切语声。摧伏刚强众生。三者杂语。随时调伏无决定声。菩萨一语能感众声。不先思惟应时自发。对机称情。无碍辨才力能如此。知人天闻之离欲得道。四趣闻之离苦得乐发菩提心。新学菩萨观语而有声出。支原观之。咽喉舌齿都无声相。何以故。求和合者不可得故。唇非是声。齿亦非声。咽喉及舌亦非是声。颊骨及愕亦非是声。一一缘中求声不得。咽喉舌齿各不相知。性无和合亦无散灭。知此音声如空中响。非断非常亦无生灭。都无相貌。复观念心为在何处。相貌何似。如此观时。知此念心非外亦非中间。犹如虗空都无相貌。无得故。无语无语名字是名语无作解脱门。虽无语者。能以一语普现众声。一语一时现无量语。何故能尔。由本誓愿大慈悲心为众生故。一语能现无量音声。众生感闻各各不同。解脱亦然。誓愿慈悲力能如此。非但一语一时能现无量音声。色身普现十方世界。对众生眼色像不同。随机感悟一时得道。所以者何。新学菩萨以本誓愿。不惜身命护佛正法。大精进力。不退转力。念众生身。以大慈悲欲度众生。凡所言说麤言輭语苦切杂语。皆能利益无量众生。
在说话和仪态上,菩萨具备最美好、最巧妙的音声,能够普遍回应众生的心意,并且根据对方的根器和类别来恰到好处地说话。
刚刚开始修行的菩萨,如果想说话的时候,首先要生起慈悲和孝顺的心。把心静下来,保持正确的念头。所有的声音,在同一个时间里,都能普遍传遍十方世界。凡是凡夫和圣人,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菩萨就用这些声音,普遍进行供养。
圣人只听到歌颂和赞叹的声音。十方世界的菩萨都用同一种声音赞佛。阿修罗弹琴,乾闼婆奏乐,天龙在天空撒下香花,种种美妙的供品,以及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这四种基本供应,样样具备。他们用这些供养诸佛、大菩萨以及一切圣人,没有任何差别。
天人及六道众生,能听到三种声音:第一种是柔软美好的语言声;第二种是恳切严厉的语言声,用来降伏刚强难化的众生;第三种是混合话,根据时机来调伏众生,没有固定的声音。
菩萨说一句话,就能感应出种种声音。不需要提前思考,声音自然随时随地发出来。对不同的根机,说得恰到好处,合乎对方的心情。这就是无碍辩才的力量。
菩萨知道人天众生听了这些声音,会放下欲望、得到觉悟;而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这四道的众生听了,能离苦得乐,发起觉悟成佛的心。
刚刚开始修行的菩萨,观察自己说话时,明明有声音发出来。但仔细追究它的根源,就会发现:咽喉、舌头、牙齿,都没有真正的“声相”。为什么呢?因为那些要素合在一起的声音,其实是找不到的。嘴唇不是声音,牙齿也不是声音,咽喉和舌头也不是声音,脸颊骨和下巴也不是声音。在每一样东西里,都找不出声音究竟在哪里。咽喉、舌头、牙齿,彼此并不真正知道对方。它们的本性无法和合,也无法散灭。
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知道音声就像空中的回响一样,不是永恒存在的,也没有彻底消失,既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完全没有什么固定的形象。
再进一步观想:这个念头心,究竟在什么地方?它又是什么样子?这样观察时,就会发现:这个念头心不在外面,也不在中间,就像虚空一样,完全没有形相。因为抓不到一个实在的东西,所以说“无语”也没有所谓的“无语”这个名字。这就叫做“语无作解脱门”。
虽然实际上没有什么人在说话,菩萨却能依靠一句话,普遍显现出种种声音;一句话在同一时刻,能显现出无量的语言。为什么能做到这样呢?因为菩萨原本发下的誓愿和大慈悲心,为了度化众生,所以一句话就能显现出无量的音声。众生感应到的声音,各有不同,而解脱的道理也一样。菩萨的誓愿和慈悲的力量,就能做到这样。
不仅如此,菩萨不仅能凭一句话在同一时刻显现无量音声,还能用色身普遍出现在十方世界。面对众生时,所显现的样貌和眼神也各不相同。依据众生的根机,他们各自感受到不同的启发,并在同一时刻得到解脱。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刚修行的菩萨,靠着自己最初发下的誓愿,不惜自己的身命来护持佛陀的正法,靠着极为精进的力量和不退转的力量,心心念念想着众生的身体,靠着大慈悲想要度化众生。所以他们所说的一切话,不管是粗鲁的话、柔软的话、严厉的话还是混杂的话,都能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
如佛仙所说 麤言及輭语 众解音不同
皆归第一义 一切国土中 众生相杀害
菩萨现于世 降伏使和安 或为人天王
或为国大臣 或现作猛将 方便摧恶人
四方怨歒息 国丰使民安 或现行十善
方便化众生 或作邑中主 造像及造经
开门广布施 方便化众生 或现作沙门
持戒不惜身 广说三乘教 方便度众生
或现作童朦 始学初发心 或现又修学
朽老过百年 或现在城邑 或现入深山
或现行瞋脑 方便引众生 或现作四众
或称是声闻 或称辟支佛 或为无上尊
新学诸菩萨 一音现众声 一色无量形
方便对众生 忍辱慈悲力 誓愿应众生
禅定神通力 普现众色尔
佛和仙人所说的道理,不论是好听的话还是难听的话,大家理解的意思各不相同,但最终都归向最根本的真理。
在所有的世界里,众生互相残杀,菩萨出现在世间,降伏他们,使大家和平安宁。菩萨有时候化身为天王、人间国王,有时候做国家的大臣,有时候现身为勇猛的将军,用方便手段摧毁恶人。四方敌人都平息了,国家富裕,百姓安宁。
有时候,菩萨化身为国王,推行十善,用善巧的方法教化众生。有时候化身为城市的领导,建造佛像、抄写经书,打开大门广泛布施,用方便手段教化众生。
有时候,菩萨化身为出家人,坚持戒律,不惜生命,广泛讲解三乘的教法,用方便法门度化众生。有时候现身为刚学佛法的新人,刚开始发心修行。有时候又继续修学,直到年老超过一百岁。
有时候出现在城市里,有时候进入深山修行。有时候现出愤怒的样子,用方便法门引导众生。有时候现身为四众弟子,有时称为声闻,有时称为辟支佛,有时候成为最高的佛陀。
初学佛法的菩萨们,用一种声音变现出各种声音,用一种身形显现出无数形状,用方便法门面对众生。
依靠忍辱和慈悲的力量,依靠誓愿来对应众生的需要,依靠禅定和神通的力量,普遍显现出各种形相来度化众生。
新学菩萨以大慈悲誓愿力故。方便慈愍诸众生故。凡所言说。众生闻之皆得正信发菩提心。是名法施波罗蜜。新学菩萨以随自意三昧力故。一切语时。能令众生闻者觉悟。深达法性离空假心。亦无断常。见诸众生持戒毁戒。性无垢净。无罪无福相。亦能持戒不惜身命。新学菩萨誓功德力。利益如是无量众生。是名持戒尸波罗蜜。新学菩萨欲说法时。以此法性无名三昧。众生闻者。心想寂灭得不动三昧。是名忍辱羼提波罗蜜。新学菩萨若说法时。麤言輭语性皆平等。无生住灭。众生闻者得无住三昧。是名精进毗梨耶波罗蜜。新学菩萨说法语言。一语虽现无量音声。心无定乱。能令众生闻者解悟。发菩提心。得不动三昧。是名寂定禅波罗蜜。新学菩萨说法语言。众生闻者离阴入。具足辨才无量智慧。如身如影如梦如化如云如幻。无所得故。得宝幢三昧。即能具足一切三昧。获得辨才陀罗尼门。通达一切凡圣彼岸。是名菩萨语威仪具足摩诃般若波罗蜜。
刚学佛法的人,因为发了大慈悲心,发了誓愿要度众生的力量,所以能用善巧方便来怜悯众生。他们所说的话,众生听了之后都能产生正信,发心求觉悟。这就叫做法布施的圆满修行。
刚学佛法的人,凭着自己内心的定力,在任何时候说话,都能让听的人觉悟,深深明白事物的真实本性,既不执著于空,也不执著于假,也不会认为事物是永恒存在或彻底消失的。他们看到众生,无论是持戒还是破戒,内心本质上没有干净和肮脏的区别,没有罪过也没有福气的固定样子。他们自己也能持戒,甚至不惜牺牲生命。
这样修行,誓愿的力量能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这就叫做持戒的圆满修行。
刚学佛法的人,想要说法的时候,依靠这种明白万物本性、没有固定名称的定力,众生听了以后,心里的杂念就停息了,得到了不动摇的定力。这就叫做忍辱的圆满修行。
刚学佛法的人,说法的时候,不管是粗鲁的话还是温柔的话,在他们的境界里都是平等的,没有产生、停留和消失这些变化。众生听了之后,就能得到不执著于任何境界的定力。这就叫做精进的圆满修行。
刚学佛法的人,说法时讲的一句话,虽然能现出无量的声音,但心里并没有定和乱的分别。这样能让众生听了之后理解悟道,发心求觉悟,得到不动摇的定力。这就叫做禅定的圆满修行。
刚学佛法的人,说法的语言,众生听了之后,就能脱离色、受、想、行、识这五蕴的束缚,具备无量的辩才和智慧。明白一切事物就像身体、影子、梦境、变化、云彩、幻象一样虚幻。因为没什么可得到的,所以就能得到宝幢三昧这种定力,自然就具备了一切定力,获得了辩才无碍的总持法门,完全明白凡夫和圣人的境界。这就叫做菩萨说话和举止都圆满的大智慧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