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择分中论品第四之一
云何论决择?略说有七种,谓义决择、释决择、分别显示决择、等论决择、摄决择、论轨决择、秘密决择。
如何理解论典的分析方法?简要来说有七种:含义的分析、文句的解释、概念的辨析、道理的论证、要义的归纳、论述规范的建立,以及深奥义理的阐释。
义决择者,谓依六义而起决择。何等六义?谓自性义、因义、果义、业义、相应义、转义。
通过六个方面来深入理解事物的真实含义。哪六个方面呢?就是指:本质属性、形成原因、作用结果、功能表现、相互关联,以及变化过程。
自性义者,谓遍计所执等三自性。
自性的含义,是指遍计所执等三种自性。
因义者,谓三因:一生因、二转因、三成因。生因者,谓因等四缘,由此能生诸有为故。转因者,谓由此次第彼法转,如无明缘行等;乃至集灭,由此次第染净转故。成因者,谓现量可得不可得等,正说所摄,由此能成立先所未了所成义故。果义者,谓五果。何等为五?一异熟果、二等流果、三增上果、四士用果、五离系果。异熟果者,谓阿赖耶识等。等流果者,谓前生诸善法所起自相续后诸善法。增上果者,谓一切有情共业增上力所感器世间。士用果者,谓稼穑等。离系果者,谓由圣道,随眠永灭。业义者,谓五种业:一取受业、二作用业、三加行业、四转变业、五证得业。此五业义如前业染中释。相应义者,谓五种相应。何等为五?一聚结相应、二随逐相应、三连缀相应、四分位相应、五转变相应。聚结相应者,谓于舍等有木石等。随逐相应者,谓随眠等因,由有此故,虽烦恼等不现行而说与彼相应。连缀相应者,谓亲属等展转相应。分位相应者,谓摄受益等相续分位,由此分位,现前说名与乐相应,乃至与不苦不乐相应故。转变相应者,谓客尘烦恼等现前,由有此故,说与贪等信等相应。转义者,谓五种转:一相转、二安住转、三颠倒转、四不颠倒转、五差别转。相转者,谓生等三有为相,由彼三相差别转故。安住转者,谓所持法住能持中而转故。颠倒转者,谓杂染法不如实转故。不颠倒转者,谓清净法如实转故。差别转者,谓一切行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等差别转故。
关于“因”的含义,有三种:一是生因,二是转因,三是成因。生因指的是因缘等四种缘,通过这些条件能够产生一切有为法。转因指的是依此次第推动诸法运转,就像无明引发行为,乃至集起与寂灭,都依此顺序使染污与清净相互转化。成因指通过现量观察可得或不可得等正确论述,由此能证成先前未能理解的义理。
关于“果”的含义,有五种。哪五种呢?一是异熟果,二是等流果,三是增上果,四是士用果,五是离系果。异熟果指的是阿赖耶识等果报。等流果指先前善法引生后续相续不断的善法。增上果指一切众生共同业力影响所感得的物质世界。士用果指农作物等劳动成果。离系果指通过圣道修行永远断除烦恼种子。
关于“业”的含义,有五种:一是取受业,二是作用业,三是加行业,四是转变业,五是证得业。这五种业的具体解释如前文“业染”部分所述。
关于“相应”的含义,有五种相应:一是聚结相应,二是随逐相应,三是连缀相应,四是分位相应,五是转变相应。聚结相应指房屋与木材石料的组合关系。随逐相应指烦恼种子作为潜在因力,即使未显现作用仍说与之相应。连缀相应指亲属等人际关联。分位相应指感受苦乐等连续状态,根据现前状态说与乐受等相应。转变相应指暂时烦恼等生起时,说与贪欲或信心等相应。
关于“转”的含义,有五种转变:一是相转,二是安住转,三是颠倒转,四是不颠倒转,五是差别转。相转指生住灭三种有为相状的变化。安住转指所持之法存在于能持之中运转。颠倒转指杂染法不依真实状况运作。不颠倒转指清净法如实运作。差别转指一切现象在时空维度上的种种变化。
释决择者,谓能解释诸经宗要开发彼义故。此复云何?略有六种,谓所遍知事、所遍知义、遍知因缘、遍知自性、遍知果彼证受。由此六义,随其所应遍释诸经故,名释决择。所遍知事,谓蕴等。所遍知义,谓无常等。遍知因缘,谓净尸罗守根门等。遍知自性,谓菩提分法。遍知果,谓解脱。彼证受,谓解脱智见。
解释抉择的意思,就是能够阐明佛经的核心宗旨,并深入开显其中的深意。具体来说有哪几种呢?简要归纳为六类:所要普遍认知的对象、所要普遍认知的义理、普遍认知的因缘条件、普遍认知的本质内涵、普遍认知的成果、以及对此成果的体证。通过这六个方面,根据具体情况全面阐释佛经,这就称为解释抉择。
所要普遍认知的对象,是指五蕴等基本要素。所要普遍认知的义理,是指无常等真理。普遍认知的因缘条件,是指持守清净戒律、防护根门等修行基础。普遍认知的本质内涵,是指通向觉悟的修行方法。普遍认知的成果,是指解脱境界。对此成果的体证,是指证得解脱的智慧见地。
又十四门辩释决择。何等十四?谓摄释门、摄事门、总别分门、后后开引门、遮止门、转变字门、坏不坏门、安立数取趣门、安立差别门、理趣门、遍知等门、力无力门、别别引门、引发门。
又用十四种门类来辨析解释抉择。哪十四种呢?就是:统摄解释的门类、统摄事相的门类、总体与分别区分的门类、层层展开引导的门类、遮止过失的门类、转变文字含义的门类、可破坏与不可破坏的门类、建立众生类别的门类、建立差别的门类、道理旨趣的门类、普遍认知等的门类、有力与无力的门类、分别引证的门类、引发修证的门类。
摄释门者,谓若于是处宣说诸经缘起所以,句义次第意趣释难。
解释经典的入门方法,就是阐明每部佛经的来龙去脉、思想脉络,分析文句含义的层次结构,揭示经文深层的用意,并解答其中的疑难之处。
摄事门者,谓若于是处约学事、圣谛事等辩释诸经。如说诸恶者莫作、诸善者奉行、善调伏自心、是诸佛圣教,此伽他中依三学说如是等。
关于摄事门这一部分,是指依照修行实践与圣谛要义来阐释经典的地方。就像经中教导的:"一切恶行不应造作,所有善法应当奉行,同时要善于调伏自己的心念,这才是诸佛的清净教诲。"这首偈颂正是依托戒定慧三学来展开说明的。
总别分门者,谓若处显示先以一句总摽,后以余句别释。如《十二暇总集经》中,先说自圆净、他圆净二句,后如其次第五句五句别释,如是等。
总别分门这种方法,是指有些经文先用一个句子总体概括,再用其他句子分别解释。就像《十二暇总集经》里,先说了"自圆净"和"他圆净"这两句总纲,然后按照顺序分别用五个句子来解释这两句,诸如此类。
后后开引门者,谓若处显示能为后后开引所依故,此诸法如是次第说。如信等五根先后次第,必先信受乃发精进,发精进已然后念住,既念住已心得安定,心安定已方如实知,如是等。
在修行法门中,有循序渐进引导的方法。这是指通过前阶段的修持,为后续更高层次的修行奠定基础,因此这些法门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来实践。就像信、进、念、定、慧这五种根基的修习次序:首先要生起信心才能激发精进,精进修行之后才能安住正念,安住正念之后内心才能达到安定,内心安定之后才能如实洞察真理。其他修行法门也都是依照这样的次第开展的。
遮止门者,谓若处显示依止此事、遮止此事。如《斤柯喻经》中依止漏尽遮止四种补特伽罗:一处正法外、二处正法中但得闻思便生喜足、三于修慧中心生怯弱、四资粮未满。告诸比丘:我知我见我说漏尽,如是等一段经文遮止第一。不勤精进修习观行者,遮止第二。说斤柯喻,遮止第三。说船筏喻,遮止第四。
所谓遮止门,是指经文中通过某些事例来说明应当依循什么、避免什么。比如《斤柯喻经》中,就以证得烦恼灭尽为例,指出了四种需要避免的修行人:第一种是身处正法之外的,第二种是虽在正法中却只满足于听闻和思考的,第三种是对修习智慧心存畏惧的,第四种是修行条件尚未具足的。世尊对比丘们说:我以亲证亲见的智慧宣说烦恼灭尽之道——这段经文正是为了警醒第一种人。说到不精进修行观想的人,是针对第二种情况。用斤柯的比喻,是为对治第三种人的怯弱心。而船筏之喻,则是为破除第四种人的执着。
转变字门者,谓若处显示转余显了字义变成余义,如不信不知恩等伽他,后当说。
在有些地方,经文会通过转换文字表达的方式,将原本明确的字义转化为另一种含义。比如后面将要讲到的关于"不信"和"不知感恩"等偈颂,就是这样的例子。
坏不坏门者,谓若处显示失坏不失坏,彼二方便彼二差别。如《善生经》说:失坏者,谓染着内外依事。内依事五取蕴为相,外依事田宅妻子等为相。不失坏者,谓远离此二种染着。失坏方便者,谓不出家,虽复出家而行放逸不得漏尽,与此相违是无失坏方便。佛告善生:族姓子!有二种事俱为美妙,若落须发乃至趣于非家;若尽诸漏,乃至自称不受后有者。此正显不失坏及彼方便,兼显失坏及彼方便,由与此相相违故。
关于事物是否被破坏的讨论,指的是在某些情境下展现出受损状态与完好状态的区分,以及导致这两种状态的方法和差异。就像《善生经》中所说的:所谓受损,是指对内在和外在依赖之物的执着贪恋。内在依赖之物以五取蕴为特征,外在依赖之物以田地房屋、妻儿眷属等为特征。所谓完好,是指远离这两种执着贪恋。导致受损的方法,指的是不出家修行,或者虽然出家却行为放纵不能断尽烦恼;与此相反的就是保持完好无损的方法。佛陀告诉善生:善男子啊!有两种行为都是殊胜美好的:一是剃除须发、出家修行;二是彻底断尽烦恼、证得解脱,乃至自己断言不再受轮回之苦。这里正是要说明保持完好状态及其方法,同时也间接指出了受损状态及其方法,因为这两者是完全相反的。
不失坏差别者,如伽他中显,谓诸比丘美妙寂静离诸漏。此显出家及漏尽。为显漏尽复说余句,谓离欲离系缚,无执受涅槃,任持最后身,摧伏魔所使者。此显由世间道离欲,由出世道永断顺下分结、永断顺上分结、永断内依事。此则略说因尽果尽,亦兼显失坏差别。由与此相相违故。
美妙安详离烦恼,这说的是出家和烦恼灭尽。为了进一步说明烦恼灭尽,又用其他句子来描述:远离欲望、脱离束缚、不执着于涅槃、保持最后身、降伏魔众。这表示通过世间道远离欲望,通过出世间道彻底断除下分结、彻底断除上分结、彻底断除内在执着。这里简要说明了因的灭尽和果的灭尽,同时也显示了不毁坏的差别。因为这与毁坏的状态正好相反。
安立数取趣门者,谓若处显示依尔所补特伽罗说如是言。如《水喻经》中依二数取趣说三种四种差别言。何等为二?谓异生及见谛异生。差别有三,谓无白法、少白法、多白法。见谛差别有四,谓住四果,三有学、一无学。
建立众生分类的方法,是指在经文中根据不同类型的有情众生进行说明。比如《水喻经》中依据两类众生,分析出三种和四种差别。哪两类呢?就是指凡夫和已见真理的圣者。凡夫分为三种:没有善根的、善根较少的、善根众多的。见道圣者分为四种:安住四种果位的修行者,其中三种是有学圣者,一种是无学圣者。
安立差别门者,谓若处显示四句等所问义。如《无常经》说:若正观者一切观色耶?设观色者一切正观耶?应作四句。初句,谓于受等四蕴无有常净乐我颠倒增益,又观彼为应知应断。第二句,谓于色蕴有常净乐我颠倒增益,又观彼为不应知不应断。第三句,谓于色蕴无有常净乐我颠倒增益,又观彼为应知应断。第四句,谓于受等四蕴有常净乐我颠倒增益,又观彼为不应知不应断。如因色作四句,如是因受等一切处应广说。乃至说言:若所作已办者,一切自谓不受后有耶?设自谓不受后有者,一切所作已办耶?此应作四句。初句,谓诸异生乃至命终恒行妙行。第二句,谓断见者。第三句,谓无学。第四句,谓除上尔所相。
所谓“安立差别门”,是指通过四句问答的方式来阐明义理。就像《无常经》中说的:所有正确观修的人,都在观照色法吗?所有观照色法的人,都在正确观修吗?这应当用四句来回答。第一句:指对受、想、行、识四蕴没有常、乐、我、净的颠倒执着,并且了知这些是需要认知和断除的。第二句:指对色蕴产生常、乐、我、净的颠倒执着,并认为这些不需要认知和断除。第三句:指对色蕴没有常、乐、我、净的颠倒执着,并且了知这是需要认知和断除的。第四句:指对受等四蕴产生常、乐、我、净的颠倒执着,并认为这些不需要认知和断除。
就像针对色法作四句分析这样,对于受、想、行、识等一切法也都应当详细说明。再比如经中说:所有修行成就的人,都自称不再轮回吗?所有自称不再轮回的人,都修行成就了吗?这也应当用四句来回答。第一句:指普通众生直到命终都持续修行善法。第二句:指持断灭见解的人。第三句:指证得无学果位的圣者。第四句:指除了上述这些情况之外的其余情形。
理趣门者,谓若处显示六理趣义。何等为六?一真义理趣、二证得理趣、三教导理趣、四离二边理趣、五不思议理趣、六意乐理趣。如是六种,前三如其次第应随后三决了。如《爱味经》中佛告诸比丘:于色有味乃至广说。此中显示由远离增益损减二边理趣,决了真义理趣。有味有患有出离者,显离损减边。于色乃至于识者,显离增益边。由显示染污清净唯依诸蕴不依我故。乃至告诸比丘:我自证知由此故,乃至已证觉无上正等菩提者。显由不思议理趣决了证得理趣。此显真证内自所受故。如是一切经皆是教导理趣,应随意乐理趣决了。谓依所遍知事、所遍知义、遍知、遍知果,彼证受,意乐说此经。所遍知事者,谓色等。所遍知义者,谓有味等。由此差别义,遍知色等事故。遍知者,谓于五取蕴,由如是三转如实遍知。遍知果者,谓从此诸天世间乃至并天人皆得解脱乃至极解脱。彼证受者,谓自证知我已证觉无上正等菩提。
理趣门,说的是那些阐释六种理趣内涵的经典。哪六种呢?一是真义理趣,二是证得理趣,三是教导理趣,四是离二边理趣,五是不思议理趣,六是意乐理趣。这六种理趣中,前三种应该依次通过后三种来彻底明了。
就像在《爱味经》中,佛陀告诉比丘们:对于色有爱味……乃至详细说明。这里显示出通过远离增益和损减两种极端偏见的理趣,来彻底明了真义理趣。说“有爱味、有过患、有出离”,是为了显示远离损减的极端;说“对于色乃至对于识”,是为了显示远离增益的极端。这样表明染污和清净都只是依靠五蕴,而不是依靠所谓的“我”。
又如佛陀告诉比丘们:我自己亲自证知由此……乃至已经证悟无上正等正觉。这是通过不思议理趣来彻底明了证得理趣。这显示真正的证悟是内心亲自体验的境界。
所有这些经典都属于教导理趣,应该根据意乐理趣来彻底明了。就是说,依照所要遍知的事物、所要遍知的意义、遍知本身、遍知的果报,以及佛陀亲自证受的境界,根据众生的意愿和根器来说这些经典。
所要遍知的事物,指的是色等五蕴。所要遍知的意义,指的是有爱味、有过患、有出离。通过这些不同方面的意义,来彻底明了色等事物的真相。遍知本身,指的是对于五取蕴,通过这样三个方面的如实观察而彻底明了。遍知的果报,指的是从此诸天、世人乃至天人都能得到解脱,乃至完全解脱。佛陀亲自证受的境界,指的是他自己证知“我已经证悟无上正等正觉”。
遍知等门者,谓若处显示依真实相宣说遍知相义、永断相义、作证相义、修习相义,即此真实相等品类差别相义、能依所依相属相义、遍知等障碍法相义、遍知等随顺法相义、于不遍知等及遍知等过失功德相义,此亦如《爱味经》广说。真实相者,谓取蕴所摄苦谛相。遍知相者,谓即于此有味等如实知。永断相作证相者,谓从一切世间得解脱,由永断诸障证得转依故。修习相者,谓离颠倒心多修习住。品类差别相者,真实相有五种差别,谓色乃至识。遍知相有三种差别,谓味,由味故乃至出离,由出离故如实知。永断相、作证相各有二种差别,谓烦恼解脱、苦解脱。从此诸天世间乃至并天人皆得解脱者,显烦恼解脱。为显此差别义故,次说出离言。何以故?由余经言:出离云何?谓若于是处贪欲永灭、贪欲永断,超过贪欲故。如是由能生未来苦烦恼得离系故,苦亦解脱。为显此差别义故,次说离系缚极解脱。修习相有二种差别,谓见道、修道。离颠倒心者显示见道,多修习住者显示修道。能依所依相属相者,谓显示真实相等为后后所依性。遍知等障碍法相者,谓如是三转不如实知。遍知等随顺法相者,谓观察如所安立色等法中味等相。于不遍知等过失相者,谓不解脱乃至不证觉无上正等菩提。与此相违,名于遍知等功德相。
关于全面认知等各个方面的论述,是指那些阐释依据真实相状来阐明全面认知的样貌、彻底断除的样貌、亲身证得的样貌、修习实践的样貌的内容。这其中也包括真实相等不同类别的差异样貌、能依与所依之间相互关联的样貌、阻碍全面认知等修行的法相样貌、促进全面认知等修行的随顺法相样貌、对于未能全面认知等状态以及全面认知等境界的过失与功德的样貌。这些内容在《爱味经》中都有详细说明。
所谓真实相,指的是由执着积聚而成的苦谛所呈现的相状。全面认知的相状,是指对这些事物中的贪爱滋味等能够如实地知晓。彻底断除的相状和亲身证得的相状,是指从一切世间束缚中获得解脱,通过完全断除各种障碍而证得根本转变的缘故。修习实践的相状,是指远离错误认知的心念反复修习并安住其中。
不同类别的差异相状表现在:真实相有五种区别,就是色相乃至识相。全面认知的相状有三种区别,就是对贪爱滋味的认知、由贪爱滋味而生的过患认知、以及由此产生的出离认知都能如实知晓。彻底断除的相状和亲身证得的相状各有两种区别,就是烦恼的解脱和痛苦的解脱。经文中说“从这些天界世间乃至连同人界都能获得解脱”,显示的是烦恼解脱。为了说明这种区别,接着又提出出离的说法。为什么呢?因为其他经典中这样解释:什么是出离?就是说在那里贪欲完全息灭、贪欲彻底断除,超越了贪欲的缘故。同样地,由于能产生未来痛苦的烦恼得到了彻底解脱,痛苦也就随之解脱。为了说明这种区别,接着又提出脱离束缚、彻底解脱的说法。
修习实践的相状有两种区别,就是见道位的修习和修道位的修习。远离错误认知的心念显示的是见道位,反复修习安住显示的是修道位。
能依与所依相互关联的相状,是指显示真实相等前前为后后所依止的特性。阻碍全面认知等修行的法相样貌,是指对这样三种转变不能如实知晓。促进全面认知等修行的随顺法相样貌,是指观察如所建立的色法等事物中的贪爱滋味等相状。对于未能全面认知等的过失样貌,是指不能获得解脱乃至不能证悟无上正等正觉。与此相反的,就称为全面认知等的功德样貌。
力无力门者,谓若处显示诸一一句皆有功能,若不说一句义即不了。如《缘起经》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所谓无明缘行等。如是诸句一一皆有功能,如前缘起相中说。
这里用“力”和“无力”来解说,是指在这部分内容里,经文展示出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有它独特的作用和力量;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句,所要表达的完整意思就显现不出来了。
就像《缘起经》里说的:“因为有了这个,所以有了那个;因为这个生起了,所以那个也生起了。”具体来说,就是“无明”引发了“行”等等。
像这样,每一句经文都有它不可或缺的功能,就像之前解释“缘起”的道理时所说的那样。
别别引门者,谓若处显示先摽经一句,后以无量义门广释。如经言:若比丘成就六法,尚能口风吹碎高广大雪山王,况无明死尸。何等为六?若诸比丘心生善巧乃至方便善巧。云何比丘心生善巧?所谓比丘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静虑具足住,如是比丘心生善巧。云何比丘心住善巧?所谓比丘善修习故,所有顺退分静虑转为顺住分,如是比丘心住善巧。云何比丘心起善巧?所谓比丘善修习故,所有顺住分静虑转为顺胜进分,如是比丘心起善巧。云何比丘生长善巧?所谓比丘未生善法方便令生,乃至广说二正断,如是比丘生长善巧。云何比丘损减善巧?所谓比丘已生恶法方便令断,乃至广说二正断,如是比丘损减善巧。云何比丘方便善巧?所谓比丘欲三摩地断行成就修如意足,乃至广说四如意足,如是比丘方便善巧。
所谓逐句阐释的方法,是指经中先标出一句经文,随后用无量义理门径广泛解释。比如经中说:如果比丘成就六种法门,就连口中呼出的气息都能吹碎巍峨的雪山王,更何况无明这个死寂之物呢?是哪六种法门呢?就是比丘们要具备善巧调心、善巧安心、善巧发心、善巧增长善法、善巧减除恶法、善巧运用方法。
怎样是比丘善巧调心?就是说比丘远离欲望和恶不善法,直至达到第四禅定并安住其中,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调心。
怎样是比丘善巧安心?就是说比丘通过精勤修习,将原本容易退失的禅定转化为稳固安住的禅定,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安心。
怎样是比丘善巧发心?就是说比丘通过精勤修习,将安住的禅定转化为向更高境界进步的禅定,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发心。
怎样是比丘善巧增长善法?就是说比丘对于尚未生起的善法,努力使其生起,这包括经中详细说明的两种正断修行,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增长善法。
怎样是比丘善巧减除恶法?就是说比丘对于已经生起的恶法,努力使其断除,这包括经中详细说明的两种正断修行,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减除恶法。
怎样是比丘善巧运用方法?就是说比丘通过修习欲定断行成就的神足通,直至圆满四种神足通,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善巧运用方法。
引发门者,谓若处显示一一句中宣说四句,是一一句复分四句,如是展转无边引发。如引佛经言:诸菩萨有四种净修菩提法,一者善修空性、二者于诸众生心无罣碍、三者常摄利益诸菩萨众、四者以无染心广开法施。如是四法于自利利他门净修菩提,为欲对治四种所治障故。何等为四?一贪着定味、二瞋恚、三慢、四爱着利养。又有差别,初显烦恼断对治,余显远离下劣乘。由诸菩萨三种因缘远下劣乘:一摄受一切有情、二已入法者令成熟、三未入法者令入正法。又有差别,初显智资粮,余显福资粮。此三差别者,摄受成熟令入三门,各能生长胜品福故。又由二缘差别:一由意乐,谓慈心俱;二由正行,谓说证教二行。又诸菩萨成就四法能修空性:一者于内心无动摇、二者信解择力所持、三者于一切法如实通达、四者解脱一切障。如是四法显修所依及修差别。以何为依?谓静虑波罗蜜多。云何修差别?一由异生道,谓闻思力所持;二由学道,谓达诸法实性;三由无学道,谓脱一切障。又诸菩萨成就四法,于诸有情心无罣碍:一者修慈、二者不毁正行、三者不分别相、四者堪忍劬劳。如是四法显所依及无罣碍心差别。谁为所依?谓过去生所修慈。云何无罣碍心差别?谓于住邪行所心无违毁、于怨家所不分别怨相,为利益他精勤无懈。又诸菩萨成就四法,常能摄益诸菩萨众:一者不自称量、二者正教诲转、三者柔和易可共住、四者精勤承事供养。如是四法显示所依及摄益差别。何等为依?谓摧伏憍慢。云何摄益差别?谓后所说三句。于劣等胜三种菩萨所,如其次第。又诸菩萨成就四法,能无染心广开法施:一者善达障难、二者善能除遣愚痴沉没、三者欢喜摄受、四者爱乐为依怙法。如是四法显示所依及广开法施差别。何等为依?谓善通达利养恭敬是障难法。云何广开法施差别?谓示现教导赞励庆喜。示现者于愚痴沉没,教导赞励者于着放逸自轻下劣,庆喜者于正行圆满,由性爱乐法故。如是前四句中,一一句复引发四句差别,如是等名引发门。
所谓引发门,是指在经文中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四重深意,而每一重深意又能展开为新的四重含义,如此层层推演无穷无尽。就像佛经中所说:菩萨有四种清净修证觉悟的方法:第一是善修空性智慧,第二是对众生心无挂碍,第三是恒常摄受利益菩萨同行,第四是以无染着心广行法布施。这四种方法通过自利利他的途径来净修觉悟,是为了对治四种障碍:一是贪着禅定滋味,二是嗔恚烦恼,三是骄慢心,四是贪着利养。
另有深意:第一种显示断除烦恼的对治方法,其余三种显示远离下乘境界。菩萨因三种因缘超越低劣乘道:一是摄受一切有情众生,二是使已入佛法者得以成熟,三是令未入佛法者趣入正法。再作分别:第一种彰显智慧资粮,其余三种彰显福德资粮。这三种差别——摄受、成熟、令入,各自都能生长殊胜福德。
又从两种因缘显示差别:一是发心动机,即以慈悲心为本;二是实践修行,包括说法教化与实证修行两种。菩萨成就四法方能修习空性:内心坚定不移,信解抉择力加持,如实通达一切法,解脱一切障碍。这四法显示修行的基础及修行次第。以什么为基础?即禅定波罗蜜。如何区分修行次第?凡夫道依闻思力修行,学者道证达诸法实性,无学道解脱一切障碍。
菩萨成就四法则对众生心无挂碍:修习慈悲,不毁正道,不分别表象,堪忍劳苦。这四法显示修行基础与无碍心的差别。以什么为基础?即过去生所修慈悲。无碍心有何差别?对邪行者不生抵触,对怨家不记仇怨,为利他精进不懈。
菩萨成就四法能恒常利益菩萨众:不自我标榜,如法教诲转化,性情柔和易相处,精勤承事供养。这四法显示修行基础与利益众生的差别。以什么为基础?即降伏骄慢。利益众生有何差别?后三句分别对应下、中、上三种根器的菩萨。
菩萨成就四法能无染着广行法施:善知障碍难处,善除愚痴沉没,欢喜摄受众生,爱乐正法为依怙。这四法显示修行基础与广行法施的差别。以什么为基础?即善知利养恭敬实为障碍。广行法施有何差别?对愚痴者开示真理,对放逸者教导劝勉,对自卑者鼓励提振,对正行者随喜赞叹。因为本性爱乐正法,故能如是行持。
如前所述四句法义,每一句又可引申出四重差别,这样层层展开的阐释方式,就称为引发门。
分别显示决择者,谓于如所说蕴等法中,随其所应作一行顺前句顺后句,二句三句四句述可句遮止句等。一行者,即问论法,谓以一法与余法一一互相问已,除此法更以第二法与余法互相问,如是一一问一切法。如有问言:若成就眼处亦色处耶?设成就色处亦眼处耶?此应作顺前句答。若成就眼处亦耳处耶?此应作四句答。如是乃至对意处,如理应说。若成就眼处亦法处耶?此亦应作顺前句答。若成就色处亦眼处耶?设成就眼处亦色处耶?此应作顺后句答。若成就色处亦耳处耶?此亦应作顺后句答。如是乃至对法处,如理应说。若成就耳处亦眼处耶?此应作四句答。如是乃至对法处,如理应说。如是一一次第渐减,诸处更互如理应说。
所谓“分别显示决择”,就是指在前面所说的五蕴等法门中,根据具体情况运用一行、顺前句、顺后句、二句、三句、四句、述可句、遮止句等方法进行辨析。
“一行”就是问答推究的方法:先用一个法与其他诸法逐一互相设问,然后再用第二个法与其他诸法互相设问,这样依次对一切法进行问答。
比如有人问:“如果具备了眼处,是否也具备了色处呢?假设具备了色处,是否也具备了眼处呢?”这种情况应当用“顺前句”来回答。
如果问:“如果具备了眼处,是否也具备了耳处呢?”这就应当用“四句”来回答。像这样直到与意处对应,都应当按照这个道理来说明。
如果问:“如果具备了眼处,是否也具备了法处呢?”这也应当用“顺前句”来回答。
如果问:“如果具备了色处,是否也具备了眼处呢?假设具备了眼处,是否也具备了色处呢?”这就应当用“顺后句”来回答。
如果问:“如果具备了色处,是否也具备了耳处呢?”这也应当用“顺后句”来回答。像这样直到与法处对应,都应当按照这个道理来说明。
如果问:“如果具备了耳处,是否也具备了眼处呢?”这就应当用“四句”来回答。像这样直到与法处对应,都应当按照这个道理来说明。
如此按照次序逐步递减,各个处所之间相互对应的问题,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依理作答。
顺前句者,谓于诸法中随取二法更互相问,依止前法以答所问。如有问言:若智亦所知耶?设所知亦智耶?此应作顺前句答:诸智亦所知;有所知非智,谓余法。
顺着前面的话说,就是在各种现象中选取两个概念互相提问,依据前一个概念来回答后面的问题。比如有人问:凡是智慧也同时属于认知对象吗?那么认知对象也一定是智慧吗?这就应该顺着前面的话回答:一切智慧都属于认知对象;但有些认知对象不是智慧,指的是其他现象。
顺后句者,谓即二法展转相问,依止后法以答所问。如有问言:若所取亦能取耶?设能取亦所取耶?此应作顺后句答:诸能取亦所取;有所取非能取,谓色等五境及法处,除相应。二句者,谓于所问应二句答,不得有余。如有依蕴建立、依界建立而发问言:若蕴数亦界数耶?设界数亦蕴数耶?此应作二句答:或蕴数非界数,谓色蕴识蕴。何以故?无有一界全摄色蕴相或全摄识蕴相故。或界数非蕴数,谓法界。
顺后句这种问答方式,是指两种概念互相追问时,要依据后一个概念来回答前一个问题。比如有人问:"被认知的对象是否也能主动认知?反过来,能主动认知的是否也是被认知的对象?"这就应该用顺后句来回答:所有能主动认知的也都是被认知的对象;但存在只是被认知而非能主动认知的,比如颜色、声音等五尘境界以及法尘境界(不包括心识活动)。
二句答法则要求对提问必须用两种完全对立的情况作答,不能有其他可能性。例如有人根据五蕴分类和十八界分类提问:"属于五蕴范畴的是否必然属于十八界范畴?反过来属于十八界范畴的是否必然属于五蕴范畴?"这就应当用二句答:有的属于五蕴但不属于十八界,比如色蕴和识蕴。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界能够完全包含全部色蕴(物质现象)或完全包含全部识蕴(精神主体)。有的属于十八界但不属于五蕴,比如法界(一切现象的本质规律)。
三句者,谓于所问唯三句答。如有问言:若蕴数亦处数耶?设处数亦蕴数耶。此应三句答:或蕴数非处数,谓色蕴;或处数非蕴数,谓法处;或蕴数亦处数,谓识蕴意处。俱非数者,于蕴处中决定不有。
对于提出的问题,只需要用三种情况来回答。比如有人问:如果属于五蕴的范围,是否也属于十二处的范围呢?假如属于十二处的范围,是否也属于五蕴的范围呢?这就应当用三种情况来回答:有的属于五蕴但不属于十二处,比如色蕴;有的属于十二处但不属于五蕴,比如法处;有的既属于五蕴也属于十二处,比如识蕴和意处。至于两者都不属于的情况,在五蕴和十二处的范畴里是绝对不存在的。
四句者,谓于所问作四句答。如有问言:若成就眼根亦耳根耶?设成就耳根亦眼根耶?应四句答。初句,谓聋者眼根已生不舍。第二句,谓盲者耳根已生不舍。第三句,谓眼耳根已生不舍。第四句,除上尔所相。
所谓四句,就是对所提出的问题用四种情况来回答。比如有人问:如果具备了眼根,是否也一定具备耳根呢?假如具备了耳根,是否也一定具备眼根呢?应当用四种情况来回答:
第一种情况:指耳聋的人,眼根已经生成且未曾失去。 第二种情况:指眼盲的人,耳根已经生成且未曾失去。 第三种情况:指眼根与耳根都已生成且未曾失去。 第四种情况:除以上列举的几种情形之外的其他状况。
述可句者,谓于所问顺尔而答,以如是言述可所问。如有问言:诸无常者皆是行耶?设当是行皆无常耶?应述可答:所问如是。
对于所提出的问题,顺着对方的思路回答,用这样的言语来认可所问的内容。比如有人问:“一切无常的事物都是因缘造作的吗?如果是因缘造作的事物,都是无常的吗?”应当顺着对方的思路回答:“确实如您所问。”
遮止句者,谓于所问不尔而答,以不尔言遮止所问。如有问言:蕴外诸行几谛摄耶?应遮止答:蕴外无行。
对于提出的问题,如果情况并非如此,就用“不是这样”来回答,用这样的方式阻止对方错误的提问。比如有人问:“五蕴之外的事物属于哪一圣谛的范畴?”就应该这样阻止他继续追问:“五蕴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事物。”
等论决择者,谓依八何八若之词,问答决择一切真伪。八何词者,且如问言:何谁无所得?谓已得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何所无所得?谓所取相能取相。用何无所得?谓用般若波罗蜜多。为何无所得?谓为救脱一切有情令住无上正等菩提。由何无所得?谓由遇佛出世、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何之无所得?谓一切法之无所得。于何无所得?谓于胜解行地乃至第十菩萨地。几何无所得?谓十一种:一已生已灭、二未生、三现前、四因力所生、五善友力所生、六一切法无所得、七空性无所得、八有我慢、九无我慢、十未具资粮、十一已具资粮,如是十一无所得。随所有过去未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劣若胜、若远若近次第应知。如何词,若词亦尔,谓若能无所得、若所无所得、若用无所得、若为无所得、若由无所得、若彼无所得、若于无所得、若尔所无所得,如是一切处尽当知。复有四种等论决择道理,谓能破、能立、能断、能觉。能破者,谓遮破他宗,言彼恶说非为善事。能立者,谓建立自宗,言此善说真为善事。能断者,谓能决种种他所生疑。能觉者,谓开晓愚情令解妙义。
关于等论抉择的部分,是指依据八何八若的句式,通过问答来判定一切法义的真伪。所谓八何的句式,譬如这样发问:
什么人无所得?指的是已证得智慧到彼岸的菩萨摩诃萨。 对什么无所得?指对客观对象的表象和主观认知的表象。 用什么无所得?指运用智慧到彼岸的方法。 为什么无所得?指为救度一切众生使他们安住无上正等正觉。 凭借什么无所得?指依靠值遇佛陀出世、听闻正法、如理思维、依法修行。 在哪些方面无所得?指对一切事物的无所得。 在什么阶段无所得?指从胜解行地直到第十菩萨地。 有多少种无所得?共有十一种:一是已生已灭的,二是未生的,三是现前的,四是因力所生的,五是善友力所生的,六是对一切法的无所得,七是对空性的无所得,八是存在我慢的,九是不存在我慢的,十是尚未具足资粮的,十一是已经具足资粮的。这十一种无所得,应当依次了知它们涵盖的所有过去未来现在、内在外在、粗显细微、低劣殊胜、远近等范畴。
八若的句式也是如此,指:若能无所得、若所无所得、若用无所得、若为无所得、若由无所得、若彼无所得、若于无所得、若尔所无所得,所有这些情形都应当完全了知。
此外还有四种等论抉择的原理,即能破、能立、能断、能觉。能破,是指驳斥其他宗派,指出其错误说法并非善说。能立,是指建立自家宗义,证明此善说确是真理。能断,是指能决断他人提出的各种疑问。能觉,是指开导愚昧迷惑之人,使他们理解微妙法义。
复有五种等论决择道理,谓如颂言:
还有五种平等讨论的抉择方法,就像偈颂所说的:
自性、所依、识、 清净、方便等,
当知五各六, 观所知诸法。
自性、所依、识、清净、方便这五类法门, 各自又包含六种具体内容, 应当以此观察一切所知的真理。
自性等六者,一自性、二因、三境界、四行相、五等无间、六增上。所依等六者,一所依、二依、三摄、四相应、五成就、六杂染。识等六者,一识、二受、三想、四作意、五智、六遍知。清净等六者,一清净、二词、三出离、四甚深、五解脱门、六入一切法。方便等六者,一方便、二通达、三修、四圆证、五究竟、六引发。
自性等六种: 一、自性 二、因缘 三、境界 四、行相 五、等无间 六、增上
所依等六种: 一、所依 二、依止 三、含摄 四、相应 五、成就 六、杂染
识等六种: 一、识 二、受 三、想 四、作意 五、智 六、遍知
清净等六种: 一、清净 二、词句 三、出离 四、甚深 五、解脱门 六、入一切法
方便等六种: 一、方便 二、通达 三、修习 四、圆证 五、究竟 六、引发
自性有四种,谓实自性、假自性、世俗自性、胜义自性。因有四种,谓生因、成因、转因、还因。境界有七种,谓有相境、有分别境、对治境、安住境、增益境、损减境、自在境。行相有五种,谓分析行相、差别行相、正解行相、观察行相、作随作行相。等无间有九种,谓自类等无间、异类等无间、三摩钵底等无间、退等无间、生等无间、隣次等无间、隔越等无间、起等无间、灭等无间。增上有七种,谓取增上、生增上、住增上、受用杂染增上、清净增上、田增上、执受增上。所依有八种,谓界所依、趣所依、洲渚所依、村田所依、补特伽罗所依、无病所依、尸罗所依、庄严所依。依有五种,谓众具依、善友依、法依、作意依、三摩钵底依。摄有十一种,谓界摄、相摄、种类摄、分位摄、助伴摄、时摄、方摄、具分摄、一分摄、更互摄、胜义摄。相应有十种,谓他性相应、不相违相应、遍行相应、不遍行相应、所治相应、能治相应、曾习相应、未曾习相应、下劣相应、广大相应。成就有三种,谓种子成就、自在成就、现行成就。杂染有四种,谓烦恼杂染、业杂染、生杂染、障杂染。
事物的本质有四种:真实本质、假名本质、世俗本质、胜义本质。
形成条件有四种:生起条件、成就条件、转变条件、还灭条件。
认知对象有七种:有形相的对象、能分别的对象、对治修行的对象、安住心性的对象、增长功德的对象、减除过失的对象、自在无碍的对象。
思维活动有五种:分析推求的思维、辨别差异的思维、正确理解的思维、深入观察的思维、随缘运作的思维。
心念相续有九种:同类心念相续、异类心念相续、禅定心境相续、退失心境相续、生起心境相续、相邻次第相续、间隔跳跃相续、起动心境相续、息灭心境相续。
主导力量有七种:执取主导、生起主导、安住主导、感受杂染主导、清净功德主导、福田主导、执受主导。
依存基础有八种:界域依存、趣向依存、洲渚依存、村落依存、众生依存、健康依存、戒律依存、庄严依存。
修行依靠有五种:资具依靠、善友依靠、正法依靠、正念依靠、禅定依靠。
统摄关系有十一种:界域统摄、体相统摄、种类统摄、状态统摄、助伴统摄、时间统摄、空间统摄、全体统摄、部分统摄、相互统摄、胜义统摄。
相应配合有十种:他性相应、不相违相应、普遍通行相应、非普遍通行相应、所对治相应、能对治相应、曾经串习相应、未曾串习相应、下劣境界相应、广大境界相应。
成就状态有三种:种子潜能成就、自在运用成就、现行显现成就。
染污法有四种:烦恼染污、业力染污、生死染污、障碍染污。
识有六种,谓眼识耳鼻舌身意识。受有三种,谓苦、乐、不苦不乐。想有二十种,谓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厌离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过患想、断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脓烂想、破坏想、膖胀想、食噉想、血涂想、离散想、骨锁想、空观想。作意有七种,谓了相作意、胜解作意、远离作意、摄乐作意、观察作意、方便究竟作意、方便究竟果作意。智有十种,谓法智、类智、世俗智、他心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尽智、无生智。遍知有九种,谓欲系见苦集所断断遍知、色无色系见苦集所断断遍知、欲系见灭所断断遍知、色无色系见灭所断断遍知、欲系见道所断断遍知、色无色系见道所断断遍知、顺下分结断遍知、色爱尽遍知、无色爱尽遍知。
认识有六种: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感受有三种: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 观念有二十种:无常观、无常即苦观、苦即无我观、厌离饮食观、世间不可乐观、过患观、断除观、离欲观、寂灭观、死亡观、不净观、青瘀观、脓烂观、破坏观、膨胀观、被食啖观、血污观、离散观、白骨观、空性观。
专注用心有七种:认知相状的专注、胜解信受的专注、远离烦恼的专注、摄受法乐的专注、观察诸法的专注、修行圆满的专注、究竟果证的专注。
智慧有十种:现观真理的法智、类推真理的类智、世间常识智、洞悉他心的他心智、彻知苦谛的苦智、彻知集谛的集智、彻知灭谛的灭智、彻知道谛的道智、断尽烦恼的尽智、无生法忍的无生智。
彻底觉悟有九种:断除欲界苦集二惑的觉悟、断除色无色界苦集二惑的觉悟、断除欲界灭谛所断惑的觉悟、断除色无色界灭谛所断惑的觉悟、断除欲界道谛所断惑的觉悟、断除色无色界道谛所断惑的觉悟、断除五下分结的觉悟、断尽色界贪爱的觉悟、断尽无色界贪爱的觉悟。
清净有七种,谓戒清净、心清净、见清净、度疑清净、道非道智见清净、行智见清净、行断智见清净。词有八种,谓八何词、八若词。出离有六种,谓世间出离、声闻出离、独觉出离、大乘出离、不毕竟出离、毕竟出离。甚深有十种,谓相甚深、杂染甚深、清净甚深、缘起甚深、业甚深、智甚深、生甚深、菩提甚深、佛甚深、教甚深。解脱门有三种,谓空、无愿、无相。入一切法有八种,谓一切法欲为根本,作意所生,触所集起,受所引摄,定为上首,慧为最胜,解脱为坚固,出离为后边。
清净有七种:持戒清净、内心清净、见解清净、断除疑惑清净、辨别正道与非道的智慧清净、修行智慧的清净、断除烦恼的智慧清净。
表述方式有八种:通过八种“何故”问句与八种“若尔”答句来阐明义理。
出离有六种:世俗的出离、声闻乘的出离、独觉乘的出离、大乘的出离、不彻底的出离、彻底的出离。
深奥义理有十种:现象本质深奥、烦恼杂染深奥、清净本性深奥、因缘生起深奥、业力因果深奥、智慧境界深奥、生命现象深奥、觉悟境界深奥、佛陀功德深奥、教法义理深奥。
解脱途径有三种:观诸法空性、修无愿三昧、证无相境界。
统摄一切法门有八个要点:一切修行以愿欲为根基,由专注心念产生,通过六根接触积累,由感受体验引发,以禅定为核心,以智慧为最高,以解脱为根本,以究竟出离为终极。
方便有七种,谓任持方便、瑜伽方便、相方便、决择方便、隔越方便、隣次方便、隣次隔越方便。通达有五种,谓有相文字通达、所摄能摄通达、迟通达、速通达、法性通达。修有四种,谓得修、习修、除去修、对治修。圆证有四种,谓果圆证、离欲圆证、根满足圆证、功德圆证。究竟有六种,谓智究竟、断究竟、毕竟究竟、不毕竟究竟、下劣究竟、广大究竟。引发有二十种,谓无量引发,乃至一切种妙智引发。
方便有七种:一是任持方便,二是瑜伽方便,三是相方便,四是决择方便,五是隔越方便,六是邻次方便,七是邻次隔越方便。
通达有五种:一是通过有相文字而通达,二是通过所摄能摄关系而通达,三是缓慢地通达,四是迅速地通达,五是直接通达法性本身。
修行有四种:一是得修(获得未有的功德),二是习修(串习已有的功德),三是除去修(消除障碍),四是对治修(用正见对治烦恼)。
圆证有四种:一是果位圆证,二是离欲圆证,三是根器满足圆证,四是功德圆满证得。
究竟有六种:一是智慧达到究竟,二是断惑达到究竟,三是毕竟彻底究竟,四是非毕竟究竟,五是下劣有限的究竟,六是广大无边的究竟。
引发有二十种:从无量的引发开始,一直到一切种妙智的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