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阿毘达磨杂集论

在此偈颂中，以无颠倒的称叹赞叹最殊胜的功德，恭敬地顶礼，以此供养三宝以及造作此论的经师与释师。为什么呢？因为此论所依据及能生起的根源。佛陀世尊是一切经典教法的平等依止处，无师自悟诸法真实本性，是一切教法生起的根本。从此之后，圣弟子们依法随学，以法为依止，因为法是法界所流出的。经师与释师也契入如来所说的正法，通过无颠倒的闻思修行为依止，因而造论。

前两个偈颂显示了如来、应供、正等觉的六种殊胜功德义：自性、因、果、业、相应、差别。

“诸会真净究竟理者”显示自性义，指诸佛法身以一切种转依的真如为体性。

“超圣行海升彼岸者”显示因义，指佛的觉悟是从极喜地等十地圣行，经过无量无数大劫圆满修习的因所生。

“证得一切法自在者”显示果义，指永远断除一切烦恼障、所知障及其余习气，证得无边稀有功德的无上正等正觉果位，于一切法自在运转。

“善权化导不思议者”显示业义，指以超越非一切智境界的神通、记说、教诫、变现等无量调伏方便，引导可教化的有情令其心识清净。

“无量稀有胜功德者”显示相应义，指超越寻思数量的无边种种难行苦行，所生起的无上大悲、十力、四无畏等功德法宝相应。

“自他并利所依止者”显示差别义，指如来的受用身、变化身、自性身，依次是自利利他的所依。

“所依”即身之义、体之义，无差别。“自他并利所依”是从殊胜角度而言：受用身自利最胜，在法会中能受用第一广大甚深法财；变化身利他最胜，遍十方一切世界能无间断如工巧业般示现种种变化事，建立有情所应作事业；自性身是诸佛共有的法身，以极微细一切障转依的真如为体，于自他利皆最殊胜，因证得此身方能得其余二身。

这三类佛身即是差别义。当知此中也赞叹法、僧功德：法宝摄受自性因果等义，僧宝是随此法修学所生。为使学者不生畏惧，故在论首建立此体性。

问：为什么在论著开头要先说明五蕴等内容？ 答：为了让学习者能够熟练掌握这些基本的思维方法。为什么呢？因为掌握了这些方法，就能获得两种好处：一是修习上的好处，二是辩论抉择上的好处。

修习上的好处是指能够顺利增长止观功夫。顺利增长止观表现在：对这些思维方法熟练掌握后，心中就没有疑惑了，可以随心自在地专注于一个境界，内心容易安定；同时能用无数方法观察一切认知对象，使智慧迅速达到圆满。

辩论抉择上的好处是指：因为精通这些思维方法，所以能够自在应对各种问答，面对不同见解时充满自信。

问：蕴、界、处各有哪几种？ 答：蕴有五种，就是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界有十八种，就是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 处有十二种，就是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意处、法处。

问：为什么只有五种蕴？ 答：为了说明五种关于"我"的现象：即身体拥有、感受享用、言语表达、造作善恶行为，以及这些现象所依托的自我本体。前四种属于"我所"的范畴，第五种则是"自我"的实质。

所谓"身体拥有"，是指内在与外在物质构成（色蕴）所包含的，以及感受等其它诸蕴的享用功能，这些具体表现后文会详细说明。而"所依托的自我本体"，指的是识蕴——它正是身体拥有等现象所依存的自我实质。

为什么呢？世间众生大多将识蕴执着为"我"，而将其余四蕴执着为"我所"。

问：为什么界只有十八种？答：因为身体、感官对象等能够维持过去和现在六种行为活动的感受作用。所谓身体，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所谓感官对象，指的是色、声、香、味、触、法这六境。过去和现在六种行为活动的感受作用，指的是六识。所谓能够维持，是指六根和六境作为六识产生所依赖的根基和所缘取的对象，因此能维持六识的存在。过去和现在的六识能够维持感受作用，是因为它们不失去各自特有的状态。应当知道这十八种法正是因为具有维持作用的含义，所以才称为"界"。

问：为什么处所只有十二种呢？

答：因为只有身体及其感官环境，能够成为未来六种行为感受的生发门户。就好比过去和现在的六种行为感受，是由眼睛等感官所执持；未来的六种行为感受，同样是以感官根器和外在境界作为生发的门户。这里说的"只有"，是指仅仅依据感官根器和外在境界建立十二处，而不是依据六种感受体验的识。

问：什么叫做取蕴？ 答：因为与取结合，所以叫做取蕴。取，就是指在各种身心现象中存在的欲望和贪着。为什么把欲望和贪着称为取呢？因为它们对将来和现在的身心现象能够牵引不舍，渴求将来、迷恋现在的欲望贪着就叫做取。欲望表现为渴求的状态，贪着表现为迷恋的状态。由于欲望渴求将来的身心存在，就会牵引未来的身心现象生起；由于贪着迷恋现在的身心存在，就会执着当下的身心现象不肯舍弃。所以这两种状态都称为取。

问：为什么说界和处也是被取着的事物？ 答：应当像解释取蕴那样理解。要知道界和处因为与取结合，所以称为被取着的事物。

问：色蕴的特征是什么？ 答：能够变化显现就是色的特征。这有两种情况：一是通过接触而改变，二是通过方位空间来呈现。

通过接触而改变：比如被手脚乃至蚊虫蛇类触碰到时，就会发生变化损坏。

通过方位空间来呈现：指的是通过具体位置可以显示出这样的色、那样的色。这种显现或是通过禅定的心境，或是通过散乱思维所产生的各种构想描绘。

所谓方位空间，就是指眼前所处的具体位置。 "这样的色"是指像骨骼结构等认知对象所产生的同类影像。 "那样的色"是指形状和显相的差别。 "各种构想描绘"就是指依照表象进行思维认知。

问：受蕴有什么特征呢？ 答：领受接纳就是受蕴的特征。就是说，通过受蕴，我们领受种种清净或不清净行为所带来的不同果报：清净的业会带来快乐的果报，不清净的业会带来痛苦的果报，混杂的业则会带来不苦不乐的果报。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由清净与不清净业所感召的果报——阿赖耶识，始终与不苦不乐的舍受相应。唯有这个舍受才是真实的果报本体，而苦受与乐受都是从果报中产生的，所以暂时把它们也称作果报。

问：想蕴的特征是什么？ 答：构想识别是想蕴的特征。通过这种构想能力，人们能够勾勒出种种事物的形象类别，根据所见、所闻、觉察、感知的内容产生各种言说。所谓见闻觉知的内容是指：眼睛所感受的称为见，耳朵所感受的称为闻，自然思维推断"应当如此这般"称为觉，内心直接领受的称为知。各种言说，就是指对意义的阐释和表达。

问：行蕴的特质是什么？ 答：造作就是行蕴的特质。因为这种运作力量会驱使内心产生造作，比如在善、恶、无记这些不同性质的行为中驱策内心活动。同时也在各种苦、乐等不同感受状态中驱策着内心的运作。

问：识蕴的特征是什么？答：了别认知就是识的特征。正是通过这个识，我们才能辨别色、声、香、味、触、法等种种境界。

问：眼界的特征是什么？ 答：就是说眼睛过去曾看见过事物，现在正看见事物，以及这些功能的种子积聚在异熟阿赖耶识里，这就是眼界的特征。 "眼睛曾看见事物"，指的是能够维持过去识认知作用的功能，以此显示眼界的特性。 "现在正看见事物"，指的是能够维持现在识认知作用的功能，以此显示眼界的特性。 "以及这些种子积聚在异熟阿赖耶识"，指的是眼功能的种子。 这些种子有的只是积累状态，是为了引发未来眼根的产生； 有的已经成熟，是为了产生现在正在使用的眼根。 这两类种子都称为眼界，因为它们是眼根产生的根源。 眼界的特征是这样，耳、鼻、舌、身、意界的特征也是同样的道理。

问：色界指的是什么？ 答：一切能被眼睛看到或感知的物体，以及眼睛这个感知能力本身，共同构成了色界。所谓“眼界对此起支撑作用”，是指依靠眼根的功能，外部事物才能被我们认知。同样的道理，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的定义也可依此类推——它们分别对应耳朵能听到的、鼻子能闻到的、舌头能尝到的、身体能触到的，以及意识能思维的一切现象。

问：眼识界的特点是什么？ 答：就是依靠眼睛，接触外界的形色，能够清楚辨别这些形色，以及这些辨别功能所积累的种子，都储存在异熟阿赖耶识中，这就是眼识界的特点。像眼识界这样，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的特点也都是如此。

问：处是什么样子的呢？ 答：就像十八界那样，根据具体情况来理解。比如说眼根能看见色尘，以及眼根功能的种子等等，都要按照实际意义来说明。

什么是色蕴的构成？所有物质现象，都是由四大元素以及四大元素所构成的事物组成。所谓"构成"，是指四大元素作为产生、依存、建立、维持、滋养这五种因缘而形成事物。具体来说： 产生因就是生起之因，指离开了四大元素，物质现象就无法生起。 依存因就是转变之因，指若失去四大元素，所有构成的事物就会失去功能，无法在特定处所存在。 建立因就是随转之因，当四大元素发生变化时，依存于它们所构成的事物也会随之变化。 维持因就是存续之因，依靠四大元素，各种构成的事物才能持续相似相续地生起，保持不断绝。 滋养因就是增长之因，通过四大元素的滋养，那些构成的事物才能得以增长。

四大元素指的是地、水、火、风这四种基本构成。地元素具有坚固的特性；水元素具有流动湿润的特性；火元素具有温暖炽热的特性；风元素具有轻盈流动的特性。

由这四大元素组合形成的物质包括：眼、耳、鼻、舌、身这五种感官，以及色彩、声音、气味、味道、触感这些感知对象的一部分，还有意识所感知的种种现象。

具体来说： 眼根是由四大元素构成、作为视觉认知基础的物质，其本质是清净的感知能力； 耳根是由四大元素构成、作为听觉认知基础的物质，其本质是清净的感知能力； 鼻根是由四大元素构成、作为嗅觉认知基础的物质，其本质是清净的感知能力； 舌根是由四大元素构成、作为味觉认知基础的物质，其本质是清净的感知能力； 身根是由四大元素构成、作为触觉认知基础的物质，其本质是清净的感知能力。

色，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构成、通过眼睛能够感知的对象。具体来说包括：青色、黄色、红色、白色；长的、短的、方的、圆的；粗糙的、细腻的、高的、低的；端正的与不端正的；光线、阴影、明亮、昏暗；云彩、烟雾、尘埃、雾气；远空的颜色、物体的表色、天空的纯色。

这些颜色又可分为三类：美好的、不美好的，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以上二十五种颜色的建立，是基于六种原因：本质特征、空间方位、利害作用、运动基础、动作表现、装饰作用。按照顺序分别对应四种、十种、八种、一种、一种、一种。

所谓远空色，是指远离其他障碍物所能感知的虚空色相。天空纯色，则是指我们所见天空中呈现的青白等纯粹颜色。

声音，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构成、耳朵能够感知的对象。有的让人愉悦，有的让人不愉悦，有的介于两者之间；有的源自生物体发出的元素（如说话声），有的源自非生物体发出的元素（如风吹树响），有的源自两者共同作用的元素（如击鼓声）；有的是世间约定俗成的语言，有的是圣者教导的真理，有的是错误见解的妄执；有的属于圣贤言教范畴，有的不属于圣贤言教范畴。

这十一种声音的划分，基于五个判定标准：本质特征、利害影响、成因差别、表述性质、言语类型。

"本质特征"指耳朵能够感知的对象。"表述性质"包括世间约定俗成等三种分类。其余标准按各自适用情况对应：

- 源自生物体元素：指语言等发声 - 源自非生物体元素：指树木摩擦等声响 - 源自两者共同作用：指拍手击鼓等声音 - 世间约定俗成：指日常通用语言 - 圣者教导真理：指诸圣贤的开示 - 错误见解妄执：指外道邪说 - 圣贤与非圣贤言教的区分：依据八种认知立场建立的言论体系

香味，是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所形成、鼻子能够闻到的气味。包括好闻的香味、难闻的臭味、不香不臭的中性气味、天然就有的气味、人工混合调配的气味、以及事物变化后产生的气味。要知道这些气味是根据三种原因来分类建立的：一是它们的特性，二是对人的好坏影响，三是具体种类的差别。

天然就有的气味，比如檀香这类木材本身的味道。 人工混合调配的气味，比如各种合香、线香这类调配出来的香。 事物变化后产生的气味，比如水果成熟后散发的香气。

味道，是由四大元素构成、舌根所感知的对象，包括苦、酸、甜、辣、咸、淡这些基本味觉。这些味道可能是令人愉悦的，可能是令人不悦的，也可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它们可能天然存在，可能由多种味道混合而成，也可能因条件变化而转变。关于味道的分类方法，应当参照香味的建立方式来说明。

能触摸到的一部分，是指由地、水、火、风这四种基本元素构成、通过身体感官能感知到的对象，包括：光滑、粗糙、轻盈、沉重、柔软、松弛、紧迫、寒冷、饥饿、口渴、饱足、有力、无力、闷胀、发痒、黏腻、生病、衰老、死亡、疲倦、舒缓、勇敢。

这些能触摸到的部分，是根据八种原因来建立的，包括：事物的特性、相互摩擦、衡量比较、接触感受、抓握持取、多种元素混合、体内元素失衡、体内元素平衡。比如：水和风混合会产生冷的感觉；地和水混合会产生黏腻的感觉。体内元素平衡时，会感到舒缓、有力、勇敢——所谓勇敢，就是内心没有恐惧。饱足感则是由两种原因形成。当体内元素失衡时，就会出现饥饿等其他触觉感受。

佛法中所说的意识所感知的色法，大致可分为五种：极微色、空界色、无表色、影像色、定果色。 极微色是指物质分析到最细微的粒子状态。 空界色是指超越物质障碍的虚空现象。 无表色是由身口行为引发的无形业力。 影像色是心识分别所产生的幻相。 定果色则是通过禅定解脱力所显现的境界现象。

什么是受蕴呢？就是指六种感受：从眼触产生的感受，一直到意触产生的感受，这些感受分为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又可以分为身体的乐受、身体的苦受、身体的不苦不乐受；心理的乐受、心理的苦受、心理的不苦不乐受。还有带着执着的乐受、带着执着的苦受、带着执着的不苦不乐受；不执着的乐受、不执着的苦受、不执着的不苦不乐受。还有沉迷欲乐的乐受、沉迷欲乐的苦受、沉迷欲乐的不苦不乐受；超脱欲乐的乐受、超脱欲乐的苦受、超脱欲乐的不苦不乐受。

所谓身受，就是与眼耳鼻舌身五识相应的感受。心受，就是与意识相应的感受。有味受，就是与贪爱自己生命体相应的感受。无味受，就是与这种贪爱不相应的感受。依耽嗜受，就是与追求美妙五欲之乐相应的感受。依出离受，就是与这种贪欲不相应的感受。

这样建立受蕴有四种原因：根据感受所依止的根器、感受本身的性质、产生感受的根源、以及染污与清净的差别。基于物质层面的所依建立了身受，基于精神层面的所依建立了心受。由于染污的缘故建立了有味受等，由于清净的缘故建立了无味受等。这里说的"与此贪爱不相应"，指的是已经解脱的状态和随顺解脱的状态。

怎样建立想蕴呢？就是指六种感知：眼触产生的感知，一直到意触产生的感知。通过这些感知，人们或者认知有形象的事物，或者认知无形象的状态，或者认知狭小、广大、无量的境界，或者认知空无一物的境界。

有形象的感知：是指除了不善言辞的感知、无相禅定的感知以及最高禅定中的感知之外的所有感知。

无形象的感知：就是指前面所排除的那些感知。

狭小的感知：指能够认知欲界的感知。

广大的感知：指能够认知色界的感知。

无量的感知：指能够认知空无边处、识无边处的感知。

无所有处的感知：指能够认知无所有处的感知。

不善言辞的感知：因为未曾学习语言，虽然对色境产生感知，却不能了知这叫做色，所以称为无相感知。

无相禅定的感知：因为远离色相等一切表象，专注于无相的涅槃境界，所以称为无相感知。

最高禅定的感知：因为那种感知不清晰敏锐，不能在所缘境界上显现种种形象，所以称为无相感知。

狭小：是因为欲界境界低劣的缘故。 广大：是因为色界境界殊胜的缘故。 无量：是因为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没有边际的缘故。 所以缘取这些境界的各种感知，就称为狭小、广大、无量。

什么是行蕴呢？就是指六种思的活动：从眼触产生的思，一直到意触产生的思。由于这种思的作用，我们才会造作善业、造作杂染业、也会造作各种不同状态的行为。这个思，除了受和想之外，与其余的心所有法以及心不相应行法合起来，总称为行蕴。虽然除了受和想之外，一切心所有法和心不相应行都属于行蕴的范畴，但思最为殊胜，它能引导一切行为的产生，所以特别提出来说明。为了阐明这个道理，才说“由思造作善法等”。善，是指后面将要讲到的信等善法。杂染，是指后面要说的贪等根本烦恼，以及贪等烦恼的一部分或少分烦恼。分位差别，是指在思所引发的各种行为状态中，假名安立的心不相应行法。

问：还有哪些属于心理活动的现象呢？

答：指的是作意、触、欲、胜解、念、三摩地、慧、信、惭、愧、无贪、无嗔、无痴、勤、安、不放逸、舍、不害、贪、嗔、慢、无明、疑、萨迦耶见、边执见、见取、戒禁取、邪见、忿、恨、覆、恼、嫉、悭、诳、谄、憍、害、无惭、无愧、惛沉、掉举、不信、懈怠、放逸、忘念、不正知、散乱、睡眠、恶作、寻、伺。这五十五种心理活动现象，按照其特性可分为遍行、别境、善法、根本烦恼、随烦恼和不定法，依次对应五类、五类、十一类、十二类、十四类。这些心理活动的具体特征和作用，接下来将详细解说。

所谓思，就是以心进行造作的意业为体，以在善、不善、无记等品类中驱使心为业。“以心进行造作的意业为体”，这是在说明它的相状；“在善等品类中驱使心为业”，这是在说明它的作用。因为正是在所作的各种善法等活动中，心才得以发起。

作意，就是发动内心去关注的作用，它的功能是让心持续保持在所观察的对象上。所谓让心持续保持，就是指对同一个对象反复引导注意力，所以能够达到内心安定的人，就称为获得了作意。

触，是依靠根、境、识三者和合，在感官产生变化时进行分别的作用，它的功能是为感受提供基础。就是说，当意识生起时，所依赖的感官会随着产生苦、乐等感受而发生变化；随着这种变化，触就进行分别而生起。

欲望，就是对喜欢的事物生起种种引发行为的希求为根本，作为精进努力的依托而起作用。所谓"种种引发行为的希求"，就是说欲望能牵引带动眼见、耳闻等一切行为活动的缘故。

胜解的意思，就是对已经确定的事情，按照所认定的方向保持确信作为本质，以不被外力动摇作为作用。所谓"按照所认定的方向保持确信"，就是说认定这件事必然如此，而不是其他可能，这种确定的认知就是胜解。因为有胜解的力量，所有外来的干扰因素都不能改变他的信念。

念，就是对经常练习的事情让心里清楚记住不忘记，它的作用是让心不集中。经常练习的事情，是指以前学习过的内容。不集中这个作用，正是因为念对境界清楚记忆的缘故，使得心不会分散。

所谓三摩地，就是以让心专注于所观察的对象为根本，以成为智慧生起的基础为作用。让心专一，是指在某一个境界上使心不散乱。成为智慧依托的基础，是因为心处于宁静安定的状态时，才能如实了知真相。

智慧，就是以明辨观察对象中的正法为本体，以消除疑惑为作用。所谓消除疑惑，就是通过智慧的抉择判断而获得确定的认知。

信心，就是对真实存在的事物、真实的功德、真实的能力，能够接受并生起清净的期望作为其本质，以产生乐意追求的依靠作为作用。具体来说：对于真实存在的事物生起接受的信心，对于真实的功德生起清净的信心，对于真实的能力生起期望的信心——相信我自己有能力可以获得、可以成就。

惭愧这种心理状态，是以对自己所犯过错感到羞愧为本质，它的作用是让我们停止错误的行为。

羞愧这种心理状态，是指因为自己的过失错误而感到羞耻，害怕被他人知晓。它所起的作用和功效，与前面所说的惭愧心是相同的。

没有贪心的人，对于生命存在和维持生命的东西都不执着，以此为本性，能够阻止恶行生起，这是它的作用。

对一切众生所遭受的苦难以及造成苦难的因缘，内心不生起丝毫怨恨，这就是无嗔的本质。它能成为阻止恶行生起的内在基础。

没有愚痴这种心所，是以生来就有的智慧、听闻教法产生的智慧、实证真理产生的智慧这三种智慧作为本体，通过勇猛精进地观察抉择而产生作用。它的功能是让恶行不再生起。

至于惭愧等其他善心所，含义都比较容易理解，所以就不另外解释了。

这里说的三种智慧，按照顺序就是指：与生俱来的智慧、听闻教法产生的智慧、修行实证产生的智慧。而“抉择”的意思，是指智慧与勇猛精进同时生起运作。

勤，就是像战士披上铠甲般做好准备，以毫不懈怠、绝不退缩、永不满足的勇猛心为根本，以成就圆满善法为目标。就像佛经中说的：有力量、有勤奋、有勇气、坚定勇猛，不放弃善法的重任。这些描述依次对应着披甲般的决心、勇猛等含义。圆满善法，是指能够彻底成就最初所修习的根本禅定。成就善法，是指在此基础上达到极其纯熟的境界。

安，是指让身心平息粗重的烦恼，使身心调和舒畅为本质，以消除一切障碍为作用。消除一切障碍的意思，就是说依靠这种安和的力量，能够持续运转而排除所有阻碍。

不放逸，就是依靠精进努力、远离贪嗔痴来修习一切善法，以守护内心防止产生有漏烦恼为根本，以达到圆满世间和出世间一切福德为目的。就是说，通过精进努力等方法为基础，能够修习所有善法并防止有漏烦恼的产生，因此依托这四种修行方法建立了不放逸的概念。所谓有漏法，就是指各种烦恼以及烦恼所产生和活动的对象境界。

舍弃这种品质，是建立在精进修行、远离贪嗔痴的基础之上的。它与杂染烦恼不能共存，以心的平等状态、心的正直状态、心不费劲就能保持安稳的状态作为本体，其作用是为杂染烦恼提供不了生存的土壤。

这里说心的平等状态等等，是用修行过程中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来分别说明舍弃的不同表现。为什么呢？因为舍弃与心相应运作，脱离了昏沉散乱等不平等的状态，所以在最初阶段证得了心的平等；因为心已平等，不需要刻意用功就能自然相续地保持，所以在中间阶段又证得了心的正直；因为心已正直，面对各种杂染烦恼时不再担心畏惧，所以在最后阶段证得了心不费劲就能保持安稳的状态。

不害，就是没有嗔恨的善根中，那份心怀慈悲怜悯的部分。它的作用是不去伤害众生。要知道，不害离不开无嗔的本质，所以也是从无嗔引申出来的品德。

贪婪，就是以对三界的贪爱为本质，它的作用就是产生种种痛苦。所谓产生种种痛苦，就是说因为贪爱的力量，使得众生的五取蕴不断生起。

嗔恨，就是对众生以及造成痛苦的事物心生憎恶，这是它的本质。这种心态会让人内心不得安宁，并且成为种种恶劣行为的根源。所谓内心不得安宁，就是指怀着憎恨怨怒的人，大多时候都处在痛苦之中。

傲慢这种心理，是以自我执着为根基而内心抬高自己为本性，它的作用是导致不恭敬和产生痛苦。所谓不恭敬，是指对师长和有德行的人表现出骄纵高傲。所谓产生痛苦，是指这种心态会引发未来轮回的苦果。

无明，指的是以对三界缺乏正确认知为本质，在一切事物中产生错误判断、犹豫不决，并成为各种染污生起的根源。错误判断，就是颠倒的认知。犹豫，就是摇摆不定。染污生起，指的是贪欲等烦恼的显现。它们产生的根源，都是因为愚痴而引发种种烦恼。

所谓疑，就是指对真理心存犹豫、不能确信，它的作用就是阻碍善法的生起。这里说的对真理犹豫，也包括对真实道理的怀疑，因为按照相应的道理，灭谛和道谛都包含在真理之中。所谓善法不生，意思是由于内心不能决断，所以就不会去修行实践。

萨迦耶见，就是对五取蕴等随观执着为"我"及"我所"，以各种忍、欲、觉、观的执见为本质，成为一切错误见解的依存根基。

边执见的意思，就是对五取蕴等事物，随着自己的观察而执着于要么是恒常不变、要么是断灭消亡。它以各种忍、欲、觉、观的见解作为本体，以障碍中道修行和出离解脱作为作用。这里说的处中行，就是指远离断见和常见、以缘起正智为指导的修行。

见取，就是指对于各种错误见解以及这些见解所依赖的五取蕴等等，随着自己的观察而执着认为这是最殊胜、最高超、最微妙的。它以各种忍可、欲求、思虑、观察的错误见解作为本质，以执着于不正见所依赖的对象作为作用。

戒禁取这种烦恼，是指对于各种戒律禁忌以及戒律禁忌所依托的五取蕴等现象，随着自己的观察而执着地认为这些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超脱轮回的方法。它以各种忍可、欲求、思虑、见解作为本质特征，以徒劳无功作为其作用表现。这里所说的戒律禁忌，是指以错误见解为前提的规范。所谓徒劳无功，正是因为依靠这些错误方法根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邪见，就是否定因果、否定作用、破坏真实存在的事物，或者产生错误的认知。它以各种固执、欲望、思虑和见解为本质，其作用是斩断善根，成为恶念滋生的温床，让善法无法生长。

否定因果包括：不承认布施、仁爱、祭祀、善行、恶行等行为的意义。 否定结果包括：否认善行恶业会带来相应的果报。 否定作用包括：不承认今生来世的存在，否定父母养育之恩，否定有轮回转世的众生——这是在否定生命流转的作用、否定业力种子的作用、否定生命相续的作用。 破坏真实指的是：否认世间确有阿罗汉等圣者存在。 错误认知则涵盖：其余一切颠倒的见解。

所谓斩断善根，是指被严重的邪见蒙蔽所致，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完全断绝善根。

问：这五种错误见解，哪些属于夸大现实的见解？哪些属于否定现实的见解？

答：四种属于夸大现实的见解。这是对认识对象凭空添加本不存在的特性和分别，在各种错误看法中夸大其至高性和纯洁性。具体来说： - 对五取蕴这种无我的认知境界，硬要添加"我"和"我所"的实体，就是自我执着 - 在"我"的概念上添加永恒或断灭的分别，就是极端见解 - 把各种错误见解吹捧为最殊胜的，就是谬见执着 - 进而认为这些见解代表清净境界，就是戒条迷信

另一种见解大多属于否定现实。说"大多"是因为这种邪妄认识未必全都否定客观存在。

问：那些执着过去未来的各种见解，在这五种错误见解中属于哪几种？ 答：有些属于两种，有些则全部包含。

问：对于无法确知的事情所产生的各种见解，在这五种错误见解中属于哪几种？ 答：有些属于两种，有些则全部包含。

所谓两种，是指极端执着的边执见和否定因果的邪见本身。 所谓全部包含，是因为这五种错误见解往往会相互牵连而生。

问：世尊观察到什么过失，要用五种角度来破除对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的执着，认为它们是我？答：因为观察到那些执着自我观念的人有五种过失：异相过失、无常过失、不自在过失、无身过失、不由功用解脱过失。

异相过失的意思是：色蕴等本就不是我的真实体性，它们表现出的相状与我的真实相状不同。

无常过失的意思是：如果认为我存在于色蕴等处，那么我就应该会随着色蕴的无常而变得无常。为什么呢？因为所依靠的基础（色蕴等）不存在时，依靠它而存在的我怎么可能单独存在？

不自在过失的意思是：不应该认为我拥有色等，否则我就应该是不自在的。为什么呢？因为我并不能自由支配色等事物。

无身过失的意思是：并非在色等之外另有一个我存在，否则我就应该没有身体。为什么呢？因为离开身体去寻求我，是找不到的。

不由功用解脱过失的意思是：即便假设有这样一种对我的认知，也是不合理的。因为如果我不依赖色等而存在，那么不需要任何修行功夫，我就应该已经解脱了。为什么呢？如果身体的束缚本来就不存在，那我自然就应该已经解脱了。

问：关于五取蕴有二十种萨迦耶见（即身见），比如认为色是我、我拥有色、色属于我、我存在于色中。同样地，认为受想行识是我、我拥有识等、识等属于我、我存在于识等之中。在这些见解里，哪些属于我见？哪些属于我所见？

答：五种是我见，十五种是我所见。具体来说：认为色是我、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识是我——这五种是我见；其余十五种是我所见。

为什么说十五种是我所见？可分为三类：相应我所、随转我所、不离我所。

相应我所：指“我拥有色”乃至“我拥有识”。为什么呢？因为认为我与它们相应共存，便说它们归我所有。

随转我所：指“色属于我”乃至“识属于我”。为什么呢？如果某物能随我的意志转变，或舍弃或驱使，世人就会说那是我所有的。

不离我所：指“我存在于色中”乃至“我存在于识中”。为什么呢？这种人认为真实的“我”处在五蕴之中，与五蕴整体相随不离。

问：关于自我执着这种错误见解，应该说是对事物有清晰认识还是认识不清呢？

答：应该说对事物缺乏明确认知，就像有人错把绳缆当成毒蛇。之所以对事物认识不清，是因为若能真正认清物质等现象的本质，就绝不会产生虚妄的自我执着。好比有人突然看见绳缆就误以为是蛇，这是没有认清绳缆本质而产生的错误认知。

当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时，内心产生的愤怒就是"忿"。这其实是嗔恨心的一种表现，以心头火起为本质特征。这种情绪会让人想要拿起棍棒发泄，成为采取激烈行动的根源。 我们应当明白，像"忿"这样的情绪都是假名安立，并没有独立存在的实体——它们本质上都离不开嗔恨等根本烦恼。

恨这种心理状态，是从愤怒平息之后产生的。它是嗔恨心的一部分，本质就是对怨恨紧抓不放，作用就是让人失去包容心。这里说的"从愤怒之后"，指的是怒气消褪后的阶段；而"失去包容心"，就是指无法承受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所谓覆，就是在自己做了错事被别人指出来时，因为愚痴而想要隐藏的念头。它的作用就是让人内心不安稳。一个人若是想隐藏自己犯的错，内心必然会忧恼悔恨，这样就没法获得安宁。

恼这种心理状态，是由愤怒和怨恨引发的，属于嗔恨的一部分。它以内心乖戾为本质特征，会产生三种作用：一是成为高声咆哮、粗暴言语产生的根源；二是引发不善业果的根源；三是导致内心不得安宁的根源。所谓"高声咆哮、粗暴言语"，就是指那些显露凶恶、刺伤人心的激烈言辞。

嫉妒，就是过分贪求名闻利养，不能忍受别人的荣耀。它是嗔恨心的一部分，以内心妒忌为根本特征，作用就是让人内心忧恼痛苦，无法安宁平和地生活。

吝啬的人，就是过度沉迷于利养和维持生活的资具，这是贪婪的一种表现。它以内心吝惜为本质，以不肯舍离所依赖的东西为作用。所谓不肯舍离，就是由于吝惜的缘故，即使是不常用的物品也总是积聚起来。

诳，就是过分追求名闻利养。这是贪心和愚痴的一部分表现，其本质是故作姿态假装有本不具足的德行，由此滋生不正当的生活方式。

谄曲这种心理，是因为贪着利养，属于贪欲和愚痴的一部分。它的本质是伪装掩饰、隐藏真实的过错罪恶，所造成的影响是阻碍得到正确的教导。所谓伪装掩饰隐藏过失，就是借其他事由回避真实问题；阻碍正确教导，是因为不能坦诚面对自己的过错，所以无法接受真正的教诲。

骄傲这种心态，要么是因为仗着自己年轻、没病痛、能长寿的表象，要么是拥有某种世俗的荣耀利益，它本质上是贪欲的一部分，让内心得意洋洋。这种心态会成为一切烦恼和随之而来的各种困扰的基础。

所谓长寿的表象，是指先产生"不会死去"的念头，然后执着于这种表象，由此产生对寿命的放纵骄奢。

所谓世俗的荣耀利益，包括出身名门、容貌俊美、身体强健、聪明才智、财富丰厚、权力地位等等。

得意洋洋，其实就是一种染着喜悦的特殊状态。

害，是嗔恨心的一部分，它以没有哀悯、没有慈悲、没有同情为本质，以损害困扰众生为作用。

没有羞耻心的人，是贪欲、嗔恨、愚痴的表现，对于自身的过错罪恶不知道羞耻，这是它的本质；它能够助长一切烦恼和伴随烦恼的生起，这是它的作用。

没有羞耻心，是贪婪、嗔恨、愚痴的表现，对种种过错恶行不觉得在他人面前羞耻是其本质，它的作用如同不知惭愧一样。

昏沉，属于愚痴的一部分，以内心无力、无法承担为本质，其作用是障碍洞察真理的智慧。

掉举，就是贪欲的一种表现。它的特征是心中不断回忆那些看似清净美好的景象，导致内心无法安宁。这会妨碍修行者达到内心的平静和专注。

所谓回忆清净美好的景象，就是指不断回想过去那些引发贪欲的嬉笑玩乐等场景，所以内心才会躁动不安。

不信，就是指愚痴的成分，对于各种善法内心不能接受、内心不清净、内心不向往作为本质，以成为懈怠的依靠作为作用。所谓懈怠的依靠，就是因为不相信的缘故，就不会有努力修行的意愿和动力。

懈怠，就是愚痴的一类表现，以贪恋睡眠、躺卧为乐，内心不愿努力进取作为本质，它的作用是阻碍修行善法。

放逸的人，是建立在懈怠和贪嗔痴的基础上，不去修习善法，对于会带来烦恼的事物不加以防护。它的根本特性是助长恶行、损害善业。

忘念，就是被烦恼干扰的念头，它的本质是让我们心念散乱、失去正念。

不正知这种烦恼，是以与烦恼相应的错误认知作为本质。由于这种错误认知，就会引发不正知的身体行为、语言行为和心理活动，而它的作用就是导致违犯戒律。所谓不正知的身语心行为，就是说对于日常行动往来等事情不能正确观察，因为不清楚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所以就会做出很多违背戒律的行为。

散乱，就是指被贪、嗔、痴影响，导致心念流散不集中的状态。它又可以分成六种：自性散乱、外散乱、内散乱、相散乱、粗重散乱、作意散乱。

自性散乱：指的是眼、耳、鼻、舌、身这五种感知本身，它们的自然状态就是无法保持内在的寂静安定。

外散乱：就是在正要修行善法的时候，心却被色、声、香、味、触这些美好的感官享受吸引过去。比如，本来应该按照方法去修习听闻佛法等善行，却丢下了应该专注的对象，心向外跑，沉迷在感官欲乐里。

内散乱：就是在正要修行善法的时候，内心陷入昏沉、掉举或者贪恋执着的状态。指的是修习禅定的人，生起了昏沉、掉举或者贪着定境的滋味，因此失去了原本的宁静和安定。

相散乱：就是为了让别人归顺、相信自己，故意装出一副修行的样子。指的是想让别人相信自己很有德行，所以故意表现出这种相状，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自己实际所修的善法反而渐渐退步、丢失了。

粗重散乱：是因为有“我”和“我所”的执着，以及我慢这类深重烦恼的力量。在修习善法的时候，对于已经生起的各种感受，生起“这是我”、“这是我所拥有的”以及“我慢”的执着，这些执着与感受混杂在一起，并反复去分别、执取它们的相状。具体来说，就是由于“我执”等粗重烦恼力量的作用，对于已经生起的乐受、苦受等等，要么执着为有一个“我”，要么执着为“我所有的”，要么生起“我慢”。因为这个缘故，所修的善法就永远无法清净。“执受”指的是最初的执着；“间杂”指的是从这以后，这种执着就混杂在连续不断的心念之中；“取相”指的是对于这些感受，反复地去分别、执着不同的相状。

作意散乱：指的是对于其他宗派、其他禅定，或者去依止，或者去进入，因此而产生的散乱。就是说，去依止其他乘法的教义，或者进入其他种类的禅定，舍弃了先前所修习的法门，从而引发的散乱。

应当知道，散乱的作用是能障碍

睡眠这件事，是依赖入睡的因缘而产生的，属于愚痴的一部分。它的本质是内心收摄凝缩的状态，这种状态可能是善的、不善的，或是无记的。有时在适合睡眠的时候发生，有时在不该睡的时候出现；有时是应当的，有时是不应当的。它的作用是让人错过该做的事，失去内心的依止。

所谓入睡的因缘，包括身体虚弱疲倦、四肢沉重，心里想着昏暗的景象，放下手头的事务，或是过去经常在这个时间养成睡眠的习惯。也可能是受到他人咒语神通力量的牵引，或者是因为被扇子摇动、凉风吹拂等外缘所致。

说它是“愚痴的一部分”，是为了与禅定状态区分开来。而用“善等”这样的表述，是为了说明这种睡眠并不属于禅定中的愚痴部分。

“适合的时候”指的是深夜时分；“不适合的时候”是指其他时间段。“应当的情况”是指公认的睡眠时间，或者即便不在常规时段，但因为生病或需要调节身心而睡眠；“不应当的情况”则指除此之外的其他情形。

所谓“错过该做的事，失去内心的依止”，是依据随烦恼性质的睡眠而言的。

恶作，指的是对于乐意做不乐意做、应该做不应该做的事，这是愚痴的一类表现，以内心后悔为本质。这种心态可能是善的、不善的或无记的，可能发生在合适或不合适的时机，可能在应当或不应当的场合，它的作用是能够障碍内心的安定。

乐意做，是指先有乐意的心念，然后去造作善恶行为。不乐意做，是指受到他人逼迫或各种烦恼驱使，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愚痴的一类，属于随烦恼的范畴。合适时机，是指事情还没有了结的时候。不合适时机，是指事情已经了结之后。应当的场合，是指适合做这件事的地方。不应当的场合，是指不适合做这件事的地方。

寻，就是依据思考或者智慧去追寻心中的念头，让心变得粗重。所谓依据思考或智慧，是指在需要推究琢磨和不需要推究琢磨的两种情况下，按照次序去追逐、分别心中浮现的念头和景象。

所谓伺，就是依靠思考或依靠智慧去观察心中浮现的念头，以让心念变得细微作为本质。这里说"依靠思考、依靠智慧"，是指在尚未深入推究和已经深入推究的两种状态下，分别对应着对思维活动进行观察分析。这两种方式，都以能否让心安住作为判断标准。寻和伺这两种心理活动表现形式相似，所以用粗重和细微来区分它们。

再者，善心所法的功能是断除各自对应的烦恼障碍，而烦恼与随烦恼则能障碍对治它们的善法产生。譬如信心能断除不信，惭愧能断除无耻等；贪欲等根本烦恼能障碍无贪等对治法的生起——所谓障碍，就是指阻碍这些善法无法现前。应当明白，忿怒等随烦恼能障碍慈悲等善法的道理也是如此，每一种随烦恼都会障碍其对应的特定对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