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宋覺範洪禪師辨宗派說(出林間錄上卷第十三葉)
荆州天王寺道悟禅师。如传灯录所载则曰。道悟得法于石头。所居寺曰天皇。婺州东阳人姓张氏。年十四岁出家。依明州大德披剃。年二十五。杭州竹林寺受具。首谒径山国一禅师。服勤五年。大历中抵钟陵。谒马大师。经二夏。乃造石头。元和丁亥四月示寂。寿六十。腊三十五。及达观禅师所集五家宗派则曰。道悟嗣马祖。引唐丘玄素所撰碑文几千言。其略曰。师号道悟。渚宫人。姓崔氏。即子玉后胤也。年十五。于长沙寺礼昙翥律师出家。二十三。诣嵩山律德得尸罗。谒石头扣寂二年。无所契悟。乃入长安亲忠国师。三十四。与侍者应真南还。谒马大师。大悟于言下。祝曰他日莫离旧处。故复还渚宫。元和十三年戊戌岁四月初示疾。十三日归寂。寿八十二。腊六十三。考其传正如两人然玄素所载曰。有传法一人崇信。住澧州龙潭。南岳让禅师碑。唐闻人归登撰。列法孙数人于后有道悟名。圭峰答裴相国宗趣状。列马祖之嗣六人。首曰江陵道悟。其下注曰。兼禀径山。今妄以云门临济二宗竞者。可发一笑。
荆州天王寺有位道悟禅师。
根据《景德传灯录》的记载,道悟是在石头禅师那里开悟得法的。他住的寺院叫天皇寺。他是婺州东阳人,姓张。十四岁出家,跟着明州的一位大德剃度。二十五岁时,在杭州竹林寺受了具足戒。他先拜访了径山的国一禅师,在那里勤苦服侍了五年。大历年间的某个时候,他去了钟陵,拜见了马祖大师。跟马祖学了两年之后,他又去找石头禅师。元和丁亥年四月,他圆寂了,享年六十岁,出家受戒三十五年。
可是,达观禅师编的《五家宗派》里却又写了一样:说这位道悟是马祖的传人。还引用了一篇唐朝丘玄素写的文章,足足有几千字。文章大意是说:这位禅师法号叫道悟,是渚宫人,姓崔,是崔子玉的后代。他十五岁时,在长沙寺拜昙翥律师为师,正式出家;二十三岁时,又去嵩山找律宗大师受了戒;之后去见石头禅师,在那里默默参究了两年,却没什么开悟;于是他去了长安,去亲近忠国师;三十四岁那年,他带着侍者应真回了南方,拜见了马祖大师,在马祖的开示下大彻大悟。马祖叮嘱他说:“以后别离开你以前的地方。”所以他又回到了渚宫。元和十三年戊戌年四月初,他得了病,十三日就圆寂了,享年八十二岁,出家受戒六十三年。
仔细看看这两份传记,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丘玄素文章里还说:道悟传法的弟子,有一个叫崇信,住在澧州的龙潭。南岳怀让禅师的碑文,是唐朝名人归登写的,后面列了好几位法孙,其中就有道悟的名字。圭峰宗密禅师在《答裴相国宗趣状》里,列出了马祖的六位传人,第一个就是“江陵道悟”,下面还注释说:这个人同时也传承了径山法脉。
现在那些随便拿云门宗和临济宗来争来争去的人,真是让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