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阿难尊者
王舍城人也。姓刹利帝。父斛饭王。实佛之从弟也。梵语阿难陀。此云庆喜。亦云欢喜。如来成道夜生。因为之名。多闻博达。智慧无碍。世尊以为总持第一。甞所赞叹。加以宿世有大功德。受持法藏。如水传器。佛乃命为侍者。尊者一日白佛言。今日入城。见一奇特事。佛曰。见何奇特事。者曰。入城时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总见无常。佛曰。我昨日入城亦见一奇特事。者曰。未审见何奇特事。佛曰。我入城时。见一攒乐人作舞。出城时亦见乐人作舞。
阿难尊者出生在王舍城,属于刹帝利种姓。他的父亲是斛饭王,其实他是佛陀的堂弟。梵文名字叫“阿难陀”,翻译成中文就是“庆喜”,也可以叫做“欢喜”。他是在佛祖释迦牟尼成道那天夜里出生的,因此才有了这个名字。他知识渊博、见识广泛,智慧通达无碍,世尊称赞他是“总持第一”。世尊过去常常这样赞叹他。再加上他前世积累了大功德,领悟和受持佛法就好比用水传递到容器里一样自然。于是佛祖就让他做了自己的侍者。
有一天,阿难尊者对佛祖说:“今天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件奇特的事。”佛祖问:“你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事呢?”阿难回答说:“我进城时,看到一群欢乐的人在跳舞;可出城时,却只见到人们无常变化的景象。”佛祖说:“我昨天进城时,也看到了一件奇特的事。”阿难问:“不知道您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事呢?”佛祖说:“我进城时,也看到一群欢乐的人在跳舞;我出城时,同样看到一群欢乐的人在跳舞。”
一日问迦叶曰。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有一天,阿难问迦叶尊者:“师兄,世尊除了传授金襴袈裟之外,还另外传授了些什么?”迦叶叫了一声“阿难”,阿难答应了。迦叶说:“把庙门前的那根旗杆放倒吧。”
后阿阇世王白言。仁者。如来迦叶尊胜二师皆已涅槃。而我多故。悉不能覩。尊者般涅槃时。愿垂告别。尊者许之。后自念言。我身危脆。犹如聚沫。况复衰老。岂堪久长阿阇世王与吾有约。乃诣王宫告之曰。吾欲入涅槃。来辞耳。门者曰。王寝不可以闻。者曰。俟王觉时。当为我说。时阿阇世王。梦中见一宝葢七宝严饰。千万亿众围。绕瞻仰。俄而风雨暴至。吹折其柄。珍宝璎珞。悉坠于地。心甚惊异。既寤。门者具白上事。王闻失声号恸。哀感天地。即至毗舍离城。见尊者在恒河中流跏趺而坐。王乃作礼。而说偈曰。稽首三界尊。弃我而至此。暂凭悲愿力。且莫般涅槃。时毗舍离王亦在河侧。说偈言。尊者一何速。而归寂灭场。愿住须臾间。而受于供养。尊者见二国王咸来劝请。乃说偈言。二王善严住。勿为苦悲恋。涅槃当我净。而无诸有故。
后来,阿阇世王对尊者说:“仁者,如来、迦叶和尊胜两位大师都已经涅槃了,而我因为事务繁忙,都没能亲眼见到他们。尊者您涅槃的时候,希望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尊者答应了他。
之后,尊者心里想:“我这副身体又脆弱又危险,就像水面上聚起来的泡沫一样,何况现在又老又衰,怎么能长久呢?阿阇世王跟我有约定,我得去王宫告诉他一声。”于是,尊者来到王宫门口,对守门人说:“我要入涅槃了,这是来告别一声的。”
守门人说:“国王正在睡觉,不能通报。”
尊者说:“等国王醒了,帮我把这话告诉他。”
当时,阿阇世王在梦里见到一个宝盖,用七种珍宝装饰得特别华丽,有千千万万的人围在周围瞻仰。突然,一阵大风雨猛刮过来,把宝盖的柄吹断了,珍宝和璎珞都掉在了地上。国王心里又惊又怪。醒来后,守门人就把尊者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国王。国王一听,忍不住放声大哭,悲痛的哭声感动了天地。他立刻赶到毗舍离城,看见尊者正在恒河中间盘腿端坐。国王于是行礼,并说了一首偈语:“顶礼三界中最尊贵的尊者,您竟然丢下我来到这里。请您暂时发发慈悲和大愿的力量,先不要涅槃吧。”
这时,毗舍离王也在河边上,也念了一首偈语:“尊者怎么这么着急,就急着要回归寂灭的地方呢?请您稍微再停留一会儿,好让我们供养您。”
尊者看到两位国王都来恳求自己别走,便念了一首偈语回答:“两位国王请安心住下来,不要为痛苦和生死离别而难过。对我来说,涅槃就是真正的清净,因为那里再也没有任何有相的东西了。”
尊者复念。我若偏向一国。诸国争竞。无有是处。应以平等度诸有情。遂以恒河中流。将入寂灭。是时山河大地。六种震动。雪山有五百仙人。覩兹瑞应。飞空而至。礼尊者足。胡跪白言。我于长老。当证佛法。愿垂大慈。度脱我等。尊者默然受请。即变殑伽河。悉为金地。为其仙众。说诸大法。
尊者又想到:"我如果偏向某一个国家,各个国家就会相互争斗,这根本不对。我应当用平等心度化一切众生。"于是,他走到恒河的中间,准备进入圆寂。这时候,山河大地发生了六种震动。雪山上有五百位仙人,看到这种祥瑞的景象,就从空中飞过来,向尊者行礼,跪在地上恭敬地说:"我们这些修行人,想要向您学习佛法,恳请您发大慈悲,度化我们脱离苦难。"尊者默默地接受了他们的请求,就把恒河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土地,为这些仙人们宣讲了各种深奥的佛法。
尊者复念。先所度脱弟子应当来集。须臾五百罗汉。从空而下。为诸仙人出家授具。其仙众中。有二罗汉。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尊者知是法器。乃告之曰。昔如来以大法眼。付大迦叶。迦叶入定。而付于我。我今将灭。用传于汝。汝受吾教。当听偈言。本来付有法。付了言无法。各各须自悟。悟了无无法。尊者付法眼藏竟。踊身虗空。现十八变。入风奋迅三昧。分身四分。一分奉忉利天。一分奉娑竭罗龙宫。一分奉毗舍离王。一分奉阿阇世王。各造宝塔而供养之。乃厉王十二年癸巳岁也。
尊者心里想:我以前度化的弟子们应该来和我告别了。很快,五百位罗汉就从天上降下来了。尊者让他们为这些仙人剃度出家、传授戒律。在这些仙人中,有两位罗汉,一位叫商那和修,一位叫末田底迦。尊者知道他们是可以继承佛法的人,就对他们说:当年如来把法的智慧传承给了大迦叶,大迦叶在禅定中把智慧传承给了我。我现在就要圆寂了,要把智慧再传给你们。你们要接受我的教诲,记住这首偈语:刚开始传承时有个法可传,真正传时却觉得没什么实有的法。每个人都要靠自己领悟,领悟之后就明白连没有法这个想法也要放下。尊者传授完法的智慧之后,身体腾空飞到天上,变现出十八种神通变化,进入风一样迅猛的禅定,身体分成四份:一份送到忉利天供养,一份送到娑竭罗龙宫供养,一份送给毗舍离国王供养,一份送给阿闍世王供养。每位都建起了宝塔来供奉。这一年是周厉王十二年,癸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