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路禅宗大报国寺语录
门人 慧昙 等编
延祐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入寺。
开堂拈香云。此香爇向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躳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云。此香奉为淛江等处行中书省宣行宣政院官洎诸衙门文武官僚。资陪禄算。又拈香云。此香昔年大雄峰顶一句下承当。今日凤凰山中五众前拈出。奉为前住径山。后住大仰。佛智禅师晦机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问答罢。乃云。孤峰顶上。目视云霄。无乃埋没己灵。十字街头。和泥合水。且贵流通正眼。拈拄杖云。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正当今日。千圣命脉。列祖钳锤。总在新报国手里。拈起也七穿八穴。头头现无边玅身。放下也鉴地辉天。处处彰宝王刹海。说甚溪山各异。云月是同。至化无为功不宰。荡然一片古皇风。
复举志公令人传语思大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去。一向目视云汉作什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度。师云。思大被志公一拶。直得倒退三千。
进退两序上堂。心空及第。选佛何必选官。荷负丛林。为众一似为己。报国为法择人。量才授职。如乐奏九成。左右进退无不合度。只如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诸人作么生甄别。喝一喝。九万里鹏才奋迅。三千年鹤便翱翔。
上堂。举黄龙南禅师。室中垂语云。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人人有个生缘。那个是上座生缘。师云。黄龙三关。如商君立法。法虽行而废先王之道。故当时出其门者甚多。得其传者益寡。使其恪守慈明家法。子孙未致断绝。
师一日问僧甚处来。僧云游山来。师云。笠子下拶破洛浦徧参底作么生。僧云。未入门时。已呈似和尚了也。师云。即今为什么不拈出。僧拟议。师便打。
圣节上堂。下兜率降阎浮。本迹不二。御金轮宣正法。权实全彰。乘愿示生。随机阐化。灵枢密运。跻吾民于安养之中。宝鉴高提。措四海于钧陶之内。故我林泉之下。化日舒长。钟鼓清时。玄风远播。三轮不住。施受俱捐。毕竟如何祝赞。良久云。无为功德不思议。净智玅圜体空寂。
解夏上堂。禅人解夏东西去。莫道腰包趂早凉。三界炎炎如火宅。不知何处是家乡。
上堂。八月仲秋。日月剥食。明眼衲僧何当辩的。大地山河。明暗通塞。清净本然。太虗无迹。文殊智入无边身。观音悲应河沙国。百千三昧一毫头。问取长连床上客。
中秋上堂。举盘山道。心月孤圜。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师云。盘山好个心月孤圜。又道复是何物。惜乎话作两橛。报国不是将官物作自己人情。也要诸人同一受用。玉露暗飘无景树。金风微动夜明帘。木人鞭起泥牛吼。不许苍龙卧碧潭。
上堂。言发非声。色前不物。着甚来由。声色里睡眠。声色里坐卧。却较些子。所以道。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元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蓦拈拄杖云。水流黄叶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邨。卓拄杖下座。
师一日云。蹋着顶𩕳上一着。十方世界瓦解冰消。汝诸人向甚处与山僧相见。
一僧侍立次。师展两手云。八字打开了也。为什么不肯承当。僧云。只恐钝置和尚。师云。许多时没一点气息。便打。
除夜示众云。城居岁暮似深邨。老衲家风道自存。海底泥牛耕碧落。云中刍狗吠黄昏。尘尘含摄三千界。法法圜成不二门。一任四时如转毂。须知天地本同根。
上堂。举智门问五祖戒和尚。景往寒来则不问。林下相逢事若何。戒云。五凤楼前听玉漏。门云。争奈主山高案山低。戒云。须弥顶上击金钟。师颂云。兔马有角。牛羊无角。绝豪绝厘。如山如岳。犀然牛渚兮。分开海底波涛。劒合延平兮。散作晴空雨雹。莫莫。隔江招手有知音。何待曹溪一宿觉。
结夏上堂。据菩萨乘。修寂灭行。同入清净实相住持。释迦老子于明镜中更加绘画。报国则不然。有时三头六臂。变现大力魔王。有时日面月面。示应大悲千手眼。三条椽下。倒卧横眠。十字街头。纵横游戏。卓拄杖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上堂。圜悟禅师。住东京天宁日。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若是天宁则不然。有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只向他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其时大慧祖师于言下大悟。诸禅德。不妨奇特。者个是论实不论虗底事。如人归京。必须亲到。见京里人说京里话。一点外来也着不得。虽然。云门道东山水上行。因甚不悟。圜悟道熏风自南来。因甚便悟去。报国不惜眉毛。为诸人下个注脚。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众中有全身担荷者么。出来与山僧相见。
上堂。安养国中。水鸟树林。悉皆念佛。知足天上。树相撑触。演说苦空。竖起拂子云。山僧拂子。穿汝诸人鼻孔。诸人向甚处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