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四训序
释印光撰
聖賢之道。唯誠與明。聖狂之分。在乎一念。聖罔念(逐妄也)則作狂。狂克念(自制也)則作聖。其操(操守也)縱(放縱也)得失之象。喻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可不勉力操持。而稍生縱任也。須知誠之一字。乃聖凡同具。一如(亙古不變之謂如)不二之真心。明之一字。乃存養省察。從凡至聖之達道。然在凡夫地。(普通人所處庸常之地位)日用之間。萬境交集。一不覺察。(自己偶失檢點也)難免種種違理情想。瞥爾而生。(貪瞋癡妄等邪念忽然發動也)此想既生。則真心遂受錮蔽。(如金生鏽如鏡蒙塵一片天真遂為人欲所蔽)而凡所作為。咸失其中正矣。(既偏且邪入於小人無忌憚之一路)若不加一番切實工夫。克除淨盡。則愈趨愈下。莫知底極。(言若不及早省察改過自新則積過愈多陷溺愈深矣)徒具作聖之心。(言辜負本具之天真)永淪(沈淪言墮落也)下愚之隊。可不哀哉。然作聖不難。在自明其明德。(明德指在聖不加在凡不減人人本具照曜天地之真心)欲明其明德。須從格物(物物欲格格正繩愆糾繆格其非心之謂)致知(努力覺照勿任昏散之謂)下手。倘人欲之物。不能極力格除。則本有真知。決難徹底顯現。欲令真知顯現。當於日用云為。常起覺照。不使一切違理情想。暫萌於心。(如此則庶乎處暗室無虧履平地若恐對青天而懼聞雷霆不驚)常使其心。虛明洞徹。如鏡當臺。隨境暎現。但照前境。不隨境轉。妍媸自彼。於我何干。來不豫計。去不留戀。若或違理情想。稍有萌動。即當嚴以攻治。剿除令盡。如與賊軍對敵。不但不使侵我封疆。尚須斬將搴旗。剿滅餘黨。其制軍之法。必須嚴以自治。[母-(、/、)+〡]怠[母-(、/、)+〡]荒。克己復禮。主敬存誠。其器仗須用顏子之四勿。(顏淵善用克己工夫恪守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之聖訓)曾子之三省。(曾子善用返省工夫每日以為謀不忠交友不信傳授不習三者密密在身心上勘驗去)蘧伯玉(衛大夫春秋時人名瑗字伯玉年二十已始行返省工夫逐日如是日日自檢無日不發現前日之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改過遷善常見前非至五十歲時猶追咎四十九年之非)之寡過知非。加以戰戰兢兢。(戒慎恐懼狀)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與之(之指私欲即上文所言之違理情想)相對。(嚴自糾察之意)則軍威遠振。賊黨寒心。(承上比喻之義此行文上前後照應法也)懼罹(遭遇也)滅種之極戮。冀沾安撫之洪恩。從茲相率投降。歸順至化。(儘量形容足上語意)盡革先心。(痛除前非意)聿(遂也有回心轉業之義)修厥德。(指人人本具之明德)將不出戶。兵不血刃。舉寇仇(指七情六慾種種妄念也)皆為赤子(指真心即明德也)即叛逆悉作良民。(正喻夾寫語意同上)上行下效。(一修一切皆修意)率土(指心地也)清𡩋。不動干戈。坐致太平矣。(罪性本空放下便了)如上所說。則由格物而致知。(因攻治罪過而覺照)由致知而克明明德。(因覺照而回復本具真心照曜天地之本能)誠(言至誠無偽天然之性德)明。(言克復已極心光徹現之修德)一致。即凡成聖矣。其或根器陋劣。(言夙障深重之鈍根眾生)未能收效。當效趙閱道(名抃宋衢州西安人景祐初為殿中侍御史彈劾不避權倖時稱鐵面御史游宦成都以一琴一鶴自隨為政簡易合郡宴然以太子少保致仕卒諡清獻為人長厚存養功深日間所為事每夜必衣冠露香以告於天晚年學道有得臨終與後人訣別神致不亂安坐而歿有趙清獻集刊行於世)日之所為。夜必焚香告帝。不敢告者。即不敢為。袁了凡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命自我立。福自我求。俾造物不能獨擅(獨作主張)其權。受持功過格。(受持依法修持也功過格一書規定一切善惡行為應得功過數量先賢如周濂溪朱晦菴邵堯夫及韓魏公蘇文忠公俱受持此格信受奉行立功當代馳譽千秋此書流通甚廣坊間易覓即如上海城內邑廟後翼化堂書坊亦有出售書價連運費六分)凡舉心動念。及所言所行。善惡纖悉皆記。以期善日增而惡日減。初則善惡參雜。久則唯善無惡。故能轉無福為有福。轉不壽為長壽。轉無子孫為多子孫。現生優入聖賢之域。報盡(吾人現生無論貧富貴賤智愚榮辱等等無非夙業所驅緣熟斯來報盡便休人身難得易失若不急趁命光未遷謝時勤修善業以自救拔倘一墮落設欲再得人身不知經歷幾何年月矣如之何不懼)高登極樂之鄉。(不為命數所拘不為夙業所縛永謝沈淪苦趣安住寂光聖境非大修行人大解脫人烏能致此到此地位一切世福無與比倫稱之曰極樂豈夸辭哉)行為世則。言為世法。(此大聖賢言行自尋常人觀之方以為高不可攀自法門中了義言之如是苦心力行積德累功尚屬初級工夫)彼既丈夫我亦爾。何可自輕而退屈。(彼丈夫我亦丈夫彼能是我豈不能是然則自暴自棄者實等於自殺耳)或問格物乃窮盡天下事物之理。致知乃推極吾之知識。必使一一曉了也。何得以人欲為物。真知為知。克治顯現(此指去妄克欲之內功如將鏽鐵打磨而使神彩煥發也)為格致乎。答曰誠與明德。皆約自心之本體而言。(誠即惟真無妄之性德明德即一真湛然之心體)名雖有二。體本唯一也。知與意心。兼約自心之體用而言。實則即三而一也。格致誠正明(此指明明德之明與誠明之明)五者。皆約閑(防範也)邪存誠返妄歸真而言。其檢點省察造詣工夫。(造詣全神灌注不到不罷意)明為總綱。格致誠正。乃別目耳。修身。正心。誠意。致知。皆所以明明德也。倘自心本有之真知。為物欲所蔽。則意不誠而心不正矣。若能格而除之。則是慧風掃蕩障雲盡。心月孤圓朗中天矣。此聖人示人從泛至切。從疏至親之決定次序也。若窮盡天下事物之理。俾吾心知識悉皆明了。方能誠意者。則唯博覽羣書。徧游天下之人。方能誠意正心以明其明德。未能博覽閱歷者。縱有純厚天資。於誠意正心。皆無其分。况其下焉者哉。有是理乎。然不深窮理之士。(窮乃追尋究竟直窮到底之意)與無知無識之人。若聞理性。多皆高推聖境。(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赤子之心即無思無慮點塵不染之心如具此心則亦大人而已矣)自處凡愚。(狂夫欺慢如何有入道因緣多眾自疑竟忘却本來面目)不肯奮發勉勵。遵循從事。若告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或善或惡。各有其報。(報應通三世現在時期為至暫過去未來時期則甚長藏經中所載因果報應之事往往有經多生多劫而酬償夙債者身口意三所作諸善諸不善業緣熟時至一一自食其報報盡方休眾生障重慾深昧却本明逐妄造孽紛紛擾擾無時無處不在迷境處火坑而不覺遇怨對而不知千秋長夜萬劫沈淪可憐亦可悲已)則必畏惡果而斷惡因。修善因而冀善果。善惡不出身口意三。(身口意三業簡言之各各都能為十善業及相反之十不善業詳大乘戒律中之十善業道經此經揚州藏經院印行可向各地佛經流通處請閱)既知因果。自可防護身口洗心滌慮。雖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對帝天。(暗室人目不見之地漏隱處也言君子戒謹恐懼雖處暗室中覺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常若有多人監視然常存明明在上鑒察不爽意)不敢稍萌匪鄙之心。(匪同非不合理也鄙同醜不榮譽也)以自干罪戾也已。(干犯也戾罪過也含不敢侵犯意故於文從戶從犬)此大覺世尊。(大覺究竟真空實相徹底盡源更無遮障之謂凡夫不覺悟聲聞自覺不覺他菩薩自覺亦覺他但功行未圓滿惟諸佛如來自覺覺他皆圓滿故獨稱之為大覺世尊乃佛之尊號以佛具足萬德為一切世界所尊奉故曰世尊)普令一切上中下根。(根根器含來歷及分等意)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之大法也。然狂者畏其拘束謂為著相。(言不解脫)愚者防己愧怍。謂為渺茫。(此兩等人所持託辭其實皆回護己短之一種解嘲語也)除此二種人有誰不信受。(人惟苦不知愧恥耳知愧便不敢遂過知恥便不敢因循有愧恥心即為其人入道因緣)故夢東云。(夢東禪師為前清乾嘉間法門第一人師本禪門宗匠而救世願廣弘揚淨宗甚力晚年退修直隸懷柔縣紅螺山資福寺蓮風大扇遐邇向化道俗歸心迄今淨因廣植法門中咸推紅螺寺為中國黃河以北第一念佛道場有徹悟禪師語錄刊行於世言言金石字字牟尼今日方便攝心之化流布益廣師之宏法功德無有限量矣)善談心性者。必不棄離於因果。(過去所造為因現在所受為果現在所造為因未來所受為果苦樂因果皆由自心之所感十方三際一切事相無一不發生於瞥爾妄動之生滅心中亦無不消除於本來清淨之真如心中一毫端上納盡華藏世界事相無量無一而非因果無量因果無一不出之於心性心性不易見即可借因果以見之)而深信因果者。終必大明夫心性。(徹悟禪師語錄暢論一切眾生受生十界因緣即發軔於念頭動處至論玄義開卷了然)此理勢所必然也。須知從凡夫地乃至圓證佛果。悉不出因果之外。有不信因果者。皆自棄其善因善果。而常造惡因常受惡果經塵點劫。(劫最長時間也一千六百八十萬年為一小劫二十小劫為一中劫歷第一中劫曰成劫歷第二中劫曰住劫歷第三中劫曰壞劫歷第四中劫曰空劫循環往復多不勝計曰塵劫)輪轉惡道。(眾生以善惡業力輪迴六道一天道二人道三阿修羅道四地獄道五餓鬼道六畜生道地獄餓鬼畜生為三惡道)末由出離之流也。哀哉。聖賢千言萬語無非欲人返省克念。俾吾心本具之明德。不致埋沒親得受用耳。但人由不知因果。每每肆意縱情。縱畢生讀之。亦止學其詞章。不以希聖希賢為事。(希希望學步意也)因茲當面錯過。袁了凡先生訓子四篇。文理俱暢。豁人心目。(豁頓然開通也)讀之自有欣欣向榮。(指心地上一片生機)亟欲取法之勢。洵淑世(淑善也言此書具改善世道人心之偉力也)良謨也。(良謨猶言善法也)永嘉(即浙江溫州)周羣錚居士。發願流通。祈予為序。因撮取(僅舉大要也)聖賢克己(戰勝私欲之謂即孔氏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之修省工夫)復禮(回復恭敬謙抑之道恭敬可謂之為無形之禮服)閑邪(防閑邪念使勿踰越範圍防心如防賊之意也)存誠(存保持勿失之意也)之意。以塞其責云。
成为圣贤的道路,关键在于“诚”与“明”。圣人与狂人的区别,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圣人如果放纵念头、追逐妄念,就会变成狂人;狂人如果能克制念头、自我约束,就能成为圣人。这种操守的坚持与放纵,其间的得失,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能不努力把持,而稍微产生放纵和听任。
要知道,“诚”这个字,是圣人和凡夫共同具备的,是那亘古不变、真实不二的真心。“明”这个字,是通过存心养性、反省观察,从凡夫达到圣人境界的通达之路。然而,我们身为凡夫,在日常生活中,面对千变万化的境界,一个不觉察,难免会有种种违背正理的私心杂念,忽然间就生起来了。这些妄念一旦生起,我们本有的真心就被遮蔽了,就像金属生锈、明镜蒙尘一样,一片天真就被人的欲望所掩盖。那么,一切所作所为,就都会偏离中正之道了。如果不下一番切实的功夫,把这些妄念彻底清除干净,就会越陷越深,不知会堕落到什么地步。白白怀有成为圣人的真心,却永远沉沦在下愚的队伍里,这难道不悲哀吗?
但是,成为圣人并不难,难在让自己本有的光明德性显现出来。要想显明这本有的明德,必须从“格物致知”下手。如果对“人欲”这些东西,不能极力格除,那么本有的“真知”,是决难彻底显现的。要想让真知显现,应当在日常的一切言行中,常常提起觉照,不让一切违背正理的私心杂念,有片刻在心中萌生。要常常使自己的心,虚灵明澈,洞然无碍,如同明镜对着景象,随着外境而映现,只是照了眼前的境界,却不被境界所转。境界的美丑是它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来了不提前期盼,去了也不留恋不舍。如果违背正理的私心杂念稍微有所萌动,就应当严厉地加以对治,彻底剿除干净。如同与贼军对敌,不但不能让它侵犯我的疆土,还必须斩其将领,拔其旗帜,把余党全部剿灭。
制伏心念贼军的方法,必须严格地自我管理,戒除懈怠放逸,克制自己的私欲,使言行合乎天理,心中主敬存诚。所用的武器,要运用颜回的四勿——“不合于礼的不看,不合于礼的不听,不合于礼的不说,不合于礼的不动”;要运用曾子的三省——“为人谋事是否忠心?与朋友交往是否守信?老师传授的学问是否复习践行?”;还要效法蘧伯玉努力减少过失、知晓过错的精神。再加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的谨慎态度,来与私欲相对抗。这样,就能军威远振,让心中的贼党感到害怕,担心遭到灭顶之灾,希望能沾溉安抚的洪恩,于是相继投降,归顺于德化的力量,彻底革除以往的恶心,进而修养本有的明德。这样,就能做到不出门户,不动刀兵,将所有的寇仇(指七情六欲等妄念)都转变为赤子(指本有的真心),即使叛逆也都成了良民。上行下效,整个心地都清净太平,不动干戈,安然坐享太平了。
如上所说,就是通过“格物”而达到“致知”,通过“致知”而最终能“明明德”。“诚”(至诚的性德)与“明”(彻见心光的修德)融为一体,就能从凡夫成就圣贤了。
如果有人根器比较陋劣,觉得这样修行难以见效,那就应当效法宋代的赵阅道,他白天所做的事情,夜里必定焚香禀告上天,凡是不敢告天的事,他就不敢做。或者学习袁了凡先生提倡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认识到命运是自己建立的,福报是自己求来的,使得造物主也不能单独掌管祸福。可以受持“功过格”,凡是起心动念、言语行为,无论善恶大小都记录下来,以期善行日渐增长,恶行日渐减少。开始时可能是善恶夹杂,久了就能做到只有善没有恶。这样就能转无福为有福,转短寿为长寿,转无子嗣为多子嗣,今生就能优入圣贤的境界,寿命终了后便能高登极乐世界。行为成为世人的榜样,言论成为世人的准则。他们既然能成为大丈夫,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人,怎么可以看轻自己而退缩屈服呢?
有人可能会问:“格物”应该是穷尽天下万事万物的道理,“致知”应该是推展扩充我的知识,务必使事事都能明了。怎么能把“人欲”当作“物”,把“真知”当作“知”,把克除私欲、显现真知当作“格物致知”呢?
回答是:“诚”和“明德”,都是就我们自心的本体而言的,名称虽然有两个,本体本来就是一个。“知”、“意”、“心”,是兼就自心的体和用而言的,实际上三者是一体的。“格、致、诚、正、明”这五项,都是就防范邪念、存养诚心、返妄归真而言的。其中检点省察的修行功夫,“明”是总纲,“格、致、诚、正”是具体的条目。修身、正心、诚意、致知,都是为了“明明德”。倘若自心本有的真知,被物欲所遮蔽,那么意就不能诚,心也就不能正了。如果能将物欲格除干净,那就是“慧风扫荡障云尽,心月孤圆朗中天”了。这是圣人指示给我们的,从广泛到切要、从疏远到亲切的确定不移的修行次序。如果一定要先穷尽天下事物的道理,让我的心识知识都完全明了,才能诚意正心,才能明其明德,那么只有那些博览群书、周游天下的人,才能做到诚意正心以明其明德了。那些没能博览群书、缺乏阅历的人,即使有天资纯厚的,也都没有资格谈诚意正心了,更何况天资更差的人呢?哪有这种道理!
然而,那些不深入探究心性之理的书生,以及没有知识学问的普通人,如果听到谈论心性理性,大多会把圣人的境界推得很高,觉得自己是凡夫愚人,不肯奋发努力去修持。如果告诉他们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因果道理,行善或作恶,各自都有其报应,那么他们必然会害怕恶果而断除恶因,修行善因而希望得到善果。善恶都离不开身、口、意这三业。既然知道了因果的道理,自然就可以防护身口,洗涤内心,即使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室屋漏之中,也常常如同面对天帝神明,不敢稍微生起一丝不正当的念头,而自己触犯罪过。这是大觉世尊(佛陀)普遍令一切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人,都能致知、诚意、正心、修身的伟大方法。
但是,狂妄的人害怕受约束,说这是“著相”(执着于形式);愚昧的人因为自己内心有愧,说因果“渺茫”难信。除了这两种人,还有谁会不相信、不接受呢?所以梦东禅师(彻悟禅师)说:“善于谈论心性的人,必定不会抛弃、脱离因果;而深信因果的人,最终必定能透彻明了心性。”这是道理和趋势发展的必然结果。要知道,从凡夫地,乃至圆满证得佛果,全都超不出因果的范围。有不信因果的人,都是自己放弃了善因善果,而常常造作恶因,常常遭受恶果,经过像微尘那么多的大劫时间,在恶道中轮回,无法出离。真是可悲啊!
圣贤千言万语,无非是想让人自我反省,克制妄念,使我们内心本具的明德,不致于埋没,能够亲自得到受用罢了。但是,人们因为不知道因果的道理,往往肆意放纵情欲,即使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也只是学了些词句文章,并不把效法圣贤当作自己的事。因此就当面错过了。
袁了凡先生的《训子四篇》(即《了凡四训》),文理都很通畅,能使人豁然开朗,读后自然会有一种欣欣向荣、迫切想要效法的心情。这确实是改善世道人心的良好方法。浙江永嘉的周群铮居士,发心流通这本书,请我写序。因此,我仅提取圣贤们“克己复礼”、“闲邪存诚”的要义,以此来敷衍塞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