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明寂静无照无得
君不见诸法但假空施设。寂静无门为法门。一切法中心为主。余今不复得心源。究检心源既不得。岂知诸法并无根。用此无根心照境。照之分明弥复惛。即此惛心还自照。正照之理未曾存。照之与境俱差异。是故智士不能论。世人狂狂强分别。无中照见乱精魂。若能智照亡非照。分别智照复还奔。诸法本尔谁人作。寂静无静亦无喧。故知众生颠倒想。还是众生无上尊。行路难。路难舍痴而复痴。飞禽走兽我能伏。只个心贼独难治。
你没看明白吗?世间万物只是假借“空”这个说法来说明罢了。真正的“寂静”并没有具体的门径,这本身就是一种法门。在这所有事物中,心才是真正的主宰。可我现在再也找不到这颗心的根源了。既然根本寻找不到心的本源,又怎么会知道万物其实也没有固定的根基呢?我们就用这没有根基的心去观照外界的事物,越观照得清楚,反而越觉得糊涂。再用这颗糊里糊涂的心去反过来回观自心时,那所谓正确的观照道理也早已不存在了。那个能观照的心和被观照的外境,其实都是不同的,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是没法用语言去论说这其中的奥妙的。世间的人却总是发狂似的,非要强行分个清楚明白,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反而搅乱了自己的精气神魂。如果你能以智慧去观照,却又放下“我在观照”的念头,那么你又回到了那个本来的境界。万物本来就是那样,既不是谁刻意创造的,也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规律。由此可知,众生那些颠倒错误的想法,其实恰好也是众生身上最宝贵尊严的部分。修行这条路真是难走啊!走这条路真是难,说要放下愚痴,可偏偏又掉进了另一个愚蠢里。世间那些飞禽走兽,我倒是有办法降伏,可唯独心里这个贼,是最难对付、最难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