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出涅槃五章例(十八。十九。二十。廿一。廿二)
論曰。因經體。而有五章。因五章。而廣二十五章。此文所以旁出涅槃五章。蓋其類也。疑者曰。諸經玄義。皆明五章而已。何獨至於涅槃。必章章結成五義。其故何也。說者曰。順題故也。又曰。何直順題。兼順文也。非特順文。抑經旨也。良以此經。專唱秘藏。具足三德。不縱不橫。微妙秘密。是為如來究竟安住。故曰直法身非法身等。又曰。法身亦非等。一部始終。莫非此理。故覽而為題。則曰。大般涅槃。即大滅度。三法之名也。雖然此知結成。異於它文而已。若曰二十五章。則未之敢聞。何也蓋其名數未正故也。今先覈而非之。凡五不當。且凡五章之法。必曰名總三法。教判前四。體宗用三。別論三法。信如其言。苟例為五章。則總別不便。一不當也。若例各開五。合引當科之文。而釋名五章。乃引玄序。及辨體中文。驗是牽強遷就。二不當也。況所引玄序。既亦結成。而非釋名之五。當何所屬。三不當也。至如辨體章中。既約五法釋體。一一結成。是則體中自具爾許。四不當也。又若歷而數之。恐不止此。通總而言一五可也。進退皆非。五不當也。然則不許二十五章。其一一結成之文。當何所名。以今言之。謂之圓具五章可也。蓋其義從容既足。揀異餘文。而又不失通理。如離三成九。豈非圓具乎。但結不結異耳。試更以一義例之。如彼明離合之義。亦異常途。乃准經有兩番遣非之文。(云云)則曰。今作三番九義。淺深別異。乃至云。法身亦非。那可單作三身釋大等。據此以明。既未為盡理。似不止於三九法相而已。是亦符順經旨。彰究極玄秘。名融體即故也。玄文曰。三法具足。名大涅槃。三法即三智。三智即三點。三法即九法。九法即三法。縱使圓融妙極。克實言之。不過三九耳。若如先達。因之加至二十七法者。有三不便。一者空增名數。二者反劣常途。三者還成定法。正同其失也。故今不取。蓋得中焉。
论说:因为佛经的本体而有五章,因为五章而扩展为二十五章。这篇文章之所以从旁涉及涅槃经的五章,大概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类。有人疑惑说:各部经的玄义都只讲明五章罢了,为什么唯独涅槃经必须每一章都归结成五种意义?这是什么原因呢?解释说:是为了顺应经题的缘故。又有人说:何止是顺应经题,同时也顺应经文。不只是顺应经文,更是顺应经的本意。因为这部经专门宣说秘密宝藏,圆满具足三种德性,不纵不横,微妙秘密,这是如来的究竟安住之处。所以说“直接讲法身就不是法身”等等,又说“法身也不是”等等。整部经从始至终无非是这个道理。所以总览全经而立题,就叫“大般涅槃”,就是“大灭度”,是三种法的名称。虽然如此,这只知道它结成的形式不同于其他经文罢了。如果说有二十五章,那就不敢认同了。为什么呢?因为它的名称和数目还没有确定。现在先来核实并否定它,大概有五种不当之处。
凡是五章的法,必定说名称总括三种法,教相判别前面四种,体、宗、用三者分别讨论三种法。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一概作为五章来理解,那么总说和别说就不方便了,这是第一种不当。如果按照各开五章来理解,应当引用对应章节的经文来解释名称,但五章却引用玄序和辨体中的文字来验证,可见这是牵强附会,这是第二种不当。况且所引用的玄序既然也是结成的文字,而不是解释名称的五章,那它应当归属于哪里呢?这是第三种不当。至于辨体章中,既然用五种法来解释本体,一一结成,那么体中本身就具备这么多内容了,这是第四种不当。又如果逐一数下去,恐怕不止这些。总的来说,一个“五”还可以,进退都不对,这是第五种不当。
既然这样,那么不承认有二十五章,那些一一结成的文字应当叫什么名字呢?按现在的说法,可以叫做“圆满具足五章”。因为它的意义从容圆融,既足以区别于其他经文,又不失通行的道理。比如离三成九,难道不是圆满具足吗?只是结与不结的差别罢了。试着再用一个例子来说明:比如他们阐明离与合的意义,也不同于平常的路径。于是依据经文有两番遣除否定的文字,就说:现在作三番九义,浅深各有差别,乃至说“法身也不是”,哪能单用三身来解释“大”等概念。根据这些来看,既然还没有达到究竟的道理,似乎不止于三种九种法相而已。这也是顺应经的旨意,彰显穷究极致的玄妙秘密,名称圆融,本体即是。玄文说:三种法圆满具足叫大涅槃,三种法就是三种智慧,三种智慧就是三点,三种法就是九种法,九种法就是三种法。纵然圆融微妙到了极点,实实在在说来,也不过是三九罢了。如果像前辈那样因此增加到二十七种法,有三种不便:一是凭空增加名目数目,二是反而比平常的路径更差,三是仍然成为固定的法数,正好犯了同样的过失。所以现在不采取这种说法,因为取其中道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