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义第四
(玄四廿三)通明禪,即根本淨禪三品之一。為定慧性等者,說是通明觀法,其深細能發無漏。故持樂之文云,分別諦觀出入息等,此觀息也。身本不有,下至四微,一一非身,觀身也。觀身由心,心由緣起等,觀心也。如是觀成之相,既不三性別異,亦不得一相。不一不異,則不得一切法,豈非空乎。所以內證真空,知世間天文地理,與身相應。昔人所謂反身而誠,樂莫大焉者,即有此理。況能因是破惑證真,得三乘涅槃乎。故知此法至簡且要,苟能修契,何妙如之。然不可謂之易,亦不可謂之難,顧力行如何耳。
(玄四廿九)無色界色,論計不同。今玄斷云:當知小乘明義,即有兩意,無可論者。但毗曇以無漏緣通於九地,故道共戒通至無色。此色有遮止之用,故得色名。大經云:無色界色,非諸聲聞所知。此以三諦妙色為言,故非彼所知。凡大經有於諸法從極言者,莫不皆云爾也。
(玄四卅一)心性之言,不易區別。今以心為自性,所謂性一切心是也。故心之極,必本於性者,實性也。能觀心性,名為上定。是心與性,一而已矣。故一切法,無不由心而具,從心所心。所以此心,攝一切法,如如意珠,葢其本一也。惟其本一,故一切法,無非法界。一切法趣禪,禪外無餘,造境即真。一色一心,無非中道,皆此理也。所謂出世間上上禪,即首楞嚴本性健相,達禪實相等,皆即此性也。而籤云:使第九禪,愛味心修,便成有漏。此說得在。法無自性,唯心而已。但恐愛味心修,不到此禪。到此禪者,又豈得有愛味心邪?更試詳之。
(玄四卅二)次第五行,出本大經。而四四諦,並在別教。故十住修空,即攝生無生四諦。十行無量,十向無作。此別所以橫該四教,竪判諸位也。然於十行,具該自他。自行則偏從一門,或亦具攝生無生等。若夫即此自行,而用化他,則橫學四四十六門,出假化物。故曰:於十行中,橫辨此四。各附彼教,而為相狀。舊或以此謂十行出假,必圓中無作者。不然,詳如類論,姑略之。
(玄四卅四)幻化之為用也大矣!能使無而為有,有而為無,通淺通深,該圓該漸,破其所不可破,立其所不可立,皆般若幻化之力歟!故今引般若大至涅槃,極至諸佛,皆莫出乎幻化,而未始有實,以其二法皆從妄法生故。使無有妄,二復何有?又曰:假令有法過勝涅槃,乃至云涅槃是一切法滅,故無有法過者,皆般若法爾之力也。又曰:凡譬喻法,或以實事,或以假設。如佛說言:若令樹木解語,我亦說令得須陀洹。但樹木無解語者,佛為解語人引此喻。其凡諸經教有假設云者,皆其意也(云云)。
(籤四,四十八)教權理實,意稍難曉,此別所以異於餘教也。今明別教而有解惑相即之言。(第四,四十八)籤因點四發心之求等,約初心教權言也。又曰但此教意等,約從實教旨說也。所謂實之真斷妙修理證,亦據實云爾。故教雖是一,兼此二者,所以難明。今謂教權從因,以初心則唯無量,故有廣集佛法等言。實義從果,以教旨則成於無作,故有但此教意之說。是則教之權實,一往說似有違,而義不相舍,葢其教意然也。是亦取意從證道言,則
(籤四四十八)又曰:故知竪行住行猶迷等,正約自行竪入,有淺之深,教證之異,雙結上二途也。餘如義章。
(玄四卅六)遮照體用之義,在諸文固有定論,獨於今文有四云云。然以寂滅相為雙遮雙亡,以行類相皃為雙流雙照,其義正順。而(第四五十)籤釋曰:遮流約智用,亡照約智體,則各一體用,不唯遮照義及,抑亦體用混淆,其旨何邪?今謂此亦有以,只由玄文以遮亡流照疊言之,似乎重煩,故籤特以各一體一用區別其旨。前則亡言其體,流言其用可也,何以遮照却反常邪?曰:皆亦不難,人自固迷,遮謂遮惑,豈非用乎?照取照性,豈非體乎?是不唯文不煩重,抑彰體用各具,怡然理順,釋文之巧也。餘遮照章示。
(玄四四十)文明初住證王三昧,能破諸有,得二十五三昧之名。其文煩長,要其大旨,略不出四。謂諸有中,各有三惑,及業相過患,一也。菩薩為破自他等過,故發心修於梵聖等行,是為本法功德,二也。既破三惑業相,則證於三諦,故結行成三昧,三也。而後以本弘誓,冥熏法性,若有機緣,關於慈悲,菩薩則以王三昧力,不動法性,而往應之,令得是證,卒於慈悲,破有四也。此其大體而已。於是難論者二:一、謂業及見思,入俗諦所破義見。四、明答日本問章。次明二空得真俗,智𦦨有無。餘文對諦義異者,義如類論(云云)。
(玄四五十二)芥納須彌之說,以情分別則難,以理明之則易。葢一性平等,本非小大,故於芥子而非小,須彌而非大。今以非大之大入非小之小,以非小之小容非大之大,雖容入無礙,而法法不失自相,故不傷草木,不燒魚鼈,二本相悉如故也。此之謂不思議真性解脫。菩薩於一切法證是性故,得是解脫妙用,葢無可疑者。要當信教仰理,不應以情想自蔽,致失宗途。不然,則相瞞去也。
(玄四六十五)道無麤妙,因教而有麤妙;法無損益,以人而致損益。故此問答云:若論一清淨道,未始有異,惟其施之於昔則為麤,開之於今則為妙。若留逗後緣,故涅槃復有偏漸之說。此教之麤妙,亦法之權實也。然法無增損,故於權未必失,於實未必得,惟其宜而已。所以在昔宜權,法華顯實,實已無麤,佛世教意足於是矣。但末代不得意者,或及執實廢權,執權為實,雖服醍醐而成毒藥,既不能即事顯真,遂令傷命早夭。以人致損,非謂法也,涅槃之教所以設也。而言扶戒定慧者,或云扶律談常,葢詳略爾。其實扶顯之功,非三不可。
(玄四七十七)初果之後曰重慮緣真者,謂重更緣慮前所證真而後斷思。此云更修十六諦觀者,仍前以說,秪是觀諸諦下空理耳。(玄四七十八)又云斷欲一品思乃至斷五,約此論家家者,據論所明合在斷三四品言之。今云至五者,通言約此間論爾,非齊五品也。如止觀釋超次二根明家家義,而記指云此次斷者,葢正得今文意也。餘如別論(云云)。
(玄四八十)般般云者,謂三果後般涅槃者,根性多途,故重言蔽之爾。舊或論之,不同者二:一、俱舍不立現般,二、明不定般。委如義章,不煩文也。
(玄四七十九)上下分結,本無甚難,但以惑從界言,有上下即分,見及欲思,屬於下分,餘皆上分也。故云略言三結,廣說八十八使,則三結屬見,餘七屬思(云云)。然言見使本通三界,而屬下分者,約牽生云爾。所謂由二不超欲,由三復還下,又曰縱斷貪等,至無所有,由身見等,還歸於下是也。既徧三界,而牽生唯下,何也?謂邪正不同也。見是邪三毒,重牽四趣,思為正三毒,輕繫人天,知此則知四住惑之大途,五分結之至要也。又前文曰三界利鈍一十九使者,正謂緣滅生使,偏約滅諦下惑使言爾(云云)。
(玄四八十三)緣覺所以名中乘者,其在聲聞菩薩之間也。以根利故處聲聞上,以自度故居菩薩下,而有值佛世不值之異,亦由根性種習故也。然以根利福深,自當值佛,而獨出於無佛世者,意其因中性多上慢,故雖發悟無生,得預聖流,而終以性慢為障。不然,何其知佛出世而先自化身,或被移徒喻之如彗星然?乃知性障難移,雖聖猶未免,況其凡下乎?因得論之,以為上慢者之戒。若乃果證,與緣覺無別,但獨覺亦有因中先居學地者,故與緣覺一向根利,不必制果,此復異爾。至於麟喻部行,神通說法,有能不能等種類之別,非此可盡(云云)。
(玄四八十四)三藏教本,正為二乘,傍兼菩薩。以覆相故,不論破惑出界,而急於利佗,伏惑行因,止生事善耳。至於行滿果圓,發智破惑,成佛菩提,此其始終之相也。由是論之,則三祇百劫,四階成道,與夫諸大乘經,明菩薩位,固不可同日而語。而古來諸師,槩言菩薩,不分大小,所以非也。然則從初發心,歷三僧祇,準望聲聞,位當七賢。故知在因不論,斷惑明矣,無勞曲辨。若夫大論斥權,部旨破立,有無之意,委如別論(云云)。
(玄四八十八)通位常所論者,大略有四:一者別立忍名,二者借位進否,三者初心燋炷,四者十地如佛。所謂別立忍名者,蓋此教位,十地始終三乘之所共行,而菩薩雖亦破惑證真,不生取著,降伏其心,遊戲神通,淨佛國土,皆二乘有所不如,故特加伏忍等名以褒揚之。故大論有云:聲聞法中名乾慧地,於菩薩即是伏忍等。即其義也。
(玄四九十二)二借位進否者,按今文及止觀委出其相(云云),而文有三四借義不同,舊皆論之未定,今論無他,葢不辨所借所名之異故也。然以所借從所名則有三,謂具借一教始終名共位者,又單借別十地者,無後借別名名通菩薩位者,故成三借。若以所名從所借,則唯二而已,故止觀文止列二借,而文有謂別見義長等,還只從後以八人為初地文出,故不必更別立也。但作此判,其數定矣。今更以借列名圓一義顯之,則其相明矣,如文云云。要之出經論位,以文相亦出,難於定判,故約借義明之而已,是亦一家用文之活法也。餘三四義如別明(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