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初到明州。上堂示眾云。受與不受。空谷橫雲。寒溪濯月。住與無住。虛舟駕浪。夜宿蘆花。這裏還有出頭者麼。理理泯絕。事事和融。(良久云)高處高平。低處低平。目前異草。千種萬般。不可受他授記去(卓拄杖一下)下座。
师父刚到明州的时候,上堂对大家说:接受还是不接受,都像空谷里的浮云,寒溪中洗过的月亮。停留还是不停留,都像空船破浪,夜晚歇在芦花丛里。这里还有能出头的人吗?道理都消失了,事情都融合了。
沉默了一会儿,说:高处自然平坦,低处也自然平坦。眼前各种奇花异草,千种万般,可不能被他预言了去。
敲了一下拄杖,就下座了。
蒋山夷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又白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人事已毕。
蒋山夷和尚敲了一下木槌说:各位佛法道场中的大德们,请仔细体会这最究竟的真理。他又敲了一下木槌说:好好观察法王的法,法王的法就是这样。说完这些,该做的事就都完成了。
上堂云。靈靈而時時。昧不得月隨流水。歷歷而處處。混不得雨逐行雲。畢竟作麼生。聖人無己勿所不已。(良久云)周遍十方心。不在一切處。還會麼。南岳嶺頭雲片片。天台峯下雨漓漓。
住持上堂开示说: 我们的灵明觉性时时刻刻都在,就像月亮不会随着流水消失。 我们的清净本性处处分明,就像雨水不会跟着云朵飘走。 那么究竟该怎样呢? 圣人没有自我执着,所以没有任何限制。
停顿片刻后说: 遍满十方的心,却不在任何具体的地方。 大家明白吗? 就像南岳山头的云朵片片飘浮,天台山峰的雨水淅淅沥沥。
上堂云。山披錦雲而爛成春意。水含碧月而淡存秋容。恁麼也恁麼。說似曾不中。黃頭并碧眼。消息子難通。(卓拄杖一下云)西天用梵語。此土使唐言。
禅师上堂开示说:山峦披着锦绣般的云彩,灿烂地展现着春天的气息;流水含着碧玉般的月光,淡淡地保留着秋天的容颜。这样也是这般,说起来却总是不对。黄头发的和碧眼睛的,其中的消息实在难以相通。 卓拄杖一下,说:西天用梵语,这里用唐言。
上堂云。是不是是。江光鋪練。非不是非。花岳疊錦。畢竟合成什麼邊事。三界無法。何處求心便下座(揖云)嶮。
师父上堂说: “说‘是’的时候,这个‘是’就像江面上的月光,铺开一片白练。 说‘不是’的时候,这个‘不是’就像山上的繁花,层层叠叠像锦绣一样。 那么说到底,这究竟算是什么事呢? 三界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法则,你又到哪里去寻找自己的心呢?” 说完就下座了。 (师父作揖说):真是险峻啊!
上堂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霽寒破夜。霜月行空。安穩眾生。故現於世。露沾衣袖。秋苦吟心。畢竟如何。履踐去。(良久云)多歲定眼夢未醒。一朝風月作清明。(又云)放。
上堂时,禅师说: 我是法王,在佛法中自在无碍。 就像雨过天晴、寒气冲破长夜,霜月行于虚空。 为了安稳众生,我才出现在这世上。 露水沾湿衣袖,秋意苦吟心头。 究竟该怎么做呢? 去实践吧。
(沉默许久后说) 多年定眼,梦还未醒。 一朝风月,化作清明。
(又说) 放下。
上堂云。世尊有密語。寒潭月夜圓。迦葉不覆藏。枯木雲籠秀。若人死中得活。活中得死。以知有箇是消息。(展開兩手云)花林馥郁芳春氣。一點靈光照世明。
师父上堂说:世尊有秘密的话语,就像寒潭在月夜里显得圆满。迦叶没有隐藏,就像枯木被云笼罩显得秀美。如果有人能在死亡中获得新生,在生命中领悟死亡,就会知道这其中有个道理。
师父展开双手说:花林里弥漫着春天的芬芳气息,一点灵光普照世间,明亮无比。
上堂云。真如實際一切了然。山雲冉冉而江水滔滔。跡包寒溪之流。聲送冷嶂之松。處處觀音入理之門。家家古佛堂前之心。若人欲知爭得知。還辨得麼。(一喝云)山河不隔越。處處是光明。且道。何處是光明。阿嚕嚕繼。是什麼章句。
禅师上堂开示说: 真如实相,一切都清清楚楚。 山间的云缓缓飘动,江水滔滔奔流。 行迹包含着寒溪的流水,声音传送着冷峰上的松涛。 处处都是观音菩萨进入真理的门径,家家都有古佛堂前的那颗真心。 如果有人想知道,怎么才能知道呢?还分辨得出来吗? 禅师大喝一声,说道: 山河大地没有阻隔,处处都是光明。 那么你说说,哪里是光明呢? 阿噜噜继,这又是什么话头呢?
上堂云。太白峯高。影沈四海之波濤。堂前雲湧。勢吞九天之皓月。區分杖拂。而烹煉爐鎚。至這裏作家。衲子如何下嘴。(良久云)還會麼。放行也瓦礫生光。而煒煒煌煌。把住也真金失色。而暗暗默默。畢竟如何。若不得流水。還應過別山。
师父上堂说:太白山高耸入云,它的倒影沉入四海波涛之中。禅堂前的云雾翻涌,气势仿佛要吞没九天之上的明月。
用禅杖拂尘来区分境界,用炉火锤炼来考验修行。到了这个地步,真正的行家,各位修行人,该怎么去领会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说)
你们明白了吗?
如果放开手去,连瓦片石头都会放出光芒,显得明亮辉煌。如果紧紧抓住不放,就算是真金也会失去光彩,变得暗淡沉寂。
说到底,究竟该怎么做呢?
如果找不到流水,就应该去别的山里寻找。
上堂云。月增寒影蘆花底。夜宿江邨漁父歌。可謂絕學無為閒。道人不知清夢老。來事得坐披衣瑩徹麼。也是知趣能有幾人。(良久云)。自此陽春應有脚。百花富貴草精神。
上堂说: 月亮在芦花丛中投下更清冷的影子, 夜晚渔夫在江边村庄唱歌。 这可以说是放下一切学问、无所作为的闲适境界。 修道之人不知道清静的梦境已老去, 能否安然坐着,披着衣服,心境澄澈明亮呢? 懂得这种趣味的人能有几个?
(沉默了一会儿说): 从今以后,春天应该会自己走来, 百花盛开,草木都充满生机。
上堂云。列坐昭鑒古今無間。(竪起拂子云)還見麼。德雲比丘從來不下山。善財童子於別峯相見。已是不下山。為什麼別山相見。(良久云)風隣寒水波。月浸雲中鏡。
师父上堂开示说: 大家按次序坐好,静心观照,就能通晓古今,没有隔阂。 他竖起拂尘问:看见了吗? 德云比丘从来不下山,善财童子却在别的山峰上见到了他。 既然从来不下山,为什么能在别的山上相见呢?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寒风拂过水面,泛起波纹;明月倒映在云中的镜子里。
上堂云。金牛弄得爛銀蹄。耕破劫空田地開。不帶泥痕今古路。牧童疎笛入雲來。一氣發生萬德作化。靈靈而運步。密密而轉身。德雲不下山。誰相見別山。經事長一智。善財隔關山。畢竟如何立命(良久云)。山虛風落石。樓靜月侵門。
住持上堂说: 金牛把蹄子磨得像烂银子一样亮, 耕破了劫空田地,开辟出新的境界。 这条路从古到今,不沾染一点泥土的痕迹。 牧童吹着稀疏的笛声,飘入云端。
天地间一口气发生,万种德行造化万物。 灵灵活活地迈步,密密实实地转身。 德云和尚不下山,谁能见到别山的风景? 经历事情,才能增长一分智慧。 善财童子隔着关山,终究要怎样安身立命?
住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山谷空旷,风吹落石头。 楼阁寂静,月光照进门。
上堂云。善行者不移双足。善入者不动双扉。清秋夜冷波心月。谁问安禅友亦稀。出入从来曾不觉。所以腾腾和尚了。元歌曰。今日任运腾腾。明日腾腾任运。毕竟古佛堂前。无可不可学人。须恁么体取。
禅师上堂开示说: 真正善于行走的人,双脚不用移动。 真正善于进入的人,门扉不必推动。 清冷的秋夜,明月映照在波心, 有谁来问候坐禅的人呢?连道友也稀少。 出与入,从来都不曾刻意察觉, 所以腾腾和尚才彻底明白了。 他原本的歌谣唱道: 今天自在随缘、悠然自得, 明天悠然自得、自在随缘。 说到底,在古佛堂前, 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学禅的人,必须这样去体会。
上堂云。不勞澄九鼎流動。百花新木雞前樹。報月磨蘿鏡輪。還會麼(掛拂子於禪床角而云)。用何竪拂拈杖。自是國有賢臣。民悉安寧。滿堂雲眾。如何商量去現成公案。大難大難。
禅师上堂说: 不用费力让九鼎之水澄清流动, 百花自会绽放新枝。 木鸡站在树前, 月亮映照在磨光的镜轮上。 你们明白吗?
禅师把拂尘挂在禅床角上,说: 何必还要举起拂尘、拿起禅杖? 国家自有贤能的臣子, 百姓自然安居乐业。 满堂的僧众啊, 你们要怎么参透这现成的公案? 太难了,太难了。
上堂云。青蘿倚喬松之勢。紅尾競禹門之浪。還有出頭人麼。(舉拂子云)寶劍振來試霜刃。何用埃塵惹匣中。(一喝云)超方者委。(又云)吾王庫裏無如是刀。(良久云)收。
上堂说: 青藤靠着高松向上爬, 红鲤鱼在龙门激流中争相跳跃。 还有能出头的人吗?
举起拂尘说: 宝剑出鞘,试试它的锋芒, 何必让灰尘留在剑匣里。
大喝一声说: 超越常规的人,才能领悟。
又说: 我王的宝库里,没有这样的刀。
沉默了一会儿说: 收场。
上堂云。念念勿生疑。碧波江上靜。觀世音淨聖。翠竹真如體。於苦惱死厄。曾錦紋添花。能為作依怙。山色春猶香。畢竟如何。世界無心塵不染。山河不盡意無巧。(乃擲下拂子云)且低聲。
上堂开示说,每个念头都不要起疑惑。在碧绿的江面上平静地,观世音菩萨清净又圣洁。翠绿的竹子正是真如本性。面对痛苦、烦恼、死亡和灾难,就像是锦上添花一样,可以作为依靠和庇护。山色在春天里散发着香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世界本来是无心的,所以不会被尘埃沾染;山河没有尽头,心意也没有巧饰。(于是丢下拂尘说)不过还是要小声一点。
上堂云。一花開五家宗要。一葉綴九室訣機。朝朝暮暮只斯是。何用瓊林覓玉枝。畢竟如何(良久云)。虛谷傳聲妙應手。塵塵剎剎達磨宗。(又云)關。
走上法堂说道:一朵花绽放出五家的宗旨要义,一片叶点缀着九室的诀窍机关。从早到晚无非如此,何必到琼林中去寻觅玉枝?说到底又怎样呢?空旷山谷传来回声,妙在随手应对。每个微尘、每个世界都通达达摩的宗旨。又说:关!
上堂云。一機織作錦衣裳。是可太平君子床。只許寶山堆這裏。細把玉鍼貞上方。畢竟如何。(良久云)須知佛國三千界。只在吾皇一化中。
上了讲台开示说:一部织布机源源不断织出漂亮衣裳,这就是太平盛世君子的安逸床铺。只允许珍宝堆满这座山在这里,仔细拿着玉针在正上方缝制。说到底究竟怎样呢?(沉默了许久又说)要知道佛国三千大千世界,完全在我们皇上一人的教化之中。
上堂云。一片间田地荒草。曾不锄谁把金锄犁。方彰玉手段。无鼻之针穴细。无头之线芒长。所以道。古镜台前荒草秀。未曾与人天相见。毕竟如何。将劫外之口。正辨那人之心。
上堂开示说:有一片空闲的田地,长满了野草,从来没有人去锄草。谁拿着金锄头去犁地呢?这样就能显示出像玉一样高超的手艺。没有鼻的针孔特别细,没有头的线尾巴特别长。所以说:古旧的镜子台前,野草长得特别茂盛,但从来没见过世人和天人。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要用开天辟地之前的那种口舌,才能真正辨别那个人的用心。
上堂云。時節因緣佛性義。共移靈棹渡頭舟。玉麟帶月離雲漢。金鳳銜花下彩樓。若能如是通自己心。又合萬象體。所以洞山大師道。盡底來徹底恁麼見。畢竟如何。內既不可得。外又不思議。還會麼。(掛拂子於禪床角云)是什麼。
大师登上法堂开示说:修行时机、机缘和觉悟本性,就像大家一同划着灵巧的小船渡过河湾。银麟般皎洁的月光从银河中洒落,金凤衔着花朵飞下彩楼。如果能够这样了悟自己的本心,又能契合世间万物的本质——正如洞山大师所说:必须从里到外彻底这样去体认。说到底这究竟是什么呢?内在抓不住本质,外在又无法用思维揣度。你们明白吗?
<注>禅师把拂尘挂到禅床角,说:这个是什么东西?</注>
上堂云。靈鷲山頭無師句。少室峯下不傳妙。直下道得。堪報不報之恩。畢竟作麼生。高天日上煙猶冷。匝地月輝雨正晴。還會麼。(良久云)梅花依舊綻紅墀。
上堂开示:在灵鹫山上,找不到老师给的固定说法。在少室峰下,也领悟不到那种没法传的奥妙。要能直接说清楚,才能报答看似无恩的大恩。到底该怎么做呢?高天日头升起来了,烟霭还带着寒意;大地洒满月光,却正下着雨、又晴着天——你们明白吗?(过了好一会儿,又说)梅花依旧在那红台阶下绽开了。
上堂云。帝力山岳重。君恩雨露深。丹霄步轉。清曉風逈。野菊銜金。山泉漱玉。正與麼時作麼生。是一念萬年。一氣契同。萬象生成。畢竟無位真人。在什麼處。(舉拂子云)夜深水冷魚不飡滿船虛載月明浮。
各位听好了。帝王的力量像山一样重,君王的恩情像雨露一样深。高远的天空中脚步轻转,清晨的风迎面吹来。野外的菊花含着金色,山里的泉水流着玉石般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这就是一念包含万年,一口气契合整体,万物自然生成。到底那位没有固定位置的真人在哪里呢?举起拂子说:深夜水冷,鱼不进食,满船空载着月光漂流。
上堂云。倚天長劍。明珠在掌。太虛有月。老兔含霜。大海無風。華鯨吐浪。有時萬年。松下擊金鐘。有時三昧門下握玉印。畢竟作麼生。委悉去。(良久云)觀彼久遠猶如今日。
上堂云。田地穩密言行玄妙。至這裏知。音路斷而無伴。獨行還發一步。作水牯牛。此眼可將來。若不將來。有什麼活處。諸人是活是死。言語道斷非去來今。(拈拄杖云)天台楖𣗖黑𥻘皴。
上堂云。舉。仰山問溈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大好燈籠。仰云。莫便是也無。山云。適來道什麼。仰云。大好燈籠。山云。果然不會。師云。無明暗室勿人近。暮日江山相映紅。處處煙塵收不得。早來晚去失真風。諸人畢竟如何。委悉去。(一喝云)南山向海聳。北岳接雲高。參。
上堂说:我举个例子。仰山问沩山:“祖师从西方来传法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沩山说:“好大的一盏灯笼。”仰山说:“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沩山说:“你刚才说了什么?”仰山说:“好大的一盏灯笼。”沩山说:“果然还是没明白。”这位禅师接着说:“无明像黑暗的房间,没谁能靠近。傍晚的太阳映照着江山,一片红彤彤。到处都有烟尘,怎么也收不住。早晨来了,晚上去了,失去了真正的风。各位究竟要怎样?好好去领会。(大喝一声)南山向着大海耸立,北岳高耸入云。参禅去!”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布袋家風。山云。奇哉此老笑滿腮。僧云。有何忌諱。山云。朝入僧堂暮歸方丈。師云。雲形水意擁通身。德用不孤道正親。年少風流猶一段。花棚鋪錦蝶飛頻。且道。布袋即今在什麼處。曹山老子見之有分。山僧又如何。(以手指面前云)看看百草頭上閑。和尚為露柱燈籠。說法參。
上堂舉。古德云。道也須臾不可離。可離非道莫尋思。師云。且道。如何是道心田法。地有靈苗。不動金鋤。耕步休何事長松脩竹下風師雨客逐春秋諸禪德畢竟如何。覓即知君不可見。且道。如何即是。(舉拂子云)即此用離此用乎。參。
上堂举。僧问曹山。如何是真实人体。山云。儞是虚头人体。僧云。家业解什么活计。山云。无是非交结之忆。僧礼拜。山云。若真实如是。今日也不妨。师云。净妙妙时解活计。露堂堂处有家风。须知脱体卓然道。廓落圆通是个宗。诸禅德心迹俱泯。体上无疮。真实人体也。若不与么只是虚头汉参。
上堂举。僧问曹山。如何是四棱蹈地处。山云。入摩诃三摩地异性湛然。僧云。还存分别智么否。山云。是是。僧礼拜。山云。凤穴雏皆好。龙门客又新。师云。如何是四棱蹈地。入三摩存分别智。若是有事而不通。知未知伊彼元气。诸兄弟毕竟作么生。照东方万八千土。天上人间金色尊参。
上堂舉。僧問曹山。如何是純無學處。山云。雲吐波中月。天橫雨外山。僧云。恁麼去時如何。山云。意氣天然別。神筆畫不成。僧禮拜。山云。他不受人禮道聻。師云。到純無學處。語路若何生。意氣天然別。神筆畫不成。諸人者且道。如何是純無學處。(良久云)槐夏日長麥秋風凉參。
上堂舉。曹山因慧霞參。問如何是佛袈裟。山云。汝披得始得。霞云。學人披得時如何。山云。非公境界。霞云。還和尚境界也無。山云。老僧又不得披得。霞云。與麼則無方便乎。山云。從無相田披得始得。霞云。從無相田披得時如何。山云。生下還有一句子。霞擬進語。山乃打。霞禮拜退山後。令侍者喚慧霞。霞乃來。山畫米字與之。霞受之捧云。大好大好。無相福田衣。山云。如是如是。師云。一粒曾生無相田。異苗繁茂試機先。莊嚴劫佛借他力。雙樹蔭涼本自然。諸大德是箇曹山。老子米袈裟後。曹山慧霞大師。已得披得。即今這裏誰為我得披。(便舉拂子云)這箇又佛袈裟。那箇是米袈裟。人人正命食。佛佛正傳授。衲僧披得底眾類活眼睛。畢竟非米袈裟乎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