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
妙法为法。莲华为喻。属所诠。经为能诠。者之一字。牒定经题。指七卷文言。统总摄义。诸佛即经序品光中所现。方便品中所谈。宝塔品中所会集。降谓隐胜现劣。如升降之降。灵迹也。致意愿也。谓经虽七卷。文似不多。其三世十方一切诸佛降灵迹之本意本愿。总统而摄尽无余也。既称为佛。何有升降。葢以诸佛清净法身。无有彼此色相可见。方为正位。一涉报化之形。便属偏位。今光中所现。方便所谈。宝塔所会。无非报化身偏位之佛。隐清净法身之妙胜。降现千丈丈六报化之劣迹。比之法界众生则灵。较毗卢遮那妙体则迹。为降也如此。舍己从人。无非曲成万物。要一切众生。知有白家已成了佛之法性耳。经云。诸佛出世。无非为一大事因缘。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乃至一切众生。从诸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此诸佛之本意也。偈云。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如我昔所愿。此诸佛之本愿也。
《法华经》这部经,用"妙法"比喻成莲花,说的是经的内容;"经"这个字,指的是记录的文字。"者"这个字,是专门指出经题,指整部七卷经文,把所有道理都概括起来。
"诸佛"就是经里第一品《序品》中佛放光时显现的,是《方便品》里讲到的,也是《宝塔品》里聚会的那些佛。"降"的意思,是说佛隐藏自己最圆满的形态,显现出比较低级的形态,就像"升降"的"降"字。"灵迹"指的是佛的奇妙事迹。"致意"就是心愿。意思是说,这部经虽然只有七卷,看起来内容不多,但那些十方世界、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他们降临世间、显现奇妙事迹的本意和本愿,全都包括在里面了,一点也没剩。
既然叫做佛,怎么会有什么"升"和"降"呢?原来,诸佛清净的法身,根本没有彼此的形象可见,那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一旦有了"报身""化身"的具体形象,就属于偏低的层面了。如今在《序品》佛光里显现的,《方便品》里谈到的,《宝塔品》里聚会的,这些全都是"报身""化身"这种较低层面的佛。他们隐藏了清净法身那种不可思议的殊胜,降低身形,显现出千丈高或一丈六尺高的"报身""化身"这些较差的形态。比起世上的众生,他们当然很奇妙;但比起毗卢遮那佛的真身,这些又只是些表象。所以说是"降"。佛舍弃自己的高境界,去随顺众生,无非是为了成就万物,想让一切众生知道:自己本来就有成佛的觉悟本性。经文说:佛出现在世间,只为一桩大事因缘——想让众生能够打开、明白、走进、证悟佛的智慧境界。乃至一切众生,只要从佛那里听闻正法,最终都能得到一切圆满智慧。这就是佛的本意。偈子也说:"我本来发下誓愿,要让一切众生,都像我自己一样。就像我过去发愿时那样。"这就是佛本来的心愿。
蘊結大夏出彼千齡東傳震旦三百餘載西晉惠帝永康年中長安青門憞(音屯)煌菩薩笠法護者初翻此經名正法華東晉安帝隆安年中後秦弘始龜(音丘)茲(音慈)沙門鳩摩羅什次翻此經名妙法蓮華隋氏仁壽大興善寺北天竺沙門闍那笈多後所翻者同名妙法三經重沓文旨互陳時所宗尚皆弘秦本自餘支品別偈不無其流具如序曆故所非述。
这部《法华经》最初是在西方的大夏国流传,后来经过一千多年,才传到东方的震旦。从那时起又过了三百多年,到了西晋惠帝的永康年间,长安城青门这个地方,有一位来自敦煌的菩萨叫“笠法护”(读音:屯),他第一次翻译了这部经,命名为《正法华经》。后来到了东晋安帝的隆安年间,后秦弘始时期,龟兹(读音:丘慈)的一位高僧叫鸠摩罗什,他又重新翻译了这部经,取名为《妙法莲华经》。再后来,隋朝仁寿年间,大兴善寺有一位来自北天竺的沙门叫阇那笈多,他翻译的版本也叫《妙法莲华经》。这三部经的内容相似,但文字和意思有所不同。当时大家最推崇和学习的,还是鸠摩罗什翻译的版本。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单独的经文和偈颂流传,这些内容在经序和目录里都有记载,所以这里就不多说了。
此承序一經兩土之出處。蘊葢藏義。結謂結集。大夏西域之美稱。出彼千齡等者。謂經自佛滅結集以來。葢藏而未知。所謂處也。彼出彼西域。千年始東傳此土。所謂出也。震旦(亦名真丹)。西域謂中國之名。葢中國在天竺之東。琳法師云。東方屬震。日始出曰旦(易註。一陽始生二陰之下。震而動也。詩云。旭日始旦)。樓炭經云。葱河以東名震旦。三百餘載。當作二百餘載。於文始順。於數始合。佛法自漢明帝永平七年始入中國。至獻帝終。共一百五十五年。歸魏。魏五主。共四十四年。歸西晉。西晉四主。合五十二年。至惠帝永康年中。僅得二百餘載。東晉元帝。至安帝義熈羅什譯經之年。始足三百四十一年也。今先明漢帝本始佛法來源。後詳其年載。庶見為傳刻者所悞(先明漢帝本始佛法來源者。史記漢顯宗孝明皇帝。諱莊。光武太子。陰后所生。在位一十八年。壽四十八歲。諡法。照臨四方曰明。佛祖通載云。帝夢金人。身長丈六。項佩日輪。飛至殿庭。旦令羣臣占之。通人傅毅奏曰。臣按周書異記。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有五色光。貫入大微。王問大史蘇由曰。是何祥瑞。對曰。西方有大聖人生也。王曰。於天下何如。對曰。此時無他。後一千餘年。聲教被於此土。王命鐫石記之。埋於南郊天祠中。以年考之。至今辛酉。正合其數。陛下所夢。將無是乎。帝即遣中郎將蔡愔。博士王遵秦憬等。十有八人。西訪其道。至大月〔是〕國。遇摩騰竺法蘭持優闐王所造白氎畵像。并四十二章經。同愔等來至洛陽。帝迎供蘭臺石室。造白馬寺。勑騰蘭等居之。此帝之。本始。及佛法之來源也。後詳其年載者。漢明帝在位一十八年。除佛法未至前七年。甫得一十一年。章帝烜十三年。和帝肇十七年。殤帝隆一年。安帝祐十九年。順帝保十九年。冲帝炳一年。質帝纘一年。桓帝志二十一年。靈帝宏二十二年。獻帝協三十年。右漢十一帝。合一百五十五年。魏五主。共四十四年者。文帝丕治七年。明帝叡治十三年。齊王芳十三年。高貴卿公髦六年。常道謝公奐五年。西晉四主。合五十二年者。武帝炎二十五年。惠帝衷十七年。懷帝熾六年。愍帝鄴四年。除懷愍十年。加漢魏。通計二百四十一年。故二百餘載。文順數合。東晉元帝。至安帝義熙。始足三百餘載者。元帝睿六年。明帝紹三年。成帝衍十七年。康帝嶽二年。穆帝聃十七年。哀帝丕四年。廢帝奕五年。簡文帝昱二年。孝武帝曜二十四年。安帝德宗二十二年。恭帝二年。右十一主。共治一百四年。除安愍𠮳一十五年。通得八十九年。合前西晉魏漢。始足三百四十一年也。若曰三百餘載。為秦本言。則應序於隆安年中)。西晉者。司馬氏建都洛陽。對東晉為言。惠帝字正度。武帝次子。永康惠帝年號。惠帝以庚戌即位。改元永凞。辛亥改元康。甲寅改永平。庚申改永康。長安古稱咸陽。漢高祖建都。改為長安。以山河百二子孫可長安也(史記秦孝公十二年。作為咸陽正義曰。括地志咸陽故城在雍州咸陽縣。即秦孝公徙都者。漢元年十月。沛公兵。先諸侯至壩上。乃以秦王屬吏。遂西入咸陽。文選云。漢之西都。在於雍州。寔曰。長安註云。漢書秦地。於禹貢時。跨雍梁二州。漢興立都長安。山河百二者。史記秦形勝之國。帶山河之險。樂縣千里。持戟百萬。秦得百二焉。虞喜註云。二倍也。秦地險固。百倍於天下。故云百二。葢言秦兵百萬。當諸侯兵二百萬也。文選呂延濟曰。漢稱長安。言可長安子孫)。青門俗呼。迺長安東。壩城門。邵平種瓜處(子美詩云。文人才力猶強徤。奠傍青門學種瓜)。燉煌禹貢雍州之域(禹貢書經篇名。書黑水西河。惟雍州)。漢為燉煌郡。竺法護者。梵語竺曇摩羅剎。此云法護。月氏國人。究三十六國道術。泰始二年丙戌。自天竺達玉門。徙居燉煌。人尊其德。諱其名。稱其地。曰菩薩。後入長安。居青門。永康七年。初譯出此經。為十卷。名正法華(祥邁云。梵語薩達摩。此云妙法。或云正法。葢薩字中。含攝二義故)。(○經云。演說正法。初中後善。法護准此。又云。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羅什准此)。雖傳震旦。過二百餘載。始成翻譯。又此經來東土之出處也。東晉者。五胡亂華。元帝渡江。建都江東之建康。望洛陽曰東(鑑歷年圖云。胡。羯。氐。羌。鮮卑。是謂五胡。註胡謂劉淵。羯謂石勒。氐謂苻堅。羌謂姚萇。鮮𢍉謂慕容廆。佛祖通載云。前趙劉淵。字元海。新興匈奴冐頓之後。初漢主以宗女為公主。妻冐頓。約為兄弟。故子孫冐姓劉氏。都平陽。六年改光熙。後趙石勒。字世龍。上黨武鄉人。其先匈奴別部。年十四至洛陽上都門。大笑。王衍異之曰。胡雛聲勢有奇。志將為天下患。遣人收之。會勒已去。後起兵據襄國。一十五年。勒初暴政。及見圖澄鉢長青蓮。回心納諫。延及子虎。慕德推賢。前燕儁姓慕容。字子英。祖名廆。字奕昌黎棘鮮𢍉人。其先有熊氏之裔。世居北夷紫囊之野。晉封燕子。遷都龍城。生子皝㑺。皝之次子。居鄴十一年。前秦符徤。字建業。湛第三子。啟陽臨渭氐人。其先有扈氏之裔。西戎酋長。洪有師十萬。自稱秦王。生徤。背有草付字。改姓苻氏。僭位四年。都長安。堅字永固。亦洪之子。雄武智略。盡有中原。立二十七年。率兵百萬。伐晉。為謝石謝玄等所敗。後秦姚萇。字景茂。赤亭羌人。其先有虞氏之裔。父弋仲。有二十四子。萇幼子也。初仕苻堅。南伐敗績。縊殺堅。有直。僭位八年。子興字子略。立二十二年。此五胡亂華之大槩也。元帝渡江者。准鑑晉愍帝。癸酉。建興元年。漢主劉聰。宴羣臣于光極殿。使懷帝青衣行酒。庾珉王雋等。不勝怒憤號泣。聰惡之。殺晉臣十餘人。帝亦遇害。凶問至。大臣立吳王晏之子鄴即位。是為愍帝。時長安城中。不滿百戶。蒿棘成林。官無章服印綬。唯以桑服署號。後亦被劉聰虜之。使行酒滌爵。已而更。使帝戎服執葢。尚書郎辛賓。抱帝大哭。聰引出斬之。由是元帝渡江之江東也。佛祖通載云。東晉元帝者。宣帝曾孫。恭王覲之子也。諱睿。字景文。初生之辰。內有神光。一室盡明。白毫生於日角之左。累官都督揚州諸軍事左丞相。懷愍敗後。百官分離。或走江南。或為俘戮。長安失據。帝幽於江都之平陽。于時忽有五日并出。羣臣勸睿。宜稱晉王。統攝萬機。以臨億兆。及愍帝遇害。遂即尊位。改元建武。因都建鄴。避愍帝諱。改名建康。先時童謠。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為龍。永嘉之亂。宗室中唯瑯琊。西陽汝南。南頓彭城。五王獲濟。而睿首基為天子)。
这段文字承接前面,讲的是这部经书为什么流传到中国。第一部分说,这部经一开始在印度被结集完成后,一直被收藏着,没人知道,这是“处”。后来过了上千年,才开始传到中国,这就是“出”。“震旦”是印度人对中国的称呼,意思是东方日出之地。经书能传到中国,说起来有三百多年了,但实际上应该写成二百多年才准确。从汉明帝时佛法传入,到西晋惠帝永康年间,差不多二百多年;到东晋安帝义熙年间,鸠摩罗什翻译此经时,才真正够三百四十一年。接下来详细说明汉明帝最初是怎么接触到佛法的。汉明帝刘庄,是光武帝的太子。他梦见一个金色巨人,身高一丈六,脖子有日轮,飞到宫殿。第二天让大臣解梦,傅毅说:周朝时就有预言,说西方有大圣人生,千年后他的教化会传到中国,陛下梦到的可能就是这位圣人。于是明帝派了蔡愔等十八人去西域寻访佛法,在大月氏国遇到了摩腾和竺法兰,带着佛像和《四十二章经》来到洛阳。皇帝迎接他们,建造了白马寺供养。后面按时间列出:东汉十一位皇帝共一百五十五年;曹魏五个皇帝共四十四年;西晋四个皇帝共五十二年。除去西晋怀帝、愍帝的十年,加起来正好是二百四十一年,所以说“二百余载”才合适。东晋从元帝到安帝共十一个皇帝,一百零四年,加上前面西晋、曹魏、东汉,才凑够三百四十一年。西晋是司马氏建都洛阳,相对于后来的东晋而言。惠帝的年号叫永康。长安就是古时候的咸阳,汉高祖将其改名长安,寓意山河险固,子孙可以长久安居。青门是长安东门,就是邵平种瓜的地方。敦煌是《禹贡》里雍州的地盘,汉朝设敦煌郡。竺法护,梵名叫竺昙摩罗刹,是月氏国人,精通三十六国的学问。他从天竺经玉门关来到敦煌,因为德行高尚,人们尊重他,叫他“菩萨”。后来他到了长安,住在青门。在永康七年(其实是七年?原文存疑)开始翻译这部经,共十卷,取名《正法华》。他虽然把经带到中国,但过了二百多年才真正开始翻译,这就是这部经传到中国的来龙去脉。再来说东晋。当时五胡(匈奴、羯、氐、羌、鲜卑)作乱,西晋灭亡后,司马睿渡过长江,在江东的建康建都,相对于过去的洛阳,所以叫东晋。这些胡人政权轮番登场:前赵刘渊、后赵石勒、前秦苻坚、后秦姚苌、前燕慕容皝/慕容儁等等,总之天下大乱。晋愍帝被刘聪俘虏,被迫做奴婢、倒酒,最后被杀。消息传到江东,大臣们拥立琅琊王司马睿称帝,改元建武,定都建邺。当初有童谣说“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就是指五位王爷逃过江,最后司马睿当上了皇帝。
安帝諱德宗。孝武太子。丙申繼孝武即位。次年丁酉。改元隆安。凡五年。又改元興。凡三年。又改義熈。凡十四年。後秦姓姚。事見前註。弘始姚興年號。龜茲國名。在焉耆西南。沙門云勤習。鳩摩羅什云童壽。前秦王苻堅聞師名。遣驍騎將軍呂光。率兵七萬。伐龜茲取什。當晉太元七年壬午歲也。得什俱還。至涼州。聞堅已歿。光遂據涼州。即三河王位。國號太涼。改元大安。當晉太元十一年也。光卒。子紹立。為太原公呂纂所害。纂立。又為呂超所廢。立呂隆。姚興弘始三年。遣師伐隆。隆降。遂奉什至長安。秦王師禮之。當晉隆安五年辛丑歲也。弘始八年。什始于草堂寺。譯出此經。為七卷。即今名也。當晉義熈丙午年。而序曰隆安。以什入長安時言耳。隋氏仁壽者。隋高祖文皇帝。姓揚。名堅。弘隆華陰人。漢太尉震第十四代孫。初宇文泰。仕魏封周公。至子覺。受魏禪。國號周。堅父忠。仕周有功。官至太傅隋國公。忠卒堅襲爵。陳大建十三年辛丑。堅受周禪。都長安。國號大隋。自文帝至恭帝。通三主。合三十七年。以國號為姓。故曰隋氏。仁壽。文帝年號。北天竺者。天竺有五。總名印度。此云月邦。簡非其四。故曰北(西域記云。天竺之稱。異計紏紛。舊云身篤。或曰賢豆。今從正音。宜云印度。印度者唐言月。月有多名。斯其一稱)。闍那笈多。准添品法華經序。當是二人。然彼經序。無闍那。有崛多。翻譯集。笈多上有達摩二字。序云。大隋仁壽元年辛酉。普曜寺沙門上行。請崛多(此云德志)笈多(此云法密)二法師。于大興善寺。重譯此經。為八卷。名添品妙法。今序兩取半名。合成一句。曰闍那笈多也。三經重沓等者。繳前起後之辭。謂經雖統諸佛降靈本致。自西之東。出處有時。凡歷三譯。不勝重沓(再譯曰重。三譯曰沓。十卷八卷七卷。而重重沓沓也)文言旨義。彼此互相陳列。似無優劣。第時人所宗仰。而好尚者。唯秦本弘傳為多。此序王所以獨序秦譯。不序晉隨譯者。在順乎時也(文旨互陳者。如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所謂諸法如是相等句。法護譯云。如來皆了諸法所由。從何所來。諸法自然。分別法貌。眾相根本。知法自然。校什譯則文不逮。而旨實陳也。何則以諸法即根塵界等。世間出世間之諸法。亦佛與諸佛四十年中。說成三乘九部。相性本末究竟等之諸法所由。即一乘無漏實相之心性。為所由也。從何所來佛與者。佛知從實相所來也。諸法自然者。謂既從實相所來。則自然而然。不因修而得。不修而不得也。分別法貌者。謂諸法雖同一實相。然而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各有其法與像貌之分別也。眾相根本知法自然者。謂相性體力等法貌像雖多且廣。同以一乘無漏實相心性為根本。此佛與諸佛。所以知其自然而然究竟等也)。如藥草喻兩譯。尚多半品之文。什譯則無(兩譯藥草喻後。多譬如日月。譬如陶家作器。譬如生盲值良醫。得雪山藥王法喻等文。又法護譯本。五百弟子受記品。當那受記前。多導師入海採寶等文。法師品前。多藥王如來品。以三譯並核。似依晉本。有藥王如來事而接因藥王告八萬大士。始有由緒。不如秦本。胡為而闕之。及閱添品法華經序。始知皆由譯師出于各國。帶來梵文有異。故致彼此有無不一。序云。護是多羅之葉。什是龜茲之文。凡此皆文旨之互陳也)如囑累品。什譯次在二十二。法護譯次在卷末(什以一十九品。為正宗。如來神力以下八品。為流通。護以神力等品。皆為正宗。獨屬累品。為流通。皆可也)。自餘支品等者。謂秦本既為時所宗尚。則文旨皆善。奚序於二十八品有述。及述不及者。以述不及者。皆支品別偈也(如見寶塔品。在藏經中別是一支。名薩曇分陀利經。普門品。別名普門經。故序主於三周法中。唯述序品方便火宅化城五百弟子受記及繫珠鑿井數品。餘皆判入支別也)。不無其流具如序曆等者。謂既是支別。奚用列入正經。以各有其流類也。既有其流類。當循流得源。俱依品目次序。而辭理曆明易知。故序於鑿井。顯示悟後有所不述。唯述諸佛降靈之本致。如下節所云云也(不無其流者。如提婆品。是應法師品教菩薩法。佛以國王為弟子。求法不辭辛勤之流。常不輕品。是應法師品教菩薩法。佛以比丘為師保持經。能受忍辱之流。見寶塔品。是明佛所護念有報化身之流。壽量品是。明佛所護念有法性身之流。藥王本事品。以苦行持經為流。觀音以普門自在。為流等)。
汉安帝名叫刘德宗,他是孝武帝的太子。丙申年,他接替孝武帝登基做了皇帝。第二年,也就是丁酉年,他把年号改成了隆安。这个年号用了五年。之后他又把年号改成元兴,用了三年。接着他又改年号为义熙,用了十四年。后秦这个国家的君主姓姚,具体的情况在之前的注释里提到了。弘始是后秦君主姚兴的年号。龟兹是一个国家的名字,在焉耆的西南方向。沙门的意思是勤于修习。鸠摩罗什的意思是童寿。前秦的君主苻坚听说了鸠摩罗什法师的名声,就派了骁骑将军吕光,率领七万士兵去攻打龟兹国,想要把鸠摩罗什抢过来。这件事发生在晋朝太元七年壬午年。吕光带着鸠摩罗什一起回来的路上到了凉州。这时候他听说苻坚已经死了。于是吕光就占据了凉州,自己当上了三河王,把国家命名为太凉,改年号为大安。这一年是晋朝太元十一年。吕光去世后,他的儿子吕绍继位。但吕绍被太原公吕纂杀害了。吕纂自己当了王,后来又被吕超废掉。吕超立了吕隆为王。到了姚兴弘始三年,姚兴派兵攻打吕隆,吕隆投降了。于是姚兴就把鸠摩罗什迎请到了长安。秦王姚兴用老师的礼节来对待鸠摩罗什。这一年是晋朝隆安五年辛丑年。姚兴弘始八年,鸠摩罗什开始在草堂寺翻译这部经,一共翻成了七卷,也就是现在流行的这个版本。这一年是晋朝义熙丙午年。而序文里却说“隆安”,这是因为鸠摩罗什刚到长安的那一年正是隆安年间。“隋氏仁寿”指的是隋高祖文皇帝,他姓杨,名叫杨坚,祖籍是弘隆华阴人,是汉朝太尉杨震的第十四代孙。当初,宇文泰在北魏做官,被封为周公。到了他儿子宇文觉的时候,取代了西魏建立了周朝。杨坚的父亲杨忠,在周朝做官有功劳,官职做到了太傅隋国公。杨忠去世后,杨坚继承了他的爵位。陈朝大建十三年辛丑年,杨坚取代了周朝,定都长安,将国家命名为大隋。从隋文帝到隋恭帝,一共经历了三位君主,总共三十七年。因为国号是隋,所以就称他们为“隋氏”。仁寿是隋文帝的年号。北天竺的意思是,天竺共有五个部分,总称为印度。印度的意思就是月亮。这里用“北天竺”是为了区别于其他四个部分,所以叫“北”。(根据《西域记》所说,“天竺”这个称呼有很多不同的说法,以前的叫法有身笃或贤豆。现在按照正确的发音,应该叫印度。印度在唐朝话里就是月亮的意思。月亮有很多别称,这只是其中一个。) 闍那笈多,根据《添品法华经》的序言来看,应该是两个人。但是那部经的序言里没有“闍那”,只有“崛多”。在《翻译集》里,又在“笈多”两个字前面加了“达摩”。序言里说:大隋仁寿元年辛酉年,普曜寺的沙门上衍,邀请崛多和笈多两位法师,在大兴善寺重新翻译了这部经,翻成了八卷,取名为《添品妙法莲华经》。现在这篇序言把两个人的名字各取一半,合成了一句话,就成了“闍那笈多”。“三经重沓”等字句,是总结前面内容并引出后面说法的表述。意思是,虽然佛经都是诸佛为了开示众生、让众生回归本心、达到究竟解脱的目的而说的,但从印度传到中国,不同的时间有翻译出来的版本,前后一共经历了三次翻译,版本已经很多了。这些经文的文字和义理,彼此之间相互参照、各有所长,看起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是当时的人们所推崇和喜欢的,主要还是鸠摩罗什翻译的秦本流传比较广。这正是这篇序文作者之所以只介绍秦译本,而不介绍晋译本和隋译本的原因,这是为了顺应当时的时代潮流。(关于“文旨互陈”)例如,秦译本说“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相等句”,而法护的译本却说:“如来皆了诸法所由。从何所来。诸法自然。分别法貌。众相根本。知法自然。比较起来,秦译本的文字虽然不如法护译本细致,但实际上意思表达得更清楚。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诸法”指的就是根、尘、界等,不论是世间还是出世间的一切法。“诸法所由”指的就是一乘无漏实相的心性。“从何所来”意思是佛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实相。“诸法自然”是说一旦明白诸法从实相中来,那么道法自然,不是靠修行才能得到,也不是不修行就得不到。“分别法貌”是说虽然诸法都由实相产生,但它们的相、性、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末各有各自的法相和特点。“众相根本知法自然”是说相性体力等不同的法相虽然很多很广,但都统一于一乘无漏实相心性这个根本。这就是佛与诸佛之所以知道他们自然而然并且究竟平等的原因。比如《药草喻品》,法护译本和隋译本后面还多出了半品的内容,但秦译本却没有这部分。并不是说这些支品就没有流传的价值,就像序言里列举的那样。虽然它们是支品,为什么还要被列入正经中?因为它们各自有自己的传承和类别。既然各有传承类别,就应该依照品类和次序去理解,使之源流清晰、文义易晓。所以序言中讲到“凿井”这个比喻时,明确表示证悟之后的部分并不叙述,只叙述诸佛下凡教化众生的根本目的,就像下一段经文所说的那样。所谓“不无其流”,比如《提婆达多品》对应《法师品》中所教示的菩萨法,即佛以国王的身份做弟子、为了求法而不辞辛劳这类故事属于一类;《常不轻菩萨品》同样对应《法师品》中的菩萨法,即佛以比丘身作师父、坚持持经以及能忍受侮辱这类属于一类;《见宝塔品》是说明佛所护念的经典中有报身化身的这一流;《如来寿量品》是说明佛所护念的经典中有法性身这一类;《药王菩萨本事品》是以苦行持经为一流;《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是以普门自在为流,如此等等。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所以僊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岂非教被乘时无是核其高会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受记俱崇密化之迹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弘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词义宛然喻陈惟远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沉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𪟝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
灵山这个圣地,若不是大圣人指点,人们根本没法明白其中的道理。佛陀教化众生,从来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靠着过去世结下的缘分,才能引导人心向善。所以,佛陀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教化的内容就有大小乘的分别;在双树间示现涅槃时,教义又分为半字教和满字教的层次。这难道不是因为佛法教化要根据时机,才需要区分这些高下法会吗?由此可知,当时五千人退席,是为了防止那些增上慢的人玷污佛法;而五百弟子得到授记,都是因为他们的修行早已暗中成熟。所以,佛陀放光现瑞,开启请法的因缘;出定后赞叹佛法,展现佛智慧的宏大谋略。用朽宅的比喻导入大乘佛法的纲领,用化城的比喻延续往昔因缘的延续;衣里明珠说明佛性常在,凿井的比喻显示觉悟的多种途径。这些词句义理清晰,但比喻所指的意义却深远。若不是佛陀广大慈悲、普度众生,拔出沉溺在生死苦海中的众生,怀着极度的悲心,拯救迷失本性的人,又怎能如此呢?从汉朝到唐朝,六百多年间,佛经总计有四千多卷,但受持最广的,没有超过这部《法华经》。这难道不是因为机缘与教法相契合,如同佛陀过去的遗风?听闻而深深敬仰,都是因为威音王佛的遗
此釋成諸佛降靈本致。以明弘贊也。夫以者。發語辭。前云諸佛降靈。此云靈嶽。前通述十方三世。此單述釋迦一佛。故以靈嶽別之。所以然者。以釋迦為本經之教主。諸佛本致出。釋迦而唱顯。釋迦本致暢。則千百億無量無邊之化佛本致皆暢矣。靈嶽。即經耆闍崛山。梵語耆闍崛。此云靈鷲。嶽者。尊稱之。降靈。用詩惟嶽降神潤色(詩大雅崧高八章章八句首章云。崧高惟嶽。駿極于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申及甫。維周之翰。四國于番。四方于宣)。非大聖無由開化者。謂諸佛法身。遍滿三千。以釋迦之大聖。獨降迹于靈鷲者。非無其因由。來此開權。而化實也。適化所及等者。正顯其有由。適當及到。謂有何因由。廼千二百阿羅漢。適當於此山。蒙佛開化。得受記成佛時到。以為由也。既阿羅漢得記時到。為佛降靈之由。何故經中有化及化不及者。化及者。昔有大乘緣。如千二百阿羅漢及二千學無學眾得記者。是也。化不及者。昔無大乘緣。如五千退席者。佛雖有由平等能化。則亦無以開導其心矣。故曰。非昔緣無以導心(非大聖無由開化。重能被之教化。非昔緣無以導心。重所被之機說。為後機教相扣伏案)。所以僊苑告成等者。申明大聖始終有由開化之地。謂佛始有出於僊苑。所以于仙苑而告成。機亦分別其大小。終有由於金河。所以于金河而顧命。道猶科殊其半滿。豈非下是結證語。謂如彼經所詮小大半滿之地。豈非是佛教被乘時始終之有由哉。第無足與靈嶽降靈之地。相考覈其高會。說此授記二乘人成佛之妙法也。(仙苑即鹿野園。往古仙人。多于此得道。故稱仙苑。又為輸伽王養鹿之園。復名鹿園。屬波羅奈國。□成佛初成正覺。三七思惟。知眾生不堪大乘。遂詣鹿苑。告阿若憍陳如等五人。言我已成正覺。即三轉四諦十二行法輪云。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道。我已修。此是滅。我已證等。經云。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羅奈。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是名轉法輪。便有涅槃音。及以阿羅漢法僧差別名。云云。機分小大之別者。謂佛自鹿苑。說四諦法。成一十二年之阿含教。雖是有由平等開化。不妨三乘機宜。自有生滅四諦之小。無生四諦之大之分別也。金河。准涅槃經。有八大河。金河是第四河。經云。如八大河。一名恒河。二名閻摩羅。三名薩羅。四名阿利羅䟦提。五名摩訶。六名辛頭。七名縛叉。八名悉陀。翻譯名義集引西域記云。阿利羅䟦提。此云有金河。是產閻浮金處。梁宗法師云。佛來此河邊入滅。表河流奔注。若生死遄速。金沙不動。喻佛性常住。有云。佛因地在此捨身故。今亦至此入滅。顧命。尚書篇名。成王將崩。召公舉公。率諸侯相。康王作顧命。鄭玄註云。回首曰顧。成王臨終。回首顧羣臣而發命也。太甲曰。顧禔天之明命。借以潤色。佛臨滅度。說大般涅槃經。為顧命經也。經云。一時佛在拘那城力士生地。阿利羅䟦提河邊。娑羅雙樹間。與大比丘八十億百千人俱。二月十五日。臨涅槃時。以佛神力。出大音聲。至於有頂。普告眾生。今日如來應正徧知。將欲涅槃。一切眾生。若有所疑。今悉可問。為最後問。此即是佛臨終顧命之言。由是與迦葉等菩薩。說涅槃經四十二卷。道殊半滿之科者。道言也。殊別也。科等第義。涅槃經云。譬如長者。唯有一子。詣師受學。懼不速成。晝夜慇懃教其半字。而不教其毗伽羅論。以其幼稚力未堪故。乃至云。善男子。彼大長者。謂如來也。一子謂一切眾生。如來視一切眾生。猶如一子。教一子者。謂聲聞弟子。半字者。謂九部經。毗伽羅論。謂方等大乘經典。以諸聲聞無有慧力。是故佛說半字九部之經。而不為說毗伽羅論。准此則毗伽羅論。喻於方等大乘經典為滿字矣。又第八經。迦葉菩薩。問其字義。佛以一十四音答之。乃至云。半字為世間諸經書記論文章根本。滿字為出世間一切善法根本。如人為惡名半人。為善名滿人。如來及正解脫。不入半字。以離文字故。若有能知。佛出現于世。能滅半字。名為解了字義之人。准此則知。涅槃經雖是大乘終教。比阿含為喻。然能被之教。既分半滿。所被之機。亦殊菩薩聲聞等。第不似今經。無分小大半滿。皆當授記作佛。經云。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又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如三世諸佛說法之儀式。我今亦如是。說無分別法。准此則涅槃半滿。阿含小大。豈可與此經同日而相考覈其高下哉。況爪畵像。沙為塔。舉手低頭。散心念佛。小善微因。皆已成佛。俗間治世經書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豈半字根本。而不入如來正解脫者乎。是以一大時教。皆無足與此經相方也。高會者。經分二十八品。自序品。至見寶塔前半品。共十品半文。在靈山頂上說。校鹿苑金河。其法會固已高矣。自寶塔後半品。至囑累品。計一十一品半文。皆塔在空中。佛在塔中說。校山頂。則尤為高會。是其地其人其法。俱難〔但〕考矣)是知五千等者。申明適化所及不及。為無緣有緣之義。謂既小大半滿。不足與此經高會相考覈。云何此經。而有五千退席之眾。以是高會。而知五千退席。非真退席。乃佛神通力。示現以退者。為增上慢輩。作進者之緣也。既退者。可為進者之緣。則五百受記成佛之進者。愈崇顯其往劫。曾蒙佛密化之迹矣(經中。舍利弗三請後。佛才許。分別解說。時會中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五千人等。禮佛而退。佛因默然。而不制止云。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五百弟子受記品。云諸比丘諦聽。佛子所行道。善學方便故。不可得思議。知眾樂小法。而畏於大智。是故諸菩薩。作聲聞緣覺。以無數方便。化諸眾生類。自說是聲聞。去佛道甚遠。度脫無量眾。漸當令作佛。示眾有三毒。實自淨佛土等。准此則知。退席之眾。是示現也。在佛之弟子。尚能內秘外現。以為密化。豈佛無量劫。不能密化乎。故五百弟子受記後。說繫珠喻。酬佛密化之迹云。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裏。與之而去。其人醉臥。都不覺知。乃至法合云。佛亦如是。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令發一切智心。而尋廢忘。我今乃知實是菩薩。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准此益知。俱崇密化之迹矣)。以上泛序一大時教。始終旁明佛之降靈。此下敘入本經。正明佛之降靈(問曰。上既敘五千退席。五百受記安得謂旁明。答曰。雖序五千五百之迹。元為破惑者。謂此經既屬高會。不當有退席之疑。故為之旁明)。所以放光等者。謂經因有此退。為進之緣。進為崇顯密化之所以。故序品佛於眉間放光現瑞。彌勒文殊。一席問答。無非開舍利弗等千二百阿羅漢之心。使發請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之教源也(謂序品一品經。是發起此教流源也)。出定揚德等者。謂方便品中。佛因舍利弗等不領會序品中義故。直得自已出定。贊揚權實二智之德。無非演暢佛與諸佛智慧之宏略也(經云。爾時世尊。從三昧安詳而起。是出定也。又云。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其智慧門。難解難入。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知。是揚德也。宏者大也。即經佛曾親近百千萬億無數諸佛。乃至如來知是廣大深遠等文。是也。略者要也。即經舍利弗。以要言之。無量無邊未曾有法。佛悉成就。止。舍利弗。不須復說等文。是也。序主意謂。方便一品經文。出定揚德。猶是大略。至三請後。佛計分別解說。始為法說一周之全分)。朽宅通入等者。法說一周。身子得記。其餘聲聞。尚未信解。身子代請。佛重喻說。以三界喻火宅。佛喻長者。聲聞辟支佛喻火宅中諸子。先以三車引導(喻佛四十年前所說三乘)。後等賜大寶白牛之車(喻佛今說妙法)。雖區區數千言。莫過為二乘人暢通入大乘之文。同一軌度也。文軌用記。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潤色(譬品。以三界譬火宅。而序曰朽宅者。經云。是朽故宅。屬于一人)。化城引昔等者。迦葉等四大弟子。領譬品。說窮子喻酬佛。佛更為說藥草喻品。雖為四大弟。子述成其不逮。其實欲千二百人。由藥草喻。一時開悟佛知見。與其成佛之記。而五百弟子。反由一味之雨。潤於人華。漸矢修行。皆得道果。及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漸漸修學。悉當成佛之說。安於小果。迷其大乘。意謂前後法既一乘。人皆菩薩。奚用精修更求與記。故佛授四大弟子記後。又說化城喻品。為因緣說。一問以明。佛昔在智佛法中。為十六菩薩沙彌時。曾為千二百人。植有大乘之因。今成佛。猶先度千二百人。以小乘者。以小是引入大之緣也。大如寶所。小是化城。使五百弟子。知昔有大乘寶所之緣。不自墜墮于小果化城不實之涅槃。安於漸而不頓進也。繫珠明理等者。五百弟子。領佛因緣說。一周得受果記。感佛恩德。說繫珠喻。以佛喻親友。自喻醉人。一乘佛知見之理性。以喻其珠。今佛說三周法。五百人開悟。如酒消後覺昔珠今用。智佛與佛相去劫塵。雖是久遠。而佛知見理性之珠。不曾少刻遺失。故曰常在(經云。佛亦如是。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令發一切智心。而尋廢忘。不知不覺。既得阿羅漢道。自謂滅度。資生艱難。得少為足。一切智願。猶在不失)。鑿井顯示等者。承上文而言。謂佛知見理性之珠雖在。苟不得此經開示悟入修治之方。四亦不得現前受用。故佛於法師品。又再四勸其精勤讀誦受持此經。而說鑿井一喻。謂在家出家。學菩薩道。求菩提。有善不善者。若依他經修習。如於高原求水。但見乾土。雖費穿鑿。其水尚遠。若依此經修習。如施功不已。轉見濕土。遂漸至泥。知水必近。以此經詮顯開示悟入。圓頓成佛。有多種之方便也(多方用莊子多方乎仁義潤色)。詞義宛然等者。謂序品至法師品。三周之詞義。雖曰宛然明白。而數喻陳列。思惟其實遠大。以詞義似是世諦。易見易知之常談。而喻陳則明向上難信難解一大事之因緣故。以上弘贊其經。以明所說之法妙。自非大哀下。弘贊其佛。以明能說者具慈悲之心妙。謂自非釋迦之大哀與曠濟。孰能說此詞義宛然之妙法。拔其滯而不通。溺而不昇。沉流之二乘人。自非牟尼至極之悲心。孰能譬此喻陳惟遠優曇鉢之蓮華。極其昏而不明。迷而不悟。失性之眾生哉(沈流指二乘人。以沈于小果之流類也。失性指六凡輩。以失于三乘之本性也)。自漢至唐等者。謂自非吾佛大哀極悲。詮乎此經。何以自漢至唐。計年六百餘載。是時之久也。總歷羣籍。計經律論。四千餘軸。是法之多也。而人不受持他經。獨受持此經。最久且盛者。驗是佛之大哀一極之悲心。所加被也。六百餘載。照前三百餘載。明唐異乎晉也。受持盛者。應前時所宗尚。為不誣也。以上既弘贊其佛。將非下。又弘贊其僧俗。具有機教相投。及聞而深敬之妙。照前有由開化為教。有緣導心為機。扣投也。合也。謂昔佛在世。親說此經。猶多怨嫉。而有五千退席。今佛滅度既久。受持者反如是之盛。將不是機與教而相投。佛與眾生有緣而相合耶。此機教相投合者。誠非一生一劫之善根。乃並是大通智勝佛法中。十六菩薩沙彌。塵點劫前。所化之遺塵也。魏都賦。先王之桑梓。列聖之遺塵。聞而下。謂即未機教相投。但一聞此經之名。便深生敬仰者。亦俱是常不輕菩薩。於過去威音王佛法中。甞見蒙授記之餘勣功勳也。則機教相投。與聞而深敬者。又不可不自慶矣。輒於下。輒專首前。綜織具錦絲。萬億經緯。由之提掇。序主謂我知機教相投。與聞而深敬之人。既皆過去佛法中。遺塵餘勣。故輒敢自專作序。冠於經前。如綜而提掇之。使人見序而知經。由經而開悟佛知見。庶得六根早淨。而勿晚攀仰彌勒慈尊。龍華樹下。受記成佛。嘉美之勝會。速成四德。而不遲一直趣入常寂光之樂土。證一乘實相之玄猷也(早淨六根。如法師功德品。及常不輕菩薩品說。仰慈尊者。普賢勸發品云。若有人。受持讀誦解其義趣。是人命終。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即往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彌勒菩薩有三十二相。大菩薩眾。所共圍繞。有百千萬億天女眷屬。而於中生。嘉會。用易文言亨者嘉之會也潤文。四德。舊註訓常樂我淨。若准本經。亦勸發品云。一者為諸佛護念。二者植眾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發救一切眾生之心為愈。以序主既弘贊三寶訖故。序入普賢勸發品。見彼序文。該盡一經之始終。故樂土准經。當以三變淨土為樂土。亦可指西方極樂世界名樂土。所以然者。以經有文故。藥王菩薩本事品云。如來滅後。後五百歲。若有女人。聞是經典。如說脩行。於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生蓮華中寶座之上。是也。玄猷。即經火不能焚。水不能漂。汝之功德。唯除如來。其諸聲聞辟支佛。乃至菩薩智慧禪定。無有與汝等者。准此。以一女流持經。其功德。便度越三乘法眾。寧不為玄猷乎)。
这段内容解释佛经为什么重要,主要讲:当初佛在灵鹫山说法,为了度化千二百阿罗汉他们。不过有些人有佛缘,就像千二百阿罗汉;有些人没有佛缘,就像五千人退席。佛在世时说了很多法,像在鹿野苑讲小乘法,在金河讲大乘法。但这些都比不上这部《法华经》,因为这部经是让大家都能成佛的妙法。佛从入定、放光、出定讲法,用火宅、化城、系珠、凿井这些比喻,把深奥的道理说清楚。从汉朝到唐朝六百多年,大家都喜欢持诵这部经,说明佛的慈悲心特别大。读这部经的人,很多都是曾经受过高僧大德度化的。希望大家读了序文,能好好修持,早日智慧开悟,往生极乐世界。
弘赞莫穷永贻诸后云尔。
此结归序题。序主谓已作此一序。人微言轻。如撮土之助泰山。勺水之益沧溟。莫能穷尽经之功德万分之一。但愿由此序。而俾此经永远贻诸后世。表区区一念护法之诚也。云尔者。谓一序所云。如此尔尔。
音释廆
(音會)。冒頓
(音麥獨)。皝
(音晃)。氐
(音底)。烜
(音絢)。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No. 608
妙法莲华经知音卷第一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 译
明护国金刚寺住持 如愚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