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胜门
最初发心坚固菩萨。略有二种不共世间甚希奇法。何等为二。一者摄诸众生皆为眷属。二者摄眷属过所不能染。摄眷属过有其二种。谓于眷属。饶益损减。染污违顺。如是二事。菩萨皆无。最初发心坚固菩萨。于诸众生。发起二种善胜意乐。一者利益意乐。二安乐意乐。利益意乐者。谓欲从彼诸不善处拔济众生。安置善处。安乐意乐者。谓于贫匮无依无怙诸众生所。离染污心。欲与种种饶益乐具。发心菩萨求菩提故。所摄善法比余一切所摄善法有二种胜。一因。二果谓所摄善法皆是无上正等菩提能证因故。所证无上是此果故。尚胜二乘。况余一切世间因果。发心菩萨有二种发心胜利。一者初发心已。即是众生尊重福田。一切众生皆应供养。亦作一切众生父母。二者初发心已。即能摄受无恼害福。此菩萨成就如是无恼害福。得倍轮王护所守护。由得如是护所护故。若寝若寤若迷闷等。一切魍魉人非人等。不能娆害。又此转受余生。由如是福所护摄持故。少病无病不为长时重病所触。常益众生。无劳无损。广说胜事。大庄严论第二。菩萨发心有四种大。一勇猛大。谓弘誓精进甚深难作。长时随顺故。二方便大。谓被弘誓铠。已恒时方便勤精进故。三利益大。谓一切时作自他利故。四出离大。谓为求无上菩提故。菩萨发心以何为根。乃至何为障难究竟等者。以大悲为根本。以利物为依止。以大乘法为所信。以种智为所缘。为求彼故。以胜欲为所乘。欲无上乘故。以大护为所住。住菩萨戒故。以受障为难。起异乘心故。以增善为功德。以福智为自性。以习诸度为出离。以地满为究竟。由地地勤方便与彼彼相应故。从初世俗发心。谓从地闻持觉解心而发心者。名世俗发心。此由四力。一者友力发心。谓得善知识随顺故。二因力。或过去世曾发心为性故。三者根力。或过去曾行善根所满足故。四闻力。或处处说法时。无量众生发菩提心故。显扬论第二。世俗发心之。谓如有一类。智者前恭敬而住。起增上意发誓愿言。长老忆念。或言圣者忆念。或言邬波陀耶。我如是名。从今日始。发阿耨菩提心。为欲饶益诸有情故。从今已往。愿我所修六波罗蜜一切万行。皆为证得无上菩提故。我今与诸菩萨摩诃萨和合出家。愿尊证知我是菩萨。第二第三亦复如是。第一义发心有三种胜。一教授胜。亲近正遍知故。二随顺胜。善集福智故。三得果胜。生无分别智。长此发心。名欢喜地。此胜以何为因。有四。一法平等。由通达法无我故。二众生平等。由至得自他平等故。三所作平等。由令他尽苦如自尽苦故。四佛体平等。由法界与我无别决定能通达故。此第一义发心复有六胜。一生位。二愿位。三勇猛。四净依。五余巧。六余出。生胜有四。一种子胜。信大法为种子。二生母胜。般若波罗蜜为生母故。三胎藏胜。大禅定乐为胎藏故。四乳母胜。大悲长养为乳母故。愿即十大愿。应依瑜伽四十五。如下明。一供养恭敬一切诸佛。二受持一切三世佛法。三随诸如来转法轮处。皆往供养听闻正法。四明诸菩萨所行胜行。五成熟一切有情。如般若说。六了知器界及有情界。七严净一切诸佛国土。八不离一切菩萨诸佛。九利益众生。犹如药树。如如意珠。生遇皆益。十随所利生。常无休息。非同二乘速入涅槃。如第一供养有三。一一切佛无余。二供养无余。有三。一利供养。谓衣服等。二敬供养。谓香华等。三修行供养。谓修信戒等。三恭敬无余。有三。一给侍恭敬。二迎逆恭敬。三修行恭敬。广如十地论第三说。十地经又以十尽句成诸大愿。何等为十。所谓一众生界尽。谓一切生生故。二世界尽。谓何处住界。三虚空界尽。谓一切虚空。四法界尽。谓说何等法教化法。五涅槃界尽。随所化生置何涅槃界故。六佛出世界尽。七如来智界尽。故以何善巧方便如来智尽故。八心所缘界尽。随所缘心缘界尽故。九佛境界智入界尽。复随何界佛境界智入尽。十世间转法轮智转界尽。发此愿胜故。勇猛恒不退。能行难行。永不退故。净依者依二利生。一知自近菩提。二知利他方便故。巧便胜得进上地方便故。出离胜者善思惟。住诸地中所建立法故。
最开始发心修行、非常坚定的菩萨,大概有两种与众不同的奇特之处。哪两种呢?第一,能把一切众生都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看待。第二,虽然有这么多亲人,但不会被亲人们带来的各种过错所影响。亲人们的过错有两种:一种是对亲人好、让他们得到好处,一种是对亲人不好、让他们受到损失;还有一种是亲人对自己好、自己就高兴,亲人对不好、自己就反感。这两种情况,菩萨都不会有。
最开始发心、很坚定的菩萨,对一切众生有两种特别好的心意:一是想要利益众生,二是想让众生得到安乐。利益众生的心意,就是想把众生从各种不好的地方救出来,放到好的地方去。让众生成安乐的心意,就是看到那些贫穷、没有依靠、没有保护的人和事,不会有污染的心,而想给他们各种能带来快乐和好处的东西。
发心的菩萨因为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所以他们所修的善法,比起其他一切所修的善法,有两个地方特别殊胜。一个是因,一个是果。意思是,他们所修的善法,都是能用来证明无上正等正觉的原因;而所证得的无上正等正觉,就是这个因果所得到的果。这种殊胜,连声闻、缘觉都比不上,更何况其他一切世间上的因果呢。
发心的菩萨有两种发心的殊胜利益。第一,刚刚发心,就已经成为了众生应该尊重、应该供养的福田。一切众生都应该来供养他,他也好像一切众生的父母一样。第二,刚刚发心,就能拥有一种没有烦恼、没有人会伤害的福气。这个菩萨成就了这种没有烦恼的福气,所以能够得到的保护,是转轮圣王的双倍。
因为得到了这样的保护,所以不管是在睡着、醒着,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切鬼怪、人或者非人的东西,都不能来伤害他。还有,这个菩萨在未来世转世投胎的时候,因为有这种福气的保护和庇护,所以很少生病,或者根本不生病,不会长时间被重大的疾病困扰。他常常利益众生,却不觉得辛苦,也不会损伤自己。还有很多殊胜的事情,这里就详细说了。
《大庄严论》第二卷说:菩萨发心有四种大的方面:第一,勇猛大。就是说菩萨发下的大誓愿非常精进、非常深远、非常难做到,而且能长时间地顺着这个方向去修行。第二,方便大。就是说菩萨像穿上了决心的大盔甲,一直用各种巧妙的方法很勤奋地精进。第三,利益大。就是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做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的事情。第四,出离大。就是说菩萨是为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
菩萨发心的根本是什么?乃至到什么才算究竟呢?以大悲心为根本,以利益众生为依靠,以相信大乘佛法为信念,把一切都知道的智慧作为目标,为了求得这个智慧,以很强烈、很有力的愿望为修行的工具,因为想要追求无上的大乘佛法。以大慈悲的保护为自己安住的地方,住在菩萨的戒律里。以遇到障碍和困难为挑战,这些挑战会让人生起想修声闻乘、缘觉乘的心;以增长善根为功德,以福德与智慧为本性;以修习各种修行方法为离开生死轮回;以修到菩萨的十地圆满为究竟。
因为每修到一个菩萨地,就要用很勤奋、很善巧的方法,跟那个地的境界相应。从一开始在世俗层面上发心,就是说,从经典里听到、记得住、受持、领悟而发的菩提心,叫世俗发心。这种发心有四种力量:第一,靠善知识的力量发心,就是得到好的老师劝你、引导你。第二,靠过去的因缘力量发心,比如过去世本来就曾经发过菩提心。第三,靠过去累积善根的力量发心,比如过去世修行、做了很多好事。第四,靠听法的力量发心,比如在很多地方听到讲经说法时,很多众生就发了菩提心。
《显扬论》第二卷说:世俗发心的具体方式是,比如说有一个人在智慧的人面前,很恭敬地站在旁边,生起很强烈的心意,然后发下誓言说:“长老!请记住我!或者圣者请记住我!或者师傅!叫某某名字的我,从今天开始,发起想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为了利益所有众生的缘故。从今天以后,希望我修习的六种波罗蜜和一切修行功德,都是为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我今天和所有的大菩萨们一起出家,愿尊贵的您证明、知道我已经是菩萨了。” 第二次、第三次也是这样说。
从真正意义上发心,有三种殊胜:第一,教授殊胜。就是说能亲近真正明了宇宙真理的佛。第二,随顺殊胜。就是说能很好地积聚福德与智慧。第三,得到结果的殊胜。就是说能生起没有分别的究竟智慧。长久保持这样的发心,就叫欢喜地。
这种殊胜是以什么为因呢?有四种:第一,法界的平等。因为通达明了万事万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我”和实体的“法”。第二,众生的平等。因为能达到自己和别人是一体的看法。第三,所做的平等。因为能让别人脱离痛苦就好像自己脱离痛苦一样。第四,佛体的平等。因为能决定通达明了,我与宇宙本来的境界是没有差别的。
这种第一义上的发心,还有六种殊胜:第一,生起的位置。第二,发下的心愿。第三,勇猛修行。第四,清净的依靠。第五,其他的善巧。第六,其他的超越。生起殊胜又包括四种:第一,种子的殊胜,以相信大乘佛法为种子。第二,生母的殊胜,以般若波罗蜜多为亲生母亲。第三,胎藏的殊胜,以禅定的大安乐为胎藏。第四,乳母的殊胜,以大悲心不断长养作为乳母。
所发的心愿就是十大愿,应该依《瑜伽师地论》第四十五卷,下面会说明。第一,恭敬供养一切佛。第二,受持一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佛法。第三,在一切佛塔、讲法的地方,都去恭敬、听闻正法。第四,明了诸菩萨所修行的一切殊胜法门。第五,成熟一切有情众生,就像《般若经》说的那样。第六,了知物质世界和一切有生命的众生。第七,庄严清净一切佛的国土。第八,永远不离开一切菩萨和诸佛。第九,利益众生,就像药树、如如意珠,众生遇到都能受益。第十,随缘利益众生,永远没有休息,不像声闻、缘觉二乘人那样很快进入涅槃。
比如这第一愿,恭敬供养一切佛,有三种做法:第一,利益供养,比如衣服等。第二,恭敬供养,比如香、花等。第三,修行供养,比如修信心、持戒等。还有三种恭敬的做法:第一,百般服侍的恭敬。第二,迎接礼拜的恭敬。第三,依教修行的恭敬。详细内容在《十地论》第三卷有说明。
《十地经》里,又用十种“尽”的条件,来成就上面所说的十大愿。哪十种呢?第一,众生的界尽。就是说,一切有生命的类别都包含在内。第二,世界的界尽。就是说,众生住在什么范围的地方。第三,虚空界的尽。第四,法界的尽。就是说,用什么样的法来教化众生。第五,涅槃界的尽。就是说,随着所教化的众生,把他们安放在什么样的涅槃境界里。第六,佛出世的界的尽。第七,如来智慧的界的尽。第八,心所缘的境界的尽。第九,佛的境界智慧所进入的界的尽。第十,世间转法轮的智慧所转的界的尽。
因为发下这样的愿很殊胜,所以能勇猛修行,永远不后退。能做到一般难做的事情,永远不退转。清净的依靠,是指依靠两种利益来度化众生:第一,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证得菩提。第二,知道有利益他人的善巧方法。善巧殊胜,这可以让他进步到更高层级的菩萨地。超越殊胜,就是要善于思考、安住在各个菩萨地中所建立的这些法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