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护国般若经疏神宝记序
易于通经、难于作记,欺佛也;易于作记、难于通经,欺祖也。愚于佛祖之道不敢欺,而或有述焉,亦各适其缘尔。先是经疏始播于日本,卒授于海舶,其教法之隆污、往来之艰险如此,晁文元公之后景迂先生之序详矣。方今圣君贤相主盟宗教之秋,顾此经法寔为国宝,而独得未记述,为教门缺典。一日昭庆讲者行彬,抱负是书谒余于灵山,宾次作而曰:「愿得一记发挥。」余谢不敏,不得已挟以东归。暇日馨炉启卷,三复其旨,顾谓或者曰:「难矣乎!非所敢知也。抑又年运衰矣、学荒志索,于此岂能及哉?」或者勉之曰:「此亦宗教一盛事。使见义不为,恶得为勇乎?」余曰:「诺。姑试图之,未敢以为善也。」成,目之曰「神宝记」云。惟通人有以订之,庶为他日奉行之张本耳。
要读懂一部佛经容易,但要为它写注释就很难,这是欺骗佛陀;写注释容易,但真正理解佛经却很难,这是欺骗祖师。对于佛陀和祖师的教法,我不敢欺骗,有时也会写下一些自己的理解,这也不过是顺应各自的缘分罢了。
先前这部经的注疏最初流传到日本,最终又通过海船带回,其中教法的兴衰、往来的艰险,就是如此。晁文元公之后,景迂先生在他的序言里已经说得很详细了。
如今正是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护持佛法的时代,看这部经法实在是国家的珍宝,却唯独还没有人为它写记,这是佛教典籍的一个缺憾。有一天,昭庆寺的讲经师行彬,带着这部书到灵山来拜访我。在客舍里,他起身对我说:“希望能得到一篇记文来阐发它的深意。”我推辞说自己才疏学浅,但推脱不掉,只好带着书东归。
空闲的时候,我焚香净手,打开书卷,反复体会其中的要旨。回头对身边的人说:“太难了!这不是我能明白的。况且现在年纪也大了,学业荒废,心志消沉,在这方面哪里还能有所成就呢?”身边的人鼓励我说:“这也是弘扬佛法的一件大事。如果见到该做的事却不去做,怎么能算是有勇气呢?”我说:“好吧。姑且试着做一做,不敢说能做好。”
写完之后,我把它命名为《神宝记》。只希望有学识的人能加以订正,或许可以作为将来奉行此经的一个基础吧。
绍定庚寅中元日 善月 序
绍定庚寅年的中元节,善月写下这篇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