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无量寿佛经义疏卷之中
刘宋西域三藏畺良耶舍译
西湖灵芝崇福寺释元照述
第二、别释经文,二:初:释经题;二:释经文。
第二、分别解释经文内容,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解释经题;其次是解释经文。
初、释经题。据经下文,阿难请问佛立二名:初云「此经名观极乐国土无量寿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加一「经」字共二十字,此就心境为名也。又云「亦名净除业障生诸佛前」,更加「经」字共有九字,此从破障感报为名也。就初名中「观」之一字,能观智也;下十八字,所观境也。极乐国土即是依报,摄前六观;无量寿下即是正报,摄后十观。观佛总前三观,下二菩萨总摄七观,故此一题十六皆足。次名中净除业障,总前十六观行力用。观成破障即见因也,生诸佛前即来果也。不指弥陀而言诸佛者,即下经云「见无量寿佛者即见十方无量诸佛」等。今翻译家止用初名,仍从省约,但据诸佛深合经旨。天台疏云「举正报以收依报,述化主以包徒众。观虽十六,言佛便周。」此约举要包摄前后释也。远师疏云「此经以观佛为主,故偏举之。」此据经宗诸观相从释也。今详两释,后义最长。以正为观佛,须先国土以为由渐,后因观佛旁及徒众以显周遍,是以佛观文中独名念佛三昧也。题中上七字为别题,别在今文。下一字为通题,通及众典。上二字标能说教主,下五字示所说行法。初能说中,佛是十号之一,说谓悦可众心。此方化主定是释迦,故但举通号。下所观境,恐滥余尊则通别齐举。准《智度论》云「经通五人说:一佛、二圣弟子、三诸仙、四诸天鬼神、五变化人。」欲显此经是佛自说,简非余人,令生信受。然一代时教,律唯佛说,特彰秘胜;经通余人,但须印可。然就经中,净土一法定是佛说,明非小圣余凡所知。是以他经或容不着,诸净土经并须标简。二所说法中,上一字即能观心,下四字即所观境。初中大小观法,并指第六意识为能观体,五阴之中善行阴摄。行前三心体唯无记,必取行心成业方能感报招生。准下经文,或名想念或号思惟,名异体同,莫不皆指意思为能观耳。次所观中,梵云阿弥陀,此翻无量寿亦云无量光,即四十八愿中二愿:光明、寿命有能限量,不取正觉。寿即表福,是解脱德;光即表智,是般若德。般若解脱共严法身,即同居净土摄生教主。观音补处,实有寿限,且据凡小莫数,故言无量。佛者,具云佛陀,此翻觉者。觉有二义:一、觉察义。四住如贼,唯圣觉知,不能为害。二、觉悟义。无明如睡,圣慧一起,如眠得悟。对彼二乘,故名大觉。超彼等觉,故名妙觉。且据一相,余如别说,身相光明具如佛观。经者,梵云修多罗,此翻为线。贯穿理义、摄持众生,能贯能摄有如线焉。即能诠教声名句文。由教知理、依理起行、因行感果,理行果三出生于教。故知像末唯教有功,得道因缘、出道基本。古人诃呰,为遣滞情。末学妄痴妄生轻蔑,断佛种子坏佛法身,永坠邪坑长遭难地。纵使执指为月、认筏为堤,亦为解脱远缘,不失人天福报,况超拔为利叵穷。古疏又云训法训常,由圣人金口,故云经也。
最初解释经题,根据经文后面阿难请问,佛立了两个名字。第一个说这部经叫《观极乐国土无量寿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加上“经”字,一共二十个字。这是从心和境来取名的。又说,也叫《净除业障生诸佛前》,加上“经”字,一共九个字。这是从破除障碍、感得果报来取名的。
在第一个名字中,“观”这一个字,是指能观的智慧。下面十八个字,是所观的境界。“极乐国土”就是依报,包括了前面六观。“无量寿”往下,就是正报,包括了后面十观。观佛总摄前面三观,下面两位菩萨总摄七观。所以这一个题目,十六观全都包括了。
第二个名字中,“净除业障”是总说前面十六观行的力量和作用。观想成就、破除障碍,就是见的因。“生诸佛前”就是来的果。这里不单指弥陀而说诸佛,就是下面经文说的“见无量寿佛者,即见十方无量诸佛”等等。现在翻译的人只用第一个名字,还是从简略出发。但依据“诸佛”来说,非常契合经的宗旨。
天台疏说:举出正报来收摄依报,陈述化主来包涵徒众。观虽然十六个,说“佛”就周全了。这是从举要点、包摄前后的角度来解释。远师疏说:这部经以观佛为主,所以偏举佛。这是依据经的宗旨,诸观相随来解释。现在详细看这两种解释,后一种意思最圆满。因为正观是观佛,必须先有国土作为由渐,后来因观佛旁及徒众,以显示周遍。所以在佛观文中,独称念佛三昧。
题目中,上面七个字是别题,别在今文。下面一个字是通题,通及众典。上面两个字标明能说的教主,下面五个字显示所说的行法。
最初能说中,“佛”是十号之一。“说”是悦可众心。此方化主一定是释迦,所以只举通号。下面所观境,恐怕滥于余尊,就通别齐举。准《智度论》说:经通五种人说:一佛、二圣弟子、三诸仙、四诸天鬼神、五变化人。要显示这部经是佛自说,简别不是余人,令生信受。然而一代时教,律唯佛说,特别彰显秘胜。经通余人,但须印可。然而就经中净土一法,一定是佛说,明非小圣余凡所知。所以其他经或者容许不标明,诸净土经都必须标简。
二所说法中,上面一个字就是能观心,下面四个字就是所观境。初中,大小观法都指第六意识为能观体。五阴之中,善行阴摄。行前三心体唯无记,必须取行心成业,方能感报招生。准下面经文,或名想念,或号思惟,名异体同,莫不皆指意思为能观。
其次所观中,梵云阿弥陀,此翻无量寿,也叫无量光。就是四十八愿中二愿:光明、寿命。有能限量,不取正觉。寿即表福,是解脱德。光即表智,是般若德。般若解脱共严法身,即同居净土摄生教主。观音补处,实有寿限,且据凡小莫数,故言无量。
“佛”者,具云佛陀,此翻觉者。觉有二义:一觉察义,四住如贼,唯圣觉知,不能为害。二觉悟义,无明如睡,圣慧一起,如眠得悟。对彼二乘,故名大觉。超彼等觉,故名妙觉。且据一相,余如别说。身相光明,具如佛观。
“经”者,梵云修多罗,此翻为线。贯穿理义,摄持众生,能贯能摄,有如线焉。即能诠教,声名句文。由教知理,依理起行,因行感果。理行果三,出于教,故知像末唯教有功。得道因缘,出道基本。古人诃呰,为遣滞情。末学妄痴,妄生轻蔑,断佛种子,坏佛法身,永坠邪坑,长遭难地。纵使执指为月,认筏为堤,也为解脱远缘,不失人天福报。况超拔为利,叵穷古疏。又说:训法训常,由圣人金口,故云经也。
二、释经文。经文为三,即序、正、流通三分。从初至「清净业处」,为序分。「尔时世尊放眉间光」至「无量诸天发无上道心」,为正宗分。「尔时阿难白佛当何名此经」下,尽末文,为流通分。三分判经,弥天为始,或多或缺随经不同,不必一槩。
这段经文分成三部分,就是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从开头到“清净业处”是序分。从“尔时世尊放眉间光”到“无量诸天发无上道心”是正宗分。从“尔时阿难白佛当何名此经”一直到文章最后是流通分。用三分来划分经文,是从弥天法师开始的,有的经三分齐全,有的缺一部分,各经情况不同,不必一律套用。
初、序分,二:从初至「而为上首」,名证信序,六事同证,使无疑故。「尔时王舍」下,名发起序,法不孤起,假缘发故。亦名通别二序,证信通于众典,发起别在今经。又证信文通而义别,如是等法局指当经;发起文别而义通,众经之首皆有因缘。又证信结集方安,名经后序。
开头部分分为两段:从开头到“而为上首”这段,叫作证信序,用六件事情共同证明,让大家不生疑惑。从“尔时王舍”往下,叫作发起序,佛法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要借助因缘才能发起。也可以分为通序和别序两种,证信序是许多经典都有的通用格式,发起序则是这部经特有的内容。另外证信序虽然文字格式通用,但含义各有专属,“如是”等词语特指本经内容;发起序虽然文字内容独特,但意义相通,所有经典开头都会说明缘起。还有证信序是结集经典时才加上的,称为经后序。
初、证信序,六:一「如是」者,即指正宗所说之法。二「我闻」者,阿难亲从佛闻,明非自说。三「一时」者,始从众集终至毕席一期之时,简非余时也。四「佛」者,说教之主,显非余人。五「王舍城」下,说经之处。六「大比丘」等,同闻之众。初、指正宗所说法。
“如是我闻”这句话中的“如是”,指的是佛在经文主体部分所开示的教法。“我闻”表示这些教法是由阿难尊者亲自从佛陀那里听闻而来,表明并非自己臆造。“一时”指的是从法会开始大众聚集,直到法会圆满结束的这段讲经时期,区别于其他时间。“佛”是指宣讲教法的根本导师,彰显并非他人所说。“王舍城”以下内容,是说明讲经的地点。而“大比丘”等描述,则是列举共同听闻佛法的大众。首先,明确指出这是佛陀亲传的正法。
「如是」,称理云如,离非曰是。决定可信,故云如是。二、明非自说。
如是的含义是:契合真理称为"如",远离错谬称为"是"。因为其内容确凿可信,所以称作"如是"。第二层意思是表明此经并非世尊自说。
「我闻」,诸法无我,无我则无闻,随俗假名故说为我。三、简非余时。
我听到的是,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我。既然没有自我,也就没有真正的“听”这回事。只是为了随顺世俗,才假借一个名字,把它叫做“我”。这样说是为了排除其他时间的可能。
「一时」,如来说经时有无量,不可定指,故云一时。又西土此方年月日时历数不同,流布他方,人难晓故。又复诸经或有一席未能终毕,至后结集方缀成文,前后不一难为标指,即如今经,阇王造逆如来说经,阿难重述,岂是同时?故以一言包罗斯尽。四、说教主。
一时,佛陀讲经说法的时间难以具体确定,所以用“一时”来概括。这是因为印度与中国历法计算年月日时的方式不同,流传到其他地方后,人们更难准确理解时间。另外,有些经典并不是一次讲完的,直到后来结集时才整理成完整的经文,前后时间不统一,很难明确标注具体时间。就像这部经典中,阿阇世王发动叛乱时佛陀说法,后来由阿难尊者重新转述,怎么可能发生在同一时间呢?所以用“一时”这个词就包含了所有这些情况。第四是说明讲经的教主。
「佛」,佛翻为觉,自觉异凡夫、觉他异二乘觉、满异诸菩萨,故名大觉。即指开示净土释迦大师也。五、说经处,二:初、游化境;二、依止处。初、游化境。
佛,翻译过来就是“觉悟”。自己觉悟了,就和凡夫不一样;能让别人也觉悟,就和声闻缘觉不一样;觉悟达到了圆满,就和各位菩萨不一样,所以称为“大觉”。这里指的就是开示净土法门的释迦牟尼佛。第五部分是说经的地方,分两段:一是游化教化的地方,二是居住止息的地方。先说游化教化的地方。
「在王舍城」,梵云罗阅祇伽罗,此云王舍。《智论》所解,古王剏置,从本为名,即王所居之处。二、依止处。
在王舍城,梵语称为罗阅祇伽罗,汉语称作王舍。《大智度论》解释说:这是古代国王建立都城时,沿用最初的名称,指的就是国王居住的地方。
「耆阇崛山中」,耆阇崛,此翻灵鹫,诸灵依此而住。又峰形似鹫,或众鹫所栖,因以为名。六、同闻众,二:初、声闻众;二、菩萨众。初、声闻众。
耆闍崛山,这里翻译成灵鹫山。很多神灵都住在这座山上,而且山峰的形状像鹫鸟,也有人说是因为很多鹫鸟栖息在这里,所以叫这个名字。第六部分,一起听法的大众,分两段:先讲声闻众,再讲菩萨众。先讲声闻众。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若论志愿则菩萨为先,今取威仪故声闻居首。声闻又二:大比丘即上首弟子迦叶、阿难、目连、身子等。大之一字即是叹德,梵云摩诃,此翻为大、多、胜。人天所尊故言大,遍解经书故云多,超出异道故言胜。因名比丘,有三义:乞士、怖魔、破恶也。果号阿罗汉,亦三义:应供、杀贼、无生也。梵语僧伽,此翻为众。四人已上和合无诤,羯磨说戒,能办一切灭恶生善之事,故名为众。千二百五十人,即眷属弟子。三迦叶共有弟子千人,目连、身子共二百五十。其先竝是事火外道,久受勒苦都无所证,一见如来便登圣果,感佛恩深故常随侍。二、菩萨众,三:初、示位;二、列数;三、略标上首。初、示位。
「菩萨」,梵云摩诃菩提质帝萨埵,此云大道心成众生。虽名含大小,行有浅深,今此同闻,莫非补处。二、列数。
「三万二千」,总举上首眷属之众。三、略标上首。
「文殊师利法王子而为上首。」文殊师利,此翻妙德。从法化生,绍隆佛种,名法王子。大本小本弥陀经列众甚广,今经最略。翻传适时,各其志也。计应更列人天杂众,下流通云「无量诸天龙夜叉」等,即知序中亦略之耳。二、发起序。诸经缘起,随事不同。今经乃以杀逆为发起者,略有二意:一欲彰此界众生极可厌恶,亲生膝下尚敢危害,况于余人。意令末世忻乐净土故。二为表此方机缘,非遭极苦不念脱离求往生故。故下韦提希云「为我广说无忧恼处,我当往生」「不乐阎浮提浊恶世」等。就中分二:初至「和悦」,正明囚父。「时阿阇世问守门者」下,次明欲害母。初、正明囚父,四:一、频婆为子幽禁;二、国大夫人密奉麨浆;三、祈请戒法以济心神;四、法食兼资日久不殒。初、频婆为子幽禁。
「尔时王舍大城有一太子名阿阇世,随顺调达恶友之教,收执父王频婆娑罗,幽闭置于七重室内,制诸群臣一不得往。」阿阇世,此云未生怨。《涅槃》云「由未生时相师皆言:此儿生已定当害父。」又云「阿阇名不生,世者名怨。以不生佛性故,则烦恼怨生」等。调达,具云提婆达多,此云天热。生时诸天心皆热恼,知彼出世必破三宝故。是斛饭王子,佛之堂弟、阿难亲兄。有三十相,出家诵六万法聚、十二韦陀。因见如来王臣归仰利养充溢,心生嫉忌,即往白佛求欲摄众。为佛所诃,遂谋害佛。阿难不知,授与通法,入山修习获得五通,乃自思惟谁作檀越。阇世太子有大王相。种种变现惑令信受。语太子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岂不快哉。于是推山压佛,密迹金刚以杵拟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出佛身血。自号为佛,五法化人,三闻达等五百新学,受彼邪化别众乞食、别自布萨,即破法轮僧。莲花色尼路逢诃之,拳打眼出,即杀阿罗汉。犯三逆罪,生入地狱。阇王杀父害母,共造五逆,此皆大权化事,或逆或顺无非益物,为绝后世起逆业故。经云「示现有三毒,又现邪见相。我弟子如是,方便度众生。」又《涅槃》云「提婆达不曾堕狱造逆等。实非声闻缘觉境界,唯是诸佛之所知见」是也。频婆娑罗,此云模实,亦名影坚,皆为形体充实从身立名,亦有翻为颜貌端正。七重之室不虑往来,复加制约欲令饿死。二、夫人奉食。
「国大夫人名韦提希,恭敬大王,澡浴清净以酥蜜和麨用涂其身,诸璎珞中盛蒲桃浆,密以上王。」韦提希,此翻思惟,先受此名,即为今日请观之谶。浴身令净,麨密涂身;璎珞中空,可盛果浆。潜入深室,故云密也。三、王请戒法,又三:初、王陈目连;二、目连应机;三、佛遣富那说法。初,王请目连。
「尔时大王食麨饮浆,求水漱口毕已,合掌恭敬向耆阇崛山遥礼世尊,而作是言:『大目犍连是吾亲友,愿兴慈悲授我八戒。』」目犍连,此翻采菽氏。上古仙人采菽豆而食,因以命族。是王门师,故称亲友。二、目连应机。
「时目犍连如鹰隼飞疾至王所,日日如是授王八戒。」目连知已,应机往赴。如鹰隼飞,喻神足之疾。隼音荀,《字书》云「鸷鸟,谓猛鸟也。」八关齐戒唯局一日一夜,故逐日别受,即多宗所计。若准《成论》,延促不拘。三、佛遣富那说法。
「世尊亦遣尊者富楼那为王说法。」富楼那,此翻满慈子,从父母得名,说法人中最为第一,善巧开诱故特遣之。四、法食兼资。
「如是時間經三七日,王食麨密、得聞法故,顏色和悅。」食以資身、法以沃心,本圖餓死反更充盛。因慈忿怒,推究元由,若準《涅槃》,與此少異,故須委引方盡始終。經云「羅閱闍王頻婆娑羅,其王太子名曰善見。業因緣故生惡逆心,欲害其父而不得便。爾時惡人提婆達多,亦因過去業因緣故,復於我所生不善心欲害於我,即修五通不久獲得。遂與太子共為親友,現作種種神通之事,太子見已生敬信心嚴設供養。太子告言:『我今欲見曼陀羅花。』提婆即往三十三天求之,其福盡故都無與者。既不得華即欲自取,便失神通,還見己身在王舍城。心生慚愧,不能復見太子,遂至佛所求索大眾,白言:『唯願如來以此大眾付囑於我。』佛言:『癡人!舍利弗等聰明大智,我猶不以大眾付囑。況汝癡人食唾者乎(謂現通時現作嬰兒食闍世唾)?』於是提婆倍生惡心,乃言:『瞿曇!汝雖調伏大眾,勢亦不久當見磨滅。』即時大地六反震動,提婆尋即躄地,身邊出大暴風吹諸塵土而污坌之。提婆復言:『若我此身必入阿鼻,我要當報如是大怨。』尋起至太子所,太子即問:『何故顏容憔悴有憂色耶?』提婆言:『我今與汝極成親愛。外人罵汝,我豈不憂?』太子言:『云何罵我?』提婆言:『國人罵汝為未生怨。』太子問:『何故?』提婆言:『汝未生時,一切相師皆言此兒生已當殺其父。一切內人獲汝心故,謂為善見。毘提夫人聞是語已,既生汝身,於高樓上棄之於地壞汝一指。復號汝為婆羅留枝。我聞是已心生憂憒,而復不能向汝說之。』提婆以如是等惡事教令殺父,『若汝父死,我亦能殺瞿曇沙門。』於是太子收其父王閉之城外,以四種兵而守衛之。毘提夫人即至王所,時守王人遮不聽入。夫人訶罵,守人即告太子:『大王夫人欲見父王,不審聽否?』太子嗔嫌,即往母所前牽母髮拔刀欲研。耆婆白言:『有國已來,罪雖極重不及女人,況所生母。』太子聞已即便放捨。遮斷父王衣服臥具飲食湯藥,過七日已王便命終。」引彼校此,或異或同,方便隨機,不足怪矣。二、明欲害母,四:初至「不令復出」,幽閉深宮;二、「韋提」下,翹誠請佛;三、「未舉」下,佛知往赴;四、「時韋提」下,見佛求法。初、幽閉深宮,三:初、執釰欲害;二、二臣諫止;三、勅令幽閉。初、執釰欲害,四:初、王問門者;二、守門實答;三、王聞瞋罵;四、執釰欲害。初、王問門者,審其在否。
「时阿阇世问守门者:『父王今者犹存在耶?』」二、守门实答。
「时守门人白言:『大王!国大夫人身涂麨蜜、璎珞盛浆持用上王,沙门目连及富楼那从空而来为王说法,不可禁制。』」王制群臣不言国后。沙门空入,非门能禁,故设此词意图免过。三、王闻嗔骂。
「时阿阇世闻此语已,怒其母曰:『我母是贼,与贼为伴。沙门恶人,幻惑呪术,令此恶王多日不死。』」名父为贼,母即贼伴。沙门幻术,明非贤哲。四、执釰欲害。
「即执利釰欲害其母。」即如上引《涅槃经》所说。二、二臣谏止,三:初、修谏礼;二、设谏词;三、谏已欲去。初、修谏礼。
「时有一臣名曰月光,聪明多智,及与耆婆,为王作礼。」月光华言。耆婆梵语,此翻固活,生时一手持药囊、一手把针筒。昔誓为医,治疾存活,从德立号。庵罗女之子。二皆多智,显是贤臣。二、设谏词。
「白言:『大王!臣闻毘陀罗论经说,劫初已来有诸恶王,贪国位故杀害其父一万八千,未曾闻有无道害母。王今为此杀逆之事,污刹利种,臣不忍闻是栴陀罗,不宜住此。』」毘陀经即俗典,或作韦陀,梵言少异。如此间史书,纪其国事。贪位杀父,此犹有理;非辜害母,诚为无道。西竺四姓摄一切姓,刹帝利、婆罗门二为尊贵,毘舍、首陀二为下贱。刹帝,即王者姓。栴陀罗,此云杀者,即此间魁刽之类。君既无道,贤臣不辅,故不宜住。三、谏已欲去。
「时二大臣说此语竟,以手按釰却行而退。」按釰却行,示威令惧。三、勅令幽闭。
「时阿阇世惊怖惶惧,告耆婆言:『汝不为我耶?』耆婆白言:『大王!慎莫害母。』王闻此语,忏悔求救,即便舍釰,止不害母。勅语内官:『闭置深宫,不令复出。』」阇王惊惧贤臣去国,社稷必危。不为我者,求救之词。为,犹佐也。耆婆重谏,王悔乃从,勅闭深宫,发起之本。二、翘诚请佛,三:初、遭苦思法;二、陈词致请;三、悲哀礼请。初、遭苦思法,遥礼伸敬。
「时韦提希被幽闭已,愁忧憔悴,遥向耆阇崛山为佛作礼。」二、陈词致请。
「而作是言:『如来世尊在昔之时,恒遣阿难来慰问我。我今愁忧,世尊威重无由得见,愿遣目连尊者、阿难与我相见。』」阿难是佛侍者,常往慰问。传法利人必假王力,虽佛上圣,曲顺常情以为后范。韦提敬佛,不敢辄请,愿见二师,欲闻法要。阿难,此云庆喜,亦云无染,或云忻乐。三、悲哀礼请。
「作是语已,悲泣雨泪,遥向佛礼。」三、佛知往赴、二:初、感佛垂应、二、礼起见佛。初、感佛垂应。
「未举头顷,尔时世尊在耆阇崛山知韦提希心之所念,即勅大目犍连及以阿难从空而来,佛从耆阇崛山没于王宫出。」知其心念,即他心智。乘空出没,即如意通。二、礼起见佛。
「时韦提希礼已,举头见世尊释迦牟尼佛身紫金色,坐百宝莲华,目连侍左、阿难在右,释梵护世诸天在虚空中普雨天华持用供养。」见佛有四殊胜:一、身色;二、莲座;三、左右侍从;四、诸天供养。释迦,翻能仁,即应身。牟尼,翻寂默,即法身。上冥下应,报在其中。释,即帝释,具云释提桓因,此翻能天,即三十三天主也。梵,即大梵天王色界天主。护世,即四王等。古疏「问曰:频婆韦提俱请弟子,何故前遣弟子后乃自往?其意何耶?解:有二义。一、阇王杀父,佛若亲往,则起怨嫌,护彼心故。二、欲行佛法须委国王,频婆定死、阇王登位。佛若自往,则障碍不行,为护法故。韦提无此,自往无妨。」四、见佛求法,二:初、作礼申敬;二、请法。初、作礼申敬。
「时韦提希见佛世尊,自绝璎珞举身投地,号泣向佛。」被囚日久不期遇佛,悲喜盈怀无暇容缓,挽断项缨持用献佛,投身于地以竭其诚。二、请法,有二:初、通问往生处;二、正请往生因。初、通问往生处,二:初、泛问宿因;二、正问生处。初、泛问宿因。
「白言:『世尊!我宿何罪,生此恶子?世尊复有何等因缘,与提婆达多共为眷属?』」我之母子,爱出天性。佛之兄弟,情同天伦。反生逆害,必有往因。本唯自责,兼问如来,但是伤叹往业,以为陈请之由。经律多说:佛与提婆从因至果常相恼害,盖是大权影响而非实事。即《法华》云「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乃至却后过无量劫当得成佛,号曰天王如来」等。二、正问生处,为三:初、标忻厌;二、叙可厌;三、立誓远离。此之三节,即示末世修行要术。若不尔者,则徒修净业,定不往生。初、标忻厌。
「『唯愿世尊为我广说无忧恼处,我当往生,不乐阎浮提浊恶世也。』」无忧恼处者,韦提所问。言相通含,据下佛答,即指净土。娑婆五浊,人间天上皆有忧恼,唯佛净土依正俱胜,但受诸乐,宁有忧乎?阎浮提,或云剡浮赡部,此翻胜金,从树为名。以树半临海水,水底有金,光色映树,故以为名。提,或云檀,此翻为洲,即别指南洲也,据令通指娑婆大千。且从近论,令易解耳。或可阎浮于四洲中浊恶最甚,故特标之。二、叙可厌。
「『此浊恶处,地狱,饿鬼,畜生盈满,多不善聚。』」浊,谓五浊,即见烦恼等五皆不净,故总名浊,亦名五滓。恶,即十恶,即杀盗等。五浊则具该依正,十恶则别指行业,若据浊恶实该六道,特举三途苦果以彰可厌。遍于大千,故云盈满。多不善聚者,即上恶趣共聚此处。或可别指人中少有良善,如下所愿不见恶人,怨亲逆顺无非不善。阇王、调达岂善聚乎?上随文解,次约义论。此浊恶处,即指世间郡邑民居亲族会处,其间心行万差、三恶盈满,皆不善聚。又浊恶处,即指我等众生现前识心,无始至今三业所造无边业种,日用所起三恶道行,不可穷数,故云盈满、多不善也。三、立誓远离。
「『愿我未来不闻恶声、不见恶人。』」五浊三界、五逆十恶,皆是恶声。其中众生造如是业,尽号恶人。极乐世界尚无恶道名,即无恶声也。诸上善人俱会一处,即无恶人也。二、正请往生因。
「『今向世尊五体投地求哀忏悔,唯愿佛日教我观于清净业处。』」头及四肢为五体,五处皆圆亦名五轮。着地,礼之重也。由有宿罪故受此苦,今欲厌离故须求悔。梵云忏摩,此翻悔往。今言忏悔,华梵并举。有云:忏即断后,悔是耻前。如来说法破障除疑,如日照世,故云佛日。极乐依正莫非主伴净业共成,故名清净业处。据此韦提正求观法,故云教我观也。
第二、正宗,分三:初至「那含」,放光现土审定机宜。「尔时世尊」下,二、正明观法净业正因。「说是语时」下,三、显示利益结劝修习。初、放光现土审定机宜,三:初:如来放光普现诸土;二:韦提白佛选定一方;三:频婆蒙光护证道果。佛恐末世以为十方净土随愿可生,何独定指弥陀一国?特现此瑞,以决后疑。今多此见,正达佛意。初。如来放光普现诸土。
「爾時世尊放眉間光,其光金色,遍照十方無量世界,還住佛頂化為金臺如須彌山,十方諸佛淨妙國土皆於中現。或有國土七寶合成,復有國土純是蓮華,復有國土如自在天宮,復有國土如玻𭹳鏡,十方國土皆於中現,有如是等無量諸佛國土嚴顯可觀,令韋提希見。」如來眉間有白毫相,長一(丈寸)五、周圓五寸,外有八稜,中空如筒,白如珂雪,右旋宛轉,表從中道流出諸法。初散後聚,亦表攝多歸一,即顯此經圓純究竟一佛乘法,故現此相異於常時。光臺高聳,喻若須彌。現土無量,不可具舉,略示四種以示可觀。七寶成者,言其尊貴。純蓮華者,言其潔淨。如天宮者,言其快樂。頗梨鏡者,言其明瑩。若論諸土莊嚴極眾,經文從簡各舉一相。欲彰極樂具兼諸美令韋提見,即示放光現土之意。二、選定一方,三:初、通敘諸土非是所類;二、別指極樂正合機緣;三、求請往生所修觀法。初、通敘諸土非是所願。
「时韦提希白佛言:『世尊!是诸佛土虽复清净皆有光明。』」二、别指极乐正合机缘。
「『我今乐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良以此界下凡心多驰散,若不的指一方、专观一佛,则观行难成、往生多障。况弥陀光明常照、誓愿弘深,是以生一土则诸土皆通、想一佛则诸佛齐见。《十疑论》佛答普广,其理照然。善导专修,义亦同此。三、求请往生所修观法。
「『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初修方便作意观缘名思惟,观想既成任运妙契名正受。如地观云「如此想者,名为粗见极乐国」,地即思惟也。若得三昧,见彼国地了了分明不可具说,即正受也。善导《玄义》据《华严经》「思惟正受并是三昧」,与此地观文证大同。又《观佛三昧经》云「佛告阿难:『佛灭度后,佛诸弟子闻是法者、思是法者、观是法者,此人常于梦中见佛。』」又云「『闻是语、思是法者,有正念者、有正受者。』」准知思惟正受皆属观法,浅深有异。又复前云「教我观于清净业处」,即知韦提唯请观耳。三、频婆蒙光获证道果。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有五色光从佛口出,一一光照频婆娑罗顶。尔时大王虽在幽闭,心眼无障遥见世尊,头面作礼,自然增进成阿那含。」初如来现土,正意在兹。机感相投、潜通密应,故佛微笑。《观佛相海经》云「诸佛常法,凡笑必有五色光从口而出。」光照王顶,佛力加被令增道果。蒙光见佛,深悟无常,发智断惑,遂证三果。阿那含,此云不还。结惑将尽,不还下界。据此频婆见佛得果,应与夫人同闻观法。后结益中但叙韦提、五百侍女,乃知频婆证果即归灭矣。第二、正明观法净业正因,二:初、如来许可;二、正示所说。初、如来许可。
「尔时世尊告韦提希:『汝今知不?阿弥陀佛去此不远,汝当系念谛观彼国净业成者。我今为汝广说众譬,亦令未来世一切凡夫欲修净业者得生西方极乐国土。』」先审知否者,欲明净土非佛自说他无知者。《弥陀经》云「从此西方过十万亿佛土」,而云不远者,此有三释:一、佛眼观故。如《楞严》说「天眼观大千界如观掌果」,况佛眼乎。譬如登高视下一目万里,所谓登大山而小天下也。二、心念速故。心神无碍,遐方异域举念即至,所谓心念疾于风也。三、佛力摄故。虽未得通,乘佛神力。如《十疑论》说「劣夫从轮王,一昼夜行四天下」,所谓青蝇附于骐尾也。净业成者,总目彼土依正二报。极乐境界众生未识,以物比拟,故云众譬。如下云「如亿千日、其光如华」等。或可所有言谕通名为譬。亦令未来者,正彰本意非止当机,所谓千钩之弩岂特为鼷鼠而发机乎!二、正示所说,复二,初、先示福业;二、明正观。初、先示福业。所以先明三福者,即是修观行人合行事业。非观无以导其福、非福无以成其观,有观无福则阙于庄严、有福无观则牵于异趣,阙庄严则护报非胜、牵异趣则往生莫由,二法相资无往不利。寄言学者克意研求,无惑两岐自迷发足。今释三福,三:初、通标;二、别释;三、结告。初、通标。
「『欲生彼国者当修三福。』」欲生者,言其志愿。当修者,教令必为。二、别释。
「『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既是三世佛因,明知菩萨大行,第一共凡夫业、第二共二乘业、第三大乘不共业。就中四句,上二句报恩行。父母生育恩、师长教导恩。下二句离恶行,不杀为十善之首,故特标之,身除三邪、口离四过、意断三恶也。
「『二者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就中三句,上句即翻邪三归。凡夫无始系属于魔,作法归投希求救护。若但受归,有善无戒,若受众戒必兼三归。下二句即受戒法。在家五八、出家十具,故云众戒。受持无缺,故云具足。威仪亦戒,轻细难持,人多陵犯,故特标简。
「『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就中四句,初即发大心。菩提翻道,即无上道心。二即起大心。善恶因果皆我自心,了知畏慎,故云深信。三即生大解。教诠本智,因诵发生。四即修大行。劝诱修行,不令退堕。上三自行,后一化他。三、结告。
「『如此三事,名为净业。』佛告韦提希:『汝今知不?此三种业,过去未来现在三世诸佛净业正因。』」三世果德籍此而成,故曰正因。二、明正观,四:初、勅听示说;二、赞请;三、劝嘱;四、示法。初、勅听示说。
「佛告阿难及韦提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如来今者为未来世一切众生为烦恼贼之所害者,说清净业。』」谛听善思,即闻思两慧。为未来者,正指像末也。烦恼贼害,即具缚凡夫也。清净业,即十六观也。二、赞请。
「『善哉韦提希!快问此事。』」悦可圣心,故云快问。三、劝嘱,三:初、明是佛所教;二、依教修成;三、因修获证。初、明是佛所教。
「『阿难!汝当受持,广为多众宣说佛语。如来今者教韦提希及未来世一切众生观于西方极乐世界。』」阿难多闻,劝令持说。由在幽宫同闻尚少,后还耆山意令重述,故预嘱之。如来今者等,并是付嘱阿难所说之词。二、依教修成。
「『以佛力故,当得见彼清净国土,如报明镜自见面像。』」教由佛说,即是佛力,所谓如来异方便也。三、因修获证。
「『见彼国土极妙乐事,心欢喜故,应时即得无生法忍。』」得无生忍位当初住。若据观法,功德力强,见生可证。准下佛观,即指生彼获证之相,下云「舍身他世,生诸佛前,得无生忍」是也。四、示法,有三:初、叙韦提见土由;二、为未来请其方便;三、如来答其所请。初、叙韦提见土由。
「佛告韦提希:『汝是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远观诸佛。如来有异方便,令汝得见。』」大权引实,故示同凡。天眼,六通之一,障内障外无不彻见。凡仙小圣虽得天眼,遐方净刹亦不能观。异方便者,若对当机,即前光台现土令韦提见。据论垂教,即下十六观法专被未来。欲彰权智道同,故言诸佛。二、为未来请其方法,三:初、叙己得见;二、伤他不见;三、正为陈请。初、叙己得见。
「时韦提希白佛言:『世尊!如我今者,以佛力故见彼国土。』」二、伤他不见。
「『若佛灭后,诸众生等浊恶不善五苦所逼。』」此即大悲权巧利物,方见韦提位非凡小。浊恶不善,义同前释。五苦者,疏云「五道皆非乐故」。修罗一道,开则为六、合但有五。或取《大本》五恶五痛五烧以为五苦,即五戒所禁五种之过为五恶,犯此五事遭难犯法为五痛,后堕三途名为五烧。三、正为陈请。
「『云何当见阿弥陀佛极乐世界?』」未来众生,一生不值佛、二浊恶转盛、三苦逼益深。业障如此,疑无见土之理,有何方便令得见乎?三、如来答其所请,又二:初、标示系想处;二、别列十六观法。初、标示系想处。
「佛告韦提希:『汝及众生应当专心系念一处,想于西方。』」净土观门要在专一,故须指定一方以为投心之处,故放光现土厥意在兹。故《十疑论》中名为一相三昧,《文殊般若》亦名一行三昧。比诸观法,有三不同:余观不定方隅,今此定须西向;余观收神归念,今此送想彼方;余观遍历自他,今此定缘圣境。义门备拣,心境历然,乖此别修,终名邪观。二、别列十六观法。自古章疏多广悬谈,及至观文例多简略。今谓观文正当心要,义须委细科释文言,听习之徒切宜留心。今先总分,后方别解。就十六观,大分为二:初一种先观此方落日指定向方,后十五种正观彼土依正二报。初观是总,该下十五;下皆为别,各不相收。就后十五复分为二:前五先观彼土依报庄严,后十观彼正报殊胜。就前五中又分为二:前二观彼所依境界,观水成氷、见氷为地,后三观彼庄严之相。国土庄严不出三种:树即观彼林荫、池即观彼流泉、楼即观台阁。地观为总,摄余三故;树等为别,皆依地故。就后十中复分为四:前三观佛,第七观佛坐处、第八观像表真、第九正观佛相;十与十一观佛侍者左右分殊;十二十三总观三圣普杂不同;十四五六观佛徒众三辈差降。若此分对,一经大要晈如指掌。逐观别分,广更如后。第一、日观,三:初、所观境;二、能观想;三、结示。初、所观境。
「『云何作想?凡作想者,一切众生自非生盲,有目之徒皆见日没。』」方隅渺𣾘无物表彰,此间落日有目皆见,显了易观,是可标准。疏云「落日悬鼓用标送想之方」,即此意也。言作想者,想即是观。胎中失目谓之生盲。二、能观想,四:初、示修仪;二、示观相;三、显成相;四、劝常观。初、示修仪。
「『当起想念,正坐西向。』」起想,即发观也。正坐,则身仪也。全趺半趺、直身累手,如坐禅法。故《僧传》中古晋高僧坐不背西,盖遵此耳。二、示观相。
「『谛观于日欲没之处,令心坚住,专想不移。』」心境相应凝然不动,即定体也。三、显成相。
「『见日欲没,状如悬鼓。』」日没近地,云散光收,莹如鼓面,悬住空中。四、劝常观。
「『既见日已,闭目开目皆令明了。』」想成相起,念念相续任运不忘。三、结示。
「『是为日想,名为初观。』」结示可解。就后十五观,前五依报中第二水想,欲成此土凝氷。第五想水,正观彼方池沼。名同体别,学者宜知。第二、水观,二:初、所观境;二、结示。水想正为观地。瑠璃宝地举世所无,水面结氷是人皆识,因此见彼用似比真,故先举水氷、后成宝地。疏云「大水结氷,实表瑠璃之地」是也。初、所观境,二:初、观水;二、观地。初、观水,三:初、正想水;二、变水成氷;三、变氷为瑠璃。初、正想水。
「『次作水想。见水澄清,亦令明了,无分散意。』」显上澄清,湛然不动,故云无分散意。二、变水成氷。
「『既见水已,当起氷想。』」三、变氷为瑠璃。
「『见氷映彻,作瑠璃想。』」齐此已来,当观文毕。此想已下,属后地观。二、观地,三:初、地体明彻;二、地下幢擎;三、地上庄严。初、地体明彻。
「『此想成已,见瑠璃地内外映彻。』」二、地上幢擎,二:初、示幢体;二、珠光上映。初、示幢体。
「『下有金刚七宝金幢擎瑠璃地。其幢八方八楞具足,一一方面百宝所成。』」八面八楞,其状如塔。二、珠光上映。
「『一一宝珠有千光明,一一光明八万四千色,映瑠璃地如亿千日,不可具见。』」三、地上庄严,四:初、地面华级;二、众宝色光;三、合此宝光以成台阁;四、华幢乐器。初、地面华级。
「『瑠璃地上,以黄金绳杂厕间错,以七宝界分齐分明。』」金绳七宝互相间错,如世花塼。二、众宝色光。
「『一一宝中有五百色光,其光如华,又似星月悬处虚空。』」众宝色光,其光从地升空,故如华;从上照下,故如星月。三、合此宝光以成台阁。
「『成光明台。楼阁千万,百宝合成。』」四、华幢乐器。
「『于台两边,各有百亿华幢、无量乐器以为庄严。八种清风从光明出,鼓此乐器,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之音。』」华幢乐器四面围绕,风动出声,说法警众。风生八方,故云八种。彼无时节,且对此方,故云八耳。苦空等法,即四念处: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以此四法,对破四倒。文中空字且对观身,知倒计亡非空何谓?二、结示。
「『是为水想,名第二观。』」结文可知。第三。地观。所观之境,备在前文,故第三但有蹑前结劝而已。文有四节:初、思惟;二、正受;三、彰益;四、辨邪正。初、思惟。
「『此想成时,一一观之极令了了,闭目开目不令散失,唯除食时恒忆此事。如此想者,名为粗见极乐国土。』」一一观者,指前总别相也。除食时者,开暂间也。有依别本改为「睡时」,寻诸古本并作「食时」。且凡人睡时任运自息,岂待除耶?或云大小两乘各有食观,故此除之。此局道众,亦非通论。今谓余诸观法不择时处,此观圣境,理合虔恭,对食起想义乖尊敬,故《观佛三昧经》观像法云「想念成已,唯除食时、除便转时,一切时中恒见佛像」等。斯为明据,不须改作。初心渐想未成定相,故云粗见,言其未明也。二、正受。
「『若得三昧,见彼国地了了分明,不可具说。是为地想,名第三观。』」三昧,正音三摩地,此翻正定或云等持。想成见地,不待作意任运契合,见境分明。如人学射,初生后熟,发无不中。言思叵及唯证方知,故云不可具说。三、彰益,二:初、重嘱转教;二、正彰利益。初、重嘱转教。
「佛告阿难:『汝持佛语,为未来世一切大众欲脱苦者,说是观地法。』」勅阿难者,以前二观止是此方之物以为发观之端,及观宝地心达彼方,定能脱苦破障除疑。重嘱转教,意见于此。二、正彰利益,二:初、破障;二、除疑。初、破障。
「『若观是地者,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八十亿劫,或云无量劫、或云五万、或云五十亿劫,随宜不定,非凡所测。二、除疑。
「『舍身他世,必生净国,心得无疑。』」此观若成,往生已决。如唐高僧大行,于泰山结庵修净业,未三七日见瑠璃地,心眼洞明。至后得疾,其地复现,乃曰「吾无观想,宝地复现,岂于安养无缘哉?」即日终于所居。四、辨邪正,二:初、显正;二、简邪。初、显正。
「『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言作是者,指前观相,心境相称、教行无违故。二、简邪。
「『若他观者,名为邪观。』」乖前境量,名为他观。不正曰邪。虽是佛教大小观法,若非往生净土之观,并是偏邪,非同外道邪见之邪,余皆例此。第四、树观,三:初、结前生后;二、正明观行;三、结示。初、结前生后。
「佛告阿难及韦提希:『地想成已,次观宝树。』」告勅之语或标不标,译人之变。二、正明,中二:初、举所观;二、示能观。初、所观,二:初、示体量;二、明庄严。初、示体量,三:初、教遍观;二、示行数;三、明高量。初。教遍观。
「『观宝树者,一一观之。』」树相多种,故云一一。二、示行数。
「『作七重行树想。』」周回七重,匝绕彼国。或云处处皆有七重。三、明高量。
「『一一树高八千由旬。』」由旬,亦云由延,亦云逾善那,西竺驿亭之量。经律所出,远近不定,诸家多取四十里为准。二、明庄严,二:初、光明庄严;二、花果庄严。初、光明庄严,又三:初、示叶具;二、明色光;三、明珠网。初、叶具。
「『其诸宝树,七宝华叶无不具足。』」叶具足者,无凋落故。二、光明庄严。
「『一一华叶作异宝色,瑠璃色中出金色光、玻𭹳色中出红色光、码碯色中出砗磲光、砗磲色中出绿真珠光,珊瑚琥珀一切众宝以为映饰。』」宝色与光五色相间,瑠璃碧色出黄光、颇梨青色出红光、码碯赤色出白色、车渠白色出绿光。若准《大本》,琥珀七宝诸树周满世界,金银、瑠璃、颇梨、珊瑚、玛瑙、车渠等树,或有二宝三宝乃至七宝转共合成,广如彼说,即是众宝为映饰。三、珠网,四:初、示重数;二、网间宫殿;三、殿中童子;四、珠缨光明。初、示重数。
「『妙真珠网弥覆树上,一一树上有七重网。』」每树七层,每层一重,其形如塔。二、网间宫殿。
「『一一网间有五百亿妙华宫殿,如梵王宫。』」网间宫殿如色界天梵王居处。三、殿中童子。
「『诸天童子自然在中,一一童子五百亿释迦毘楞伽摩尼以为璎珞。』」一一下,天童严饰。释迦毘楞伽,此云能圣。摩尼,亦云离垢,亦云如意。四、珠缨光明。
「『其摩尼光照百由旬,犹如和合百亿日月,不可具名众宝间错,色中上者。』」众宝间者,不独珠也。色中上者,异于常也。二、华果庄严,又二:初、总举;二、别示。初、总举。
「『此诸宝树,行行相当、叶叶相次。于众叶间生诸妙华,华上自然有七宝果。』」行相当者,当犹对也。叶相次者,如鳞接也。花果,如下释。二、别示,三:初、明树叶;二、明树花;三、明树果。初、明树叶。
「『一一树华,纵广正当二十五由旬。』」三句示量。二十五由旬,计一千里。
「『其叶千色,有百种画,如天璎珞。』」三句明色。百种画,即叶上痕脉。如天璎者,状其文也。二、明树花。
「『有众妙华,作阎浮檀金色,如旋火轮,婉转叶间。』」阎浮檀,如上已释。洲边有树,海底出金,光色无比。置于暗中,其暗即灭,华色同焉。其花旋转,犹世风车。三、明树果,又二:初、体相;二、光变幢盖。初、体相。
「『涌生诸果,如帝释瓶。』」帝释瓶,谓帝释殿前有瓶,莫测其量。以叶度果,其大可知。二、光变幢盖。
「『有大光明,化成幢幡、无量宝盖。是宝盖中,映现三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亦于中现。』」映现有二:大千佛事,一也;十方佛国,二也。示生唱灭、说法度生,皆名佛事。第二、示能观。
「『见此树已,亦当次第一一观之,观见树茎枝茎华果皆令分明。』」恐其参乱,故令次观。茎等五种,即是次第。茎谓根干,必兼枝条。三、结示。
「『是为树想,名第四观。』」结文可解。第五、池观,四:初、示体相;二、明池莲;三、明池光;四、结示。初、示体相,四:初、举数;二、明水色;三、明流渠;四、明渠底。初、举数。
「『次当想水。欲想水者。极乐国土有八池水。』」一国八池,渠道相通。二、明水色。
「『一一池水,七宝所成。其宝柔软,从如意珠玉生。』」上二句明色相。池塘阶岸众宝合成,池中泉水色亦如然,故云七宝成也。下二句示出处。每一池心各有珠玉,泉从玉出,流落池中常时盈满。三、明流渠。
「『分为十四支,一一支作七宝妙色,黄金为𤦲。』」十四,支即是渠道。四、明渠底。
「『渠下皆以杂色金刚以为底沙。』」杂色金刚,金有五色又精刚者。二、池莲,三:初:示数;二:明量;三:明水流花间。初、示数。
「『一一水中有六十亿七宝莲华。』」一一水中,即上八池,各六十亿。《小本经》中四色四光;今言七宝,故知多别。二、明量。
「『一一莲华,团圆正等十二由旬。』」十二由旬,计四百八十里。《小本经》但云「大如车轮」,举其极小者耳。三、明水流花间。
「『其摩尼水流注华间,寻树上下,其声微妙,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蜜,复有赞叹诸佛相好者。』从如意珠出,故云摩尼水,华梵互举也。寻树上下,寻犹循也,树即茎也,言水循华茎上入花中旋转发声,却从茎下。演说有三:四念处,一也;六度,二也;赞佛相好,三也。三、池光,二:初从珠涌光;二、光化灵禽。初、从珠涌光。
「『如意珠玉涌出金色微妙光明。』」二、光化灵禽。
「『其光化为百宝色鸟,和鸣哀雅,常赞念佛、念法、念僧。』」即《小本》中白鹄孔雀、今经下文凫雁鸳鸯等,即知珍禽非止一类。今此但举毛色以通收耳。赞叹三宝,令归向故。四、结示。
「『是为八功德水想,名第五观。』」八功德,一轻、二清、三冷、四软、五美、六不臭、七饮时调适、八饮已无患,不出色、香、味、触四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