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台上。有旧石精舍一所。魏棣州刺史崔震所造。又有小石塔数十枚。并多颓毁。今有连基叠石室二枚。方三丈余。高一丈五尺。东屋石文殊师利立像一。高如人等。西屋有石弥勒坐像一。稍减东者。其二屋内。花幡供养之具。𣰆荐受用之资。莫不鲜焉。即慈恩寺沙门大乘基所致也。基。即三藏法师玄奘之上足。以咸亨四年。与白黑五百余人。往而修焉。或闻殊香之气。钟磬之音。其年。忻州道俗。复造铁浮图一。高丈余。送至五台。首置于石室之间。南有故碑二。见今已倒。抑文字磨灭。维余微映。余洗而视之。竟不识一字。一前刺史崔震所造。一忻州长史张备所立。相传云。备曾游山感圣。遂立此碑。以述微绪。将七百余人引之。登台竖焉。从此东南行寻岭。渐下三十余里。至大孚图寺。寺本元魏文帝所立。帝曾游止。具奉圣仪。爰发圣心。创兹寺宇。孚者信也。言帝既遇非常之境。将弘大信。且今见有东西二堂。像设存焉。其余。廊庑基域。髣髴犹存。括地志。以孚为铺。高僧传。以孚为布。斯皆传录之谬也。然此山诸处。圣迹良多。至于感激心灵。未有如此也。故前后经斯地者。虽庸识鄙心。无不恳恻沾襟。咸思改勗。其二堂之下。不容凡止。昔有僧。于东堂夜宿。端坐诵经。忽觉扶掷坠之东涧。自兹厥后。往者无犯焉。昔此寺有三沙弥。每闻宿德话有灵隐。遂相将岩谷访觅。冀得逢遇。已四五日。糇粮欲尽。寻路将归。至一马岭。息于树下。须臾见一肥黑人。沿岭而上。沙弥。叩头作礼唤言。圣者见遗道术。此人旨云。我待明日更来。尔等。且向东山松树下待之。若见入穴者。求之自得。便下岭南去。沙弥寻岭。至东山下。得一大树。其树腹空如门户。视下杳冥。沙弥树傍竚立。日午后。云间飘然如匹帛。下落树前。乃一丈夫也。散发高耳。色若桃花。径入松穴。沙弥等不敢近之。惝恍相视。一人云。据穴口待出。以死拘之。良久。其人才出。沙弥急抱。余者礼拜乞恩。此人极怒骂云。痴顽物何不放。我卒不开言。沙弥放之。腾空而去。于是相将寻西归。至昨日值肥人之所。忽见此人。复披林上岭。逆谓沙弥曰。伊更作何言。报云。极嗔无语。肥人笑曰。嗜酒来饮。尔令恼之。慎不复来。急取伊酒好饮。言讫北下。沙弥依语入穴。有磴直下。可二丈许。平行北下。即是白石遍穴。光明如昼。有一银瓮。以银盘盖之。上有银盌。其酒芳香辛美。非世间之味。沙弥饮之。仅得出穴。沙弥悉醉。比觉口外各有细虫。如马尾交横无数。于是。颜色鲜泽。气力兼倍。还寺数朝。一时而失。
中台顶上,有一座旧的石头精舍,是北魏时棣州刺史崔震建造的。还有几十座小石塔,大多已经倒塌损坏了。现在有两座连着地基、用石头叠起来的屋子,每座大约三丈多见方,一丈五尺高。东边的屋子里,有一尊文殊师利菩萨的石头立像,和真人差不多高。西边的屋子里,有一尊石头弥勒菩萨坐像,比东边的稍微小一点。这两间屋子里,供养用的鲜花、幡旗,还有坐垫、生活用具等等,都非常新鲜洁净。这些都是慈恩寺的和尚大乘基置办的。大乘基,就是三藏法师玄奘的高徒。他在咸亨四年,带领僧俗五百多人,到这里来修行。有人还闻到了奇异的香气,听到了钟磬的声音。那一年,忻州的僧人和百姓,又造了一座一丈多高的铁塔,送到五台山,首先就安放在这石室之间。南边有两块旧石碑,现在已经倒了。而且碑上的文字已经磨灭,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影子。我洗干净了仔细看,竟然一个字也认不出来。一块是前任刺史崔震立的,另一块是忻州长史张备立的。相传,张备曾经游山时感应到圣迹,就立了这块碑,来记述这微妙的因缘。他带领着七百多人,把碑运上中台竖立起来。从这里向东南方向,沿着山岭走,慢慢向下大约三十多里,就到了大孚图寺。这座寺庙原本是北魏文帝建立的。文帝曾经到这里游览,亲身礼拜了圣像,于是发心,创建了这座寺庙。“孚”就是“信”的意思。是说文帝既然遇到了这样不寻常的境界,将要弘扬广大的信心。现在还能看到有东西两座殿堂,里面的佛像都还在。其他的,像回廊、屋基、院墙的范围,也还大致能看出来。《括地志》里把“孚”写成“铺”,《高僧传》里写成“布”,这些都是传抄记录的错误。不过,这座山上圣迹很多,但能让人心灵如此感动的,没有超过这里的。所以,凡是经过这里的人,哪怕是见识平庸、心思粗鄙的,没有不恳切悲伤、泪湿衣襟,都想改过自新、努力修行的。那两座殿堂下面,不允许凡人停留。以前有个和尚,在东堂里过夜,端坐着诵经,忽然感觉被人扶起来扔到了东边的山涧里。从那以后,来的人就没有敢冒犯的了。从前这座寺庙里有三个小沙弥,常常听有德行的老和尚说起这里有灵异的隐居者,就结伴到山谷岩石间去寻找,希望能遇到。已经找了四五天,干粮快吃完了,就找路准备回去。走到一处叫马岭的地方,在树下休息。不一会儿,看见一个又胖又黑的人,沿着山岭走上来。小沙弥们赶紧磕头行礼,喊道:“圣者啊,请传授我们道法吧!”这个人只是说:“我等明天再来。你们先到东山的松树下等着。如果看见有人进洞,去求他自然就能得到。”说完,他就下到山岭南边去了。沙弥们沿着山岭,走到东山下,找到一棵大树。那棵树的树干中间是空的,像个门户,往下看深不见底。沙弥们在树旁边站着等。午后,看见云彩间飘飘然像一匹绸缎落下来,落在树前,原来是一个男子。他披散着头发,耳朵很高,脸色像桃花一样,径直走进了松树的洞穴里。沙弥们不敢靠近,茫然地互相看着。一个人说:“我们守在洞口等他出来,拼死也要抓住他。”过了很久,那个人刚出来,一个沙弥急忙抱住他,其他的人赶紧磕头乞求恩典。这个人非常生气,骂道:“你们这些痴顽的东西,怎么不放开我?我绝不开口说话!”沙弥只好放开了他,那人就腾空飞走了。于是他们一起找路往西回去。到了昨天遇到那个胖黑人的地方,忽然看见这个人,又穿过树林走上山岭来,迎着沙弥们说:“他还说了什么?”沙弥们回答:“他非常生气,什么也没说。”胖黑人笑着说:“他嗜好喝酒,你们去惹恼了他。他小心眼,不会再来了。你们赶紧去拿他的好酒来喝。”说完就往北边下去了。沙弥们依照他的话进入那个洞穴。里面有台阶一直向下,大约两丈来深。然后平着向北下去,整个洞穴都是白色的石头,光亮得像白天一样。有一个银瓮,用银盘盖着,上面还有银碗。里面的酒芳香辛辣又甜美,不是人间的味道。沙弥们喝了酒,勉强能爬出洞穴。沙弥们都醉了,等醒来时,发现各自嘴巴外面都有细小的虫子,像马尾一样,交错横着,数也数不清。从此以后,他们脸色红润有光泽,力气也增加了一倍。回到寺庙过了几天,就一起不见了。
寺南有花园。可二三顷许。沃壤繁茂。百品千名。光彩晃曜。状同舒锦。即魏孝文之所种也。土俗云。其花。夏中稍茂。盖未是多。至七月十五日。一时俱发。经停七日。飒尔齐凋。但以幽险难寻故。使见之者寡矣。括地志。谓之花圃。云灵草绣林。异种殊名。鸟兽驯良。任真不挠。信为佳景也。从花园南行二里余。有梵仙山。亦名仙花山。从地际极目。唯有松石菊花。相间照烂。传云。昔有人。于此饵菊得仙。故以梵仙仙花为目也。今上麟德元年九月。遣使殷甄万福。乘驿向此山探菊。
寺庙南边有个花园。大约有两三顷地那么大。土地肥沃,花草树木长得非常茂盛,种类多得数不清,有上百种、上千个名字。花朵光彩夺目,看上去就像铺展开的锦绣一样。这个花园是北魏孝文帝下令种植的。当地老百姓说,这园子里的花,夏天里只是稍微茂盛一些,还算不上特别多。但一到七月十五日这天,所有的花会一下子全都开放。盛开的状态能持续七天,七天之后,又会一下子全都凋谢。不过,因为这地方偏僻险峻,很难找到,所以能亲眼看到这景象的人很少。有一本叫《括地志》的地理书记载这个地方,把它叫做“花圃”。书上说,那里有灵异的草木,像绣出来的树林一样,种类奇特,名字各异。鸟兽都很温顺驯良,自由自在,不受干扰。确实是个好地方啊。从花园往南走两里多路,有一座山叫梵仙山,也叫做仙花山。从山脚下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松树、岩石和菊花,它们错落有致地生长在一起,相互映衬,光彩灿烂。传说,古时候有个人,就是在这里吃了菊花而成仙的。所以这座山才有了“梵仙”、“仙花”这样的名字。当今皇上在麟德元年九月,派遣使者
大孚寺东北二百步。有五台祠。祠。隋末火烧。维有处所。大孚寺北四里。有王子烧身寺。其处。先有育王古塔。至北齐初年。第三王子。于此求文殊师利。竟不得见。乃于塔前。烧身供养。因此置寺焉。其王子有阉竖刘谦之。自慨刑余。又感王子烧身之事。遂奏讫入山修道。勅许之。乃于此处。转诵华严经。三七行道。祈见文殊师利。遂获冥应。还复根形。因便悟解。乃着华严论六百卷。论综终始。还以奏闻。高祖敬信。由此更增。常日讲华严一篇。于时最盛。昔元魏熙平元年。有悬瓮山沙门灵辩。顶戴此经。勇猛行道。足破血流。勤诚感悟。乃同晓兹典。着论一伯卷。时孝明皇帝。请于式干殿。敷扬奥旨。宰辅名僧。皆从北面。法师。以正光三年正月而卒。时年三十有六。岂非精进所致。异世同尘哉。
大孚寺往东北走两百步,有一座五台祠。这座祠堂在隋朝末年失火烧毁了,现在只剩遗址。从大孚寺向北走四里,有座王子烧身寺。这个地方原先有一座阿育王时代的古塔。到了北齐初年,北齐的第三位王子来这里寻找文殊菩萨,始终没能见到。于是他在塔前焚烧自己的身体,作为供养。因为这个因缘,后来就在这里建了寺院。那位王子身边有位宦官叫刘谦之,他一方面为自己受宫刑而感慨,一方面又被王子烧身供养的事迹所感动,就向朝廷请求入山修行。皇帝批准了。他就在这个地方,诵读《华严经》,连续二十一天精进修行,祈求能见到文殊菩萨。后来他得到了冥冥中的感应,被阉割的身体竟然恢复了男根。他因此豁然开悟,撰写了一部六百卷的《华严论》。这部论著贯通了经文的始终要义。他把著作呈报给朝廷,高祖皇帝(指北齐皇帝高欢或高洋)对此更加敬重和信奉,从此每天坚持讲解《华严经》一篇,在当时形成了极盛的风气。从前,在元魏熙平元年,有位来自悬瓮山的僧人灵辩,他把《华严经》顶在头上,勇猛精进地修行。他磕头礼拜,脚都走破了,血流不止,因为他的精诚和勤勉而有所感悟,终于透彻地理解了这部经典,并撰写了一百卷的论著。当时的孝明皇帝把他请到式乾殿,请他阐发经中深奥的义理。朝中的宰相大臣和高僧大德,都恭敬地向他请教。灵辩法师在正光三年正月去世,当时才三十六岁。这难道不是精进修行所达到的境界吗?他和刘谦之虽然身处不同时代,但修行证悟的境界是相通的啊。
王子烧身寺。东北未详其远近里数是中台北台南。东台西。三山之中央也。径路深阻。人莫能至。传闻金刚窟。金刚窟者。三世诸佛供养之具。多藏于此。按祇洹图云。祇洹内。有天乐一部。七宝所成。笺曰。又按灵迹记云。此乐。是楞伽山罗刹鬼王所造。将献迦叶佛。以为供养。迦叶佛灭后。文殊师利。将往清凉山金刚窟中。释迦佛出时。却将至祇洹。一十二年。文殊师利。还将入清凉山金刚窟内。又有银箜篌。有银天人。坐七宝花上。弹此箜篌。又有迦叶佛时金纸银书大毘奈耶藏。银纸金书修多罗藏。佛灭后。文殊。并将往清凉山金刚窟中。
王子烧身寺的东北方向,有个地方叫金刚窟,具体有多远、多少里路,没人说得清。它正好在中台、北台、南台、东台、西台这三座山的正中央。那里道路又深又险,一般人根本到不了。据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用来供养的法器宝物,很多都藏在这个金刚窟里。根据《祇洹图》的记载,祇洹精舍里面,原本有一部天乐,是用七种珍宝做成的。注释里又说,按照《灵迹记》的说法,这部天乐是楞伽山的罗刹鬼王造的,本来想献给迦叶佛供养。迦叶佛圆寂之后,文殊师利菩萨把它带到了清凉山的金刚窟里。等到释迦牟尼佛出世时,文殊菩萨又把它拿出来,送到了祇洹精舍,放了十二年。之后,文殊菩萨又把它拿回清凉山金刚窟里收着了。金刚窟里还有一架银箜篌,旁边有个银做的天人,坐在七宝莲花上,弹奏这架箜篌。另外,还有迦叶佛时代留下的经藏:用金纸银字写的《大毗奈耶藏》,和用银纸金字写的《修多罗藏》。佛陀灭度后,文殊菩萨把这些经藏也都带到了清凉山金刚窟里。
昔高齐王时。大孚寺僧祥云。俗姓周氏。不知何许人。年数岁而出家。初依并州僧统释灵询为弟子。统欲观其宿习。便以大乘藏经。任其探取。乃得涅槃。因合诵之。未涉朞年。一部斯毕。日诵一遍。以为常准。既闻此山灵。乃往居之。后于寺南。见数十余人。皆长丈许。中有一人威棱最盛。直来迎接。顶礼云。请师行道七日。云曰。不审。檀越何人。家在何处。曰弟子。是此山神。住金刚窟。于是。将云北行。至数里见宫殿园林。并饰以朱碧。云乃居之诵经。其声流亮。响满宫室。诵经讫。神以怀其珍物。奉施于云。云不肯受。神固请纳之。云曰。贫道。患此微生。不得长寿。以修道业。檀越必不遗。愿赐神灵之药。神曰。斯亦可耳。即取药一丸。大如枣许。色白如练。奉之。云受已便服。遂获登仙。还经师所。陈谢而去。
从前在北齐皇帝的时候,大孚寺有个和尚叫祥云。他俗家姓周,不知道是哪里人。几岁就出家了,一开始跟着并州的僧官释灵询做徒弟。这位僧官想看看他过去修行过什么,就让他从大乘佛经里随便挑一部来学。结果祥云拿到了《涅槃经》,就开始读诵。不到一年,就把整部经背完了。之后他每天诵一遍,成了固定的功课。
他听说五台山很灵验,就搬去那里住。后来在寺庙南边,他看见几十个人,个个都有一丈多高。其中一个人气势最威严,直接走过来迎接他,向他顶礼说:“请师父为我们讲经说法七天。”祥云问:“请问施主您是谁?家住在哪里?”那人回答:“弟子是这里的山神,住在金刚窟。”于是,山神领着祥云往北走了几里路,看到一座宫殿园林,装饰着红色和青绿色的彩绘。祥云就住下来诵经,他的声音清亮流畅,充满了整个宫殿。
诵经结束后,山神从怀里拿出珍宝,要送给祥云。祥云不肯接受。山神坚持请他收下。祥云说:“贫僧烦恼这短暂的生命,不能长寿来好好修行。施主如果一定要给,希望能赐给我神灵的长生之药。”山神说:“这个也可以。”就取出一颗药丸,像枣子那么大,颜色像白绢一样洁白,献给了祥云。祥云接过来就服下了,于是得以成仙。他回到师父那里,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中臺南三十餘里。在山之麓有通衢。乃登臺者。常遊此路也。傍有石室三間。內有釋迦文殊普賢等像。又有房宇厨帳器物存焉。近咸亨三年。儼禪師。於此修立。擬登臺道俗往來休憩。儼。本朔州人也。未詳氏族。十七出家。徑登此山禮拜。忻其所幸。願造真容於此安措。然其道業純粹。精苦絕倫。景行所覃。并部已北一人而已。每在恒安修理(清翊按。與下孝文云云是一條。不應跳行寫)。
中台往南三十多里,山脚下有条大路,是登山的人常走的。路边有三间石屋,里面有释迦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像。还有房屋、厨房、帐幕和各种用具保留着。最近在咸亨三年,儼禅师在这里修建整理,打算给登山拜佛的僧人和百姓一个休息的地方。
儼禅师本是朔州人,不清楚他的家族姓氏。十七岁出家后,直接来到这座山礼拜,心中欢喜庆幸,发愿要在这里造佛像安置。他的修行功夫纯正深厚,精进刻苦无人能比,德行所感化影响的范围,在并州以北地区只他一人。他经常在恒安一带从事修建整理的工作。
孝文石窟故像。虽人主之尊。未参玄化。千里已来。莫不闻风而敬矣。春秋二序。常送乳酪毡毳。以供其福务焉。自余胜行殊感。末由曲尽。以咸亨四年。终于石室。去堂东北百余步。见有表塔。跏坐如生。往来者具见之矣。石堂之东南。相去数里。别有小峰。上有清凉寺。魏孝文所立。其佛堂尊像。于今在焉。
孝文帝开凿的石窟和古老的佛像。虽然他是帝王之尊,没有亲身参与佛法修行,但千里之外的人们,没有不听闻他的风范而心生敬仰的。每年春秋两季,人们常常送来乳酪、毛毡等物品,以供养僧众,祈求福报。至于其他殊胜的修行事迹和特别的感应,无法在这里一一详细述说。他在咸亨四年,于石室中圆寂。距离佛堂东北方向一百多步,可以看到一座表塔,他结跏趺坐的样子宛如生前,来往的人们都曾亲眼见到。石堂的东南方向,相距几里之外,另有一座小山峰,上面建有清凉寺,是北魏孝文帝所创建。寺中的佛堂和佛像,至今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