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品之三13 维摩经略疏卷第十三
「佛告大迦叶」,三、命大迦叶。文为二:一佛命问疾、二奉辞不堪。所以次命者,于声闻中头陀第一。迦叶是姓,此翻为龟,即以姓为名,如目连也。所言大者,或因智大德大心大,故称大迦叶。所以然者,其是大辟支根性,出无佛世亦能独觉成辟支迦罗,今既值佛堕声闻数,故就其智慧胜利故称大也。从德以受大者,是人头陀苦行第一,其德重大故称为大。或因心以受大者,声闻弟子中慈悲心大,故名大也。有言:是僧上座,知众事故,名大迦叶。若深求其致,乃至成前五种利益之义,大旨同前。
佛告诉大迦叶。这是第三次,佛指派大迦叶去探望维摩诘的病情。经文分成两部分:第一是佛叫他去问病,第二是大迦叶推辞说自己没法去。为什么佛会接着叫大迦叶呢?因为在佛的声闻弟子中,大迦叶是修头陀行最厉害的第一人。“迦叶”是他的姓,翻译过来意思是“龟”,直接用姓来当名字,就像目犍连那样。叫他“大”迦叶,有的是因为他智慧大、德行大、心量大,所以这样称呼。为什么呢?因为他本来有缘份成为独觉佛,也就是说,就算没遇到佛陀出世,他自己也能独自觉悟成辟支迦罗。现在他碰上佛陀,成了声闻弟子,那就从他智慧超群这一点来说,称他为“大”。从德行方面说,他是修头陀苦行的第一人,德行很大,所以叫大。从心地来说,他在声闻弟子里慈悲心最大,所以也叫他大。有人说,他是僧团里的上座,很了解僧团事务,所以叫大迦叶。如果深究其中道理,最后能讲通前面提到的五种好处,总体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
「迦叶白佛」下,二、奉辞不堪。文为四:一奉辞不堪、二述不堪之由、三正述不堪之事、四结成不堪。初文者,良以往昔舍富从贫被弹无答,故不堪传佛旨往问疾也。
这段经文讲的是迦叶对佛说自己不能去的原因。文章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是迦叶推辞说自己不能去,第二部分说明不能去的原因,第三部分具体讲述不能去的事情,第四部分总结自己不能去。开头这段说到,因为过去迦叶曾避开富人专门帮助穷人,结果被维摩诘居士批评得说不出话来,所以现在他没办法替佛去探望维摩诘的病。
「所以至行乞」,二、述不堪之由,由乞食也。乞食者,即十二头陀之一。释十二头陀义,有三意:一约半字事理、二约满字事理、三约观心,具出文繁,略之不述。有师云:小乘见理名之为贫。今难之。若言贫里是小乘者,善吉从富应是大乘;既非大乘,此义便坏。今依观解,约有空两门。迦叶有门入道,有门局狭名之为贫;善吉空门入道,空门宽广名之为富。虽有空之殊,同是三藏,非关大乘。故《成论》往往斥于《毘昙》,意在此也。恐人谬作观行消经,故须比斥。此非经正义,故不须执也。今言于贫里行乞,有二意:一为利他、二为自行。一、利他者,其有慈悲之心,见贫穷者持钵往福,使现转报、来生免苦。又众生不苦不求涅槃,既遭贫苦必易化度,故须往也。富者着乐会不从化,徒往唤扰于理无益。二、为自行者,富家门阁重深求苦难及,必稽时废业;从贫则易,不致所妨。又贫者报劣,饮食必麁不生心着;富者丰足,食必甘美,或起习染乖头陀行,非为物轨。是则情有偏存,致被弹斥,不堪之由良有以也。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去穷人那里讨饭呢?第二点要说的是,他之所以受不了,就是因为要去乞食。乞食本身,是十二种苦行之一。解释十二头陀的意义,有三层意思:第一是根据有文字和没文字的事理来说,第二是根据圆满了的事理,第三是根据观照心性来说,这三方面内容很繁复,这里就不详细讲述了。有师父说:小乘人看道理时,认为自己“穷”。现在我来反驳这个说法。如果说去穷人家里就是小乘,那么须菩提去富人家差不多算是大乘?可须菩提并不是大乘,那这种说法就站不住脚了。现在按照观照的解释来说,分“有”和“空”两条路。迦叶是从“有”这条路入道的,“有”这条路比较窄小,所以命名为“贫”。须菩提是从“空”这条路入道的,“空”这条路很宽广,所以命名为“富”。虽然一个有、一个空有区别,但都属于小乘的藏教,跟大乘没啥关系。所以《成实论》常常批评《毘昙》,原因就在这里。怕大家错误地把观行乱用在经文上,所以必须这样来对比解释。但这并不是经文的意思,所以不需要死死抓住不放。现在来说在穷人那里乞讨,有两个意思:第一是为了帮助别人,第二是为了修炼自己。第一是为了帮助别人:因为他有慈悲心,看到穷人后就托着钵去帮助他们,让穷人现在就能转好运,来生也能免受苦。另外,众生不觉得苦就不会去追求涅槃。既然他们正遭受贫苦,反而更容易度化,所以必须去那里。富人贪图享乐,不会愿意听从教导,去了也只是白跑一趟,对理上没半点好处。第二是为了修炼自己:富人家大门又深又重,找人很难,一耽误时间就会荒废修行。去穷人那里就容易多了,不会妨碍修行。再者,穷人福报差,吃的东西粗糙,不会生出贪心;富人东西丰富,吃得又香,容易养成习气毛病,违背头陀行的规矩,不能作为大众的样子。这样一来,心里就有了偏颇取舍,因此被人家批评弹劾,说他受不了去了,的确是有原因的啊。
「时维摩」下,三、正述被弹之事。文为三:一总呵、二别呵、三揖敬。初总呵云「有慈悲心而不能普」者,声闻之中最有慈悲,如来所叹命共同坐,但小乘慈悲而不圆普,利他不等舍富从贫。大士呵者,佛制头陀令次第乞,今舍富从贫乖于佛旨。若以拔贫现苦令未来乐者,富复耽欲而不知修将堕深坑,何不往化令后相续?若置而不化,何谓等慈?若言为解脱因者,应贫富等度。度既不等,岂成圆普?若谓贫人厌苦易度,易度本关福慧,何必贫苦?若自行为易,何得惜小时之化而令富者失利?纵留神化,富亦何妨于自行?若舍道法,往贫亦应往富。若舍道法,往富妨行、往贫亦妨。既二俱有妨,何得舍一往一?且复于法等者于食亦等,若美不美皆悉平等。若法食不等。所有诸行悉皆不等。是故呵言有慈悲心而不能普。今时观行分卫之人,当依净名之说。
接著讲维摩诘居士那部分,第三部分正式说被批评的事。文章分三段:先是一般性批评,二是具体批评,三是行礼表示尊敬。
最初的一般性批评说,"有慈悲心却不能做到普遍平等"。这话是说,在声闻弟子中,大迦叶算是最有慈悲心的了,连如来都赞叹他,叫他一起坐。但是小乘的慈悲不够圆满普遍,利益他人时不能平等对待,他宁愿舍弃富人、专挑穷人乞食。
维摩诘居士批评道:佛制过头陀行,要求按顺序挨家乞食,你现在舍弃富人专找穷人,违背了佛的教导。如果说救济穷人现世的痛苦、让他们未来得到快乐,那富人沉迷欲望、不知道修行,将来会掉进痛苦的深渊,你为什么不也去教化他们、让他们未来也能持续修行呢?要是放着富人不教化,这算什么平等的慈悲?
如果说给穷人种下解脱的因,那应该对穷人和富人都平等地度化。既然度化不平等,怎么能叫圆满普遍?如果说穷人因为生活痛苦、容易度化,但容易度化原本靠的是福报和智慧,跟贫穷痛苦有什么关系?如果说为了自己修行方便,怎么能因为舍不得一点点时间教化、就让富人失去机会?
就算你特别用心去教化穷人,对富人又有什么妨碍你的修行呢?如果说因为怕妨碍修行、才舍弃道法去穷人那里,那也应该去富人那里才对。如果说舍弃道法、去富人那里会妨碍修行,那去穷人那里也一样会妨碍。既然两边都有妨碍,怎么能舍弃一方、只去另一方呢?
再说,对法平等的人,对食物也应该平等。不论食物好吃不好吃,都应该平等看待。如果说法和食物都不能平等对待,那所有的修行行为也都不能平等了。所以维摩诘居士批评说:有慈悲心、却不能做到普遍平等。现在修行人托钵乞食时,应该按照净名的教导来做。
「迦叶」下,二、别呵。文为四:一呵乞食心非、二呵入聚心非、三示正食法、四结劝。初文又四:一约小乘证灭破、二约知苦破、三约断集破、四约修道破。
这里说的是,从“迦叶”往下这部分,经文是第二次专门批评,一共分成四个要点:第一,批评修行人乞食时心里的想法不对;第二,批评他们进入人群中的心态不对;第三,告诉他们正确的乞食方法;第四,总结并鼓励他们。
开头这一点又分成四条:一是用小乘佛法里证悟寂灭的道理来破除;二是用明白痛苦本质的道理来破除;三是用断绝欲望根源的道理来破除;四是用修习正道的道理来破除。
问:若约四谛破心非者,应前对苦破,何得对灭?答:迦叶证有余般,行乞心非,故前约灭。次破其昔心所契,今事果乖心,故约余三谛破也。
「住平等法,应次行乞食」者,初破未得平等灭理,涉事去取,致乖次乞之法。菩萨若得本有灭谛平等之理,即心行平等由如虚空,于善不善等以慈,即于贫富心无去取,能次第求。《大品》明须菩提白佛:「次第心中应行般若不?」佛答:「常不离萨婆若心。」为行生修即是住平等法,而能次第行生修也。即是理中次第求于法喜禅悦,由本垂迹故涉事行乞,由迹显本故行平等。若迦叶破八邪入八脱,但得小乘法喜禅悦,此即舍邪取正,何得名为次第求于法喜禅悦?菩萨虽知法性真灭平等,能不舍八邪入八解脱,即是次第求于大乘法喜禅悦。何者?以萨婆若心从凡夫禅悦入世间诸定,又入二乘出世间定,又入菩萨上上诸禅,皆摩诃衍以不可得故,于一一禅皆有一心三智,故得真法喜。皆有三谛三昧故,得真禅悦,故云住平等法应次行乞食。是为菩萨次第行、次第学、次第道。《法华》云「善能次第集诸善法」,故菩萨行头陀时,大悲平等心如虚空,不观贫富心无去取,依分卫法次第行乞。迦叶内心不得无缘大慈,不住本有灭谛真平等法,故不能于邪正诸禅次第得大乘法喜禅悦,唯住偏真灭谛弃舍生死,故涉事行乞。心有去取舍富从贫,净名呵之,意在此也。「为不食故应行乞食」,二、约知苦破者,只以苦谛是阴入身,故须乞食以资性命。若迦叶无为破此苦谛以求涅槃不食之法,故须乞食资身行道。若发无漏因入无余,同如虚空,即是不食。若在学地,虽发无漏,结既未尽,不食之因未成,可许为不食故应行乞食。迦叶结漏已尽、食因已亡,若为不食,但七日不食即入无余,即无饭食之患。犹日日乞食,意欲何之?若为利生令得不食而行乞者,不应舍富及入无余。若菩萨观苦为不食故而行乞者,欲破界内外生死之食,求大涅槃无食三昧,故须乞食资身修不食之因,此则无过。若为化众生令得不食之果,贫富俱往化世乞食,终不灰灭入不食之涅槃。此皆观心,不须更作。
「为坏和合相故应取抟食」,三、约断集破者,集是烦恼和合,随其受报,即须四食。原迦叶断集本欲破此和合集因,故求抟食资身观行。若在学地和合未尽,可乞抟食资身断之令尽。今证有余和合集尽,更乞食资身,意何所主?若言为破众生和合,则不应舍富及入无余。菩萨不尔,破界内外集谛未尽,应受抟食资身破和合相。若为化物,应不简贫富悉令如我,不应忿忿而入涅槃。
「为不受故应受彼食」,四、约修道破者,迦叶无为得不食之果,应受饮食资身修道,是则有食有命有身有道。若在学地,听受彼食以修不食之道。今位居无学,不食因成,何得更受?若为利生令得此因,即不应舍富及入涅槃。菩萨为修无作道谛不食之因,故受彼食求大涅槃不食之果。若为利生令得不食因果者,应贫富悉受。又众生未得此因果,是以久住世间,为令得之,不应涅槃。
「以空聚想」下,二、呵入聚心非。文为二:一总呵、二别呵。初文者,呵其舍富从贫、呵其有心入聚,心有去取。何者?入聚覩尘是有,则分别贫富六尘好恶,故舍富从贫,慈悲不普过生,因此致彼所弹。若以空聚想入聚落者,世间空聚无好恶人物可生去取。若能如是观尘,则无贫富麁好以生爱憎而有避就论其损益,何有不普之过?又若以事解,人物聚集所依名为聚落。若理解者,根为尘识之所依集,名聚落也。故《金光明》云「六入村落,结贼所止。一切自住,各不相知。」《大品》云「一切法趣眼乃至趣意,当知六根一切好恶尘识所依。」前已总约外聚落呵迦叶滞有,今更约六根明内聚落,呵其观知不了六根,致于尘有滞,故有取舍之失。
「所见」下,二、别呵者,凡人分别故有爱憎,盲者不见则无去取。迦叶圣人,入观缘真一往同盲,出观缘俗还同于凡情有去取,故于色中亦生贫富之见。菩萨不尔,不舍道法同凡所见,见色即空无所分别,故与盲等。虽无分别,了一切法不同于盲;虽复分别而无去取,慈心平等。复次若知一切法趣眼了眼聚落,即得菩萨肉眼清净,见十界色,名之为见无所染着,即与盲等。《大经》云「学大乘者虽有肉眼,名为佛眼。」是则五眼具足见麁细色三谛之理名之为见,实无所见即与盲等。故《大品》云「我以五眼观,不见三聚众生」也。是则不见而见,不见故即与盲等,而见故五眼具足,是则无缘之慈平等普覆。五眼清净见十法界,拔苦与乐普同福利,岂有一曲之内舍富从贫?铁轮尚尔,铜轮已上岂可商量。
「所闻至智证」,此讥迦叶出观入聚不了耳空、声如谷响,乃至身空受于诸触如以智证,故于贫富声等四尘而生难易,取恶舍好,异于入观证灭定也。菩萨不尔,了耳性空故于声如响,乃至对触与智契理,二皆不殊,必不舍理取理,故于贫富情无去取,一相慈心等同福利。若菩萨知一切法趣于耳等,体达即空乃至不见趣与非趣,身如净镜十界依正皆现身中,广如《法华》六根清净,具说例色可知。
「知诸至无灭」,此讥迦叶不了意根即空、诸法如幻,故分别贫富难易之别,富则威仪礼节矜贵难近、贫则率尔形仪往告为易,故慈悲有隔、福利致偏,乖佛头陀平等正法。菩萨体之,知一切法从无明起犹如幻化,化非实相,如佛答德女云:「如幻非内外,而现一切幻事;无明亦尔,非内外有一切法也。」今体意者,四句捡生皆不可得,即本无生今则无灭。若本无生今无灭者,尚无生死涅槃之可取舍,岂有贫富难易而取舍之?此则达意中道为利众生双游真俗,而于贫富难易次第乞之。菩萨知一切法趣意即空,则不见趣与非趣。余如眼分别,广说如《法华》。
「迦叶」下,三、示正食法。文为二:一示正食、二叠释。初文又二:一明食体、二明食用。初食体者,乞食心非,良以不知正食之法,是以为说。下文呵身子云「佛说八解,仁者受行,岂杂欲食而闻法乎?」小乘八解即真法喜,但不依佛慧;舍八邪入八脱即思议解脱,故不得大乘法喜之食。故《大经》云「汝诸比丘虽行乞食,而未曾得大乘法食。」若菩萨能以佛慧见中道理,非邪非正而邪正双游,入不思议八解,即是大乘真法喜也。然邪正各有事理。一事邪者,即根本味禅皆生爱见。谓四禅四空,若望魔禅鬼定犹是正禅,若望背舍则是事邪。二理邪者,见心缘理不正名之为邪,即邪见邪语等八也。正二种者,事正即八解破事八邪。二理正者,即正见等八对破缘理之八邪也。声闻不得佛慧,修八背舍断事邪八禅方得八解,是舍八邪而入八解、修八正道破缘理八邪得入见谛,是为离邪相入正法,并是思议法喜,非真大乘法喜食也。菩萨依于佛慧,不舍味禅事邪而修背舍入八解脱,邪不妨正,成三谛三昧,即大乘禅悦。又能观八邪入无作八正,邪不妨正,成一心三智三谛之理,即大乘法喜。是名法食平等。迦叶不尔,致有不普。菩萨决能了知,故得不思议真法喜禅悦,即是无缘大悲,贫富俱利如为一人,众多亦然。若于一切众生心无所偏,则能于食有等,于法亦等也。
「以一至可食」,二、明食用。迦叶得思议法喜禅悦,此无广大之用。菩萨依不思议真法喜禅悦,双游二谛得世出世之食,故能以一食施一切,供养诸佛及众贤圣,如致香积一钵之饭,一众食之犹故不澌,是真应供。能报施主,外为真田,然后可食。既不能尔,何得内心受虚伪禅悦之食,外非良田而舍富受贫,使贫富俱无真实福利。
「如是」下,二叠释。文为二:初三番释食体、二释食用。初文为三:一约理邪正不相妨碍,若依佛慧即不见邪见正见等八,故言「非有烦恼非离烦恼」,非有即不见邪见等八、非离即不见正见等八也。「非入定意非起定意」,次一番叠释。事八邪八正,菩萨心依佛慧,不见八解九定之可入,故言非入定意;不见出入味禅及诸邪定,故言非起定意。
问:前示食体事前理后,今叠释何得理前事后?答:不思议之事理,不定前后故。
「非住世间非住涅槃」三、一番总释事理。菩萨心依佛慧,不住事理二邪,故言非住世间;不住事理二正,入有无二般,故言非住涅槃。
「其有至为损」,次释食用。「能为施主真实福田,其有施者无大福无小福」,若讥迦叶者,不可贫人重心故福大应须诣之,富人轻心故福小则不须往。菩萨是无上食田,其有施者皆入佛道,岂有小大之殊?若案理释,生涅槃福名之为大,生人天福名之为小,故得真田不生二边大小之见。「不为益不为损」者,若讥迦叶,而迦叶谓往贫不往富为损益者,则彼此俱损益。菩萨心依佛慧,不见如是损益,但慈心平等,为显法性无增减理。若案理解,不为作世间果报之益,不为损之复损之令生死尽涅槃灰断,是为至施也。四、结劝,亦是呵也。开佛知见入初发心,即分真佛也。「不依声闻」者,若不了义说不得菩提,若依了义是渐入佛慧。故《法华》云「是诸人等应以是法渐入佛慧」。「为不空食人之施」者,能以无缘大慈,贫富俱往一切普利。依大乘四谛行乞资身,正入聚落。得不思议真法食者,随有所施,为作大乘无上福田,是则为不空食人之施也。
「时我至支佛行」,三、咨述往昔闻此弹呵敬揖之怀也。迦叶闻净名种种弹斥示真食法,既昔所不闻,故于菩萨咸起敬心。自惟无此,内心揖伏四枯之化,即是显发如来四荣之教。
「是故不任诣彼问疾」,四、结辞不堪。既昔被此之呵,尔时莫知酬答,今岂堪传佛旨往问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