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经合辙

那时，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您在经里说，如来藏本身是清净的，还转成三十二相，进到每个众生的身体里。这就像一件很值钱的宝贝，被一件脏衣服包着——如来藏也是这样，永远不变，却被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脏衣服包着，被贪心、生气、愚痴、不真实的妄想和烦恼弄得脏了。这是所有佛都在教的东西。可是世尊，怎么您说的“如来藏”，听起来和外道说的“我”一样呢？外道也讲，有一个永远存在的造作者，它不依靠东西，到处都在，不会消灭。世尊，他们说的就是有个“我”。

《如来藏经》里说：每个众生身体里，都藏着佛的三十二种好相和八十种庄严，还坐在一朵漂亮的宝莲花上，跟佛本身一模一样。可是，因为心里有烦恼，就像被一层脏东西盖住了，所以这些好处发挥不出来。这就好比一块很值钱的宝贝，被一件破旧的衣服裹得紧紧的，看不清它的价值。如来藏，其实就是被这脏衣服包着的佛的真身。每一位众生本来就拥有如来藏的，只不过被身体、感受、念头这些“脏衣服”给缠住了，又被贪、嗔、痴三种剧毒，和虚妄的六根、六尘给污染了，所以没法用上这宝贝。而佛呢，不过是自己先看清了众生本来就有的这个“体”，然后就能用上众生本来有的这个“用”罢了。所以佛经说：藏起来的时候叫“如来藏”，显现出来了就是清净的“法身”。这是佛亲口说的。那这跟外道讲的“神我”不是一样吗？外道僧伽曾经说，有个永恒不变的“神我”，它跟虚空一样大，离开了肉体，永恒存在，无处不在。它无处不在，所以人到哪造业，它就跟到哪，跟着一起受苦或享乐。世尊啊，他们说的这个“我”，跟您说的“如来藏”，到底有什么区别呢？这段内容，是因为上一章大慧菩萨听了佛说“人无我、法无我”，他就担心佛会不会掉进“什么都没有”的坑里去了，所以又问“一切法空、无生、无二”这些道理。佛已经详细解释了“空、无生、无二”的原因。可这里大慧又搬出“如来藏”来问，是担心佛又掉进了“真有”的坑里。可佛哪知道，佛所说的“如来藏”，其实是包含了“常、乐、我、净”但又超越了有我的“无我”。外道们硬要以为有个假“我”，那哪

我所讲的佛法，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法则，千万不能误解成有个“我”在讲法。有的时候，为了帮助那些执著于“有”的人，我会讲“空”、“无相”、“无愿”这些解脱方法，这讲的就是“空如来藏”。有时为了帮助那些执著于“无”的人，我会讲“真如”、“实际”、“法性”、“法身”这些真实不虚的道理，这讲的就是“不空如来藏”。有时为了帮助那些执著于“也有也没有”的人，我会讲涅槃超越自性的道理，来说明本来就不存在；还会讲不生不灭的道理，来说明本来就不是没有，这讲的就是“空不空如来藏”。有时为了帮助那些执著于“既非有也非无”的人，我会讲本来寂静的道理，来说明原本就不是非有；还会讲自性涅槃的道理，来说明原本就不是非无，这讲的就是“非空非不空如来藏”。

所有这些不同的说法，都是在讲解如来藏自我证明的修行方法，哪里说过我有个如来藏呢？但是如来又考虑到，很多愚昧的人一听到“无我”的说法，就会产生恐惧。如来为了消除他们的恐惧，所以又讲自性本来清净、远离我和我所、本来就没有任何事物的道理，也就是“空如来藏”的教法。这就像是用你的长矛去攻破你的盾牌，原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我”存在，怎么可以拿来当作“我”的见解去执著呢？

所以《宗镜录》里说：早上给猴子三个果子、晚上给四个，就能让它们欢喜；用苦药涂抹在婴儿身上，再用水洗干净，就能适时地治好他的病。这就是说，有时讲“有我”，有时讲“无我”，都是为了顺应不同人的根机，就像慈爱的母亲用苦药水给婴儿洗澡一样啊。

就好像一个陶艺家，搅着一团泥巴，用人工、水、木轮和绳子这些方法，做出各种各样的陶器。如来也同样如此，在“法”中没有自我，远离一切虚妄想象的假象，他以种种智慧和巧妙手段，有时候说“如来藏”，有时候说“无我”（没有永恒不变的自我）。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讲“如来藏”，这和那些外道所说的“我”不同，这才叫做真正在说“如来藏”。如来是为了引导、开化那些执着于“我”的外道们，才讲明“如来藏”，让他们抛开那个不真实的“我”的错误见解，进入三种解脱的境界，希望他们能快快获得无上正等正觉。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才这样讲“如来藏”。如果不这样讲，那就和外道一样了。因此大慧！为了脱离外道的错误见解，应当依靠那个“无我”的“如来藏”来修行。那时，世尊想要再次说明这个道理，就用偈颂总结道：所谓“人”，是由不断变化的五蕴相续而成的；世间一切现象，都离不开因缘、微尘以及各种条件；而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