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凉传

南台这个地方，环境特别清净，所以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在台的西面有座佛光山，山下有一座佛光寺，是北魏孝文帝修建的。寺里有三间佛堂，十几间僧房。里面的佛像庄严肃穆，周围的树林和泉水也显得格外清幽茂盛。

从前，隋朝兴盛的时候，佛法重新被重视。凡是寺庙，都可以再修整。那时，五台县昭果寺有位解脱禅师，想在寺庙里终老，所以又重新加以修补。

禅师俗姓刑，是本地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出了家，因为过去世积累了善根，从小就怀有慈悲救度别人的志向。最初，他跟着介山附近抱腹山的志昭禅师学习，请求验证禅定的境界。他的道行高，接近圣人，境界精妙，已经回归本源。但禅师内心能认识人才，对解脱禅师特别优待，并对大家说：“解脱禅师禅修深入光明，是你们比不上的。不要把他当普通人，让他做僧众的杂事。”

没过几年，解脱禅师就回到了老家。从此，他经常念诵《法华经》，还修习佛光等禅观。他曾多次去大孚寺，追寻文殊菩萨。在五台山东台的左边，他多次遇到了文殊菩萨。第一次只是拜完后就看不见了；后来，他亲自听到文殊菩萨的教导。文殊菩萨对他说：“你现在何必亲自朝拜我？只要自己能反省悔过，自然会开悟。”解脱禅师恭敬接受圣人的指点，于是从内心反省，终于领悟了“无生”的道理，并且更加法喜充满。他感叹如果只自己修行是自私的，于是发大心要救度更多人。他虔诚地祈请，请佛陀印证他的这一念心。于是感得诸佛现身，一起说出偈语。

空又接着问天空中：“这个寂灭的境界，到底能不能讲出来教给别人呢？”诸佛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声音说：

又有一天，本州的都督请他去传授香戒。传法的事情结束后，他打算回东方。都督和僧人们一起送他，一直送到城东头。这时天色快要黑了，他暗自心想：没能烧香供养，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和惭愧。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城头上传来一个声音说：

解脱禅师听到这个声音后，更加勇猛精进。从那以后，他的修行境界越来越深，就像高山上的大路一样，光明正大。这事儿得从一本书的记载说起。

据别传记载：解脱禅师得到文殊菩萨亲自指点心法后，非常谦虚，一心一意地为大家服务。后来，文殊菩萨亲自来考验他。解脱禅师每天早上都为大家熬粥，文殊菩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文殊菩萨提醒他说："我是文殊！我是文殊！"解脱禅师立刻回答："文殊是文殊，解脱是解脱。"文殊菩萨确认他已经真正觉悟了，就隐去了身形不出现了。

从此，四面八方的人都像车轮的辐条聚集到车轴一样，赶来请教他，每天都有上万人来听他讲课。他教化的功德，就像吉祥的云彩庇护四面八方，像甘甜的雨露滋润各种庄稼。各地僧人没有不仰慕依靠他的。他激励别人的时候，非常严格认真。当时还没建成正规的寺院，所以很多人只能露天打坐，连水瓶、饭钵、草绳编的床铺都散落在山林里。他顺从大家的需求，细心开导，根据不同情况灵活指点，专门针对每个人的毛病下手，没有固定的模式。所以跟他学习的人，没办法一下子看透他的境界。

但他一直没离开自己的寺院，将近五十年。学成禅法、能有成就的门徒将近一千多人。其他仰慕他、想跟着学的人更多，超过了几倍。我查阅传记，看到很多古人的事迹，即使是南岳慧思大师显露出十信的高位，台山的智者大师标榜出五品的盛况，至于教导门徒、让我能生出翅膀帮助别人的，都没有像他这么兴盛。如果不是他的修行位次超凡脱俗，却能隐藏身份、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那一定是文殊菩萨暗中沟通、帮助他弘扬教法罢了。

所以恒山以西、清凉山东南角，有一位信佛的女子，眼睛失明了，常常到山里修行，心里祈祷文殊师利菩萨，白天黑夜都非常精进，诚心诚意地哀求，感得菩萨加持，眼睛又恢复了光明。后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还有恒州的习俗，五十多个人在每月六斋日的时候，常常带着香花、美味，来供奉文殊师利菩萨和一万位菩萨，年年如此，从不间断。又有人捐出珍宝财物，选地方建了寺庙，石碑上刻着文字记载功德，到现在还在。

北魏的沙门释昙鸾，本来是雁门的高门大族。还在家的时侯，曾经住在那个寺院里，用草搭了个小庵，心里祈祷真实现前的境界。后来亲眼看到了圣贤，于是就出家了。那个地方就是昙鸾大师住过的地方。后人扩大了那里的遗址，重新建了寺院。到现在有十间房屋，佛像陈设非常庄严整齐。

在木瓜谷西边十五里，有个公主寺，地基遗址还在，但不太清楚这寺的详细来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