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明寂灭无心常行精进
君不见寂灭性中无有灭。真实觉中无觉知。亦复无有无知觉。清虗寂寞离方规。法性自尔无因致。忆想颠倒性无为。正使飘流遍三界。于其心中实不移。无去无来亦无住。善达无住亦无亏。诸佛世雄非尊大。三毒四倒亦非卑。却寻缘心无所得。无缘心中缘复弥。若欲速求无上道。无知三毒性能资。三毒生于三解脱。七识还生七觉支。倒心去来无有实。去来无急亦无迟。觉诸烦恼观前境。但自惩心而却推。心本无根何有本。六尘五欲不能羁。行路难。路难微玅甚希奇。昔日殷勤勇精进。不知精进背无为。
你没看见吗?真正的寂灭本性里,根本没有“灭”这回事。真正的觉悟之中,也并没有“觉”的感觉。同时,也没有“无知”或“不觉”的状态。它清净、空灵、寂静,超越了所有的规矩和界限。万法的本性本来就是如此,不是靠什么原因才产生的。那些胡思乱想、颠倒执着的念头,其本性也是无为、无造作的。就算一个人随业流转,遍满了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他内在的真如心,其实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心不来不去,也不停留。如果能彻底了悟这个“无住”的道理,也就没有任何亏损了。所有的佛、世尊,并不是因此就更高贵;贪嗔痴三毒、以及四种颠倒见,也并非因此就更卑贱。你试着去找那个攀缘外境的心,结果根本找不到。可当你不再攀缘时,那个“无心”中,缘起反倒更圆满地充满了。如果你想赶快修成无上佛道,要知道,贪嗔痴这三种烦恼的本性,恰恰就能成为修行的资粮。三毒能生出三种解脱,七识能生出七种觉悟的支分。那颠倒的心来来去去,其实根本没有真实的自性。它的来去既没有急切,也没有迟缓。你要觉察这些烦恼,观察眼前的境界,但唯一要做的是,反观自心,把心往回推究。心本来就没有根,哪又来的“本”呢?六尘和五欲根本束缚不了它。行路难啊,这条路难走,微妙又非常稀罕。过去我一直勤奋、勇猛地精进修行,却不知道,真正的精进其实恰恰是背离了那种有为的努力,回归到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