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学戒仪轨颂注
粤东鼎湖沙门释 弘赞在犙 注
沙弥学戒仪轨颂
沙弥有二。一形同沙弥。谓剃除须发。未受十戒者。形相虽同。以无戒故。非真沙弥也。二法同沙弥。谓从师禀受十戒法者。此有三种。一从七岁至十三岁。名驱乌沙弥。以其年幼未堪别务。唯使驱遣乌鸟。免污食厨。乱僧禅定。令生片善。方消信施也。二从十四岁至十九岁。名应法沙弥。谓其于法相应。能执劳侍师。修习戒定慧也。三从二十岁至七十岁。名名字沙弥。谓其年满二十。应受具戒。而根性暗钝。或不能顿持诸戒。或出家年晚。由其年越沙弥。岁同比丘。位居十戒。故名名字沙弥。今拣形同。取法同也。学。是习学。谓初受沙弥戒。未能广阅十律全经。研究精要。须先学此颂。为律关犍也。戒。即十戒律。仪。即威仪。轨。即轨则师范。谓此律仪是出世之轨则师范。故经云。波罗提木叉。即汝师。是也。颂者。葢述沙弥戒经。并事师法等文句。结之为颂。以便初学而𮘗诵之。按经论中。或以三十二字为一颂。或二十八字为一颂。或二十字为一颂。或十六字为一颂。今此仪轨。正以二十字为一颂。共成一百一十七颂。并述经律之言。非自臆见。以律是佛亲制。尚非菩萨罗汉。小圣所堪。况容凡愚所敢僭议。
沙弥有两种。一是形同沙弥,指剃除须发但未受十戒者,虽外形相同,因无戒体,并非真正沙弥。二是法同沙弥,指从师受持十戒者。此类又分三种:七岁至十三岁称为驱乌沙弥,因年幼只能驱赶乌鸦,防止污染食物、扰乱僧众禅修,借此培植善根消受信施;十四岁至十九岁称为应法沙弥,因其心性与戒法相应,能侍奉师长修习戒定慧;二十岁至七十岁称为名字沙弥,虽年满应受具足戒,但因根机愚钝或出家较晚,虽年岁等同比丘仍持十戒,故得此名。此处专指法同沙弥。
"学"指初受沙弥戒者未及广阅律藏,需先习此偈颂作为律学门径。"戒"即十戒,"仪"指威仪,"轨"为行为规范,此律仪乃出世修行准则,故经云"波罗提木叉即汝师"。"颂"是将沙弥戒经及事师法等要义编成韵文,共一百一十七偈(每偈二十字),悉依经律原义,非个人臆测。因戒律乃佛陀亲制,纵菩萨罗汉尚不可妄议,何况凡夫。
释迦正觉子 厥号罗睺罗 密行最第一
应当勤傚学
释迦牟尼佛的弟子 其名为罗睺罗 密行最为第一 应当勤奋效仿
此颂缘起。以明尊者之因行。欲令人倣同先迹故也。梵语释迦。华言能仁。姓也。号曰牟尼。华言寂默。姓略有五。谓瞿昙。日种。甘蔗。舍夷。释迦。按过去世大茅草王。舍国从瞿昙仙学道。因姓瞿昙。后因遇难。滴血入地。成卵。日炙而生二子。遂姓日种。养于甘蔗园中。复姓甘蔗。奕叶相承。至懿摩轮王。摈斥四子出国。至雪山侧。住舍夷大直林。封疆立国。故姓舍夷。其后父王闻子立国。乃三叹曰。我子能仁。因姓释迦。此去如来身一百世。姓虽有五。而实刹帝利王种。之一姓也。言正觉者。说法无差谓之正。出生死梦谓之觉。又觉具三义。谓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斯乃如来之德号。行满果圆大觉之称也。子者。释迦如来之贵裔也。厥者其也。亦语辞之美称也。梵语罗睺罗。华言覆障。亦云执日。昔如来为太子时。父王虑其出家。为娶三夫人。一名瞿夷。二名耶输陀罗。三名鹿野。然佛无夫妇之道。故无子息。后游四门。见老病死。覩世非常。启父出家。父曰。汝无子息。绝吾国嗣。若有子者。听汝出家。太子以手指耶输陀罗腹。即便有妊。太子遂夜半越城。苦行六年。耶输陀罗于王宫中。亦修苦行。由是胎便隐腹。六年始生。故云覆障。又阿修罗。以手障日月。名为罗睺罗。而尊者生时。正值修罗执日。因以为名。尊者颜貌端正。肤体金色。顶如繖葢。鼻高修直。臂垂过膝。肢节无缺。诸根完具。年既长大。佛索出家。父王不听。耶输将至楼上。目连飞空接至佛所。佛即付舍利弗度为弟子。授与十戒法。而诸沙弥中最初得戒者。罗睺罗为首。尊者若不出家。位当铁轮王。王赡部州一天下。出家成阿罗汉。证无生果。佛敕十六罗汉。不听涅槃。护持正法。为世福田。尊者乃其一也。故今犹现在世。若有施主设食供僧。彼即变身来应。令施者获殊胜报也。密行第一者。诸经中或云忍辱第一。或云持戒第一。各有因缘。此不繁录。法华经佛为授记云。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蹈七宝华如来。复说偈言。我为太子时。罗睺为长子。我今成佛道。受法为法子。于未来世中。见无量亿佛。皆为其长子。一心求佛道。罗睺罗密行。唯我能知之。现为我长子。以示诸众生。无量亿千万。功德不可数。安住于佛法。以求无上道。是则尊者本是菩萨。而迹现声闻。故其微密妙行。唯佛能知。今以迹覆本。而名密行。复名覆障。既为佛子。能荷家业。以表成佛。故以行居首也。应当勤傚学者。谓当倣傚学彼。忍辱持戒密行之第一也。
这首颂文追溯缘起,旨在阐明尊者的修行因缘,使后人能效仿先贤之道。释迦(梵语意为"能仁")是姓氏,牟尼(华言意为"寂默")是尊号。其姓氏渊源有五:瞿昙、日种、甘蔗、舍夷、释迦。据载,往昔大茅草王弃国随瞿昙仙人修道,故称瞿昙氏;后遇难时血滴入地化卵,经日晒诞生二子,遂称日种;因养育于甘蔗园,又称甘蔗氏;世代相传至懿摩轮王时,四子被逐至雪山畔,定居舍夷大直林而立国,故号舍夷。其父王闻子立国,三次赞叹"我子能仁",因而得姓释迦——此距如来降世尚有百世之遥。虽姓氏有五,实属刹帝利王族一脉。
"正觉"者:说法无谬为正,超脱生死为觉。觉含三义: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此乃如来德号,指修行圆满、果位成就的大觉者。"子"指释迦如来尊贵后裔,"厥"为美称代词。罗睺罗(梵语意为"覆障"或"执日"):昔太子欲出家时,净饭王以"需留子嗣"相阻,太子手指耶输陀罗腹令其受孕。后太子夜半逾城苦修六年,耶输陀罗亦在宫中苦行,胎儿隐腹六年方生,故称"覆障"。又因诞生时适逢阿修罗障蔽日月(罗睺罗即执日修罗),遂得此名。尊者相貌庄严:身现金色,顶如伞盖,鼻梁高直,垂臂过膝,诸根完具。成年后佛陀令其出家,净饭王初不许,目犍连遂飞空接引至佛所,由舍利弗授十戒法,成为沙弥中首位受戒者。若不出家当为铁轮王,统领南赡部洲;出家后证阿罗汉果,佛敕令十六罗汉永住世间护持正法,尊者即其中之一,至今仍应化人间,受供施福。
诸经或称其"忍辱第一",或誉"持戒第一",《法华经》中佛陀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蹈七宝华如来",并说偈言:我昔为太子时,罗睺罗为长子;今我成佛道,彼为法王子。未来无量劫中,将值遇亿万佛,恒为诸佛长子,精进求菩提道。罗睺罗密行,唯佛能究竟,现为我长子,示现众生前。具足无量德,安住佛法中,志求无上道。可见尊者本是菩萨,权现声闻身,其深密妙行唯佛能知。因迹显覆障密行之相,既为佛子荷担家业,表征成佛之道,故以"行"居首。学者当勤勉效仿其忍辱持戒、密行第一的德行。
剃发着缦衣 受持十戒律 号曰名沙弥
入道之初基 外国称沙弥 华言名息慈
息除身口恶 慈济诸群生
剃发穿素衣,受持十戒律,名为沙弥。 入道初根基,外邦称沙弥,中土谓息慈。 止息身口过,慈济众生灵。
初颂从禀法得名。次颂释名显义。又初颂相心形异俗。次颂明名从心得。剃发着缦衣者。圆顶方袍。相同如来也。缦衣。谓缦为一幅。无坛隔割截之相。今时有令沙弥披着比丘五条七条衣者。诚为非法。故唐三藏义净法师。目击西方。译百一羯磨云。求寂之徒。缦条是服。而有辄披五条。深为罪滥。神州之地。久扇斯风。此成非法。勿令披着也。受持十戒律者。受谓从师禀得十戒。领纳执持。而无违犯。十戒谓始从不杀。乃至不捉持金银宝物。然戒是防非止恶之干将。律是处断轻重开遮持犯之模法也。号曰名沙弥者。由受十戒。得沙弥名。以拣彼形同故也。入道之初基者。谓辞亲割爱。希求出离。入法门中。初授十戒。为道基址。次方受比丘菩萨大戒。如造重楼。先布基址。故大方便经云。如人入海。从浅至深。佛法大海。亦复如是。此之谓也。外国称沙弥者。外国。乃北方胡地。译师从天竺来。路经胡国。故传胡语以译华言。华言者。此方中华之语也。息慈者。谓息除身口七支之恶。广修众善。慈济含生也。然息属自利。慈是利他。自他兼济。名真佛子。不堕偏小之行也。
初颂从领受佛法得名。次颂解释名称显示含义。前一颂表明心相与世俗不同,后一颂说明名称由心而得。剃发穿无条相袈裟者,圆顶方袍,形似如来。无条相袈裟,指整幅布制成,无田相割截纹样。现今有人令沙弥披比丘的五条七条衣,实属不如法。故唐代义净三藏法师亲见西域情形,译《百一羯磨》云:求寂者当服无条相衣,若擅披五条衣,则属严重僭越。中土盛行此风已久,实为非法,不应令其披着。
受持十戒律者,受指从师承得十戒,领纳持守而不违犯。十戒即从不杀生起,至不持金银宝物止。戒是防非止恶的利剑,律是判定轻重开遮持犯的准则。名为沙弥者,因受十戒而得此称,以区别于仅外形相似者。入道之初阶,谓辞亲割爱,希求出离,初入法门时授十戒,作为修道根基,其后才受比丘菩萨大戒。如建高楼,先筑基址。故《大方便经》云:如人入海,从浅至深,佛法大海亦复如是。
外国称沙弥者,外国指北方胡地。译师从天竺来,途经胡国,故用胡语翻译华言。华言即中土语言。息慈者,谓止息身口七支之恶,广修众善,慈悲济度众生。息属自利,慈是利他,自他兼济方名真佛子,不堕偏狭小乘之行。
天竺正梵音 具足而称言 室罗末尼罗
此翻为求寂 寂是圆寂义 即妙涅槃名
出家当求趣 至彼涅槃处 又翻勤策男
勤修策励故 断除诸烦恼 而趣涅槃岸
天竺正统梵语发音完整称为室罗末尼罗 此处译为求寂 寂即圆寂之意 亦名妙涅槃 出家修行者当求趋向 直至涅槃境界 又译作勤策男 因勤奋修持策励自身 断除一切烦恼 终达涅槃彼岸
此颂别释。以明华梵正义。俾宗趣有旨。名体无失。此沙弥十戒。本以解脱烦恼为宗。妙证涅槃为趣。故也。上三句。正明梵音。下九句。总释华言。天竺者。古云身毒。或云贤豆。新云印度。此翻为月。良以其土。圣贤继轨。导凡御物。如月照临。故诸外国。多称彼为天方。其土分五。共周九万余里。三垂大海。北背雪山。北广南狭。形如半月。划野区分。七十余国。皆号天竺。其中天竺境。乃赡部州地之中央。故佛降诞其间。正梵音者。正非讹也。谓天竺之语。与梵天音无有异。良由世界初成。梵天之众。下为人祖。世居天竺。故其语是梵语。书是梵书。其后人随地转。音各成异。唯天竺存焉。具足而称言者。拣非略语。以梵音详称沙弥为室罗末尼罗也。此翻为求寂等者。此谓此方。翻谓易彼西天之言。而为中华之语也。求是希求。谓其本受十戒。为求出世涅槃之道。不希人天有漏小果。梵语涅槃。华言圆寂。四德备满名圆。三障永断名寂。不同二乘。但离见思烦恼。名为解脱。故云为妙。又翻者。是出其别义。义虽小别。而终归涅槃。以烦恼断尽。方证圆寂故也。名涅槃为岸者。岸即彼岸。谓生死为此岸。烦恼为中流。若烦恼断尽。即跻彼岸矣。
这首颂文分别解释,以阐明华梵两地的正确含义,使宗旨趣向分明,名称与实质无误。沙弥十戒原本以解脱烦恼为宗旨,以妙证涅槃为趣向。前三句阐明梵语音义,后九句总体解释汉语含义。
天竺,古时称为身毒,或贤豆,新称印度,译为“月”。因为该国土圣贤相继,引导凡夫、统御万物,如月光普照,所以诸多外国多称其为天方。其国土分为五部分,方圆九万余里,三面环海,北靠雪山,北宽南窄,形状如半月,划分为七十余国,皆称为天竺。其中天竺之境,乃赡部洲的中心,因此佛陀降生于此地。
“正梵音”指正确无误,即天竺的语言与梵天的音声无异。世界初成时,梵天众下降为人祖,世代居于天竺,因此其语言为梵语,文字为梵书。后来人随地域变迁,音声各有差异,唯天竺保存完整。
“具足而称言”指非简略语,梵语详称沙弥为“室罗末尼罗”,此处译为“求寂”等。这是指将西天之言转换为中华之语。“求”即希求,指沙弥受持十戒,为求出离世间的涅槃之道,不贪求人天有漏的小果。梵语“涅槃”,汉语“圆寂”,四德圆满称为“圆”,三障永断称为“寂”。不同于二乘仅断见思烦恼,名为解脱,故称“妙”。
“又翻”是说明其别义,义理虽稍有不同,终究归于涅槃,因烦恼断尽方能证得圆寂。称涅槃为“岸”,岸即彼岸,生死为此岸,烦恼为中流,若烦恼断尽,即登彼岸。
沙弥十学处 今当次第说 闻已如说行
圣戒体自圆
沙弥十戒律 现在依次讲 听闻后如说修行 圣戒体自然圆满
此颂标戒体相。前二句。总标戒相。第三句。明三慧。第四句。正出戒体。十学处者。谓此十戒。正是沙弥所应习学处也。次第说者。显非越次。及倒说也。闻已如说行者。闻是闻慧。行是修慧。举前后。以该思慧也。若闻而不行。犹闻人说食。不能自饱。故经云。虽诵千言。不行何益。不如一闻。勤修得益。圣戒体自圆者。谓无作戒体。能成三乘圣果。故持之体圆。而津彼岸。毁之漏囊。而没中流。言无作者。凭师受发。不发则已。发即全性。而性修交成。任运行善。任运止恶。不俟再作。故云无作。以下别释戒相。
这首偈颂阐明戒体的本质。前两句概括戒的表现形式。第三句说明闻思修三慧。第四句揭示戒体的实质。所谓十学处,指的是这十条戒律,正是沙弥应当修学的要点。按次第解说,表明不可超越顺序或颠倒叙述。听闻后如说修行,听闻属于闻慧,修行属于修慧,前后并举则涵盖思慧。若闻而不行,犹如听人说食,终不能饱腹。因此经中说:纵能诵千言,不修有何益?不如闻一句,勤修得实益。圣戒体自圆满,指的是无作戒体能成就三乘圣果,持守则本体圆融,如渡舟达彼岸;毁犯则如漏船,沉没中流。所谓无作,指依凭师长传授而发起,不发则已,一旦发起即全体真性,性德与修德互相成就,自然行善,自然止恶,无需再造作,故称无作。下文将分别解释戒相。
尽寿不行杀 人及非人类 不与他毒药
堕胎使命终 若复以种种 方便断他命
即获大重罪 而招破戒殃
终生不杀害 人类与非人类 不施毒于他 不堕胎害命 若以诸般计 断送他人命 即犯重罪业 招致破戒祸
此二颂。诫能杀。所杀。结罪之相。初句诫能杀之人。二句四句明所杀之境。三句明杀具。五六句明杀法。下二句结罪。尽寿不行杀者。谓终身不作杀害也。杀有三种。一用内色。谓以身手头足打他令死。二用外色。谓以瓦木刀矟弓箭铜铁铅锡。遥掷彼人令死。三用内外色。谓手捉瓦木刀矟弓箭铜铁等打他使死。若不用内色外色内外色杀者。毒药是也。复有作坑。穽𣚦拨。呪术。及推堕水火中令死。皆杀之属也。人及非人类者。人谓男女黄门等。非人谓鬼神畜生。蜎飞蠕动等。凡有命者。皆所杀境也。不与他毒药堕胎使命终者。谓在胎中初受身命二根。于中起方便杀。与彼女人毒药。或按女腹。或令重作。或使担重物。或使急走。或针血脉。若为杀彼母。而故堕胎。母死犯不可悔罪。胎死犯可悔罪。若为杀胎。而胎死。犯不可悔罪。母死犯可悔罪。若复以种种方便断他命者。谓作种种方法。令其断命。或作机拨坑穽。或遣往恶兽劫贼路中。或赞叹呵骂。令自断命也。命即寿命。谓六根六识相续而生。名曰寿命。此相续断。名之为死。故曰断命。即获大重罪者。人死犯重罪不可悔。害而不死。犯中可悔。非人死。犯下可悔。若菩萨杀非人。即犯不可悔也。而招破戒殃者。违犯如来禁戒。生不得与清众同居。死入阿鼻地狱。故地持经云。杀生之罪。能令众生堕三恶道。若生人中。得二种果报。一者短命。二者多病。世世还他宿命。故曰。破戒殃也。
这两首偈颂阐述了能杀者、所杀对象及构成罪业的情形。首句指出能杀之人,第二、四句说明所杀对象,第三句列举杀人工具,第五、六句描述杀人方法,末两句总结罪业。终身不杀生即一生不行杀害。
杀生有三种方式: 一、用自身肢体,如以手脚头足击打致人死亡; 二、用外物,如投掷瓦石、木棒、刀矛、弓箭或铜铁铅锡等致人死亡; 三、兼用二者,如手持瓦石、木棒、刀矛等击打致死。 若不用肢体或外物杀人,如用毒药,亦属杀生。此外,设陷阱、机关、咒术,或推人堕水火致死,皆属杀业。
所杀对象包括人与非人: 人指男女、黄门等;非人指鬼神、畜生及微细生命。凡有命者,皆可为所杀之境。
不给予堕胎药或令胎儿丧命者: 胎儿初具身命与二根(命根与身根),若以方便杀害,如给妇人毒药、按压其腹、令其劳累、负重、疾走或针刺血脉,皆属杀业。 若为杀母而堕胎:母死犯不可悔罪,胎死犯可悔罪;若为杀胎而致胎死,犯不可悔罪,母死犯可悔罪。
以种种方法断人命根者: 如设机关、陷阱,或遣人入猛兽盗贼出没处,或通过赞叹、呵骂使其自尽。 命即寿命,依六根六识相续而生,此相续断绝即为死,故称断命。
犯此即获重罪: 杀人致死犯不可悔罪,伤人未死犯中可悔罪;杀非人致死犯下可悔罪,但菩萨杀非人亦犯不可悔罪。
招破戒之祸者: 违犯如来禁戒,生前不得与清净僧众共住,死后堕阿鼻地狱。 如《地持经》所言,杀生之罪令众生堕三恶道;若生人中,得短命、多病二种果报,世世须偿宿债,故称破戒之祸。
亦无以瞋心 打掷诸有情 四大本一同
岂可兴害意
也不要以嗔恨心 击打伤害众生 四大原本一体 岂可生起害意
此颂悟本离杀。上二句。及第四句离杀。第三句悟本。以悟同体。故离杀害也。亦无以瞋心打掷诸有情者。由瞋心故而行杀害。瞋属杀因。打掷是杀缘。诸有情者。三界六道一切众生。皆具心识。非同木石之无情也。四大本一同者。一切众生。皆以地水火风和合成身。自他无异。故沙弥尼戒经云。哀诸众生。如己骨髓。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等无差特。普等一心。常志大乘。是也。岂可兴害意者。四大既同。杀彼还是杀己。瞋他还是自瞋。若会万物为己者。即无是事也。涅槃经云。若众生习近瞋恚。是报熟故。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虎狼师子。熊罴猫狸。鹰鹞之属。若得人身。具十二恶律仪。若得出家。犯于杀戒。可不慎之。
这首偈颂讲的是领悟生命本质而远离杀生。前两句和第四句讲远离杀害,第三句讲觉悟本性。因为明白众生同体,所以不伤害生命。也不应以嗔恨心打骂众生——由于嗔心而造杀业,嗔恚是杀生的根源,打骂则是杀业的助缘。所谓"诸有情",是指三界六道一切具有心识的众生,不同于无知无觉的木石。
"四大本一同"是说:一切众生都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和合而成,彼此本质无别。《沙弥尼戒经》说:怜悯众生要像珍爱自己的骨髓,视众生如父母、如子女、如己身,平等无别,普同一心,恒常志求大乘佛法。既然四大和合的本性相同,杀害他人实为伤害自己,嗔恨他人等于嗔恨自身。若能体认万物与己无二,自然不起伤害之念。
《涅槃经》云:若众生常怀嗔恚,业果成熟时将堕地狱;地狱报尽转生畜生道,成为虎狼狮子、熊罴猫狸、鹰鹫等猛兽;即使获得人身,也会具足十二种恶业;若出家修行,必犯杀戒。怎能不谨慎对待呢?
不教他人作 见作勿生喜 但当起慈心
施恩令安乐
不教导他人作恶 见到他人作恶也不生欢喜 只应当生起慈悲心 布施恩德使众生安乐
此颂正明口意二业。教他属口。生喜属意。虽不自作教他。然见他作时。心莫生喜。以身口意业所作得罪无轻重故。但当起慈心施恩令安乐者。以悲能拔苦。慈能与乐。出家释子。非独不行杀害。犹当行慈施乐。愍彼行杀者罪堕三途。受杀者悲苦无地也。恩者恩惠。即财法二施救济于彼。以慈心故。三轮空寂。则终日施而无施想。亦无望报之念。其当所得福德。犹如虗空。不可得而思议也。
这首颂文明确阐述了口业与意业。教唆他人属口业,心生欢喜属意业。即使自己不亲自造作教唆,但见他人造作时,心中也不应生起欢喜。因为由身口意三业所造罪业,其过失不分轻重。应当生起慈心施予恩惠令众生安乐,因悲心能拔除痛苦,慈心能给予安乐。出家佛弟子不仅自身不应行杀业,更应践行慈悲施予安乐。要怜悯那些行杀业者将堕三恶道,悲悯被害者遭受无边痛苦。所谓恩惠,即通过财物与佛法两种布施来救济众生。因怀慈心故,能达三轮体空之境,虽终日行施却无施者想,亦无求报之念。如此所获福德,犹如虚空般不可衡量、不可思议。
一切诸含识 皆是未来佛 恒应兴敬仰
念使早解脱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皆是未来之佛 应当时常恭敬供养 愿其早日得解脱
此颂契理生敬。上二句是所敬。下二句是能敬。一切诸含识者。谓一切六道四生。本具如来智识。而为诸无明烦恼之所覆葢。名为含识。故经云。一切众生。具足清净如来德相。皆因妄想。而不证得。是也。皆是未来佛者。既具如来清净德相。是知众生本来成佛。更不再成。而言未来者。以彼犹存幻妄。据迹而言耳。若悟理者。则不然也。恒应兴敬仰者。本具德相。故须常生敬仰之心。而反加兴害意。即是杀未来诸佛矣。念使早解脱者。谓诸众生。虽具德相。以为诸尘劳妄想。而不证得。故兴慈念。愿彼速脱尘劳。而登正觉也。
这首偈颂契合佛法真理,能生起恭敬心。前两句说明所应恭敬的对象,后两句说明能生恭敬的态度。
所谓"一切含识众生",是指六道四生的一切生命。它们本具如来智慧,却被无明烦恼所覆盖,所以称为"含识"。正如佛经所说:一切众生本具清净如来德相,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
说众生"皆是未来佛",是因为它们既然本具如来清净德相,可知众生本来成佛,无需重新成就。之所以说"未来",是因为它们还执着幻妄,就现象而言。若能觉悟真理,则不然。
"应当恒常生起敬仰心",因为它们本具佛性功德,所以要常存恭敬之心。若反而加以伤害,就是杀害未来诸佛。
"发愿使其早得解脱",是说这些众生虽具佛性,但因尘劳妄想而不能证得。所以要生起慈悲心念,愿它们速离烦恼,早日觉悟真理。
誓自得佛时 国无有杀者 咸修一乘道
俱登常寂果
当我成佛之时,国内无有杀生之人,众生皆修一乘佛法,同证常寂涅槃。
此颂发愿回向。以前五颂。属功能。此颂属戒果。而感依正殊胜之报。然发愿即兼回向。以愿回自所修善根。向于三处。谓实相。菩提。及众生也。初句是自回向实相菩提。下三句是回与众生向实相菩提。实相即真如。菩提即佛道。誓自得佛时者。显非求声闻缘觉之道。时谓行满果圆成等正觉时也。国无有杀者。谓当来成佛世界。众生皆悉行慈。无瞋害意。咸修一乘道者。谓彼国众生。唯修佛乘。不习声闻缘觉之道。俱登常寂果者。不变谓之常。即法身也。法身本离生灭故谓之寂。乃妙觉极果所证。由自持戒诸恶不作。故成法身。而感国中众生。俱证常寂之果。问曰。求寂十戒。何用回向佛道为。答曰。沙弥十戒。体通大小。非声闻独任。若心大则戒广。功成正觉。心劣则戒小。自感四果。如无出世之心。纵持多戒。福报人天而已。按沙弥尼戒经。大集经等。悉求大乘。回向佛道。又菩萨受斋日。受持十戒。前之五戒。即沙弥后之五戒。故知回向大乘。非人臆议。乃诸经之正旨。况戒如平地。万善从生。若种殊因。必获大果也。释初戒竟。
这段偈颂表达发愿回向之意。前五颂阐述持戒功德,此颂则说明持戒果报,能感得依正二报的殊胜境界。发愿本身就包含回向,即将自己所修善根回向于三处:实相、菩提及众生。首句是回向自身证得实相菩提,后三句是将功德回施众生同证实相菩提。实相即真如理体,菩提即无上佛道。
"誓愿我成佛时"表明所求非声闻缘觉之道,"时"指修行圆满成就正觉之时。"国土无有杀害"指未来佛国众生皆行慈悲,不起嗔害之心。"皆修一乘法"谓国中众生唯行佛乘,不修声闻缘觉之道。"同证常寂果":不变谓之常(法身),离生灭谓之寂(妙觉极果)。因自身严持戒律诸恶不作,故能成就法身,并感得国中众生同证此究竟涅槃之果。
问:求取寂灭的十戒为何要回向佛道?答:沙弥十戒通贯大小乘,非声闻独有。发心广大则戒体恢弘,功德成就无上菩提;发心狭劣则戒相局限,仅证四果。若无出世心量,纵持多戒,不过得人天福报。考《沙弥尼戒经》《大集经》等,皆求大乘回向佛道。菩萨斋日所持十戒中,前五戒即沙弥后五戒,足证回向大乘乃经典本怀,非人力妄测。戒律如大地,能生万善,种殊胜因必得无上果报。(初戒释义竟)
不得盗他财 金银草木等 乃至禽兽物
无得私窃取 若欺若诈夺 偷税盗关津
自作或教他 皆犯沙弥禁
不可盗取他人财物,无论是金银、草木,还是禽兽之物。 不得私自窃取,不可欺骗诈夺,也不可偷税逃关。 无论自己去做,还是教唆他人,都是沙弥戒律所禁止的。
此颂明能盗所盗。三业结罪之相。初句总标能所。能盗属人。所盗属物。第二三句。别出所盗。第四五六句。是盗方法。第七句明身口作业。亦兼意业。以发心盗时。即属意业。第八句结罪。不得盗他财者。物属于他。他所守护。不与而取。名之为盗。财乃物之总名也。金银草木等者。谓物之重无过金银七宝等。物之轻无过一草一木一针一线等。乃至禽兽物者。谓禽兽所食所护之物。乃至。是举前后而包括其中。以前虽云金银等。而未分所属。今意欲明上则三宝常住师僧父母物。中则官物民物。下至鬼神禽兽物也。无得私窃取者。私盗曰窃。谓如上之物。非但不得偷盗。而亦不得私窃取也。唯识并决论云。暗取他经论读。乃至一句。皆犯盗窃文句罪。正法念经云。若偷他秘方者。犯重罪。若欺若诈夺者。欺谩也。陵也。诈诡谲也。伪称他名也。夺强取也。谓非独不听盗窃。而亦不得欺诈夺取也。偷税盗关津者。税谓应输税之物。不得藏匿及私越关津而去。谓非但不听欺诈夺取。而亦不得偷税越津。若是三宝父母物。说法劝谕。官不取税者。不犯。此中论物轻重准钱结罪。自作或教他者。自作属身。教他属口。二罪皆等也。皆犯沙弥禁者。指上财物。无论盗窃欺诈越关。自作教他。皆得盗罪。是中犯相若以盗心取他五钱。或直五钱物。随物在处。举着余处。犯不可悔罪。若心生悔。还置本处。亦犯不可悔。若举物动时。未离本处。犯可悔罪。若发心欲盗而未取。犯下可悔。取而不满五钱。犯中可悔。若自物想。若同意亲友想。若暂用想。若谓无主想。若心狂乱。不自觉知我是沙弥。皆不犯。经云。偷盗之罪。能令众生堕三恶道。若生人中。得二种果报。一者贫穷。二者共财不得自在。常为奴婢畜生。偿他宿债。
这段偈颂阐明偷盗行为中能盗者与所盗物的关系,以及身口意三业构成罪过的具体表现。首句总括能盗者与所盗物的概念:能盗者指人,所盗物指财物。第二、三句具体列举所盗之物。第四至六句说明偷盗的方式方法。第七句指出身口造作之业,也包含意业,因为起心动念要偷盗时就已经属于意业。第八句总结罪过。
不可盗取他人财物的原因是:财物属于他人,由他人守护,未经允许擅自取用就称为偷盗。"财"是各种物品的总称。"金银草木等"指贵重物品莫过于金银七宝之类,轻微物品小至一草一木、一针一线。"乃至禽兽物"指禽兽所食用或守护的东西。"乃至"二字表示前后列举已涵盖中间所有情况。前文虽提到金银等物但未说明所属,此处要阐明上至三宝常住物、师长父母物,中至官府民间物,下至鬼神禽兽物。"不得私自窃取":暗中偷取称为"窃",意思是上述物品不仅不能明抢,也不可暗取。
《唯识并决论》说:私自取阅他人经论,哪怕只读一句,都犯盗取文句罪。《正法念经》指出:偷窃他人秘方属重罪。"若欺若诈夺":"欺"是欺骗,"诈"是诡计,包括假冒他人名义;"夺"是强行夺取,说明不仅不许偷窃,也不得欺诈强夺。"偷税盗关津":"税"指应缴税物品,不得藏匿或私自过关卡。强调不仅不许欺诈强夺,也不可逃税越关。但如果是三宝或父母物品,经说明劝告后官府不征税的,不构成犯戒。
量刑标准根据物品价值折算金额。自己实施或教唆他人:自己动手属身业,教唆他人属口业,两种罪过相同。以上财物不论通过偷窃、欺诈、逃税等方式,自己实施或教唆他人,都构成偷盗罪。具体犯罪情形为:若以盗心拿取价值五钱之物,或将物品从原处移到别处,犯不可悔罪;若中途悔悟放回原处仍属不可悔;若移动物品尚未离原位,犯可悔罪;若起盗心而未实施,犯下可悔罪;所盗不足五钱,犯中可悔罪。若误以为是自己的东西,或以为是亲友同意给的,或只想暂时借用,或以为是无主之物,或因精神失常忘记自己是沙弥身份,都不构成犯戒。
佛经指出:偷盗罪业能使众生堕入三恶道。若转生为人,将得两种果报:一是贫穷,二是财物常被他人共有不得自主,终身为奴仆畜生偿还前世债务。
出家当义让 心存六和敬 不取于非财
常念行惠施
出家应当秉持道义谦让 心怀六和敬 不取非分之财 常念广行布施
此颂明修和行檀。出家当义让者。先人后己。故谓之让。又谦而不敢当也。在家之人。尚轻财重义。况释子本弃名利出家为道。视金帛如大毒蛇。岂当不义让者乎。心存六和敬者。和有二义。一理和。谓同证择灭故。二事和有六。一戒和同修。二见和同解。三身和同住。四利和同均。五口和无诤。六意和同悦。故云非真心无以具六法。非六法无以和群众。如众不和。非敬顺之道。若心无义让。六和斯失矣。不取于非财常念行惠施者。心怀义让。故不取非财。随施而得。知足受用。念众生苦。而转与之。故曰常念行惠施。
这首偈颂阐明修行要与人和睦相处及布施的道理。出家者应当遵循义让之道,即先人后己,因此称为让;又因心怀谦逊而不以自我为中心。世间俗人尚且能轻财重义,何况僧人本为舍弃名利出家求道,视钱财如剧毒之蛇,岂能不践行义让呢?
心怀六和敬者:和有两层含义。一是理和,指共同证得涅槃之果;二是事和,具体分为六项:第一戒律和合同修,第二见解和合同解,第三身行和合同住,第四利益和合同均,第五言语和合无诤,第六心意和合同悦。所以说没有真诚之心就无法具备这六法,没有六法就难以和睦大众。若众人不和,便违背了敬顺之道。倘若心中缺乏义让精神,这六和也就丧失了。
不取非分之财且常念布施者:因心怀义让,故不取不义之财;随缘接受供养,知足而用;念及众生苦难,转而施予他人,因此说常念行布施。
愿成正觉道 国中无窃者 纯行于檀度
福智二庄严
愿成就正觉之道 国中无有偷盗者 纯净修行布施度 福德智慧二庄严
此颂发愿回向。以期依正殊胜之报。夫修诸善行。不发愿回向无上菩提。终成人天有漏小果。心不离盗。奚由成佛国中众生无有窃者。不行慧施。正觉无因。何感成佛国中众生悉行檀波罗蜜。由于布施持戒修习正观。故得成佛国中众生。具福智二种资粮。以严其身。释第二戒竟。
这首颂文旨在发愿回向,以求获得殊胜的依报与正报。修行种种善行若不发愿回向无上菩提,终究只能成就人天有漏的小果报。心念不离偷盗,如何能成就佛国中无有窃取的众生?不实践智慧布施,正觉便无由生起,又怎能感得佛国众生皆行布施波罗蜜?正因修习布施、持戒及正观,方能成就佛国众生具足福慧两种资粮,庄严其身。第二戒的解说至此完毕。
婬欲鄙恶事 沙弥不得作 男女及畜生
犯即获重罪
此颂呵欲。能犯。所犯。结罪也。初句呵欲不净。次句惩能犯人。三句明所犯境。四句结罪。婬欲。谓二身交会。鄙恶是猥媟不善法也。沙弥不得作者。事既鄙恶非出家净行者所为。况生死根本。婬为第一。沙弥离俗。本为期超三界。出欲淤泥。岂可重结漏因。永堕沉沦者哉。男女及畜生者。男谓人男。非人男。女谓人女。非人女。非人即天。龙。鬼神。乃至黄门。二根等。畜生谓一切禽兽。堪为婬境者。犯即获重罪者。谓于上男女畜生处。作不净行。得不可悔罪。此中犯相。若于女人大便。小便。及口。三处行婬。犯不可悔。若于男子大便。及口。二处行婬。犯不可悔。若二身和合。止而不婬。犯中可悔。若发心欲作而未和合。犯小可悔。除三处。于余身分行婬。犯中可悔。若沙弥被他所犯。自心受乐。犯不可悔。心不受乐。犯可悔罪。受乐者。如饥得食。如渴得饮。不受乐者。如热铁入身。如刀刺体。亦不得故心以手弄出不净。如世尊说。吾有二身。一生身。二戒身。若人为我生身起七宝塔。高至梵天。有人亏坏。其罪尚有可悔。亏吾戒身。其罪无量。受报如伊罗龙王。涅槃经云。若众生习近贪欲。是报熟故。堕地狱中。从地狱出。受畜生身。鸽雀。鸳鸯。鱼鳖。猕猴。麞鹿。之属。若得为人。受黄门。妇女。二根。无根。婬女身。若得出家。犯于婬戒。
蠲除贪欲念 关闭六情根 观身为苦本
志存清净道
此颂教净身心。而修观慧。蠲除贪欲念关闭六情根者。谓非但身不犯婬。而心亦不起念。欲得不起。念。须闭六情根。六根既摄。观慧斯成。言情者。贪爱之义。谓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贪爱色声香味触法之六尘。故沙弥尼戒经云。目不婬视。耳不婬听。鼻不婬香。口不婬言。心不存欲。观身四大。本无所有。计地水火风。无人无我。无寿无命。何所婬妷。何所着乎。观身为苦本者。颂谓生老病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大小诸横苦。一大不调。四百四病从生。又内为瞋恚忧愁疑悔婬欲等所苦。外为寒热风雨饥渴等所苦。如是诸苦。皆由最初一念颠倒。以婬心故。投入母胎。而成此身。是则此身为万累之本。众苦之源。若无初念颠倒之心。何由有此众苦之身。故知此身皆因婬欲而有。欲息众苦。须蠲欲念。而修观慧。所谓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三昧现前。便证无生。而众苦俱息万累皆捐矣。志存清净道者。清净道。即离欲道。离欲便得涅槃。故云爱尽涅槃。沙弥出家。志求涅槃。若非爱尽。焉称求寂之名。
愿吾成佛国 无有毁禁者 悉修净梵行
三德体圆明
此颂发愿回向。以期殊胜依正二报也。得佛是正报殊胜。国无毁禁乃至圆明。是依报殊胜也。禁即禁制。谓如来所制戒。不听毁犯也。梵行即净行。欲令文义显了。故华梵双举云净梵行。以自戒清净。故感梵行众生来生其国。由除欲念。故得其国众生三德圆明。三德者。法身。般若。解脱。名三。常乐我净名德。如世𠁼字。不纵不别。不并不缺。朗周法界。体徧十方。故曰圆明。以持戒故法身清净。欲念蠲除故般若之智朗然。梵行已立故生死烦恼解脱。释第三戒竟。
妄语虗诳言 勤策不应为 未得谓言得
谬证深妙法 绮饰靡言词 两舌离间彼
恶口而骂詈 彼此说是非
勤修者不应作虚妄之言 未证谓证乃大妄语 谬说深妙法义虚诳不实 花言巧语绮饰不真 两舌离间挑拨是非 恶口伤人出言粗鄙 彼此搬弄说是道非
此颂明口业四支罪也。妄语虗诳言者。见言不见。不见言见。闻言不闻。不闻言闻。口与心违。谓之妄语。言不真实。欺他无识。诳惑于人。谓之虗诳。勤策不应为者。谓言不真实。非出家之所为也。未得谓言得谬证深妙法者。谬谓虗谬。证谓证悟。深妙法。亦名上人法。佛告诸比丘。吾以种种呵责妄语。赞不妄语。乃至戏笑。尚不妄语。何况故妄语。自言我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得禅得定。得三昧正受。天来龙来。鬼神来到我所。问义。供养于我。即犯不可悔罪。此中犯相。若向人言。我得道。犯不可悔。若发心欲妄语。而未言者。犯下可悔。乃至发言。前人未解。犯中可悔。言而不尽意者。亦犯中可悔。若言我不堕三途。犯中可悔。言我持戒清净。婬欲不起。不实者。犯中可悔。若为名闻利养故。坐起行立言语安详。现得道相。欲令人知。犯中可悔。乃至不诵经言诵经。非论师言论师。非律师言律师。非坐禅言坐禅。无所习诵言有所习诵。悉犯中可悔。若闻言不闻。见言不见。无而言有等。皆犯可悔。佛告诸比丘。世有二贼。一者实非净行。自称净行。二者为口腹故。不真实。非己有。于人前。故作妄语。自言我得上人法。是中为口腹者。最上大贼。以盗受人饮食故。宁噉灰炭。吞食粪土。利刀破腹。不以虗妄称上人法。而得供养。禅秘要经云。若实不见白骨等观。自言我得不净观等。此人命终之后。疾如电雨。堕阿鼻狱。寿命一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八千岁㗖热铁丸。从饿鬼出。堕畜生中。生恒负重。死复剥皮。经五百生。还生人中。聋盲瘖哑。癃残百疾。以为衣服。如是诸苦。不可具说。又正报颂云。妄语诳人巧。地狱受苦拙。𦦨锯解其身。热铁耕其舌。灌之以洋铜。磨之以刚铁。悲痛碎骨髓。呻吟常呜咽。习报颂云。妄语入三途。三途罪已决。余业生人道。被谤常忧结。还为他所诳。恨心如火热。智者勿尤人。验果因须灭。绮饰靡言词者。绮绫绮也。靡美丽也。谓粧饰美丽之浮言。如织绵绮。以惑人心意也。成实论云。语虽是实。非时而说。亦落绮语。法苑云。夫忠言所以显理。绮语所以乖真。由忠故有实。有实故德生。德生故所以成圣。由绮语故虗妄。虗妄故罪生。罪生故受苦。故知趣理求圣。要须实说。说若虗假。终为乖理。若言不正。皆名绮语。且诸绮语不益自他。唯增放逸。长诸不善。堕落三途。后出为人。所有正语。人亦不信。智论偈言。有堕饿鬼中。火𦦨从口出。四向发大声。是为口业过。若欲广名闻。为人所信受。是故当至诚。不应作绮语。正报颂云。绮语无义理。令人心惑乱。自丧于善根。洋铜擘口灌。𦦨铁烧其舌。腹藏皆燋烂。此痛不可忍。悲号常呌唤。习报颂云浮言翳真理。为此沉恶趣。去彼暂归人。出言无晓喻。生无信仰心。恒被他笑具。为人觉羞耻。何不出典句。两舌离间彼者。谓传他彼此之言。令生鬬乱。致使父子兄弟朋友。离间恩义。乃至前誉后毁。面是背非等。华首经佛说偈言。恶口而两舌。好出他过失。如是不善人。无恶而不造。正报颂云。两舌鬪乱人。地狱被分裂。狱卒擘其口。𦦨刀割其舌。苦痛既如此。加之以饥渴。恶业不自由。还饮身中血。习报颂云。谗毁害人深。固受三途苦。设使得人身。余报仍依怙。眷属多弊恶。违逆恣瞋怒。但其恶不忘。地狱无今古。恶口而骂詈者。正斥曰骂。傍及曰詈。恶口谓出麤恶之言。骂辱。毁谤。呪诅等。法句经云。虽为沙门。不摄身口。麤言恶说。多所中伤。身死魂去。轮转三途。自生自死。苦恼无量。诸佛圣贤。所不爱惜。假令身虽无过。不慎口业。亦堕恶道。业报经偈云。麤言触恼人。好发他阴私。刚强难调伏。生𦦨口饿鬼。阿含经云。宁以利剑割截其舌。不以恶言麤语。堕三恶道。佛告诸比丘。有二种人。一向入地狱。若非梵行。自称梵行。若真梵行。而以非梵行谤之。纵然是实。亦不应说。大方广总持经佛言。乃至诽谤一四句偈。当知是业。定堕地狱。永不见佛。以恶眼视发菩提心人。故得无眼报。以恶口谤发菩提心人。故得无舌报。发觉净心经。佛告六十初发心菩萨言。汝等过去。于拘留孙佛教中出家学道。于禁戒多闻头陀功德。皆悉放逸。时有二法师比丘。汝于彼所诽谤婬欲。为利养名闻因缘。于彼亲友施主家。嫉妬悭贪。于二法师之亲友施主。汝复破坏离散。两舌毁辱。令生疑惑。不生信心。说非法事。令彼敬信者。断诸善根。作诸障碍。汝等为是业故。于六十二百千岁。堕于阿鼻大地狱中。复于四万岁堕于活地狱中。复于二万岁中。堕黑绳地狱。复于八百千岁。堕热地狱。于彼狱舍命已。后得人身。于五百世中。生盲无目。以业障故。所生之处。一切暗钝。忘失本心。善根闭塞。少于威力。众皆舍弃。恒被欺凌。为人憎恶毁呰诽谤。常生边地。贫贱之处。下种姓家。从此舍身已。于后五百岁中。正法灭时。还生恶国恶处。下姓贫贱之家。常被毁谤。忘失本心。所作善根。常有障碍。虽暂遇明。还被翳暗。于彼五百岁后。一切业障。尔乃灭尽。如经所说。切当慎之。一言轻谤。穷劫受殃。可不惧哉。彼此说是非者。谓向此说彼。向彼说此。挑唆鬬诤。乃至证入人罪。发宣人短等。正法念处经偈云。若人才妄语。彼人速轻贱。善人皆舍离。天亦不摄护。常憎嫉他人。与诸众生恶。方便恼乱他。因是入地狱。律言。夫为佛子。言常说实。不应为盟自雪。表他不信。设被诬谤。亦不应作誓。时六群比丘。有小事至。便作呪诅。言我若作如是事。当堕三恶道。不生佛法中。若汝作如是事。亦堕三恶道。不生佛法中。佛言。不应尔。听作如是语。若我作如是事。南无佛。若汝作如是事。亦南无佛。按此口业四支。前一妄言证圣。得上人法。犯罪不可悔。后三及余小妄语。得罪可悔。故未曾有经云。佛告祇陀太子曰。妄语有二。一重。二轻。为供养故。外现精进。内行邪浊。向人妄说。得禅境界。或言见佛。见龙。见鬼。如是之人。名大妄语。犯是罪者。堕阿鼻狱。又复妄语。能令杀人。破坏人家。复有妄语。违失期契。令他瞋恨。如是名为下妄语。堕小地狱。其余戏笑。及诸理匿禁之事。或有言无。或无言有。不犯戒也。沙弥尼戒经云。见恶不传。闻恶莫宣。恶言真譬。常行四等。无有非言。言辄说道。常叹经法。菩萨正戒。志于大乘。不为小乘也。
这段偈颂阐明口业的四种罪过。妄语即虚假欺骗的言语:见到说没见到,没见到说见到;听到说没听到,没听到说听到。口与心相违背,称为妄语;言语不真实,欺骗无知之人,迷惑他人,称为虚诳。勤策比丘不应这样做,因为言语不真实,不是出家人应有的行为。
未得道却说自己已得道,错误地宣称证悟深妙佛法。谬指虚妄错误,证指证悟。深妙法也称为上人法。佛告诉众比丘:我以种种方式呵责妄语,赞叹不妄语。即使是玩笑,也不应妄语,更何况故意妄语?自称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得禅定、得三昧正受,说天、龙、鬼神来到我这里问法、供养我,即犯不可悔罪。
此处犯罪的相状:若对人说自己得道,犯不可悔罪;若起心要妄语但未说出来,犯下可悔罪;若已说出来,对方未理解,犯中可悔罪;若言语未尽其意,也犯中可悔罪;若说"我不堕三恶道",犯中可悔罪;说自己持戒清净、不起淫欲,若不真实,犯中可悔罪;若为名闻利养故,坐立行走言语安详,假装得道相,希望他人知道,犯中可悔罪;乃至不会诵经却说会诵经,非论师自称论师,非律师自称律师,非坐禅自称坐禅,无所习诵却说有所习诵,都犯中可悔罪。若听到却说没听到,见到却说没见到,没有却说有等,都犯可悔罪。
佛告诉众比丘:世上有两种贼:一、实际没有清净修行却自称清净;二、为口腹之欲而说不真实的话,在他人面前故意妄语,自称得"上人法"。其中为口腹之欲者是最严重的贼,因为以虚假之言骗取他人饮食供养。宁可吞食火炭、粪土,被利刀剖腹,也不应以虚妄自称上人法而获得供养。
《禅秘要经》说:若实际未见白骨观等,却自称得不净观等,此人命终后将如闪电般堕入阿鼻地狱,寿长一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八千年吞热铁丸;从饿鬼出,堕畜生中,常负重物,死后剥皮,经五百世才生人中,聋盲喑哑,百病缠身。如是痛苦,难以尽述。
《正报颂》说:妄语欺骗他人取巧,地狱受苦笨拙不堪。火焰锯解其身,热铁耕其舌,灌以熔铜,磨以刚铁,悲痛彻骨,呻吟呜咽。《习报颂》说:妄语堕三恶道,三恶道罪受完后,余业生人道,常被诽谤困扰,反被他人欺骗,怨恨如火。智者不怨他人,当知果报由因灭。
绮语即装饰华丽的虚浮言辞,如织锦般迷惑人心。《成实论》说:言语虽真实,但不合时宜,也属绮语。《法苑》说:忠言显真理,绮语违真性。忠故有实,实故德生,德故成圣;绮语故虚妄,妄故罪生,罪故受苦。故欲求真理成圣,必须实说。若言不正,皆名绮语。一切绮语无益自他,唯增放逸,增长不善,堕落三途。后生为人,正语人不信。《智论》偈言:有堕饿鬼中,火焰从口出,四方发大声,此是口业过。若欲广名闻,为人所信受,故应至诚语,不作绮饰言。
《正报颂》说:绮语无义理,令人心惑乱,自丧善根,熔铜灌口,焰铁烧舌,五脏焦烂,痛苦难忍,悲号惨叫。《习报颂》说:浮言蔽真理,为此沉恶趣,暂得人身时,出言无人懂,生无信仰心,常被他人笑,为人觉羞耻,何不依经教?
两舌即离间他人,传此说彼,令生斗争,使父子兄弟朋友恩义分离,乃至当面称赞背后毁谤等。《华首经》佛说偈:恶口而两舌,好出他过失,如是不善人,无恶而不造。《正报颂》说:两舌离间人,地狱遭分裂,狱卒掰其口,焰刀割其舌,痛苦加饥渴,恶业不自控,还饮自身血。《习报颂》说:谗言害人深,必受三途苦,纵得人身时,余报仍相随,眷属多恶劣,违逆常嗔怒,恶业若不消,地狱无古今。
恶口即粗言骂詈,正面斥责为骂,旁及为詈。《法句经》说:虽为沙门,不摄身口,粗言恶语,多所伤害,死后轮回三途,自生自死,苦恼无量,诸佛圣贤所不喜。即使身无过失,不慎口业也堕恶道。《业报经》偈:粗言恼他人,好揭人隐私,刚强难调伏,生为焰口鬼。《阿含经》说:宁以利剑割舌,不以恶言粗语堕三恶道。佛告比丘:有二种人必堕地狱:非梵行自称梵行;真梵行却遭非梵行诽谤。纵是事实也不应说。《大方广总持经》佛言:乃至诽谤一四句偈,此业定堕地狱,永不见佛。以恶眼视发菩提心人,得无眼报;以恶口谤发菩提心人,得无舌报。
《发觉净心经》佛告六十初发心菩萨:你们过去在拘留孙佛教中出家,对戒律多闻头陀功德皆放逸。当时有二法师比丘,你们为利养名闻诽谤他们淫欲,在其施主家嫉妒悭贪,离间施主与法师,两舌毁辱令生疑,说非法事断人善根。因此业报,你们在阿鼻地狱六十二万千年,活地狱四万年,黑绳地狱二万年,热地狱八十万年。得人身后五百世为盲人,业障故生于边地贫贱家,常被毁谤,忘失本心。五百岁后业障方尽。如经所说,当慎口业,一言诽谤,长劫受殃,岂不可畏?
说人是非即对此说彼,对彼说此,挑拨斗争,乃至指证他人罪行,宣扬他人过失等。《正法念处经》偈:若人常妄语,速被轻贱弃,善人皆远离,天亦不护佑,常嫉恨他人,与众生结恶,方便恼乱他,因是入地狱。律言:作为佛弟子,应常说实语,不应发誓自证清白。即使被诬谤也不应立誓。六群比丘为小事便诅咒:我若作此事,堕三恶道不闻佛法;你若作此事,亦堕三恶道不闻佛法。佛言:不应如此,可说:我若作此事,南无佛;你若作此事,亦南无佛。
此口业四支中,前一妄语证圣、得上人法,犯不可悔罪;后三及其他小妄语,犯可悔罪。《未曾有经》佛告祇陀太子:妄语有二,一重二轻。为供养故外现精进、内行邪浊,妄说得禅境界,或言见佛见龙见鬼,此名大妄语,犯者堕阿鼻狱。另有妄语能致杀人、破人家、违约生恨,名下妄语,堕小地狱。其余玩笑或隐匿事实,或有说无、无说有,不犯戒。《沙弥尼戒经》说:见恶不传,闻恶莫宣,恶言真实,常行四无量心,不说非理语,言必说道,常赞经法,志于大乘菩萨正戒,不为小乘。
贤者一心持 远离口业过 不为虗诳行
善法日增长
贤者专一持守本心 远离口舌过错 不做虚妄之事 善法日益增长
此颂明恶离善增。乃戒之功能也。贤者一心持远离口业过者。口业四过。触事便成。若非一心。则无能守护。何能离过。故经云。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是也。不为虗诳行善法日增长者。谓言常说实。则善法自增。行若不虗。则定慧日长矣。
这首偈颂阐明远离恶行、增长善法的道理。这正是戒律的功用所在。贤者若能专一其心,远离口业的过失——口业四种过恶,遇事便易触犯。若不专注一心,便难以守护,怎能远离过患?因此佛经说: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正是此意。所言不虚妄,所行真实无伪,善法自然日日增长。若能言行真实不虚,定力与智慧必当与日俱增。
后成无上道 所有实语者 皆来生其国
悉具四辩才
后来成就无上佛道时,所有说真实语的众生,都将往生他的国土,全都具备四种无碍辩才。
此颂明因殊果胜也。以除口四过。得成无上道。具足八音四辩之正报。故其依报亦如也。四辩才者。一捷疾辩。二广大辩。三甚深辩。四无尽辩。亦名四无碍辩谓诸菩萨智慧明了。辩说无滞。故云无碍辩才。一义无碍辩。谓于一切诸法义理而通达无滞也。二法无碍辩。谓于一切诸法名字而分别无滞也。三辞无碍辩。谓随顺一切众生殊方异俗之语。为其演说诸法名字义理。辞说无滞。令彼各各得解也。四乐说无碍辩。谓随顺一切众生根性所乐闻法。而为演说。圆融无滞也。以离虗妄无义味语。故得诸法甚深义无碍辩。以除两舌离间语。故得广大分别诸法无碍辩。以离恶口麤言。众生受乐。故得乐说无尽无碍辩。以离无益绮语。故得演说捷疾言辞无碍辩。释第四戒竟。
这首偈颂阐述了因行殊胜则果报殊胜的道理。由于断除四种口业过失,得以成就无上佛道,具足八种梵音与四种无碍辩才的正报,故而依报也同样圆满。四种无碍辩才:第一是迅捷辩才,第二是广博辩才,第三是甚深辩才,第四是无尽辩才。又称四无碍智,指诸菩萨智慧明澈,辩才无滞,故称无碍辩才。其一是义无碍辩,指对一切法义理都能通达无碍;其二是法无碍辩,指对一切法名相都能明辨无碍;其三是辞无碍辩,指能随顺各地众生方言习俗,为其演说诸法名相义理,言辞无碍,令众生各得理解;其四是乐说无碍辩,指能随顺众生根机喜好演说妙法,圆融无碍。因远离虚妄无义之语,故得诸法甚深义理无碍辩才;因断除两舌离间之语,故得广博分别诸法无碍辩才;因远离恶口粗言,令众生安乐,故得乐说无尽无碍辩才;因舍弃无益绮语,故得演说迅捷言辞无碍辩才。第四戒释竟。
诸谷华果酒 不得饮甞齅 亦无授与人
增长愚痴业
各种谷物花果酒 不得饮用尝嗅 亦不给予他人 增长愚痴业障
此颂明业因果。初三句业因。后一句业果。又初句是尘。二三句是根。以根取尘。故成业也。诸谷。谓稻麻粟麦豆等。华。谓松菊莲华等。果。谓甘蔗葡萄果等。酒。谓以上谷麦华果等酿成。能醉人者是也。不得饮甞齅者。饮谓咽吞。甞谓舌甞。齅谓鼻齅。有人饮然后醉。有人甞齅亦醉。纵令甞齅不醉。恐生渐染。故制不听。亦无授与人者。谓自虽不饮。亦不得与人饮。令他迷惑失慧。造诸恶业。故戒经云。而菩萨应生一切众生明达之慧。而反更生一切众生颠倒之心者是也。增长愚痴业者。以现世饮酒。则颠倒错乱迷惑真性。后生则增长愚冥失智慧种。故经云。饮酒多放逸。现世常愚痴。忘失一切事。常被智者呵。来世常暗钝。多失诸功德。是故黠慧人。离诸饮酒失。又云。若人能舍酒。正行于法戒。彼到第一处。无死无生处。
这首偈颂阐明业力因果。前三句讲业因,后一句讲业果。首句指外境尘缘,二三句指内在根器,因根尘相触而生业力。诸谷物指稻米、芝麻、粟米、麦子、豆类等;花类指松花、菊花、莲花等;果实指甘蔗、葡萄等;酒类指用这些谷物花果酿制、能使人迷醉的饮品。所谓不得饮、尝、嗅:饮指吞咽下喉,尝指舌根品味,嗅指鼻息吸入。有人饮酒致醉,有人闻嗅即醉。即便嗅尝不醉,也恐渐染成习,因此禁止。亦不可转赠他人:即使自己不饮,也不得让人饮用,令人心智迷惑丧失慧性,造作恶业。戒经云:菩萨本当令众生开显明慧,若反令众生增长颠倒心念,即是过患。所谓增长愚痴业:现世饮酒令人心智颠倒错乱,遮蔽真性;来世更增愚暗,丧失智慧种子。故经云:饮酒多放逸,现世常愚痴,忘失正念事,常遭智者诃。来世心智暗,多失诸功德,是故聪慧者,远离饮酒过。又云:若能断酒欲,正持法戒行,必至殊胜处,无生亦无死。
酒为众恶门 造作诸过失 出家而饮酒
非佛释种子
酒是万恶之门 酿造诸多罪过 出家还饮酒 非佛门弟子
此颂明酒过患。非释子所宜也。前颂明增自他之业。今颂明长自身之恶。酒为众恶门者。门以能通出入为义。谓饮酒者。贪瞋痴等恶。从此而入。杀盗婬妄等罪。由此而出。故婆沙论云。昔有一近事。禀性仁贤。受持五戒。专精不犯。后于一时。为渴所逼。见一器中。有酒如水。遂取饮之。便犯酒戒。邻鸡来入。盗杀而食。邻女寻鸡来入其室。强逼交通。邻家告官。拒讳诳语。如是五戒。皆由酒犯。故云众恶门也。造作诸过失者。沙弥尼戒经云。酒有三十六失。失道破家危身丧命。皆悉由之。牵东引西。持南着。北。不能讽经。不敬三宝。轻易师友。不孝父母。心意闭塞。世世愚痴。不值大道。其心无识。故不饮酒。欲离五阴。五欲。五葢。得五神通。得度五道。故不饮酒。出家而饮酒非佛释种子者。酒既失道破家危身丧命。故在家智人。五戒近事。犹尚弃舍。况出家为释迦如来法王之子而不弃离。若不舍离。即非佛之弟子。故佛言。若言我是佛弟子者。不得饮酒。乃至小草头一滴。亦不得饮。若有重病。固疾。余药治不瘥。医教以酒为药者。不犯。然不得托病而服。
这段偈颂阐明饮酒的过失。并非佛门弟子所应沾染。前偈说明增长自他罪业。此偈则显明滋长自身恶行。酒是众恶之门——门以能通出入为义。谓饮酒者:贪嗔痴等恶念由此而入,杀盗淫妄等罪业由此而出。故《婆沙论》记载:昔有在家信士天性仁厚,受持五戒始终严守。后因干渴难忍,误将酒水当作清水饮用,随即破戒。醉后见邻家鸡只闯入,竟偷杀烹食;邻女寻鸡入室,又被其强行玷污。官府审问时更矢口抵赖。如是五戒皆因饮酒而破,故称众恶之门。
至于造作诸般过失,《沙弥尼戒经》指出:饮酒具三十六种过患——令人迷失正道、败坏家业、危害健康、断送性命。饮酒者神志昏乱,东西不辨南北颠倒;不能诵经礼佛,轻慢师长道友;忤逆父母,心智蒙蔽;永堕愚痴,难遇正法。唯有远离酒患,方能超脱五阴、五欲、五盖,证得五通,度脱五道。若出家众仍贪饮酒,便非佛陀法脉——酒既令人丧智败德,世间明理之士尚且禁绝,何况绍隆佛种的出家人?佛言:"自称佛弟子者,乃至草尖露滴之酒亦不得饮。"唯重病难愈,医确处方以酒入药者不犯,然不可借故诈饮。
信戒不亏违 颠倒业皆离 除盖修念慧
五根力成就
持守信戒无亏缺 远离颠倒诸恶业 断除五盖修念慧 五根五力得圆满
此颂道品四科。夫欲证无上菩提。必修道品为先。要除葢漏。须以戒为本。然道非慧不进。戒非信不生。是知信为道源功德母。出生无量施戒闻慧根力觉道解脱三昧圣财。如是圣财。非戒不护。故律本云。欲护圣法财。众集听我说。以要言之。三乘圣果。六度万行。靡不由之而出。行者以信出家。当遵如来禁戒。性遮齐护。乃曰不亏违。由不亏违。定慧从生。故云颠倒业皆离也。葢即五葢。一贪欲葢。谓贪爱世间财色物等。二瞋恚葢。谓于违情境上。而生忿怒之心。三睡眠葢。意识惛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四掉悔葢。身心妄动曰掉。过后忧恼曰悔。五疑葢。由无明痴惑。不别真伪。犹豫不决。故谓之疑。如是五法。覆蔽行者之心。不能发生定慧诸善法等。故名为葢。念慧。念即四念处。慧即四正勤。四念处者。一观身不净。谓观自他之身。从头至足。杂秽充满。众生颠倒执之为净。而生贪着。故令观身不净也。二观受是苦。受即受取。谓众生颠倒以六根妄取六尘为乐。不知乐是苦因。故令观受是苦也。三观心无常。谓此识心。体性迁流。念念扳缘。生灭不停。众生颠倒执之为常。故令观心无常也。四观法无我。谓一切善恶诸法。本无有我。何以故。若善法是我。则恶法应无有我。若恶法是我。则善法应无有我。而众生妄计。谓我能行善行恶。执为主宰。故令观法无我也。此之四法。皆由众生于色受想行识五蕴之身。起四颠倒。于色起净倒。于受起乐倒。于想行起我倒。于心起常倒。如来令修此观。以除四倒。故名四念处。念即能观之观。处即所观之境也。四正勤者。一已生恶法令除断。二未生恶法不令生。三未生善法令生。四已生善法令增长。此四皆名正勤者。正则不邪。勤则不怠。谓于此四法。一心勤行精进故也。五根者。一信根。谓信于正道及助道法。能出生一切无漏禅定解脱三昧也。正道即四念处助道即五停心也。二精进根。谓既信正助道法。而倍策精进。勤求不息也。三念根。谓但念正助道法。而心观想。不令邪妄。而得入也。四定根。谓摄心正助道法。心即寂定相应。不散动也。五慧根。谓四念处之慧。为定法所摄。则内性自照。不从他知。是名为慧也。行者先修四念处观。虽善萌微发。根犹未生。恐善萌易坏。今修五法。使善根生。故名为根也。五力者。名同五根。但以力能破坏恶法。成办善法。谓善根虽生。恶犹未除。须更修习。令根成恶破。故复立名为力。信能断疑。不为偏邪所动。精进能除身心懈怠。成办出世之法。念能破诸邪想。成就一切出世正念功德。定能破诸散乱。发诸事理禅定。慧谓四念处之慧。照了一切诸法。能除邪妄之执。破诸偏小之慧。行者欲修念慧。须离颠倒业。要除葢漏。应闭众恶之门。念慧增明。则根力成就矣。释第五戒竟。
这首偈颂阐述了修道的四个关键方面。欲证得无上菩提,必先修习道品。要消除烦恼障,须以持戒为根本。然而修行若无智慧则难进步,持戒若无信心则难生起。须知信心是修道的源泉与功德之母,能生无量布施、持戒、闻慧、根力、觉道、解脱、三昧等圣财。这些圣财,唯有持戒方能守护。故律典云:欲护圣法财,大众且听我说。概而言之,三乘圣果、六度万行,无不由此而生。修行者以信心出家,当遵循如来禁戒,性戒遮戒皆须护持,方能称为不违戒律。因不违戒律,定慧自然生起,故说能远离颠倒业行。
所谓"盖"即五盖:一贪欲盖,指贪爱世间财物美色等;二瞋恚盖,指对违逆之境生起忿怒;三睡眠盖,意识昏沉为睡,五感暗昧为眠;四掉悔盖,身心妄动为掉,事后忧恼为悔;五疑盖,因愚痴迷惑不辨真伪,犹豫不决。此五法能遮蔽修行者心性,阻碍定慧等善法生起,故名为盖。
念慧中,"念"指四念处,"慧"指四正勤。四念处为:一观身不净,观察自身他身从头至足皆污秽不净,众生颠倒执为洁净而生贪着;二观受是苦,众生颠倒以六根妄取六尘为乐,不知乐为苦因;三观心无常,此识心体性迁流不息,众生颠倒执为恒常;四观法无我,一切善恶法本无实我,众生妄计"我能行善作恶"而执为主宰。如来令修此观以除四倒:于色起净倒,于受起乐倒,于想行起我倒,于心起常倒。念为能观之智,处为所观之境。
四正勤为:一已生恶法令断除;二未生恶法令不生;三未生善法令生起;四已生善法令增长。此四皆名正勤,因心不邪为正,行不怠为勤。
五根者:一信根,信正道(四念处)及助道法(五停心)能生无漏禅定;二精进根,坚信正助道法而勤修不息;三念根,心念正助道法不令邪妄侵入;四定根,摄心于正助道法得寂定相应;五慧根,四念处慧为定法所摄而明照自性。修行者先修四念处观,善芽初发时恐其易损,故修五法令善根坚固,名为根。
五力名同五根,然能以力破恶成善:信力能断疑网不随邪见;精进力能除懈怠成出世法;念力破邪想成就正念功德;定力破散乱发事理禅定;慧力照了诸法破邪执偏见。欲修念慧,须离颠倒业行;欲除盖障,当闭众恶之门。念慧明增,则根力自然成就。第五戒释竟。
薰佩涂末香 华鬘璎珞具 种种严饰身
俱犯沙弥禁
涂抹熏香佩带末香 花环璎珞各种饰品 种种装饰庄严其身 皆违沙弥戒律禁制
此颂明根尘。能严所严。能犯所犯也。薰佩乃至种种严饰。是所严之触尘。身即能严身根。亦是能犯之人。禁是所犯之罪。薰谓焚名香以薰身。及衣服资具等。佩谓佩带。涂谓以香为末。涂拭身衣等。花鬘谓贯花为鬘。以严身首。璎珞谓联七宝庄饰。而严身项也。种种严饰身者。谓以诸绫罗绸绢蚕口之服。及指环臂钏等。而严身体。也俱犯沙弥禁者。释子剃除须发。弃舍饰好。观身不净。念世无常。少欲知足。麤布为衣。粪扫为服。岂可自违本信。反贪香华璎珞严身之具。害物伤慈。违佛明制。随作得罪。故云俱犯沙弥禁。
舍离憍逸行 不著于世尘 修习如意足
六通以自严
此颂离着修定。上二句离着。下二句修定。舍离憍逸行不著于世尘者。如上世间严身之具。是憍慢放逸之本。有妨进修无漏圣道。复能染污行者之心。故曰世尘。修习如意足者。即四如意足。谓所修之法。如愿皆得满足。一欲如意足。谓凡所修习一切诸法。若无乐欲之心。事必不遂。若能乐欲。所愿念处之观。皆得成就。二念如意足。谓念专注所观之境。一心正住。若非一心。观法断绝。若能一心。所愿皆得。三精进如意足。谓行者惟专观理。使无间杂。故曰精进。然凡所修习一切诸法。若无精进事必不成。若能精进。所愿皆得。四思惟如意足。谓所修习。若能思惟彼理。心不驰散。所愿皆得也。六通以自严者。通即神通。神明天心。通名慧性。天然之慧。彻照无碍。故名神通。一天眼通。能见六道众生。死此生彼。苦乐之相。及见一切世间种种形色无有障碍也。二天耳通。能闻六道众生苦乐忧喜言语。及世间种种音声也。三他心通。能知六道众生心之所念也。四宿命通。能知自他过去一世。乃至百千万世宿命。及所作之事也。五身如意通。能以自身随意变现。或大或小。飞行自在。山海无碍。此没彼出。彼没此出也。六漏尽通。漏即三界见思惑。断此惑尽。不受三界生死。而得神通也。前四如意足属定。通因定生。故六通藉四如意而发。四正勤是慧。慧观不勤。念处不成。及招散动。如风中灯。今修如意。如加密室。令定慧安隐均平。则五根善法。若似若真。任运而生。譬如阴阳调适。一切种子悉有根生。是故行者。舍离憍逸。则念慧根力成就。不着世尘。则五葢自除。修习如意。则六通并发。欲得六通庄严身心。须弃世间种种饰好。故沙弥尼戒经云。欲除六衰。以戒为香。求诵深法。以为真实。三十二相。以为璎珞。德植众好。以为被服。愿得六通无碍。六度导人。是也。释第六戒竟。
歌舞倡妓乐 琴瑟与箫笛 棋局并博塞
斯皆不得作 故往而观听 二罪俱不轻
不着诸见闻 七觉意现前
此颂根尘识也。前一颂明自作。后一颂初句。明他作。而故往观听。次句结罪。下二句明根不粘尘。则觉意三昧自现矣。歌谓口出歌曲。舞谓身为戏舞。倡妓乃音乐之总称。琴古制长三尺六寸六分。前广后狭。腰阔四寸。上圆下方。五弦。十三晖。后文王加二弦。而成七也。瑟本制五十弦。后析而用其半也。箫编小竹管为之。大者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小者十六管。长尺二寸。笛以竹筒为之。尺四寸。七孔。羗笛三孔。棋局犹今之棋盘戏也。棋有二种。一团棋。二象棋。谓以象牙饰之。故也。博谓博戏。掩取人财物。赛谓行棋相塞。共决胜负也。斯皆不得作者。谓沙弥出家。本为舍离俗逸。勤修䇿励。以冀涅槃。故于歌舞等。俱不应作也。故往而观听者。观是眼根。听是耳根。故往。显非无心若路由彼过。不故心观听。无犯。二罪俱不轻者。谓自作及往观听。皆得本罪也不着诸见闻者。谓眼耳二根。不染如上声色等尘。然见属眼识。闻属耳识。以根对尘。故有识生。识以了别为义。谓能了别尘境美恶。善不善等。七觉意现前者。七觉意。亦名七菩提分。意谓正念。觉谓觉了所修之法。是真是伪也。一择法觉。行者以智慧观察诸法。拣真弃伪。而不谬取也。二精进觉。不杂曰精。无间曰进。行者觉了苦行无益之事。而于正法中。专心而无间歇也。三喜觉。谓心契真法。故得欢喜。而觉了此喜。从正法生。不从颠倒生也。四除觉。谓觉了除去烦恼妄想虗伪之法。真正善根而得增长也。五舍觉。谓觉了虗伪不实之法。舍离永不追悔也。六定觉。谓行者发禅定时。觉了诸禅。不生烦恼妄想也。七念觉念即思念。谓行者修诸道法时。善能觉了。常使定慧均平也。然择法。精进。喜。三觉属慧。除。舍。定。三觉属定。念觉。即兼定慧。行者以修此七觉。即得入于圣道。是故行者修行。须别真伪。即不谬取境界。于诸世间。不实见闻。而永舍除。一心精进。以禅悦法喜。而自娱乐。故曰现前。沙弥尼戒经云。常自修身。顺行正法。不为邪行。一心归佛。诵经行正。以为法乐。释第七戒竟。
床榻诸座等 过量不听作 高宜一尺六
广大亦不应 雕漆纱罗帐 上妙毡褥被
放逸不顺教 坐卧即获罪
此颂卧具法。初颂明床量。次颂上二句。明物非体。下二句违教结罪。床谓木床。绳床。直脚。曲脚床等。床狭而长者曰榻。诸座等。谓高座。卑座。大座。小座。乃至浴床等。过量。谓过于尺六。及长广之量。高宜一尺六者。谓除床陛下。脚高如来八指。如来八指。长中人一肘。当周尺一尺五寸。论云。佛一指。有二寸也。广大亦不应者。谓当随身所宜。如阿含经云。陛下足长尺六非高。濶四尺非广。长八尺非大。越此量者。名高广大床。复有八种床。一金床。二银床。三牙床。四角床。五佛床。六辟支佛床。七罗汉床。八师僧床。初四约物辨贵。体不合坐。下四约人辨大。纵令地铺。拟于尊人。亦不合坐。雕漆者。谓雕镂漆彩。以物贵价高。亦名高广。故律云。高床卑床。有二种。一者下床。名卑。二者麤弊。亦名卑。高者二种。高大名高。妙好者亦名高。妙好即雕镂漆彩金银牙角等。纱罗帐及上妙毡褥被。非出家解脱生死者所宜。乃王臣俗士所尚。以纵恣幻躯。增长漏业。故佛不听。若故违佛制。若坐若卧。即得犯戒罪。
出家屏憍恣 折伏我慢怀 履践八正道
而坐法空床
此颂离过修道。证诸法空。憍慢者。恃己凌也。高举为性。生苦为业。由此生死轮回。受苦无量。众生所以不得解脱生死者。皆由憍恣我慢。出家本为脱离生死。固当屏息憍恣。折伏我慢烦恼。烦恼不息。而欲修证圣道者。其犹蒸砂作饭也。履践八正道者。履践犹修进也。八正道。亦名八圣道。分一正见。谓见。四谛理。能破有无之邪见。二正思惟。谓正念思惟观察。令正观增长也。三正语。谓以无漏慧。常摄口业。远离虗妄不实之语。四正业。谓摄心住于清净正业。而断于邪妄之行。五正命。谓除四邪命。而常乞自活也。六正精进。谓修戒定慧。一心专精。无有间歇也。七正念。谓念戒定慧正助道法。而堪能进至涅槃也。八正定。谓摄诸散乱。则身心寂静。正住真空之理。决定不移也。此八通名正道者。正以不邪为义。今此八法。不依偏邪而行。故名为正。是诸贤圣之所游履。而通至涅槃。故名为道。从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意。至此八正道。名七科法门。合为三十七品道法。乃诸行者修行入道之阶梯也。而坐法空床者。坐是能依。床是所依。由行者能修习正见。思惟观察。世间事业。虗妄不实。屏息憍慢。而行正命。于正助道法。一念精进。则身心寂静。见于谛理。即住真空而不动。是曰坐法空床。故经云。法空以为座。是也。释第八戒竟。
凡为出家者 过中不得食 非时而噉嚼
如来深诃责
此颂明噉嚼持犯相。上半颂明持。下半颂明犯。凡为出家者。谓出家五众人也。过中不得食者。谓日过西一线。即不得食。非时而噉嚼者。时谓明相出。乃至日中。非时谓日过西一线。乃至明相未出。此非释子受食之时。故曰非时。噉谓食饭麨粥饼等。嚼谓食瓜果菜等。若有病缘。听服丸散汤膏。乃至一切醎苦辛酸灰土粪溺。不堪任为食者。如羌桂油醋等。亦不听多食。若饥渴病缘。听食糖蜜。五果。八。浆五果者。一诃子。二鞞[革*益]勒。似桃。此方无也。三余甘子。四荜茇。五胡椒。八浆者。一梨。二阎浮子。形大如瓜。此方无也。三酸枣。四甘蔗。五蕤果。六藕汁。七婆楼师。似蘡薁子。此方无也。八蒲萄。如此八种。用物压为浆。以囊滤之。盛于净器。澄如水色。乃听饮之。其余橘柚石榴蕉子等汁。不醉人者。亦得为浆必须物压净滤。不得咬嚼。及与煎汤。今有非时食橄揽。蜜瓜。蜜冬。蜜煎薯蓣者。诚为非法。宜速改之。如有重病药治不瘥。医教噉嚼。宜于屏处与之。病瘥即当禁绝。若非丧命因缘。决不可托轻小病而食。自招愆咎。沙弥尼戒经云。若长者国王过日中后。施亦不得食。终死不犯也。如来深诃责者。佛言。非时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盗人。盗檀越物。非施主意。施主无福。以失物故。诸婆罗门。尚不非时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况我弟子。知法行法。而当尔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是盗我法利。着无法人。盗名盗食。一团一撮。片盐片醋。死堕燋肠地狱。吞热铁丸。从地狱出。生猪狗中。食诸不净。及生恶鸟。人怪其声。后生饿鬼。还于寺中在圊厕内。噉食粪秽。并百千万岁。更生人中。贫穷下贱。人所厌恶。所有言说。人不信用。不如盗一人物。其罪尚轻。割夺多人良祐福田故。断绝出世道故。是大劫贼。是即饿鬼。为罪窟宅。其时食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导师。如佛所说。可不戒哉。
一切众生类 皆贪于食味 流转三界中
未暂离食住
此颂明流转因。一切众生类皆贪于食味者。一切众生谓六道四生也。六道。即天。人。修罗。地狱。饿鬼。畜生四生。即胎。卵。湿。化。如是众生。皆依食住。食有四种。一段食。段谓形段。以香味触为体。即饭麨豆肉羮浆等。二触食。触谓触对。六识触对前境。喜乐生心。自然不饥。如男女相触。观戏剧等。受着。终日而自饱也。三思食。思谓意思。即第六识。思可意境。润益诸根。寿命得住。如人思想饮食不死。及鱼鳖虾蟆虵等。四识食识即第八执持之相。由前三食势分所资。令此识增胜。能执持诸根大种故。又地狱众生。及无色界。识无边处天等。皆用识持。以为其食。流转三界中未暂离食住者。经云。众生以此四食流转生死。是也。三界。谓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即人。及四趣。六欲天也。色界即四禅天也。无色界。即四空天也。然诸众生轮回三界。皆依四食而住。若离四食。命不自全。故欲界以段为食。谓上二界无香味二尘故。余之三食。则徧通三界。故曰未暂离食住。增一经。佛告比丘。当共专念舍除世间四种之食。求办出世间五种食。一禅悦食。二愿食。三念食。四八解脱食。五喜食。是为出世间之食也。
欲断轮转因 鬼畜食应除 学佛中道义
便获九种禅
此颂明断习修证。欲断烦恼因鬼畜食应除者。众生既以食为生死因。而生死最劣者。无过鬼畜。苟习其因。便招其果。故佛制断其因。令同三世佛食。经云。晨起诸天食。日中诸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以劣因既断。胜果渐圆。又非时不食。现获四益。一少昏眠。二无宿食患。三身轻安隐。四心易得定。有如是利。故制中食。学佛中道义者。学谓习学。中即中正。谓绝有无二边之对待。观此现前一念之心。非空非假。即空即假。由观一念中故。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而不中。以三观当处。皆能绝待。故名中道然诸佛如来。恒处中道。故离非时。所以世尊自诞王宫。乃至涅槃。于其中间七十九年。未甞非时受食。故婆沙论云。世尊性离非时食故。僧本学佛。远离二边。故不非时食也。便获九种禅者。○一自性禅。谓菩萨从前所行世出世间诸善。一心安住止观禅定位中。言自性者。谓所修之禅。观心实相。不从外得。即自性本有之定也。○二一切禅。谓修此禅定。则自行化他一切诸法。无不摄也。名有三种。一善法乐住禅。二出生三昧。功德禅三。利益众生禅。○三难禅。谓此禅定不易修也。名有三种。一久习禅定。心得自在。哀愍众生。舍第一禅乐。而生欲界。二依此禅定。生出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深三昧。超过二乘之上。三依此禅定得无上菩提也。○四一切门禅。谓一切禅定。皆由此门而出。名有四种。一有觉有观。即初禅也。二喜俱禅。即二禅也。三乐俱禅。即三禅也。四除俱禅。即四禅也。○五善人禅。谓一切善法。无所不摄。乃大根众生之所共修。名有九种。一不味着禅。二慈心俱禅。三悲心俱禅。四喜心俱禅。五舍心俱禅。○六一切行禅。谓大乘一切行法。无不含摄也。名有十三种。一善禅。二无记化他禅。三上分禅四观分禅。五自他利禅。六正念禅。七出生神力功德禅。八名缘禅。名即名相。缘即因缘。九义缘禅。即诸法义理因缘也。十止相缘禅。十一举相缘禅。十二舍相缘禅。十三现法乐住第一义禅。○七除恼禅。谓修此定。能除灭众生种种苦恼。名有八种。一呪术所依禅。二除病禅。三云雨禅。四等度禅。五饶益禅。六调伏禅。七开觉禅。八等作禅。○八此世他世乐禅。谓修此定能令众生悉得现世未来一切之乐。名有九种。一神足变现。调伏众生禅。二随说调伏众生禅。三教诫变现调伏众生禅。四为恶众生示恶趣禅。五失辨众生以辩饶益禅。六失念众生以念饶益禅。七造不颠倒论。微妙赞颂。为令正法久住禅。八世间技术义饶益摄取众生禅。九暂息恶趣放光明禅。○九清净净禅。谓依此定。一切烦恼惑业悉皆断尽。即得大菩提清净之果。名为清净。重言净者。以清净之相。亦不可得也。名有十种。一世间清净净不味不染污禅。二出世间清净净禅。三方便清净净禅。四根本清净净禅。五根本上胜进清净净禅。六入住起力清净净禅。七舍复入力清净净禅。八神通所作力清净净禅。九离一切见清净净禅。十烦恼智障断清净净禅。此九种大禅。出地持经中。谓诸菩萨。既披弘誓利益众生。则当进修深广大行。然深广之行。无过禅定。故言禅。则一切皆摄。所谓若诸菩萨成道。转法轮。入涅槃。胜妙功德。思惟修法。利生方便。皆在其中。是故菩萨欲修六度万行。集诸福智。成无上道。当习此九种大禅然此九禅。悉从三观而得。三观圆融。即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而不中。是为中道。故云学佛中道义。便获九种禅。释第九戒竟。
金银珍宝物 沙弥不受畜 设有檀越施
以供佛法僧 为彼兴福故 乃听而受用
若自私积财 即犯动䇿禁
此颂持犯之相。上二句遮禁。中四句开听。后二句违禁获罪。金银珍宝物者。金谓已成金。未成金。银谓已成银。未成银。珍宝物谓七宝及钱等。沙弥不受畜者。受谓受取。畜谓畜持。如僧祇律云。时有比丘。将一沙弥归看亲里。路经旷野。中道有非人。化作龙形。右绕沙弥。以华散上。赞言善哉。大得善利。比丘到亲里已。欲还。时亲里妇言。道逈多乏。可持是钱去。市易所须。沙弥受取。系着衣头而去。中道非人见沙弥持钱在比丘后行。化作龙来。左绕沙弥。以土坌上。说言。汝失善利。沙弥便啼。比丘顾问。汝何故啼。沙弥言。我不忆有过。无故得恼。师言汝有所捉耶。答曰。持是钱来。师言舍弃。弃已。非人复如前供养。有如是之失。妨道败德。故佛喻之为大毒虵。是故不听受畜。设有檀越施等者。设有。乃假况之辞。檀施也。越度也。谓彼施主。能行檀度。即便越度贫穷苦海也。彼既能施。故越度苦海。而所受施者。岂当秘惜。为有漏业。应更为彼作福。转供三宝。是故听受。如或不然。私畜即犯沙弥戒也。
诸有快乐具 不可生贪爱 生死不断绝
因由贪着故
此颂生死根源也。诸有快乐。具不可生贪爱者。除金银钱宝外。所有衣服资具。并余玩物。亦不可爱着也。生死不断绝因用贪着故者。贪为生死之根。如蝇着唾。爱为有漏之源。犹龟念水。所以爱不重不生娑婆。欲得无生。当绝爱源。故云爱尽涅槃。是也。
世利不染身 恒修少欲行 圣法财日长
当证十力智
此颂离染证道。行者不被世间名利染污身心。常修少欲知足之行。则信。施。戒。闻。慧。惭。愧。根。力。觉。道。解脱。诸禅三昧。无量胜妙法财。昼夜增长矣。由此增长圆满。故于当来得证如来十种智力。一知是处非处智力。谓佛于一切因缘果报。审实能知。如作善业。即知定得乐报。名知是处。若作恶业。得受乐报。无有是处。名知非处。如是种种。皆悉徧知。二知业智力。谓佛知一切众生过去未来现在。业缘。果报。生处。皆悉徧知。三知定智力。谓佛知诸禅三昧。自在无碍。其浅深次第。如实徧知。四知根智力。谓佛于诸众生根性胜劣。得果大小。皆实徧知。五知欲智力。谓佛知诸众生。种种欲乐。善恶不同。如实徧知。六知性智力。谓佛知世间众生种种界性不同。如实徧知。七知至处道智力。谓佛于六道有漏行所至处。涅槃无漏行所至处。如实徧知。八知天眼智力。谓佛天眼清净。见诸众生。死时生时。端正丑陋。善恶业缘。如实徧知无碍。九知宿命智力。谓佛知种种宿命。一世乃至百千万世。一劫乃至百千万劫。我在彼中死此生彼。死彼生此。姓名。饮食。寿命长短。如实徧知。十知永断习气智力。谓佛于一切烦恼惑。及余习气。永断不生。如实徧知。此十通名为力者。谓诸佛所得如实智用。通达一切了了分明。无能坏。无能胜。故名为力。诸大菩萨。亦分得此智力。但比佛小劣。故没不受名。如上所明持戒发愿修诸道品。并九种大禅。多是菩萨所得自行化他之法。今此十力乃诸佛所得自行化他法门。故知菩萨持戒发愿。不修道品除诸障恼。欲得诸大禅定。无有是处。诸禅不具。欲证十力。亦无是处。故第九清净净禅。于一切烦恼惑业。悉皆断尽。即得大菩提清净之果。是也。释第十戒竟。
如是十禁戒 前四为根本 慎勿轻毁犯
而失沙弥性 犯重如断头 不许更重受
比丘及菩萨 悉皆无其分 后六设有亏
深惭向师悔 断于后作心 戒品还圆净
犯罪无惭愧 覆藏不发露 罪垢日夜增
后堕三恶道
此中四颂。统结前之十戒。初句总标。下句别结。先结性戒。次结遮罪。如是十禁戒者。从初不杀。至后不受畜金银宝物。前四为根本者。谓杀盗婬妄。为诸戒之根本。如树之根。坏则枝叶花果悉皆堕落。性戒亦尔。随犯其一。余悉失矣。沙弥性者。即无作戒体也。犯重如断头者。根本一毁。如人断头。终不复活。故经云。若犯十戒中重戒。更受十戒。及比丘戒。菩萨戒。无有是处。故云悉皆无其分。是知此戒。能为比丘戒。菩萨戒。乃至无上菩提。而作根本。故云慎勿轻毁犯。后六设有亏深惭向师悔等者。谓不饮酒。至不受畜金银之六遮戒。设有亏犯。即须深生惭愧。向和尚。或阿阇梨。发露忏悔。誓不更作。戒体还得清净圆满。不同前四性戒。犯即灭摈。不通忏悔。言性戒者。无问受戒与不受戒作之性自是恶。不由佛遮制故有善恶。作之即堕落三途。若受佛戒已。犯之更加违制之罪。言遮者。是佛遮制。不听沙弥违犯也。犯罪无愧惭覆藏不发露等者。谓犯遮戒。不生惭愧之心。覆藏瑕玼。不肯向人发。露。如盆覆草。昼夜增长。罪亦如是。因移果熟。即便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中。已释十戒竟。次释随律行法。
沙弥受戒已 复有不应作 所谓弄兵杖
恣意骑乘舆
此颂随律行法初相。上二句总标。下皆别列。沙弥受戒已者。拣非形同也。复有不应作者。除上十戒。此下诸条轨则。违出离行。故不听沙弥作也。所谓弄兵杖者。所谓。乃发语之辞。为下名句文身之纲领也。弄谓为戏弄。兵杖乃弓箭矛矟刃斧之总称也。恣意骑乘舆者。谓恣情肆意。乘车策马等。沙弥尼戒经云。自身无疾。不得乘车马象。当念轻举八不思议神通之达。以为车乘。
笼系诸飞鸟 畜养于六畜 戏弹禽兽类
看捕鱼鳖等
此颂明杀因缘。笼谓牢笼。系谓系缚。诸飞鸟。是空行众生。畜养于六畜者。谓马牛羊鸡犬豕。为俗之所畜养。道与俗违。故不听畜。若为知时守护。听畜雄鸡牡犬。飞曰禽。走曰兽。戏弹是杀法。鱼鳖是水族众生。看捕是随喜杀。等者。谓一切水陆空行众生。皆不得看他捕捉也。
焚山堰塞渎 垦掘并耕犁 种植于五谷
贩卖贾客作 学习奇伎艺 地理及医巫
占相示吉凶 仰观星历数 谈说国政事
及与世言论 评议诸物价 与他共诤利
驰骋于四方 邪求以活命 自作若教他
尽犯沙弥行
此颂四邪命食。谓以邪法而自活命根也。焚即烧也。堰谓以物壅塞上流。令下水枯涸。残害水族故也。渎谓江河淮济溪沟之总名也。垦掘谓开辟田地也。耕亦犁也。又人曰耕。牛曰犁。按世界初成。地生粳米。不假人力。因世诤夺。粳米渐减。共立大人王。为众处分。自大人王后。耕掘渐兴矣。若按此土神农氏。斵木为耜。揉木为耒。始教民植五谷。至于帝喾之子后稷。好为稼穑。舜因以掌农正。造牛犁也。五谷如酒戒出。贱买贵卖曰贩。行曰商。坐曰贾。客作即受他雇也。学习奇伎艺者。谓学知日月五星。原梦。地动。鬼语。鸟语。兽语。占相丰险。日月五星相鬬。医药。章算。数卜。歌舞。伎乐。诸工巧技术也。谈说国政事及与世言论者。国以正理立法曰政。政之所行曰事。非经律之语。曰世论。沙弥尼戒经云。不得论说俗事。不讲王者臣吏贼事。是也。四邪命食者。一下口食。谓种植田园。和合汤药也。二仰口食。谓仰观星宿日月。风雨雷电霹𮦷。术数之学也。三方口食。谓曲媚豪势。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也。四维口食。谓学习种种奇艺。呪术。瞻相。卜算。四方驰求也。焚山塞渎垦掘耕犁种植医药。是下口食。学习奇艺地理占相。是维口食。观星历数。是仰口食。谈说国政。世间言论。评议物价。驰骋四方。并属方口食也。贩卖客作。与他诤利。悉是邪求。乃至戏弄兵杖。看捕鱼鳖等。皆非随顺法。故自作教他。尽犯沙弥行。沙弥出家。为修道业。弃世缘务。闲居静处。舍四邪命奉。四正教。一居深山菜根草果。随得资身。二常行乞食。三檀越送食。四僧中净食。是释子清净自活。不为邪求恶求也。
非贤不可友 非圣不可宗 莫与年少交
狎近而亲厚
此颂亲师择友。谓友须良朋。师宗明哲。近必耆德。莫交年少。日近时亲。情染渐染。败名丧德。由此始也。
在家出家女 居止勿同处 路逢不相谈
亦不共船载 书疏绝往来 无令浣割裁
不从彼乞求 贷借与赠遗 彼若惠施己
无宜辄受取 设持于异物 亦无察视之
若彼请法时 傍有宿德人 或彼所尊者
乃可而为说 说已默然止 不得笑露齿
所有非法事 尽皆不得为
此颂男女道俗之别也。出家女。即沙弥尼。式叉尼。比丘尼。在家女。则优婆夷。居士妇。寡女。处女。童女。如是诸女。皆不得同居共载。书疏往来。路逢接对。亦无从乞贷赠。彼若布施。师听方受。纵持奇物。亦不瞻视。若请说法。傍有耆老宿德。或彼父母叔伯尊人。乃可为说。语默动静。须依法律。所有一切不相应事。尽皆不得作。释随律行相竟。次释威仪。
求寂诸威仪 律藏中广备 为利初学故
今当说少分
此颂威仪法式。兹总标。次别出。求寂威仪。备载沙弥十戒经中。共有七十二种。今以初学。未能全习。故略出少分。以便行持。后当广学。方为应法也。
既为出家者 夜当少眠卧 中夜过应起
盥潄嚼齿木 徐步参师房 以指轻击户
入已问讯师 夜卧安乐否 具水及杨枝
澡豆并坐物 取衣轻抖擞 两手而擎授
此颂卧起法。上二颂。是自行。后一颂。是事师。佛法中一夜分三时。初夜后夜。执劳服役。𮘗诵禅思。中夜方为卧息。当起在师前。卧在师后。问讯者。即是问师夜卧安乐否。四大平和否。动止轻利饮食消否。杨枝即齿木之别名。除诸毒树。余一切苦涩辛酸枝条。皆可作齿木。藻豆是去垢腻之物。抖擞为除尘。及防毒虫之类。律云。每于晨旦。先嚼齿木。次可就师奉其齿木。藻豆水巾。敷置坐处。令安稳已。然后礼敬尊仪。旋绕佛殿。是也。
这首偈颂讲的是起居的规矩。前面两首是关于个人修行,后面一首是侍奉师长。佛法中将一夜分为三个时段:初夜、后夜要劳作侍奉、诵经禅修,中夜才可休息。起床应在师父之前,就寝应在师父之后。问安即询问师父夜间是否安睡安稳、四大是否调和、行动是否轻便、饮食是否消化。杨枝是齿木的别名,除有毒树木外,所有苦涩辛酸的枝条都可作齿木。澡豆是用来去污垢的。抖擻是为了除尘和防备毒虫等。律中说:每日清晨先嚼齿木,然后可向师父奉上齿木、澡豆、水巾,铺设好坐处使其安稳,然后礼敬佛像,绕佛殿而行。
礼敬于三尊 向师为畔睇 温故以受新
寸阴无虗度
向佛、法、僧三宝致敬, 向师长虔诚礼拜, 温习旧学以接受新知, 不虚度每一寸光阴。
此颂明礼诵法。三尊者。谓佛法僧三宝。天上天下。所共尊重。故云三尊。畔睇。此云礼敬。旧曰和南。讹也。寸阴无虗度者。古人轻尺璧而贵寸阴。况出家求超生死。而不精勤策励温故知新可乎。
次叠卧衣被 拂拭床枕席 垂手出溺罐
勿唾起嫌心 扫地益澡水 净洗瓶钵器
合掌向师问 宜进何所食 为治饥病故
随教恭谨作 食已净扫除 洗钵而藏弆
此颂晨朝敬事法。初颂净房舍卧具等。次颂净饮食瓶钵等。然事师如事佛。故律云。弟子于师主处。常怀恭敬。有畏惧心。不为名闻利养。当须早起。亲问于师。兴居安利。除小便器。为按摩身。云云。澡水谓盥手水。凡为出家者。所受饮食。皆作药想。为治饥疮。以成道故。方受饮食。所有作为。须先白师。师若听许。依教恭敬谨慎而作。且如欲食白者。须就师一礼。胡跪白云。和尚存念。我今请白。洗手洗器。欲为食事。不审宜进何食。诸余白事。类此应知。如有多事。一时并白亦得。
或坐或经行 若诵若禅思 戒定慧薰修
疾证如来地 请法当谛受 受已如教行
出家不依教 福德日消减
此颂闻思修证也。诵谓学习经律论也。禅思谓修观参究等。法门虽众。不出戒定慧学。戒能防非止恶。定能截妄驰求。慧能破惑证真。三学斯进。故得疾证如来普光明地。若闻而不思。如闻人说食。思而不修。如人想食。是二终不能自饱。何由疾证如来地乎。若出家不依师教。禅思讽诵作福。则虗度光阴。徒消信施。故福德日消。罪根日茂矣。
朝暮午三时 礼敬问讯师 师语勿逆语
答对须分明 若被师诃责 无得起嫌恨
悔罪请容恕 惭愧而悛除 忏谢师不𠃔
慇懃三悔过 或请知识人 求师乞恕罪
此颂恭顺之仪。朝暮午三时礼敬问讯师者。谓于日日中。三时礼拜问讯兴居也。师语勿逆语答对须分明者。谓师有所言教。语声未断。不得进言。凡有所问。须谛领旨。答对。分明。若被诃责。当须敬顺。请罪悔过。而悛革之。若师不听忏时。慇懃再三悔过。由复不听。应请师之亲友知识。或自善伴。求师乞恕。不得悖戾嫌恨。自招堕落之愆。
一切所作为 皆须先白师 唯除便利事
七七寻内行
此颂启白事仪。内法传云。凡剃发披缦条。及受近圆已。律云。唯除五事不白。自外一一皆须白师。不白得罪。五事者。一嚼齿木。二饮水。三大便。四小便。五界内四十九寻内礼塔。师乃量事度时。与其进止。
师若不在时 当依净僧住 比丘耆宿众
咸应生恭顺
此颂依敬法。若师外行他宿。当依止净众有德人住。大僧耆宿。皆须敬顺。不得轻慢。及呼名唤字等。
师座及床榻 沙弥不得坐 自坐勿交足
立时两脚齐 齐整着衣裳 正身徐步行
喷嚏呵欠来 衣手掩葢口 洟唾嚼杨枝
并须向屏处 唾掷弃诸物 须謦或弹指
此颂行坐动静之仪。沙弥于师床座。应当尊重。不得轻自坐卧。所有威仪。咸须依佛法律。方名越俗之宾。掩口及向屏处者。谓恐触忤尊人。及令见者生嫌恶心。謦即謦欬。轻曰謦。重曰欬。所谓謦欬之声是也。凡所涕唾弃掷诸物。皆当謦欬。或弹指作声。以警人及非人。无致悮触。自损损他也。
若取杨枝时 呪愿彼树神 树下水边处
咸须诵伽陀
此颂呪愿法。一切草木华果。皆有鬼神依住。故须诵佛偈呪。令其闻法喜舍。无至有触忤祸咎。若为三宝须伐大树。应预前三日设祭。呪愿启白。赞叹布施功德。无有异相。方可伐之。梵语伽陀。此云颂。旧云偈。谓佛所说偈颂。若读诵时。有大威力。或至河池泉井。洗浴饮水之时。或于树下晏息取凉。或入神堂及坛场地。践佛塔影。或自影蔽圣容。或礼拜尊仪。或入城村客舍。或食罢时。或扫洒塔寺等事。皆须口诵伽陀。奉行获福。若故心违慢圣教。咸悉得罪。伽陀曰。世间五欲乐。或复诸天乐。若比爱尽乐。千分不及一。由集能生苦。因苦复生集。八圣道能超。至妙涅槃处。所为布施者。必获其义利。若为乐故施。后必得安乐。
取水应观虫 虫细至心察 有虫密囊滤
无乃听饮用 停水喜生虫 三时恒观看
知虫故饮者 随死数获罪 囊中滤得虫
轻覆着净器 持至取水处 徐放勿伤死
此颂滤水观虫。以防杀业也。凡于河池溪井取水。或饮或用。须以白碟盛水观察。无虫方用。有即以密绢滤之。囊中之虫。轻翻净器中。送还本处。或置七日不干池水中。并须轻手徐放。不得悬弃。令虫闷绝而死。若不流水。虫生无恒。故须三时谛观谛察。佛制出家五众。行必持囊。若故违者。随虫死数。获罪多少。如义净三藏云。若行三五里。无囊不去。若知寺不滤水。不合飡饮。渴死长途。足为龟镜。如来圣教。慈悲为本。性罪之内。杀生最初。是故智人。特宜存护。若将此为轻者。更复何有重哉。设使学通三藏。坐证四禅。镇想无生。澄心空理。若不护命。依教奉行。终亦不免佛所呵责。十恶初罪。谁代受之。且如见人放生。不过数口。众共聚看。弹指称善。宁知房内用水。日杀千生万生。既知理教不轻。宜应细滤细察。自利利他。善护善思。复有令人耕田种植。规图小利。不见大尤。水陆俱伤。杀生无数。斯之罪咎。欲如之何。直如束手泉门。任他分处。故经云。杀生之罪。当堕三途。设得为人。短命多病。呜呼此苦。谁当受之。脱有能为。善哉甚善。可谓释迦末法。共结慈念之因。弥勒初成。俱证无生之果。
用水须护净 净污勿相触 一切净触物
护净并须知 出家当净洁 免招黑业殃
世尊金口言 岂容不信受
此颂明物分净触。触者触犯也。又污也。饮用之水名净。洗濯之水名触。上身所用之物名净。下身所用之物名触。不得以污触净。若手触污。须盥已。然后执净。免招黑业殃者。昔有一比丘精进。为僧执事。常以手拄僧盛食等器。教令取用。死堕饿鬼中。虫咬身痛。两手擘胸裂肉。欲取粪食。诸鬼推排。不能得前。饿极欲死。搏喉吹𠹀。而大呻唤。求僧呪愿。方得粪食。昔佛入城。见一人脊背皆黑。而告阿难曰。此人往昔于迦叶佛法中出家。遂以随宜恶物。衬僧卧具。由彼昔时黑业恶报。堕于地狱。又五百生中。常招黑背。此之二缘。出五百问。及根本部中。余如护净经说。自须慎之。
净手持香华 不应先闻齅 萎华弃净处
无令足践踏 炉瓶皆净拭 椅案悉除尘
经书供养具 不得以口吹 凡为礼诵习
咸应净盥潄 看经勿谈话 如对世尊容
此颂絜敬之法。经是佛语。亦是佛师。一切诸佛。由斯而成正觉。故须恭敬。如对世尊容。如因果经云。触手请经。当获厕中虫报。其余洁敬。可自知之。
师若出外时 守房勤习诵 回当却迎逆
接持衣钵等 若唤同行时 低头随后去
轻步勿扬尘 足莫踏师影 到处应侧侍
教坐乃可坐 有问方随答 无得擅出言
归寺为解劳 敷座令消息 日没净浣潄
绕塔礼正觉
此颂随师行住之仪。守房应习诵者。令无掉举放逸虗度光阴也。低头随后者。谓不得左右顾视。看他奇物。而乱念失仪也。无得擅出言者。谓师不问。无得矜夸。擅自出言也。为解劳者。敷座。按摩。问讯等。是也。
夜暗明灯烛 慈心以物覆 护彼诸虫蛾
自获善果报 灯有食火虫 灭慎无口吹
应用物徐隐 活虫不失仪
此颂护生顺法之仪。欲明灯时。应先然佛灯。次然余处灯。以慈心护生。故用物覆罩。无致伤诸虫蛾。灯有食火之虫。恐人口气损彼。故不听口吹。应用物剔去燋炷。徐徐隐灭。既无伤生之过。复不失自威仪。是为自利利他也。
夜卧莫先师 为师按摩体 教卧乃当去
出房轻闭户 未至中夜时 由当勤禅诵
卧法如狮王 右脇累两足 系念心在明
不可恣情卧 出家贪睡眠 失慧长愚冥
此颂坐卧法。应起在师前。卧在师后。师欲卧时。为师按摩身体。令四大调适。勿生厌心。以乖敬顺之本。勤禅诵者。禅谓坐禅。诵谓读诵经律也。卧法如狮王者。经云。兽王师子。若欲眠时。足足相累。伸尾在后。右胁而卧。比丘初夜。或经行。或坐禅。至中夜时入室。如师子王卧。意系明想。正念正智。恒念起想。于后夜时。速从卧起。或经行。或坐禅。律云。敷时应右敷。头向衣架。不得以脚向二师长老。不得初夜便唱言虗极而卧。当正思惟业。至中夜乃卧。若仰向者。是阿修罗卧。覆地者。是饿鬼卧。左脇者。是贪欲人卧。比丘应如师子兽王。顺身右脇着下。累足合口。舌拄上腭。枕右手。舒左手顺身上。不舍念慧。思惟起想。至后夜。当起。正坐思惟己业。失慧长愚冥者。发觉净心经云。乐睡眠者。多有懒惰。身体沉重。威德薄少。饮食不消。体生疮疱。增长痴网。智慧羸弱。当趣黑暗。禀质愚痴。多诸烦恼。善法不生。
大小便将来 不得留忍耐 依时即当行
先具净水土 脱换净衣履 低头直视去
至厕须弹指 觉彼内人知 登上徐抽衣
勿触傍堕地 蹲已复弹指 警诸非人类
不应低头视 努力而作声 乃至洟唾壁
持草以画字 便讫筹物拭 方以水土洗
洗时用左手 无名指揩触 未净盥手来
慎无执捉物 牵衣提洗器 悉用其右手
或灰或黄土 浣手二七度 左手先洗七
后七两手浣 如上所作为 各念呪七徧
归房三潄口 便利事乃讫 此等清净行
皆是佛亲说 无得生轻诽 自招其苦报
既以信出家 常须顺正教 谨心而奉行
自获胜功德 净洁修行道 诸天咸敬仰
此颂便利事。言用灰土。不用余物者。为防伤生。如皂夹茶麸。即伤诸虫故也。各念呪七遍者。谓登厕时。洗净时。去秽时。洗手时。如是洗净之法。备载大律。凡为师者。自当教授。此不繁录。佛告诸苾蒭。汝等当知。此是常行。恒须在意。如是洗净。有大利益。令身清洁。诸天敬奉。是故汝等。从今已去。若苾刍。苾刍尼。学戒女。求寂男。求寂女。近事男。近事女。归依于我。以我为师者。咸应洗净。若不如法洗净者。不应绕塔行道。不合礼佛读经。自不礼他。亦不受礼。不应噉食。不坐僧床。亦不入众。由身不净。不如法故。能令诸天见不生喜。所持呪法。皆无效验。若作斋供。书经造像。得福寡薄。汝等皆依我言教。无得自欺。作不净法。懈怠放逸。为下品行。当堕恶道。云云。今时或有洗者。全不依法。反招秽污。得罪弥重。其为师者。不可不慎以教弟子。若自慢法。而欲使弟子恭顺。无有是处。
修道不求荣 知足行分卫 自折我慢幢
福利彼檀越 不望施得美 与麤亦不嫌
趣得支身命 行道长法躯 设被他毁辱
欢喜而忍受 慎勿以瞋对 彼此两自损
唯加于善愿 令彼后信长 若得好饮食
当持奉上师 师若不取时 乃可自飡食
噉嚼勿语话 有唤咽已应 食托说伽陀
以报施者恩 沙弥年幼稚 不应独行乞
师僧无余济 乞时当随师
此颂自护护他之仪。出家本为自折憍慢。令施得福。故行分卫。少欲知足。食取支命。故不求美。修行道业。以长法身。故不嫌麤。原欲福利于彼。故被辱不瞋。犹加善愿。令入菩提。若以瞋对。永失彼信。自违息慈之行。则两皆俱损矣。增一经云。佛告诸比丘。施主能施四事。能成戒定慧。多所饶益。故诸比丘。应当恭敬慈心于檀越。小恩尚不忘。何况大者。应三业精进。使彼施主福不唐捐。终获大果。名称流布。亦如迷者得指路。怖者与无畏。乏者与粮。盲者得眼等。食讫说伽陀者。即是施颂。或诵饭食已讫颂。及所谓布施者颂。准如律教。出家五众。每于食了之时。皆须诵一两伽陀。报施者恩。随于静处。或坐或立。或可经行。先诵小经。一纸半纸。次诵伽陀。诸以寺舍房宇布施众僧。造寺之主。及护寺天神。国主百僚。师僧父母。因缘眷属。及一切众生。若先亡者。愿生西方。见阿弥陀佛。或生兜率。见慈氏如来。脱屣尘劳。悟无生忍。其现存者。愿无病长寿。福智庄严。愿我自身。无诸障恼。常持净戒。不犯尸罗。于小罪中。心生大惧。于所犯罪。尽皆发露。尽未来际。不失信心。逢善知识。愿生中国。离于人难。常存正见。至求解脱。恒与众生。作不请之友。或生西方。得蒙记莂。即以此福。并施一切。同出有流。证无上果。若于每日不作此念诵发愿者。是懈怠人。不消信施。
二师如父母 应以法利育 求寂念师德
过于父母恩 生长我戒身 养吾智慧命
非师之功力 其谁而能之 是故须勤事
尊重如世尊 师名及字号 不应轻称举
若他询问时 云我因事至 乃说师之名
师名为某甲
此颂明知恩重德也。然世间之恩大者。无过父母。出世之恩大者。无过师长。故师有生戒身之恩。养慧命之德。妙因由斯而成。法身因之而立。比于世间恩。功莫大焉。或师有所未闻之法。应以自所闻者。而为说之。并以四事供养。故云应以法利育。法虽佛说。非人莫弘。能弘道者。师也。故云尊重如世尊。大论云。菩萨因师得菩提。云何不敬师。若不敬师。则失大利。如井无绳。水无由得。若依善师。三学增长。如树大根。枝叶增长。是故佛说敬师如佛。若见师过。或实不实。其心自坏。失法胜利。善师无过。设有过者。不预于我。我从师求般若。故常须尊重。如律所教。弟子以四心看事和尚。一亲爱师。二敬顺师。三畏难师。四尊重侍养承接。如臣子之事君父。如是展转相敬尊重瞻视。能令正法久住。若人问师名。应言我今因问至。乃敢说师名。师名上某字。下某字。若问字号。当直云某甲和尚。故云不得轻称举。
二师年戒腊 及与本生处 国土州县名
一切咸应识
此颂二师年腊生处。二师者。和尚。阿阇黎也。外国称和尚。此翻为力生。谓由师力。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慧命也。若梵音。应云邬波䭾耶。此言亲教师。谓亲从师受教出世法也。阿阇黎。梵音正云。阿遮利耶。此言轨范师。谓能教弟子法则也。年谓生年。岁月日时也。戒腊谓出家受戒年月日也。本生处者。谓生于某国某州某县也。如是师年戒腊生处。一切皆须知之。故云咸应识。
自所受戒年 月日并时影 一一皆须记
勿使失次第
此颂自得戒年月日时也。时谓此方支干。以一昼夜。分为十二时。时分八刻。影谓佛法中立表量影。以四指之杖。竖于日中。午前则影倒西。午后则影倒东。影满四指。名一人影。余一指半指。并须记识。若满八指。名二人影。犹须分其午前午后。佛法俗法。悉任记之。
这首偈颂记录了受戒的年份、月份、日期和时辰。时辰指的是此方世界的干支计时法。将一昼夜划分为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分为八刻。影指的是佛教中设立的测影方法:将四指宽的木杖竖立在正午阳光下,午前杖影倒向西侧,午后杖影倒向东侧。杖影达到四指宽度时称为一人影,若影长一指或半指也需记录。若影长达到八指则称为二人影,仍需区分午前午后。无论佛教仪轨还是世俗计时,都应当如实记载。
如是依教持 自利而利彼 正法日增长
是为真佛子
如此依照教法修行, 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 正法日益兴盛, 这才是真正的佛弟子。
此颂总结十戒仪轨等法。如是依教持者。谓从初不杀。至后勿使失次第。咸须依教奉持。由信重奉持故。则正法常存。自利利他故。是为真佛弟子也。
这首偈颂总结了十戒仪轨等修行方法。依照此法持戒者,应从最初的不杀生戒开始,到最后一条戒律,都要依次遵循教诲、严守戒条。因为虔诚信奉并严持戒律,正法才能长久住世。既能利益自己,又能利益他人,如此方为真正的佛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