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经时第二
夫以。常恒之说。前后际而无涯。况念劫圆融岂可辨其时分。今略举短修分齐。析为十重。初唯一念。二尽七日。三遍三际。四摄同类。五收异劫。六念摄劫。七复重收。八异界时。九彼相入。十本收末。初唯一念者。谓于一刹那中。即遍如前无尽之处。顿说如此无边法海。二尽七日者。谓佛初成道。于第二七日。普遍如前处说此经法。三遍三际者。谓尽前后际各无边劫。常在彼界恒说此法。初无惭息。如不思议品说。四摄同类者。谓彼一切无边劫中。一一劫内各摄无量同类劫海。常说此法。五收异劫者。谓一一劫各摄无量异类劫海。如长劫摄短劫等。恒说此经。六念摄劫者。于一念中。即摄如上无量前后同异劫海。如是念念尽前后际。一一念中。皆各普摄一切诸劫。皆亦如是。如是时劫。常说此法。七复重收者。此一念中所摄劫内。复有诸念。而彼诸念复摄诸劫。是即念念既其不尽。劫劫亦复不穷。如因陀罗网重重无尽。思之可见。八异界时者。如树形等无量无边。异类世界时劫不同分齐各别。并尽彼时分常说此经。九彼相摄者。即彼异界所有时劫。亦各别相收。或互相摄。若念若劫无尽同前。悉于彼时恒说此法。十本收末者。如华藏界中以非劫为劫。劫即非劫。念等亦尔。以时无长短离分限故。以染时分说彼劫故。以时无别体依法上立。法既融通。时亦随尔。于此无量时劫。常说华严初无休息。问准此所说。说华严会总无了时。何容有此一部经教。答为下劣众生。于无尽说中。略取此等结集流通故。有此一部。令其见闻方便。引入无际限中。如观牖隙见无际虚空。当知此中道理亦尔。观此一部见无边法海。又复即此一部。是无边劫海之说以结通。文无分齐故。一说即是一切说故。问若此多劫常恒说者。何故如来有涅槃耶。答说此经佛本不涅槃。法界品中开旃檀塔。见三世佛无涅槃者。又复以此初时既摄多劫。是故示现涅槃。亦在此中。以摄化威仪之中涅槃。亦是说法摄生与成道说法。无差别故。是故说法总无休时。复次舍那佛常在华藏。恒时说法。初无涅槃如常住故。
佛法真理本來就是永恆不變的說法,連過去和未來都沒有邊際,更何況是念頭與劫數之間的圓融關係,哪裡能分別清楚的時間長短呢?現在我簡單舉出時間長短的分別界限,分成十個層次來說明。
第一,只在一念之間。第二,圓滿七天。第三,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第四,收攝同類的時間。第五,收攝不同類的劫數。第六,一念能包含無數劫。第七,反覆收取時間。第八,不同世界有不同的時間。第九,不同世界互相收攝。第十,根本收攝枝末。
第一「只在一念之間」,就是說在極短的一剎那中,就已經完全涵蓋前面所說的無盡地方,頓時說出這麼無邊無際的法門大海。
第二「圓滿七天」,是指佛剛剛成道的時候,在第二個七天當中,普遍地在前面所說的地方演說這部經的法義。
第三「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說包含前後無邊的劫數,佛一直在那些世界中永遠演說這個法門,從來沒有中斷暫停,就像《不思議品》中所說的。
第四「收攝同類的時間」,是指所有無邊的劫數當中,每一個劫裡面各自收攝了無量同類的劫海,佛永遠都在說這個法門。
第五「收攝不同類的劫數」,就是每一個劫各自收攝了無量不同類的劫海,比如長劫收攝短劫等,永遠都在講這部《華嚴經》。
第六「一念能包含無數劫」,是在一念之間就收攝了上面所說的無量過去未來、同類不同類的劫海。像這樣,每一個念頭都涵蓋了過去和未來,在每一個念頭裡面,都普遍收攝了一切劫數,永遠都在說這個法門。
第七「反覆收取時間」,是在這一念中所收攝的劫數裡面,又有更多的念頭,而那些念頭又再次收攝劫數。這樣子念頭永遠沒有盡頭,劫數也永遠沒有窮盡,就像帝釋天的因陀羅網互相交錯,沒有邊際,仔細思惟就能明白。
第八「不同世界有不同的時間」,像樹形世界等無量無邊,不同種類的世界裡,時間和劫數的分別界限都不相同,但在那些時間裡,佛都永遠在說這部經。
第九「不同世界互相收攝」,就是那些不同世界所有的時間和劫數,也都各自互相收攝,或者互相包含。不管是念頭還是劫數,都像前面一樣沒有窮盡,在那些時間裡永遠都在說這個法門。
第十「根本收攝枝末」,像華藏世界裡,用不是劫數的觀念來說劫數,劫數其實不是真正的劫數,念頭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時間沒有長短,沒有分別界限的緣故,只是用染污的時間觀念來描述那些劫數。因為時間沒有單獨的實體,是建立在法義之上的。法既然圓融通達,時間也跟著圓融。在這樣無量的時間劫數裡,佛永遠在說《華嚴經》,從來沒有停止。
問:按照這種說法,華嚴法會根本沒有終了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有這部經典呢?
答:為了那些智慧低劣的眾生,在無盡的說法中,簡略地選取這些內容結集流通,所以才有這部經典,讓他們看到聽聞,作為方便法門,引導入無邊無際的法門中。就像透過窗戶縫隙觀看無限的天空一樣。要知道這裡的道理也是這樣,看這部經典就能見到無邊的法海。而且這部經典本身就是無邊劫海中的說法,因為經文義理沒有界限的緣故,一次說法就等於一切說的緣故。
問:如果這麼多劫數都永遠在說法,為什麼如來還會圓寂呢?
答:說這部經的佛本來就不圓寂。在如來出現品中開佛的旃檀塔,見到三世諸佛都沒有入涅槃的。而且因為一開始的時間就已經包含了很多劫數,所以示現入涅槃,也在這個說法中。因為教化眾生的威儀中,入涅槃也本身就是說法,和成道說法沒有差別。所以說法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再者,毗盧遮那佛永遠在華藏世界,時時說法,從一開始就沒有涅槃,就像法性一樣永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