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天童山景德寺如净禅师续语录 · 第一 · 天童遗落录序
Author: 义远编

夫佛祖道實際理地。本離言語相。然佛事門中為物垂慈。則雖非有為又非無語。洞山五位臨濟三玄。共是垂慈心。聲止啼黃葉。若就語中生實解者。求馬於唐肆待兔於枯株也。璨無文之無文印第五卷天地雪屋韶禪師塔銘序中云。嘉定間淨禪師。倡足菴之道于天童。懼洞宗玄學或為語言勝。以惡拳痛棒。陶冶學者。肆口縱談。擺落枝葉。無華滋旨味。如蒼松架壑風雨盤空。曹洞正宗為之一變。所謂懼洞宗玄學或為語言勝。等實得淨公意。抓著其癢處。永平正法眼藏中。有言云。有一般野猫兒。言洞山高祖有偏正五位。只須知洞山高祖有正法眼藏。是亦會淨公意。懼為語言勝也。但所謂曹洞正宗。為之一變者不爾。其似變者唯語言跡。而如正宗。冥合洞山本旨。莫過於淨公。譬如言能學柳下惠者不師其跡也。淨公有六會語錄二卷。所謂建康府清涼。台州瑞巖。臨安府淨慈。明州瑞巖。再住淨慈。寧波府天童之六會。而侍者文素妙宗唯敬如玉智湖祖日等所編次。桐柏吏呂瀟作序。靈隱高原泉天衣嘯巖蔚共作跋。淨公小師廣宗。以理宗紹定二年乙丑夏。所募刻。而永平廣錄第一卷。有天童和尚語錄到上堂云。箇是天童打𨁝跳。蹈翻東海龍魚驚。乃此二卷錄也。延寶八年庚申之秋。(予)在東武王子峯。挍讎鏤梓至今三十五年。而偶得見丹州德雲室中所祕。梵清和尚真筆瑞巖遠公所編天童如淨禪師語錄一卷。但是天童上堂法語二十則而已矣。於其卷末。高祖元和尚。記淨公法嗣六人機緣淨公略傳了云。日本仁治二年歲。次辛丑二月中旬。瑞巖遠公遙送此錄付吾。蓋仁治二年者。廣宗募刻後十三年也。而其六會中之天童錄者。祖日侍者所編。而其編中遺落二十則瑞巖搜出編集。寄元和尚者分明也。而今德雲寺主了山師。南陽寺主大鏡師。捨衣資圖災木。甚是好心可以嘉矣。(予)乃考其顛末。令其附前刻。併為三卷。前刻有跋云。昔瑞巖遠公。拔取永平廣錄為一卷。作之跋云。得百千之十一。抑此亦天童之十一歟。想必有廣錄在。只願後賢勤搜羅之。而今二師附此一卷。則實後賢搜羅之一數也。好事不乏。天必錫類。則正好摩眼待附之附矣。

佛祖所说的真正佛法境界，本来就远离语言文字这些表面东西。但是在度化众生的事情上，为了帮助众生而显现慈悲，所以既不能说是有意造作，也不能说完全没话说。洞山禅师的五位君臣说法和临济禅师的三玄门，都是祖师们慈悲度人的心法，就像用哄孩子停下哭闹的黄树叶一样。如果有人从这些话里死抠字面意思，那就好比去店铺买骏马、在枯树下等兔子，根本得不到真东西。璨无文禅师在《无文印》第五卷的《天地雪屋韶禅师塔铭序》中写道：嘉定年间，净禅师在天童山弘扬足庵和尚的禅法。他担心曹洞宗的玄妙理论容易被语言说法蒙蔽，就用凶狠的拳头和棒打来教导学生。徒弟们随便说大话，抛开枝节细碎的东西，没一点华丽的词藻和美味感，就像苍松在风雨中支撑天空，曹洞正宗因此发生转变。所谓"担心曹洞宗的玄妙理论容易被语言说法蒙蔽"这句话，真是抓住了净公的心思，挠到了他的痒处。永平寺的《正法眼藏》里有句话说：有种野猫儿脾气的人，说洞山高祖有偏正五位，其实只需要知道洞山高祖有正法眼藏。这也是领会了净公的意思，害怕被语言说法蒙蔽。但所谓曹洞正宗因此转变，这话不对。看上去变了的只是语言说法这些表面痕迹。至于正宗本身，最贴合洞山根本宗旨的，没有人超过净公。好比说，能学习柳下惠的人，学习的是他的品德，而不是他的具体做法。净公有六场说法的语录两卷：即建康府清凉寺、台州瑞岩寺、临安府净慈寺、明州瑞岩寺、再住净慈寺、宁波府天童山六场。由侍者文素、妙宗、唯敬、如玉、智湖、祖日等人编成。桐柏县官吏吕潇作序，灵隐寺高原泉、天衣寺啸岩蔚共同作跋。净公的小徒弟广宗，在理宗绍定二年乙丑年夏天募资刻版。永平寺广录第一卷里说："天童和尚语录到上堂云：那个是天童打跟头跳，踏翻东海龙鱼惊。"就是这两卷语录。延宝八年的秋天，我<span class="note">我</span>在武藏国王子峰校对刻版到现在已经三十五年了。偶然见到丹州德云寺收藏的、梵清和尚亲笔写的、瑞岩寺远公所编的《天童如净禅师语录》一卷，但只有天童山上面讲法二十段而已。在这卷末尾，高祖师元和尚记录了净公的六个传法弟子的缘分和净公的简要传记，说："日本仁治二年辛丑年二月中旬，瑞岩寺远公从远地送来这个语录给我。"仁治二年比广宗募资刻版晚十三年。而六场说法中的天童山语录是侍者祖日所编，但其中有二十段遗漏了，被瑞岩寺远公找出来编成集子送给元和尚，这事很清楚。现在德云寺的住持了山师和南阳寺的住持大镜师，捐出衣资来刻版印刷，真是好心，值得赞扬。我<span class="note">我</span>于是考证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它附在前面的刻本后面，合成三卷。前面的刻本有跋文说："从前瑞岩寺远公从《永平广录》中挑出一卷，写了跋文说：'得到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内容。'不过这也是天童山语录的百分之一吧？想必还有广录存在，只希望后世贤人努力搜寻它。"如今二师附上这一卷，就是后世贤人搜寻的表现之一。乐于做好事的人不会缺乏，上天一定会赐给同伴，正等着人擦亮眼睛来期待更多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