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竭品第九(善來二十一偈)
「曾为尊者子, 在般头摩国,
族姓多财宝, 眷属所围绕。
周匝在王边, 快乐无有极,
端正见者喜, 颜色难为比。
时我严驾出, 诸众导前后,
欲行遍游观, 并从众婇女。
于彼游观时, 见相寂沙门,
奉行安定仪, 身服赤绛衣。
时我见沙门, 兴发起恶意,
憎恶其形像, 瞋恚不欢喜。
为何下须发, 颜姿黑丑陋,
痈疽疥身体, 羸疲身意俱?
用是所造罪, 口说恶语故,
于彼寿终后, 便堕地狱中。
从狱得脱出, 容色黑丑恶,
痈疽疥身体, 羸疲身意俱。
捉瓦器乞匃, 着弃死人衣,
衣弊服麤秽, 所住无安处。
所欲往至诣, 乞欲系糊口,
执杖见驱叱, 为人所嫉辱。
如是五百世, 在在所生处,
穷困常饥馁, 勤苦而饿死。
时见等正觉, 比丘僧围绕,
与大众会俱, 讲说甘露句。
适见大众会, 即疾奔走趣,
意欲于彼中, 希望饮食具。
到见大众会, 皆坐欲听法,
不获副本愿, 未有饩施者。
时彼大慈哀, 如来告之言:
『仁者善来此, 便来坐此座。』
我应时喜踊, 则一心叉手,
稽首世尊足, 却在一面坐。
于是尊大哀, 瞿昙极慈悲,
次第分别说, 为我讲四谛。
能仁除须发, 因是见道迹,
佛令作寂志, 于彼得神通。
用是故号字, 名曰为茶竭,
缘此佛说我, 正受为第一。
佛勇猛大尊, 世雄为最胜,
神通无极哀, 度脱我众苦。」
善来尊如是, 在于众僧中,
于阿耨达池, 自说本所作。
我过去曾经是个尊贵的儿子,生在般头摩国,家里族姓很大,钱财宝物很多,身边有好多眷属围着,在国王身边享乐,快乐得没有尽头。我长得端正,谁见了都喜欢,容貌好看得难以形容。
那时候我摆好车马出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想要到处游玩看看,还带着许多宫女。在那游玩的时候,看见一位入定的沙门,他行持安稳的威仪,身上穿着赤红色的袈裟。
我那时看见这位沙门,心里就生起了坏念头,讨厌他的样子,心里又气又不高兴。心想:为什么要把头发胡子剃掉?脸色又黑又丑,身上长满疮和疥疮,身体瘦弱疲惫,身心都很难受。
因为造了这个罪,嘴里说了难听的话,我这一生结束后,就掉进了地狱里。从地狱出来以后,我的容貌又黑又丑,身上长满疮和疥疮,身体瘦弱疲惫,身心都很难受。只能拿着瓦器讨饭,穿着丢掉的死人衣服,衣服又破又脏又粗,住的地方也不安稳。
想去哪里讨口饭吃,拿着棍子还被人赶走,被人嫌弃羞辱。就这样过了五百世,不管生在哪里,都穷困饥饿,辛苦劳累最后饿死。
后来终于见到正等正觉的佛陀,被比丘僧众围绕着,和大众一起聚会,讲说甘露般的妙法。我一看见这个大会,就赶紧跑过去,心里想在那里弄点吃的。到了大会一看,大家都坐着想听法,我原来的愿望没实现,也没有人给我吃的。
那时大慈大悲的如来告诉我说:仁者,你来得正好,过来坐这个座位吧。我听了立刻高兴得跳起来,一心合掌,向世尊的脚行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
于是这位大慈悲的瞿昙,极其慈悲,一步一步地为我解说,给我讲四圣谛。能仁世尊帮我剃掉须发,我因此证得了见道的果位。佛让我做了修行人,在那里得到了神通。
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名字叫做茶竭。因为这个因缘,佛说我在正受方面是第一。佛是勇猛的大尊,是世间最殊胜的,神通广大,慈悲无量,度脱了我所有的苦难。
善来尊者就是这样,在僧众之中,在阿耨达池边,自己讲述了过去所做的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