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译部帙
翻译这件事,是学习佛法的关键,理解佛经含义的首要环节。这是因为我们的佛陀诞生在迦维卫国,他的教法传遍了五天竺地区。五天竺的语言和文字,都源自世界形成之初,光音天的梵天下降人间成为人类时所创造的,所以和我们这里由苍颉创造的文字不一样。因此需要懂得梵语的僧人把佛经带来,逐字逐句地转换成汉语,才能够进行讲解、诵读和流传。就像过去三个朝代编撰的僧史,以及选拔高僧的十种标准,都把翻译放在第一位,也是这个道理。这部《金光明经》的梵文原本只有一种,但传到我们这里,有的进行了翻译,有的进行了合并,于是就有了六个不同的版本。
一、中天竺的僧人昙无谶法师,在北凉沮渠蒙逊朝的玄始年间翻译了这部经,总共四卷,分为十八品,题目叫作《金光明经》。靖迈的《译经图纪》里说:昙无谶法师翻译的时候,曾经提到这部经的篇章品目还不完整。这就是最早的古译旧经,也是现在世间通行的版本。
第二,中天竺的僧人耶舍崛多,这个名字翻译过来叫“藏”,和闍那崛多的情况一样。他在后周武帝时期翻译了一部五卷的经典,名字叫《金光明更广寿量大辩陀罗尼经》。智昇在《释教录》里说:这五卷经,并不是完整的翻译,只是在昙无谶的译本基础上,续加了寿量品和大辩天品而已。
三位从西天竺来的僧人,其中一位名叫波罗末陀,中文翻译叫真谛,他奉梁武帝的诏令,在大清元年翻译了这部经。这部经总共七卷,分为二十二品,名字叫作《金光明帝王经》。南山内典录里说:这个译本是在之前昙无谶译本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四品内容,这四品分别是:三身分别品、业障灭品、陀罗尼最净地品、依空满愿品。因为加上了这四品,把原来昙无谶译本里的十八品补足,就成了现在的二十二品。
第四位译经师,是北天竺的僧人闍那崛多,中文意思是“志德”,和达摩笈多情况类似。他在大隋朝开皇十七年翻译了这部经,共一卷。这一卷的经题是《金光明银主陀罗尼品》和《付嘱品》。《释教录》这部经录里记载说:之前,鸠摩罗什法师、真谛法师、闍那崛多法师这三位译师所翻译的版本,都没有包含《银主陀罗尼品》和《付嘱品》这两品。后来,志德法师在核对梵文原版经本时,发现原版里是有这两品的,所以他就把它们翻译出来,补全了。
第五点,隋朝大興善寺的僧人寶貴,在開皇十七年時,翻看了之前的四個譯本,發現內容有很多重複的地方。他就以鳩摩羅什的譯本為基礎,參考其他譯本,刪掉重複的部分,補充缺少的內容,合編成一部八卷的經書。當時只把這個版本收進了藏經,其他重複的版本都刪掉了。所以《釋教錄》記載說:寶貴法師以鳩摩羅什譯的十八品,加上耶舍續譯的壽量品和大辯天品,真諦譯的四品,志德譯的二品,總共二十四品,編成八卷,稱為《合部金光明經》。他自己在序言裡說:這部經的翻譯工作,到這裡就算完成了。
第六,唐朝齐州的僧人义净亲自前往五天竺,在证圣元年回到河洛地区,奉武则天皇帝的诏命翻译出来。一部,共十卷,三十一品,经题叫做《金光明最胜王经》。这部经和之前各种译本相比,文字和内容稍微多一些,仔细探究它的意思,大体上也是大同小异。
上面说的六种版本,实际上只有五种翻译,因为《合部》不是从梵文新译的。到今天,只剩下三种版本还流传着。
根据《湖福大藏经》的记载,里面只收录了两种: 第一种是《合部》,收在“化”字函里; 第二种是《最胜王经》,收在“场”字函里。 虽然只有两种,但实际包含了五种翻译的内容,因为《合部》把其他版本的各品都汇总进去了。
第三种是在大藏经之外单独流传的本子,也就是我们现在要讲解的这个古老的译本——北凉昙无谶翻译的《金光明经》。所以天台的经录里说:北凉昙无谶翻译的四卷《金光明经》,是单独在世间流传的,并没有被收入大藏经。
有人问:佛经里既然有各种译本在世上流传,为什么偏偏只讲解和诵读昙无谶翻译的《金光明经》呢?现在用两点理由来说明:
第一,智者大师在陈朝和隋朝弘法,他在隋朝开皇十七年圆寂,没有见过唐朝翻译的版本,应该也没看到后来合成的版本。所以只讲解昙无谶的译本,想来是因为在其他译本中,意思上各有取舍。
第二,这部经从北凉时期开始流传,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读者众多,感应的事例特别多。这难道不是因为昙无谶的翻译,上符合佛的本意,下契合众生的根机吗?所以北山神清说:北凉是个小国。但看看高僧昙无谶翻译的佛经,这个国家就不小了。就像《楚书》说的:楚国没有珍宝,只把善当作珍宝。我认为这话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