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经旨归
唐京兆西崇福寺沙门法藏述
夫以。主教圆通尽虚空于尘刹。帝珠方广揽法界于毫端。无碍镕融卢舍那之妙境。有崖斯泯普贤眼之玄鉴。浩汗微言实叵寻其旨趣。宏深法海尤罕测于宗源。今略举大纲开兹十义。撮其机要称曰旨归。庶探玄之士粗识其致焉。
这部经的教法圆融通达,广大得能充满整个虚空,细微得能落在每一粒微尘里。佛的智慧像帝释天的宝珠一样,光芒四射,包罗万象,能把整个法界都收进一根毫毛的尖端。这种无碍融通的境界,就是卢舍那佛的不可思议妙境。到了这个境界,一切障碍都消失了,普贤菩萨那深邃的智慧之眼,能看透一切。
这部经的教法广大无边,言语难以说尽,真正的深意很难把握。经义像大海一样深广,一般人很难探到它的源头。现在简单列出十个要点,抓住其中的关键,称之为"旨归",希望研究深奥佛法的人,能从中粗略领会到它的真意。
一说经义 二说经时 三说经佛四说经众 五说经仪 六辩经教七显经义 八释经意 九明经益十示经圆
这里列出十个方面:第一是讲经的内容,第二是讲经的时间,第三是讲经的佛,第四是听经的众生,第五是讲经的仪式,第六是辨别经的教法,第七是显示经的义理,第八是解释经的意思,第九是说明经的功德利益,第十是展示经的圆满境界。
说经处第一
夫圆满教起必周侧于尘方。既为尽法界之谈。讵可分其处别。今从狭至宽略开十处。初此阎浮。二周百亿。三尽十方。四遍尘道。五通异界。六该别尘。七归华藏。八重摄刹。九犹帝网。十余佛同。初此阎浮者。谓此阎浮菩提树等七处八会。说此经法。二周百亿者。谓尽此娑婆百亿阎浮觉树王等。同时俱说。三尽十方者。谓尽于十方虚空法界。所有一切须弥山界。无不同时皆说此法。如光明觉品说。四遍尘道者。谓于十方虚空界中。一一尘处皆有彼刹。悉于其中演说此经五通异界者。谓树形等异类世界。有不可说佛刹微尘等。一一流类皆遍十方虚空法界。为与前须弥山界等。互不相碍。各于其中转尊法轮。六该别尘者。谓尽虚空界一一尘道。各亦同前摄自同类无量刹海。而于其中亦说此经。七归华藏者。谓此等一切杂染世界各皆同尽。唯是莲华藏庄严世界海数过刹尘。一一皆悉遍周法界不相障碍。悉于其中演说斯法。八重摄刹者。于此华藏一一尘。皆摄无边诸佛刹海。皆于其中说此经法。九犹帝网者。彼一一微尘。既各摄此无尽刹海。即此刹等复有微尘。彼诸尘内复有刹海。是即尘尘既其不尽。刹刹亦复不穷。如因陀罗网重重具十不可说其分量也。上来总是卢舍那佛说华严处。问若如上说。即七处八会皆悉杂乱。如上忉利天处说十住时。既遍虚空周侧毛道。未知夜摩等处亦说十住不。设尔何失。二俱有过。若彼不说即说处不遍。若彼亦说。何故经中云。忉利说十住法。夜摩等处说十行等。答此说十住忉利天处。既遍十方一切尘道。是故夜摩等处皆有忉利。即于如此遍夜摩等忉利天处说十住。是故忉利无不普遍。仍非夜摩。夜摩等处说十行等。皆亦遍于忉利等处。仍非忉利当知亦尔。若约十住与十行等全位相摄。即彼此互无各遍法界。若约诸位相资。即此彼互有同遍法界。余一一品一一文处。皆亦如是。准以思之。十余佛同者。如此一佛说华严处如是不同。是即十方一切余佛。各说华严处皆不同。准前知之。经云。三世诸佛已说今说当说。又云。我不见有诸世界彼诸如来。不说此法。又如证法菩萨所说。当知余佛无不同说。问余佛说处与舍那说处。为相见不。设尔何失。二俱有过。谓若相见即乖相遍。若不相见不成主伴。答互为主伴通有四句。谓主主不相见。伴伴亦尔。各遍法界彼此互无故无相见。主之与伴其必相见。伴主亦尔共遍法界。此彼互有故。无不相见。如舍那为主证处为伴。无有主而不俱伴故。舍那与证处同遍法界。设于东方证法来处彼有。舍那还有东方而来作证。如是一一具具远近。皆同遍周法界。一切尘道无障无碍。思之可见。
圆满的教法一旦生起,必定遍布一切微尘般的世界。既然是穷尽整个法界的说法,哪里还能区分什么固定的地点呢?现在从狭窄到宽广,简单列出十种处所。第一是这阎浮提,第二是周遍百亿世界,第三是穷尽十方世界,第四是遍布微尘道,第五是通达不同世界,第六是涵盖别别微尘,第七是归于华藏世界,第八是重重收摄佛刹,第九是如同帝释天的宝网,第十是其他诸佛相同。
第一,这阎浮提,说的是在这阎浮提的菩提树等七处地方,开了八次法会,讲说这部经法。
第二,周遍百亿世界,说的是穷尽这娑婆世界的百亿阎浮提,在觉悟树王等地方,同时都在讲说这部法。
第三,穷尽十方世界,说的是穷尽十方虚空法界里所有一切须弥山世界,没有不同时讲说这个法的,就像《光明觉品》里说的那样。
第四,遍布微尘道,说的是在十方虚空界中,每一粒微尘的地方都有那些佛刹,全都在其中演说这部经。
第五,通达不同世界,说的是树形等不同种类的世界,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那么多,每一种类型都遍布十方虚空法界,为了和前面说的须弥山世界等互不障碍,各自在其中转动神圣的法轮。
第六,涵盖别别微尘,说的是穷尽虚空界中每一粒微尘道,各自也像前面一样收摄自己同类的无量刹海,在其中也讲说这部经。
第七,归于华藏世界,说的是这一切种种混杂染污的世界,各自都全部穷尽,只有莲花藏庄严世界海,数量超过佛刹微尘,每一个都全部周遍法界,互不障碍,全都在其中演说这个法。
第八,重重收摄佛刹,说的是在这华藏世界中,每一粒微尘都收摄无边的诸佛刹海,全都在其中讲说这部经法。
第九,如同帝释天的宝网,说的是那些一粒粒微尘既然各自收摄这无尽的刹海,那么这些刹等又有微尘,那些微尘内又有刹海,这样微尘既然无穷无尽,佛刹也无穷无尽,就像因陀罗网一样重重无尽,有十种不可说,无法计算它的分量。
以上总的是卢舍那佛讲说《华严经》的地方。
问:如果像上面说的,那么七处八会就全都混杂了。比如在忉利天处讲说十住法时,既然已经遍布虚空,周遍毛道,不知道夜摩等处是否也讲说十住?假设这样,有什么过失?两种都有问题。如果那里不说,那么说法处就不周遍;如果那里也说,为什么经中说忉利天讲十住法,夜摩等处讲十行等?
答:这讲说十住的忉利天处,既然已经遍布十方一切微尘道,所以夜摩等处都有忉利天,就在这样遍布夜摩等的忉利天处讲说十住。所以忉利天没有不普遍的地方,但仍然不是夜摩。夜摩等处讲说十行等,也都遍布于忉利等处,但仍然不是忉利。应当知道也是这样。如果从十住和十行等全部位分互相收摄来说,那么彼此互无,各自遍满法界;如果从诸位相互资助来说,那么此彼互有,共同遍满法界。其余每一品、每一文处也都像这样,按照这个道理去思考。
第十,其他诸佛相同,说的是像这样一尊佛讲说《华严经》的地方有如此不同,那么十方一切其余诸佛各自讲说《华严经》的地方也都不同,按照前面说的可以知道。经中说:三世诸佛已经说的、现在说的、将来要说的。又说:我不见有哪个世界那些如来不说这个法的。又像证法菩萨所说的,应当知道其余诸佛没有不同时讲说的。
问:其余诸佛说法的地方,和舍那佛说法的地方,彼此能相见吗?假设这样,有什么过失?两种都有问题。如果相见,就违背了相遍的道理;如果不相见,就不成其为主伴关系。
答:互为见解,互相成为主伴,通共有四种说法。就是说主与主不相见,伴与伴也是这样,各自遍满法界,此彼互无,所以没有相见。主与伴必定相见,伴与主也是这样,共同遍满法界,此彼互有,所以没有不相见。就像舍那佛为主,证法处为伴,没有主而不伴随伴的,所以舍那佛和证法处共同遍满法界。假设在东方有证法来处,那里有舍那佛,还有东方而来作证,像这样一一具足,远近都相同,遍满周遍法界一切微尘道,没有障碍,思考就可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