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见律毘婆沙1 序品
序品第一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南无诸佛
礼敬诸佛
若人百亿劫, 不可思议时,
为一切众生, 往至疲倦处,
正为世间故, 南无大慈悲。
由法难知故, 从生生世间,
稽首头顶礼, 甚深微妙法。
破裂坏消尽, 无明烦恼网,
若戒定智慧, 解脱具足行。
懃修功德者, 众僧良福田,
我今一心归, 头面稽首礼。
归命三宝竟, 至演毘尼义,
令正法久住, 利益饶众生。
以此功德愿, 消除诸恶患,
若乐持戒者, 持戒离众苦。
在百亿劫那样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光里, 有人为了救度一切众生, 不辞劳苦地奔走于苦难之地。 正是为了世间众生, 我至诚礼赞这伟大的慈悲。
因为佛法深奥难解, 众生轮回于生生世世, 我以最恭敬的顶礼, 叩拜这精深微妙的真理。
愿破除、消融、灭尽 无明与烦恼的罗网。 若能具足持戒、禅定、智慧, 实践解脱之道。
精进修持功德的人啊, 你们是众生最好的福田, 此刻我全心全意皈依, 以最虔诚的顶礼致敬。
皈依三宝之后, 现在要阐释律藏真义, 愿正法长久住世, 利益一切众生。
以此功德发愿: 消除所有灾祸苦难。 若有人乐于持戒, 持戒便能远离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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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写说明**: - **核心术语统一采用现代通俗译法**:严格依照术语表将“般若”“菩提”“涅槃”等译为“智慧”“觉悟”“圆寂/涅槃”等,确保前后一致。 - **句式与表达转为自然现代汉语**:将原文偈颂体转化为流畅的现代白话语句,去除文言结构,增强可读性。 - **保持庄重典雅并突出礼敬内涵**:用“至诚礼赞”“最恭敬的顶礼”“精
说曰:
我来解说。
「律本初说,尔时,佛在毘兰若,优波离为说之首,时集五百大比丘众。何以故?如来初成道,于鹿野苑转四谛法轮,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所应作者已讫,于俱尸那末罗王林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平旦时入无余涅槃。七日后迦叶从叶波国来,与五百比丘僧,往俱尸那国,问讯世尊。路逢一道士,迦叶问曰:『见我师不?』道士答言:『汝师瞿昙沙门,命过已经七日。瞿昙涅槃,诸人天供养,我从彼得此天曼陀罗华。』迦叶与大比丘闻佛已涅槃,宛转涕哭闷绝躄地。时有比丘,名须跋陀罗摩诃罗言:『止,止!何足啼哭?大沙门在时,是净是不净、是应作是不应作。今适我等意,欲作而作,不作而止。』时迦叶默然而忆此语,便自思惟:『恶法未兴,宜集法藏。若正法住世,利益众生。』迦叶复念:『佛在世时语阿难:「我涅槃后,所说法戒即汝大师。」是故我今当演此法。』迦叶惟念:『如来在世时以袈裟纳衣施我。』又念:『往昔佛语比丘:「我入第一禅定,迦叶亦入定。」如来如是赞叹我,圣利满足与佛无异,此是如来威德加我。譬如大王脱身上铠,施与其子使护其种姓,如来当知,我灭度后迦叶当护正法,是故如来施衣与我。』
律本最初是这样说的:
那时,佛在毗兰若,优波离是说法的主要人物,当时聚集了五百位大比丘。为什么会有这次集结呢?因为如来刚成道时,在鹿野苑转动四谛法轮,最后说法度化了须跋陀罗,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就在俱尸那末罗王的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天刚亮的时候,进入了无余涅槃。
七天之后,迦叶从叶波国赶来,带着五百位比丘僧,前往俱尸那国,想去问候世尊。路上遇到一位道士,迦叶问他:“你见到我的老师了吗?”道士回答说:“你的老师瞿昙沙门,已经去世七天了。瞿昙涅槃后,诸天和人们都在供养他,我从那里得到了这朵天曼陀罗花。”
迦叶和众大比丘听说佛已经涅槃,悲痛地辗转哭泣,昏倒在地。这时有一位名叫须跋陀罗摩诃罗的比丘说:“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哭的?大沙门在世的时候,总是说这个清净、那个不清净,这个该做、那个不该做。现在正好随了我们的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
迦叶听了默不作声,心里却记下了这番话。他暗自思量:“恶法还没有兴起,应该把佛法结集起来。如果正法能住世,就能利益众生。”迦叶又想起:“佛在世时曾对阿难说:‘我涅槃后,我所说的法和戒律就是你的老师。’所以我现在应当弘扬这些法。”
迦叶还回想起:“如来在世时,曾把袈裟纳衣布施给我。”他又想起:“过去佛曾对比丘们说:‘我入第一禅定,迦叶也入定。’如来这样赞叹我,说我的圣利满足与佛没有差别,这都是如来的威德加持我。就像大王脱下身上的铠甲,赐给他的儿子,让他守护种姓一样。如来知道,我灭度后迦叶会护持正法,所以如来把衣布施给我。”
「迦叶即集比丘僧,语诸比丘:『我于一时,闻须跋陀罗摩诃罗言:「大沙门在时,是净是不净、是应作是不应作。今适我等意,欲作而作,不作而止。」诸长老!我等辈宜出法藏及毘尼藏。』诸比丘白大德迦叶:『大德!当选择诸比丘,大德迦叶!佛法九关一切悉通,一切学人须陀洹、斯陀含,爱尽比丘,非一百亦非一千,通知三藏者得至四辩,有大神力得三达智,佛所赞叹。又爱尽比丘五百少一,是大德摩诃迦叶!所以选择五百而少一者,为长老阿难故。若无阿难,无人出法;阿难所以不得入者,正在学地。』
迦叶尊者随即召集比丘僧众,对大家说:“我曾听须跋陀罗这位老修行说过:‘大沙门在世的时候,什么清净、什么不清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有明确教导。如今却随我们的心意,想做的就做,不想做的就不做。’各位长老!我们应当整理出佛陀的教法集和戒律集。”比丘们禀告迦叶尊者:“尊者!请您挑选合适的比丘。迦叶尊者!您通达佛法九门,一切学人——从初果须陀洹、二果斯陀含,到烦恼断尽的比丘——不止一百也不止一千。真正通晓经、律、论三藏,具足四种辩才,拥有大神通力,获得三种通达智慧,且被佛陀赞叹的,还有烦恼断尽的比丘共四百九十九位。迦叶尊者之所以只选五百缺一位,是因为阿难长老的缘故。如果没有阿难,就没人能完整诵出教法;而阿难暂时不能加入,是因为他还在修学阶段,尚未证得阿罗汉果。”
「大德迦叶,为欲断诸诽谤故,不取阿难。诸比丘言:『阿难虽在学地,而亲从佛前受修多罗、祇夜,于法有恩,复是耆老,释迦种族如来亲叔之子,又无偏党三毒。大德迦叶!应取阿难足五百数,此是众圣意也。』诸大德比丘作是思惟:『在何处集法藏?唯王舍城众事具足,我等宜往王舍城中,安居三月出毘尼藏,莫令余比丘在此安居。所以者何?恐余比丘不顺从故,是以遣出。』于是大德迦叶白二羯磨,于僧耆品中广明。
大德迦叶长老,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就没有选阿难加入。其他比丘们说:“阿难虽然还在学习阶段,但他亲自在佛面前接受了修多罗和祇夜这些教法,对佛法有恩情,又是长老辈分,是释迦族如来的堂弟,而且没有偏心、贪嗔痴这些毛病。大德迦叶长老,应该把阿难算进来,凑足五百人,这是大家的意思啊。”
各位大德比丘们心里想:“在哪里结集法藏好呢?只有王舍城各种条件都齐全,我们应该去王舍城,安居三个月,整理出律藏,别让其他比丘在这里安居。为什么呢?怕其他比丘不听话,所以才让他们离开。”
于是大德迦叶长老就按照白二羯磨的程序,在僧耆品这部分详细说明了。
「于是从如来涅槃,后七日大会,复七日中供养舍利,过半月已,余夏一月半在,迦叶已知安居已近。迦叶语诸长老:『我等去时已至,往王舍城。』大德迦叶,将二百五十比丘逐一路去。大德阿㝹楼驮,将二百五十比丘,复逐一路去。贤者阿难,取如来袈裟,比丘僧围绕,往舍卫国,至如来故住处。舍卫城人见阿难已,懊恼悲泣问阿难言:『如来今在何所而独来耶?』诸人号哭,犹如如来初涅槃时。贤者阿难,以无常法教化诸人,既教化已,入祇树园,即开佛房取佛床座出外拂拭,入房扫洒。扫洒已,取房中故供养花出外弃之,还取床座复安如本。贤者阿难种种供养,如佛在时无异。于是阿难,从佛涅槃后,坐倚既久四大沉重,欲自疗治,一日已至三日中服乳,取利而于寺坐。
从如来涅槃后,第七天举行了大集会,又用了七天供养舍利。过了半个月,剩下的夏季还有一个半月,迦叶知道安居期快到了。
迦叶对各位长老说:“我们该出发了,去王舍城。”
大德迦叶带着二百五十位比丘,走一条路去。大德阿㝹楼驮也带着二百五十位比丘,走另一条路去。
贤者阿难拿着如来的袈裟,由比丘僧众围绕,前往舍卫国,到了如来以前住的地方。
舍卫城的人见到阿难,都悲伤哭泣,问阿难说:“如来现在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大家放声大哭,就像如来刚涅槃时一样。
贤者阿难用无常的道理来教化众人。教化完毕,他进入祇树园,打开佛的房间,把佛的床座搬出来擦拭,然后进房间打扫。打扫完,把房间里旧的供养花拿出去丢掉,再把床座搬回原位放好。
贤者阿难做了种种供养,和佛在世时一模一样。
于是阿难,从佛涅槃后,因为坐卧太久,身体沉重,想自己调理一下。从第一天到第三天,他服用了乳汁,拿了剃刀,在寺中静坐。
「时有修婆那婆罗门来请阿难,阿难答曰:『今日服药不得应命,明日当赴。』至日将一长老比丘,到修婆那家。修婆那即问修多罗义,是故阿鋡第十品中,名《修婆那修多罗经》。于是阿难,于祇树园中种种修护已,欲入安居向王舍城。
那时,有位叫修婆那的婆罗门来邀请阿难。阿难回答说:“今天我吃了药,不能应邀,明天再去吧。”到了第二天,阿难带着一位年长的比丘,来到修婆那家。修婆那就向他请教佛经的义理,因此《阿含经》第十品中,有一部经名叫《修婆那修多罗经》。于是,阿难在祇树园里做了各种准备之后,打算进入安居期,就动身前往王舍城。
「大德迦叶,与阿㝹楼驮一切比丘众,至王舍城。尔时见十八大寺一时颓毁,如来灭后,诸比丘衣笐诸物纵横弃散而去,是故狼藉。五百大德比丘顺佛教故,修护房舍。若不修护,外道当作此言:『瞿昙沙门在世时修治房舍,既涅槃后弃舍而去。』为息此讥嫌故,宜应料理。迦叶言:『佛在世时赞叹安居,先事修护房舍。』作计校已,往至阿阇世王所,告求所须。王见比丘,头面礼足即问:『大德何所须求?』迦叶答曰:『十八大寺颓毁败坏,今欲修护,王自知之。』王答:『善哉!』即给作人。
大德迦叶和阿㝹楼陀带领所有比丘们,来到了王舍城。那时,他们看见十八大寺全都倒塌毁坏了。如来圆寂之后,比丘们的衣服、器具等物品被随意丢弃,散落得到处都是,所以一片狼藉。五百位大德比丘为了遵循佛陀的教导,决定修缮和维护这些房舍。如果不修护,外道们就会说这样的话:“瞿昙沙门在世的时候,把房舍修得好好的,等他圆寂之后,弟子们就丢下不管了。”为了消除这种讥讽和嫌弃,应该好好料理一下。迦叶说:“佛在世时,曾经赞叹安居,并教导要先修护好房舍。”商量好之后,他们就前往阿阇世王那里,请求所需的物资。国王见到比丘们,就向他们顶礼,然后问道:“大德们需要什么呢?”迦叶回答说:“十八大寺都倒塌毁坏了,现在想要修护,国王您是知道的。”国王回答:“太好了!”随即就派给了工匠。
「夏初一月日,迦叶等修治,修治寺中已,复往王所而白王曰:『所修护寺今悉毕竟,我等今者便演出法藏及毘尼藏。』王答:『大善!所愿成就。』王复言曰:『我今当转王威法轮,诸大德当演无上法轮。』王白众僧:『我今政听诸大德使令。』众僧答曰:『先立讲堂。』王问:『何处起戴?』答曰:『可于先底槃那波罗山边禅室门边造,此中闲静。』王答:『甚善!』于是阿阇世王威力,犹如第二忉利天毘舍技巧,须臾之顷即立,成办栋梁椽柱、障壁阶道,皆悉刻镂种种异妙。于讲堂上,以珍玩妙宝而庄严之,悬众杂花缤纷罗列,地下亦复如是,种种殊妙犹如梵天宫殿无异,𣰽𣯫茵褥荐席五百,敷置床上,悉北向坐。又高座以众宝庄饰,选高座中最精妙者,拟以说法高座东向。
初夏的第一个月,迦叶等人修整寺庙。修整完毕后,他们又去国王那里禀告说:“要修缮维护的寺庙现在都完工了。我们现在要开始宣讲佛法经典和戒律经典了。” 国王回答说:“太好了!你们的愿望实现了。” 国王又说:“我现在要转动国王的威严法轮,各位大德们应当宣讲无上的法轮。” 国王对僧众说:“我现在就听从各位大德的吩咐。” 僧众回答说:“先建一座讲经堂。” 国王问:“在哪里修建呢?” 回答说:“可以在先底槃那波罗山边的禅室门口建造,那里很安静。” 国王回答说:“很好!” 于是,依靠阿阇世王的威德力量,就像忉利天第二层天的工匠毗舍那样巧妙,一会儿工夫就建好了。栋梁、椽子、柱子、墙壁、台阶、道路,全都雕刻着各种奇妙的图案。在讲经堂上,用珍贵的宝物装饰起来,悬挂着各种杂花,缤纷罗列,地上也是这样。种种殊胜美妙,简直和梵天的宫殿没有两样。准备了五百个毛毡、垫子、草席,铺在床上,都朝北摆放。又有一个高高的座位,用各种宝物装饰。选了一个高座中最精致美妙的,打算用来作为说法的座位,这个座位朝东。
「众僧语阿难曰:『明日集众出毘尼藏,汝犹须陀洹道,云何得入?汝勿懈怠。』于是阿难自思惟:『明日众圣集法,我云何以初学地入中?』阿难从初夜观身已,过中夜未有所得。阿难思惟:『世尊往昔有如是言:「汝已修功德,若入禅定速得罗汉。」佛言无虚,当由我心精懃太过,今当畴量取其中适。』于是阿难从经行处下至洗脚处,洗脚已入房却坐床上,欲少时消息倚身欲卧,脚已离地、头未至枕,于此中间便得罗汉。若有人问,于佛法中离行住坐卧而得道者,阿难是也。
僧人们告诉阿难说:“明天大家要集合,一起整理出戒律的典籍。你现在还只是初果的修行阶段,怎么能参加这样的集会呢?你可不能松懈啊。”
于是阿难自己心里想:“明天各位圣贤要聚集讨论佛法,我作为一个刚刚入门的人,怎么能参与进去呢?”
阿难从初夜开始观察自己的身体,一直到了中夜,还没有什么收获。阿难又想:“世尊以前曾经这样说过:‘你已经修了很多功德,如果能进入禅定,很快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佛说的话不会虚假,一定是因为我内心太过于急切用力了。现在我应该调整一下,取一个适中平和的状态。”
于是阿难从经行的地方下来,走到洗脚的地方,洗了脚以后回到房间,背靠着床坐下,想稍微休息一会儿,让身体靠一靠准备躺下。就在他的脚刚刚离开地面、头还没有碰到枕头的那一瞬间,在这中间,他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如果有人问,在佛法中有没有不通过行、住、坐、卧这些固定姿势而证悟得道的人,阿难就是这样的人。
「於是大德迦葉至中月二日(六月十七日)中食已竟,料理衣鉢集入法堂。賢者阿難欲現證所得令大眾知,不隨眾僧入。眾僧入已次第而坐,留阿難坐處。下坐眾僧從上和南,次及空處而問:『留此處擬誰?』答曰:『擬阿難。』又問:『阿難今在何處?』阿難知眾心故、現神足故,於此處沒,當坐處踊出現身。於是眾僧坐竟,大德迦葉語諸長老:『為初說法藏?毘尼藏耶?』諸比丘答曰:『大德!毘尼藏者是佛法壽,毘尼藏住佛法亦住,是故我等先出毘尼藏。誰為法師?』長老優波離眾有問曰:『阿難不得為法師耶?』答曰:『不得為法師。何以故?佛在世時常所讚歎,我聲聞弟子中持律第一優波離也。』眾曰:『今正應問優波離出毘尼藏。』於是摩訶迦葉作白羯磨,問優波離:『長老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問優波離毘尼法中。白如是。』優波離作白羯磨:『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我今答大德迦葉毘尼法。白如是。』如是優波離白羯磨已,整身衣服,向大德比丘頭面作禮。作禮已上高座而坐,取象牙裝扇。
那时,大德迦叶在六月十七日中午吃过饭后,整理好衣服和钵,走进法堂。贤者阿难为了让大众知道自己证得的境界,没有跟着僧众一起进去。僧众进去后,按次序坐下,给阿难留了座位。下座的僧众从上座开始行礼,依次问到空位时,就问:“这个位置留给谁?”有人回答:“留给阿难。”又问:“阿难现在在哪里?”阿难知道大家的心思,为了显示神通,就在这里消失,从该坐的位置上突然现身。于是僧众都坐好了,大德迦叶对各位长老说:“我们先结集说法藏呢?还是先结集律藏?”比丘们回答:“大德!律藏是佛法的寿命,律藏住世,佛法也就住世。所以我们先结集律藏。谁来做法师呢?”长老优波离在众人中问道:“阿难不能当法师吗?”回答是:“他不能当法师。为什么呢?佛在世时常常赞叹,在我的声闻弟子中,持律第一的是优波离。”大家说:“现在正应该请优波离来结集律藏。”于是摩诃迦叶作白羯磨,问优波离:“长老僧请听,如果僧众到齐,僧众默许。我来问优波离律法中的问题。白事如此。”优波离作白羯磨:“大德僧请听,如果僧众到齐,僧众默许。我现在回答大德迦叶关于律法的问题。白事如此。”优波离这样作白羯磨后,整理好衣服,向大德比丘们顶礼。顶礼后,登上高座坐下,拿起象牙装饰的扇子。
「迦叶还坐已,问优波离长老:『第一波罗夷,何处说?因谁起耶?』答曰:『毘舍离结,因迦兰陀子须提那起。』问曰:『犯何罪也?』答曰:『犯不净罪。』迦叶问优波离罪、因缘、人身、结戒、随结戒,有罪亦问,无罪亦问。如第一波罗夷,如是第二、第三、第四因缘本起,大迦叶悉问,优波离随问尽答,是故名四波罗夷品。复次问僧伽婆尸沙,复次问二不定,次问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次问九十二波夜提,次问四波罗提提舍尼,次问七十五众学,次问七灭诤法,如是大波罗提木叉作已。
迦叶尊者重新坐下后,问优波离长老:“第一条根本戒,是在哪里制定的?因为谁的事情引起的?”优波离回答:“是在毗舍离城结集时,因为迦兰陀的儿子须提那的事情引起的。”迦叶问:“他犯了什么罪?”回答:“犯了淫欲的罪。”迦叶向优波离详细询问了每条戒的罪名、起因、牵涉的人、制定戒律的过程、以及后续相关的规定。有罪的情况也问,无罪的情况也问。就像这样详细询问第一条根本戒一样,迦叶同样仔细询问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根本戒的起因和经过。大迦叶全部问到了,优波离也随着他的提问一一详细回答。因此这部分内容叫做“四波罗夷品”。接着,迦叶又询问了僧残戒,接着询问了两种不定法,接着询问了三十条舍堕罪,接着询问了九十二条单堕罪,接着询问了四条悔过法,接着询问了七十五条应当学戒,接着询问了七种平息争论的方法。就这样,完成了大戒本的结集。
「次问比丘尼八波罗夷,名波罗夷品。复次问十七僧伽婆尸沙,次问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次问六十六波夜提,次问八波罗提提舍尼,次问七十五众学,次问七灭诤法,如是已作比丘尼波罗提木叉竟。
接着,问比丘尼的八条根本重罪,这一部分叫做“波罗夷品”。 然后问十七条僧残罪, 接着问三十条舍堕罪, 再问六十六条单堕罪, 接着问八条悔过法, 再问七十五条众学法, 最后问七种灭诤法。 这样,比丘尼的戒律条文就全部讲完了。
「次問蹇陀(漢言雜事),次問波利婆羅(漢言三擯四羯磨也),如是律藏作已。
接着又问了蹇陀(意思是杂事),接着又问了波利婆罗(意思是三擯四羯磨),就这样把律藏整理完成了。
「大德迦叶一切问优波离,优波离答已,是故名五百罗汉集律藏竟。于是,长老优波离放扇从高座下,向诸大德比丘作礼,作礼已,还复本座。摩诃迦叶言:『毘尼集竟。问法藏。谁为法师,应出法藏?』诸比丘言:『长老阿难。』于是大德迦叶作白羯磨:『长老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长老阿难法藏。白如是。』阿难复作白羯磨:『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今答大德迦叶法藏。白如是。』于是阿难从坐起,偏袒右肩礼大德僧已即登高座,登高座已,手捉象牙装扇。
大德迦叶向优波离请教所有问题,优波离一一回答完毕,所以这次五百罗汉集结律藏的工作就完成了。接着,长老优波离放下扇子,从高座上下来,向各位大德比丘行礼,行礼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摩诃迦叶说:“律藏已经集结完毕。现在要请教法藏了。谁担任法师,应当出来讲解法藏呢?”众比丘说:“长老阿难。”于是大德迦叶宣布羯磨:“各位长老僧众请听,如果僧众都已到齐,大家默许同意,我就向长老阿难请教法藏。宣告完毕。”阿难也接着宣布羯磨:“大德僧众请听,如果僧众都已到齐,大家默许同意,我现在就回答大德迦叶关于法藏的问题。宣告完毕。”于是阿难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右肩,向大德僧众行礼后,便登上高座,登上高座后,手里拿着象牙装饰的扇子。
「大德迦叶问阿难:『法藏中《梵网经》,何处说耶?』阿难答曰:『王舍城、那兰駄二国中间王庵罗𫄨屋中说。』『因谁而起?』『因修悲夜波利婆阇迦、婆罗门揵多,因二人起。』大德迦叶问阿难《梵网经》因缘本起。次问:『《沙门果经》何处说耶?』阿难答曰:『于王舍城耆婆林中说。』『为谁说耶?』『为阿阇世王、梵弃子等。』如是《沙门果经》因缘本起,以是方便问五部经。」
大德迦叶问阿难:“佛法典籍里的《梵网经》,是在哪里讲的?” 阿难回答说:“在王舍城和那兰驮两个国家之间,一个叫王庵罗絺的屋子里讲的。” 迦叶又问:“是因为谁而讲的呢?” 阿难说:“是因为修悲夜波利婆阇迦和婆罗门揵多这两个人而讲的。” 这是大德迦叶询问阿难《梵网经》的由来和起因。
接着迦叶问:“《沙门果经》是在哪里讲的?” 阿难回答说:“在王舍城的耆婆林里讲的。” “是给谁讲的?” “是给阿阇世王和梵弃子等人讲的。” 就这样,迦叶用同样的方式,问清楚了五部经典的由来和起因。
「何谓为五部?」
什么是五部?
答曰:「《长阿鋡经》、《中阿鋡经》、《僧述多经》、《殃堀多罗经》、《屈陀迦经》。」
回答说:“《长阿含经》、《中阿含经》、《僧述多经》、《殃堀多罗经》、《屈陀迦经》。”
问曰:「何谓《屈陀迦经》?」
问:“什么是《屈陀迦经》?”
答曰:「除四阿鋡,余者一切佛法,悉名《堀陀迦经》。四阿鋡中一切杂经,阿难所出,唯除律藏。佛语一味,分别有二用,初中后说其味有三,三藏亦复如是,戒定慧藏,若是部党,五部经也。若一二分别有九部经,如是聚集有八万法藏。」
回答说:“除了四部《阿含经》之外,其他所有的佛法,都叫做《堀陀迦经》。四部《阿含经》里所有的杂经,是阿难尊者结集出来的,只有律藏除外。佛的教法本来是一个味道,但为了适应不同情况,分别有两种用途;从开始、中间到后来,这个味道又可以分为三种,三藏也是这样,就是戒藏、定藏、慧藏。如果按部派来分,就是五部经。如果按一种、两种来分别,就有九部经。这样汇集起来,总共有八万法藏。”
问曰:「何以名为一味?」
有人問:「為什麼叫做一味呢?」
「世尊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涅槃时,于一中间四十五年,为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是为一味,若一解脱性复为一味。」
世尊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直到他圆寂,在这中间的四十五年里,他为天神、龙族、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及人类和非人类众生说法。他所教导的法义,始终是同一个味道,是同一种解脱的本性。
「何谓为二?」
哪两种?
「法藏、毘尼藏。」
佛法藏、戒律藏。
「何以初中后说?」
为什么开头、中间、结尾都这么说?
「佛初中后说,是谓为三。而说偈言:
佛在开始、中间和最后所说的法,这就是三种说法。然后佛用偈颂说道:
「『流转非一生, 走去无厌足,
正觅屋住处, 更生生辛苦,
今已见汝屋, 不复更作屋。
一切脊肋骨, 碎折不复生,
心已离烦恼, 爱尽至涅槃。』
生命轮回不止一世, 四处奔波永不知足, 一直在寻找安身之所, 生生世世辛苦劳累。
如今我已找到你的居所, 再也不用建造房屋。
所有的支撑都已破碎, 不再重生, 内心已摆脱烦恼, 贪爱断尽,达到涅槃。
「复有法师,解优陀那偈,此是如来初说,月生三日中得一切智慧,踊跃观看因缘。说是偈言:
还有一位法师,他解释了《优陀那偈》。这是如来最初宣说的,在初三的月夜中证得一切智慧,怀着踊跃欢喜之心观察因缘。他说的偈颂是这样的:
「『时法生成就, 蹇陀迦中说。』
那时,佛法得以成就,这是在蹇陀迦经中说的。
「如来临涅槃时勅诸比丘:『汝于我法中慎莫懈怠。』此是最后说,于两中间,是名中说。」
如来快要圆寂的时候,嘱咐各位比丘说:“你们在我的教法中,千万不要放松努力。”这是最后的教导,在这之前和之后的时间中间,这就叫做中间的教导。
问曰:「何谓三藏?」
问:“什么是三藏?”
答曰:「毘尼藏、修多罗藏、阿毘昙藏,是名三藏。」
回答说:“律藏、经藏、论藏,这三类合称为三藏。”
问曰:「何谓毘尼藏?」
有人问:“什么是毘尼藏?”
「二波罗提木叉、二十三蹇陀、波利婆罗,是名毘尼藏。」
两种戒律、二十三篇、以及详细解释,这些合起来叫做律藏。
问曰:「何谓修多罗藏?」
有人问:“什么是修多罗藏?”
答曰:「《梵网经》为初,四十四修多罗,悉入《长阿鋡》;初根《牟罗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罗,悉入《中阿鋡》;《乌伽多罗阿婆陀那》为初,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罗,悉入《僧述多》;《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罗》为初,九千五百五十七修多罗,悉入《鸯掘多罗》,《法句喻》、《躯陀那》、《伊谛佛多伽》、《尼波多》、《毘摩那》、《卑多》、《涕罗涕利伽陀》、《本生》、《尼涕婆》、《波致参毘陀》、《佛种性经》。若用藏者,破作十四分,悉入《屈陀迦》,此是名《修多罗藏》。」
回答说:"《梵网经》是第一部的,有四十四篇经文,都收在《长阿含经》里;《牟罗波利耶》是第一部根本的,有二百五十二篇经文,都收在《中阿含经》里;《乌伽多罗阿婆陀那》是第一部的,有七千七百六十二篇经文,都收在《僧述多》里;《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罗》是第一部的,有九千五百五十七篇经文,都收在《鸯掘多罗》里。还有《法句喻经》、《躯陀那经》、《伊谛佛多伽经》、《尼波多经》、《毘摩那经》、《卑多经》、《涕罗涕利伽陀经》、《本生经》、《尼涕婆经》、《波致参毘陀经》、《佛种性经》。如果按藏经来分,可以分成十四部分,都收在《屈陀迦》里,这就是所谓的《修多罗藏》。"
问曰:「何谓阿毘昙藏?」
有人问:“什么是阿毘昙藏?”
答曰:「法僧伽、毘崩伽、陀兜迦他、耶摩迦、钵叉、逼伽罗坋那祗、迦他跋偷,此是阿毘昙藏。」
回答说:“法僧伽、毘崩伽、陀兜迦他、耶摩迦、鉢叉、逼伽羅坋那祗、迦他跋偷,这些都属于阿毘曇藏。”
问曰:「何谓毘尼义耶?」
问:“戒律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偈答曰:
用一首偈语回答道:
「将好非一种, 调伏身口业,
知毘尼义者, 说是毘尼义。」
好的品行不止一种, 要管好自己的行为和言语, 懂得戒律真义的人, 才是在讲解戒律的真义。
问曰:「何谓种种五篇波罗提木叉?」
问:“什么是五种不同的波罗提木叉戒条?”
「波罗夷为初,五篇七聚罪,是谓为种种戒母,将成坚行宽方便,随结从身口不善作,此是将身口业,是故名毘尼耶。」
波罗夷罪是最根本的戒律,接着有五篇、七聚等种种罪相分类。这些戒律就像母亲一样,能帮助我们养成坚固的修行,让我们能灵活运用各种善巧方法。如果随着烦恼,做出身、口方面的不善行为,这就是身业和口业。所以这些规范就叫做“毘尼耶”。
问曰:「何谓修多罗?」
问:“什么是修多罗?”
以偈答曰:
用一首诗回答说:
「种种义开发, 善语如秀出,
经纬与涌泉, 绳墨𫄧贯穿,
是谓修多罗, 甚深微妙义。」
各种道理都讲得明明白白, 美好的话语像花朵绽放, 条理清晰如织布,源源不断如泉水, 像墨线一样贯穿始终, 这就是佛经, 蕴含着极其深奥微妙的道理。
问曰:「何谓发义?」
问:“什么叫发义?”
答曰:「自发义能发他义。」
自己明白道理,也能帮别人明白道理。
问曰:「何谓善语?」
有人问:“什么是善语?”
答曰:「先观人心然后善语。」
回答说:“先观察别人的心思,然后再说恰当的话。”
问曰:「何谓秀出?」
问:“什么叫‘秀出’?”
答曰:「譬如禾稻秀出结实。」
回答说:“就像稻子长高后结出果实一样。”
问曰:「何谓经纬?」
问:“什么叫经和纬?”
答曰:「以𫄧织成。」
回答说:“是用丝线织成的。”
问曰:「何谓涌泉?」
问:“涌泉是什么意思?”
答曰:「如泉取者众多而无穷尽。」
回答说:「就像泉水一样,取用的人再多,也永远不会枯竭。」
问曰:「何谓绳墨?」
问:“什么叫绳墨?”
答曰:「如直绳能去曲木。」
回答说:「就像用笔直的墨线,能把弯曲的木料修直一样。」
问曰:「何谓为𫄧?」
问:“‘綖’是什么意思?”
答曰:「譬如散花,以𫄧贯穿风吹不散。修多罗者亦复如是,贯诸法相亦不分散。」
回答说:“这就像散落的花瓣,用线穿起来,风吹也不会散。佛经也是这样,把各种事物的表象贯穿起来,也不会分散。”
问曰:「何谓阿毘昙?」
问:“阿毘昙是什么意思?”
以偈答曰:
用一首诗回答说:
「有人意识法, 赞叹断截说,
长法是故说, 是为阿毘昙。
有人用意识理解佛法, 赞叹用斩断的方式解说, 因为要详细说明佛法, 这就是阿毗昙。
「此是阿毘偈也,意、识、赞叹、断截、长,此入阿毘义也。」
这是阿毘偈的内容,它讲的是心意、意识、赞叹、断除烦恼、长久修行,这些都属于阿毘义理的范畴。
问曰:「何谓为意?」
问:“什么是‘意’?”
答曰:「修多罗句云,有人言极剧意云何?是阿毘意义也。」
回答说:“经书上有一句话,有人问‘极剧’是什么意思?这是阿毘达磨里的意思。”
「何谓为识?」
“什么是意识?”
答曰:「修多罗句画夜阿毘,此是阿毘识义也。」
回答说:“经典中的句子,无论白天黑夜都在分辨,这就是阿毘识的含义啊。”
「何谓赞叹?」
什么叫赞叹?
答曰:「王阿毘王,此是阿毘赞叹义也。」
回答说:“王阿毘王,这是阿毘在表达赞叹的意思啊。”
「何谓断截?」
什么叫彻底斩断?
答曰:「足力阿毘,此是阿毘断截义也。」
回答说:“足力阿毘,这个词的意思是彻底断除、斩断干净。”
「何谓为长?」
什么叫“长”?
答曰:「阿毘干多(漢言長也),此是阿毘長義也。又曰:『生色界,慈心遍觀一方毘呵羅(漢言意義)。識者,色聲乃至觸,是識義也。讚歎者,學法、無學法、世間無上法,此是讚歎義也。斷截者,觸法成學,是斷截義也。長者,大法不可度量阿耨多羅法,是長義也。』此義應當知之。又曰:『曇者法也。』」
回答说:"阿毘干多,汉语里是'长'的意思,这就是阿毘的长的意思。又说:'生到色界天,用慈心普遍观察一方的毘呵罗,汉语里是'意义'的意思。识,就是色、声乃至触,这些就是识的意思。赞叹,就是有学之法、无学之法、世间无上之法,这些就是赞叹的意思。断截,就是通过接触法而成就学道,这就是断截的意思。长,就是大法不可度量、无上正等正觉之法,这就是长的意思。'这些含义应当了解。又说:'昙,就是法的意思。'"
「何谓为藏?」
“藏”是什么意思?
以偈答曰:
用一首诗回答说:
「智藏藏义味, 从义学器者,
我今合一说, 藏义汝自知,
此是藏义也。」
智慧藏在含义的滋味里, 从含义中学习的人啊, 我现在把它们合在一起说, 含义的宝藏你自己就能明白, 这就是含义的宝藏啊。
问曰:「何谓为藏?」
问:“什么叫做‘藏’?”
答曰:「藏者学,此是法藏也。又修多罗句云,如人执揽与鋘𫓧而来。此是器义也。今已总说三藏,应当知是二义也。已略说毘尼藏。智藏亦言义器,修多罗亦如是。又曰:『阿毘昙者则是藏也。』如是已知。复于三藏中,种种因缘指示佛法,语言分别随所薄着,学除甚深相学破合离者,次第文句至义自出。今次第现此三藏。阿毘说曰:『阿毘者,意义、识义、赞叹义、断截义、出过广义、大义、无上义。何谓为意?忆持也。识者分别也。赞叹者,常为圣人之所赞叹也。断截者,分别偈也。出过者,过于余法也。广者,于诸法中最为广也。大者诸法之最大也。无上者,诸法无能胜也。昙者,举义承义护义。何谓为举?举者,举置众生于善道也。承者,承受众生不令入三恶道也。护者,拥护众生令得种种快乐也。藏者器也。何谓为器?器者,能聚集众义也。』」
回答说:“藏,就是学习的意思,这指的是法藏。另外,经文中有一句话说,就像有人拿着罐子和斧头过来。这是器具的意思。现在已经总括地说了三藏,应当知道这两个含义。已经简略地说了律藏。智藏也可以说是意义的器具,经藏也是这样。又说:‘阿毘昙就是藏。’这样已经知道了。再在三藏中,用种种因缘来指示佛法,用语言分别,随着所偏重的,学习去除甚深相,学习破除聚合与分离,这样依次的文句,意义自然就显现出来。现在依次展现这三藏。阿毘解释说:‘阿毘,有意义的含义、识别的含义、赞叹的含义、断截的含义、超出广泛的含义、大的含义、无上的含义。什么是意?就是忆念持守。识,就是分别。赞叹,就是常常被圣人所赞叹。断截,就是分别偈颂。出过,就是超过其他的法。广,就是在诸法之中最为广泛。大,就是诸法中最大的。无上,就是诸法中没有能胜过它的。昙,有举起的含义、承托的含义、保护的含义。什么是举?举,就是把众生安置在善道。承,就是承受众生,不让他们堕入三恶道。护,就是拥护众生,让他们得到种种快乐。藏,就是器具。什么是器?器,就是能够聚集众多意义的东西。’”
问曰:「藏与阿毘昙,为同为异?」
问:“藏和阿毗昙,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
答曰:「同。」
回答说:“是一样的。”
又问曰:「若同者,但云阿毘昙自足,何须复言藏也?」
又问:“如果是一样的,那只要说‘阿毗昙’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加上‘藏’字呢?”
答曰:「圣人说法欲使文句具足故,更安藏字也,如是三藏义亦尔。又为指示故,为教授故,为分别故,为系故,为舍故,为甚深相故,为离合故。若比丘随所至处,显现如是一切诸义,此是三藏,如是次第威德显现正义,随罪过、随比类、随教法、随覆见缠名色差别。若人依毘尼为行则得入定,得定便具三达智,此是戒为行本,因三昧故便具六通。若人修学阿毘昙,能生实智慧,实慧既生便具四辩。若人随顺律语得世间乐。何谓为世间乐?净戒之人人天赞善,常受世间四事供养,此世间乐除欲乐。如修多罗说、佛所说,我已知之,不宜在家,出家学道而得道果。得道果者,戒定慧力也。随逐恶者,皆由无智,无智故佛教妄解,妄解故诽谤如来,作诸恶业自破其身,从此因缘广生邪见。于阿毘昙僻学者,捉心过急,则心发逸所不应思,如修多罗,告诸比丘,有四法,不应思而思,心则发狂。」
回答说:“圣人讲法时,为了让文句完整,所以加上‘藏’这个字,像这样三藏的含义也是如此。又为了指示、为了教授、为了分别、为了约束、为了舍弃、为了显示甚深相、为了离合。如果比丘无论到哪里,都能显现这一切意义,这就是三藏。这样依次展现威德、显明正理,随罪过、随比类、随教法、随覆见缠、名色差别。如果有人依照戒律修行,就能入定,得定后便具备三达智。这是以戒为修行的根本,因为禅定的缘故便具足六神通。如果有人修学论藏,能生出真实的智慧,真实智慧既生,便具足四无碍辩才。如果有人随顺律语,能得到世间乐。什么是世间乐?持戒清净的人,人天都赞叹他的善行,常受世间四事供养,这就是世间乐,但不同于欲乐。就像经中所说、佛所讲的,我已经知道,不宜在家,出家学道而得道果。得道果的,是戒定慧的力量。追随恶法的,都是因为没有智慧,没有智慧所以对佛教妄加理解,妄解所以诽谤如来,造作各种恶业,自己毁坏自身,从这个因缘广泛生出邪见。对于论藏偏执学习的人,抓心过急,就会心发狂逸,去想不该思虑的事,就像经中告诫诸比丘的,有四种法,不该思而思,心就会发狂。”
法师曰:「如是次第破戒、邪见乱心、善不善说已。而说偈言:
法师说:"按照这个顺序,讲完了破戒、邪见扰乱内心、善与不善的说法之后,又说了偈言:"
「具足不具足, 随行而得之,
比丘乐学者, 当爱重此法。
完全做到和没完全做到, 只要照着修行就能得到。 比丘们如果喜欢学习佛法, 就应该珍惜重视这个修行方法。
「如是藏义知一切佛语,应当知。」
要这样理解藏经的深意,才能明白所有佛经的真义。
「何谓为阿含?」
什么是阿含?
法师曰:「有五阿含。何谓为五?一者、《长阿含》,二者、《中阿含》,三者、《僧育多阿含》,四者、《鸯堀多罗阿含》,五者、《屈陀伽阿含》。」
法师说:“有五部阿含经。是哪五部呢?第一部是《长阿含》,第二部是《中阿含》,第三部是《僧育多阿含》,第四部是《鸯堀多罗阿含》,第五部是《屈陀伽阿含》。”
问曰:「何谓为长阿含?」
问:“什么叫作长阿含?”
「三品中《梵网经》为初,四十四修多罗悉入三品中,是名长阿含。」
《梵网经》是三品中的第一部经典,有四十四部佛经都归入这三品之中,这就叫做《长阿含经》。
法师问:「云何名之为长?」
法师问:“为什么叫它长呢?”
「聚众法最多故名为长。」
聚集众多法门,所以称为“长”。
又问曰:「何谓为阿含?」
又问:“什么叫阿含?”
答曰:「容受聚集义名阿含。如修多罗说,佛告诸比丘:『我于三界中不见一阿含,如畜生阿含,纯是众生聚集处也。』以是义故,中阿含亦应知,不长不短故名为中。于十五品,根学修多罗为初,一百五十二修多罗,是名中阿含。
回答说:“阿含这个词,意思是容纳和聚集。就像佛经里说的,佛陀告诉各位比丘:‘我在三界之中,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地方像畜生道那样,纯粹是众生聚集的地方。’根据这个意思,中阿含也应该这样理解,不长不短,所以叫做‘中’。它总共有十五品,以《根学经》作为开头,包含一百五十二部经,这就叫做《中阿含》。
「七月日出法竟,大德迦叶,修理成就十力法已,于是大地如人欢喜,叹言:『善哉,善哉!』乃彻黄泉六种震动,又种种奇异妙相出现,此是五百大众罗汉初集名也。而说偈言:
七月十五日,佛法大会圆满结束。大德迦叶尊者,圆满修成了具有十种神力的佛法。这时,大地就像人一样欢喜,发出赞叹的声音:“好啊!好啊!”这赞叹声一直传到地底深处,大地出现了六种震动,又有种种奇妙稀有的景象显现出来。这就是五百位大阿罗汉初次集结时的名号。
接着,他们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世间中五百, 罗汉出是法,
故名五百出, 诸贤咸共知。
世间有五百位罗汉, 他们共同宣说这部法, 所以称为五百出, 所有贤者都知道这件事。
「是时大众说,大德迦叶问优波离:『波罗夷何处结耶?』
这时,大家都说:大德迦叶问优波离:“波罗夷戒是在哪里制定的呢?”
「亦问犯处、亦问因缘、亦问人身:『此问大德自知?』」
优波离回答:“你问的是犯戒的地方、犯戒的原因,还有犯戒的人是谁,这些问题大德您自己心里应该明白。”
答曰:「时因人结戒,是故结戒一切次第我今当说。尔时佛在毘兰若处。」
回答:因为时机和人的原因,佛陀才制定戒律,所以戒律的制定都有先后顺序。我现在就来说说这些顺序。那时,佛陀住在毗兰若这个地方。
问曰:「何时说耶?」
问:这些戒律是在什么时候说的呢?
答:「集五百大众说,如是种种义出已。」
五百位大修行人聚在一起,把各種各樣的道理講出來以後。
问曰:「何以优波离说?」
问:为什么由优波离来讲述戒律?
答曰:「为大德迦叶问是戒本已。现今谁持者?持者何处住?我当说根本。今说章句义。尔时佛住毘兰若,此根本律藏初如是说。长老优波离佛前持,佛未涅槃时,六通罗汉无数千万,从优波离受。世尊涅槃后,大德迦叶为初,诸大悲众集阎浮利地中,谁能持?优波离为初,诸律师次第持,乃至第三大众诸大德持,今次第说师名字:优波离,大象拘,苏那拘,悉伽符,目揵连子帝须。五人得胜烦恼,次第阎浮利地中持律亦不断,乃至第三一切诸律师,皆从优波离出,此是连续优波离。何以故?优波离从金口所闻,聚于心中开施与人。人知已,有学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大象拘是优波离弟子,从优波离口悉闻,自解至深极理,学人初受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苏那拘,此是大象拘弟子,苏那拘从师口受取律已,读诵性自知律,学人初受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悉伽符是苏那拘弟子,从师口受律已,于一千阿罗汉中,最胜性自知律,学人初受学不可计数,爱尽比丘非百千不可度量。尔时阎浮利地无数比丘集,目揵连子帝须神力,第三大众欲现如是毘尼藏,阎浮利地中诸法师次第乃至第三大众持,应当知。」
回答:为了回答大迦叶尊者所问的戒本,现在谁来继承和持守它?持守者住在哪里?我要说明根本的戒律,现在解释其中的章节和义理。那时佛住在毗兰若,这部根本律藏最初是这样说的。长老优波离在佛面前持守戒律,佛未涅槃时,无数千万的六通罗汉都从优波离那里接受教诲。世尊涅槃后,大迦叶尊者为最初,众多大悲的僧众聚集在阎浮利地中,谁能持守?优波离作为最初的律师,依次传承,直到第三大众多位大德持守。现在依次说明师承的名字:优波离、大象拘、苏那拘、悉伽符、目揵连子帝须,这五人战胜烦恼,依次在阎浮利地中持守戒律,不曾中断,直到第三大众多有律师都从优波离传承而来。这是连续的传承,为什么?因为优波离从佛的金口所听闻的教法,汇聚在心中,开示传授给众人,人们知道后,有学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不可计数,爱尽比丘有一千人。大象拘是优波离的弟子,从优波离口中完全听闻,自己理解到极深的道理,初受学的学人不可计数,爱尽比丘有一千人。苏那拘是大象拘的弟子,从师口接受律藏后,读诵并自然理解律法,初受学的学人不可计数,爱尽比丘有一千人。悉伽符是苏那拘的弟子,从师口接受律藏后,在一千阿罗汉中最殊胜,自然理解律法,初受学的学人不可计数,爱尽比丘非百千不可度量。那时阎浮利地中无数比丘聚集,目揵连子帝须以神力举行第三次大集结,想要展示这样的律藏。阎浮利地中的诸位法师依次传承,直到第三次大集结持守,应当知道。
问曰:「何谓为第三大众?」
问:什么叫作第三大眾?
答曰:「此是次第时已出竟,光明妙法用智慧故。而说是赞曰:
回答:这是按顺序讲完的时候,已经说完了,光明的妙法因为智慧而这样说,于是有赞叹说:
「寿命住世间, 五百智慧明,
五百中大德, 迦叶最为初,
譬如灯油尽, 涅槃无着处。」
寿命在世间的岁月有五百年,智慧的光芒照亮了这五百年。在这五百年中,大德迦叶是第一位。就像灯油烧尽了一样,他进入了涅槃,不再有任何执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