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一乘成佛妙义一卷
青丘沙门见登之集
归命十身遮那佛 尽穷法界诸如来
三种成佛圆满轮 普贤文殊海会等
我在生死具缚位 悕心往生净佛国
唯愿加哀增智念 开此深理益自他
令法久住报佛恩
我虔诚归依十身遮那佛，礼敬遍满法界的一切如来， 向三种成佛圆满法轮及普贤、文殊菩萨等海会圣众顶礼。 我尚在生死束缚之中，衷心向往往生清净佛国， 恳请慈悲加持增长智慧，开启这深妙法理利益自他， 令正法久住以报答佛恩。
夫以法性茫茫无岸。佛海眇眇无尽。斯则阐提成佛极说。非情皆成盛谈。极位大圣难穷。通慧贤者叵度。何况末代凡愚岂称大师妙意。故今私识探处处文开成佛旨。略作五门。一者出成佛种。二者辨定得人。三者显教差别。四者疾得成佛种类门。五者问答分别门。
法性广大无边际，佛海深远无尽头。这正是阐提成佛的究竟之说，无情众生皆可成佛的殊胜之谈。至高果位连大圣者都难以穷究，通达智慧的贤者也无法测度。更何况末法时代的凡夫愚痴，怎能领会大师的深妙意趣？因此我私下研读经典，探寻各处经文来阐明成佛宗旨，简略分为五部分：第一说明成佛的种子，第二辨明能成佛的众生，第三显示教法的差别，第四快速成佛的种类，第五问答分别门类。
第一門中。成佛有三。位行理佛。故疏三云。義准上下一部經意有三成佛。一者約位。二者約行。三者約理。初約位者。寄終教三乘十住等五位明此成佛。故本疏云。以六相方便即十信終心勝進分後入十解初位即成佛。以此是三乘終教不退之位故。以一乘六相融攝即具諸位至佛果也。意初發心住即是總相。第二住等是別相也。第二住等同帶發心義。故名為同相。第二住等然各互無即名異相。依第二住等成總發心故名成相。第二住等各住自法常不作故即名壞相。故別第二住等攝總發心位即成佛也。故地論二云。以信地菩薩乃至與不思議佛法為一緣起。以六相總別等義而用括之。章云。明知因果俱時相容即各攝一切互為主伴。深須思之。此事不疑言信地者即信行地。是地前三賢位(疏第九卷有二釋中一釋耳也)。問。何不言依信位成。答。疏第四云。若約終教此信但是十住位之方便自無別位。故本業經云。未上位前有此十心。又仁王但言三賢十聖不言四也。又此經中後四位中皆有入定出已列十名辨十義等。唯信中無此。故得知也。問。初發心位成佛者。若五位相攝成。若六位相攝成。答。開六位相攝成。十信攝初住。五位相攝成。開六位相攝成者。五教下卷云。一約寄位顯。謂始從十信乃至佛果六位不同。隨得一位得一切位。何以故。由以六位相取故。主伴故。相入故。相即故。圓融故。意初發心位為主時餘前後位為伴。乃至佛果為主時餘前前位為伴。相入約用。相即約體。圓融者體用無礙。說此諸位相攝。疏第五卷在三故也。一由陀羅尼門緣起相攝故。二由普賢菩提心遍該六位故。三由法性無始終故。此三故是總。下卷五故是別。總別合八故。陀羅尼者是總持。位位互相攝故名為總持。普賢六十行是即六位行。如前記之。故云該六位。意雖一乘普賢行一行即一切行等。寄終教位地見之一位即一切位等。即此行寄信滿行成名行成佛。寄住等位成名位成佛。是要節耳。問。今初發心位名佛者。所依理平等故言初發心即佛。答。疏五云。即是佛者有人釋。或云因中說果。或云解同佛境。或云約理平等。若約三乘教亦得如上說。今尋上下文約一乘圓教。始終相攝圓融無礙。得始即是終。窮終方原始(乃說上三故)。故知理智行位等總圓融無礙。問。今初發心該攝前後位。成佛者隨所攝名佛。若能攝即名佛。答。如要記也。問。立此位成佛。若有所依文。答。證文非一。五教在七文。初三文及第五文即是通證。餘三文別證。初發心位成佛言七文者。在於一地等。二知一即多多即一。三經三十一卷云。不可言說不可說充滿一切說。不可言說諸劫中說不可說不可說不可盡(新四十五同)。四經第十云(新十七)。一切眾生心悉可分別知(眾生心行可數知)。一切剎微塵尚可算其數(國土微塵亦復然)。五十地論云。以信地菩薩乃至與不思議佛法為一緣起。以六相總別等義而用括之。此得意文指其正文。有云。第三卷行交量文。故彼文云。經曰信者信諸佛如來本所行入乃至不思議佛法。無中無邊如來境界起無量行門。諸如來境界入指事。破云。是甚謬失。所以者何。彼行交量中不說六相故。又彼但說信行不說信地故。又引此證為證初發心位到佛果位義。非初地位證得佛果義。是故甚非也。有云。第一卷說十入文是章所引故。彼文云。一切菩薩不思議佛法乃至廣說。即案云。地前信地菩薩乃佛果不思議佛法為一緣起。以六相方便圓融相即故一一位中各攝六位。一一位滿皆到佛果。六初發心菩薩即是佛故等。七經第九卷云(新十七)。如是觀者以小方便疾得一切諸佛功德。常樂觀察無二法相斯有是處(若諸菩薩能為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即得阿耨菩提)。知一切法真實之性(即心自性)。具足慧身(成就慧身)。不由他悟。問。如是觀者何等觀。答。次上文云。具足長養大慈悲心悉分別眾生。而不捨眾生亦不捨寂滅。行無上業不求果報。觀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電如響如化。疏五云。正問有三。初問修梵行。二成位。三得果。即經云。云何方何修習梵行。具足菩薩十住道地速成無上平等菩提。第三內二初法後喻乃至答。第三問中二初牒前二起後。起後中兩重。顯少因得大果。於中各二。先標後釋。初標中以少方便是因疾得等。是果釋中何以小因而疾得大果。釋以常樂觀悲智空有等無二法故。是故疾得云斯有是處也。餘如廣記引。
第一门中，成佛有三种类型：位成佛、行成佛、理成佛。所以《华严经疏》卷三说：“根据整部经的义理，成佛可分三种：一是依修行阶位而说，二是依修行实践而说，三是依真理体性而说。”
第一种“依修行阶位成佛”，是借助终教教义中三乘修行的十住等五个阶位来说明。如本疏所言：“通过六相融摄的善巧，在十信位最终阶段的殊胜增进之后，进入十解位之初就已成就佛果。因为这是三乘终教中确定不退转的阶位，用一乘教法的六相融摄观照，则每一个阶位都圆满含摄直至佛果的全部境界。”其含义是：初发心住是总相，第二住等是别相；第二住等各阶位都带着初发心的意义，称为同相；第二住等各阶位互不混同，称为异相；依靠第二住等才能成就总相的初发心，称为成相；第二住等各安住本位而不越界，称为坏相。因此，别相的第二住等含摄总相的初发心位时，即已成就佛果。
《十地经论》卷二说：“从信地菩萨直至不可思议的佛法，共同构成一个缘起整体，用六相的总别等义理来统摄。”(《华严经疏》第九卷有两种解释，这里取其中一种)《华严五教章》指出：“由此可知因果同时相互含容，每一法都摄尽一切法，彼此互为主伴。这个道理需要深入思惟，不必怀疑。”这里说的“信地”即信行地，指地前三贤位。
问：为何不说是依信位成佛？答：疏卷四说：“若按终教教义，十信位只是十住位的准备阶段，本身不构成独立阶位。《本业经》说：‘在十住位之前已有这十种信心’；《仁王经》也只说三贤十圣而不说四类；本经中后面四个阶位都有入定、出定后列举十种名相、阐释十种义理的记载，唯独十信位没有这些内容。由此可知。”
问：初发心位成佛，是通过五位相摄成就？还是六位相摄成就？答：是展开六位相摄而成就。十信位含摄初住位时，若按五位相摄是合说，按六位相摄是分说。《五教章》下卷说：“第一是借助阶位安排来显示：从十信直至佛果，虽然六位不同，但随得一位即得一切位。为什么呢？因为六位相互含摄、互为主伴、相互融入、相互即是、圆融无碍。”意思是当以初发心位为主时，其余前后阶位为伴；以至以佛果为主时，前面所有阶位为伴。“相入”是从作用上说，“相即”是从体性上说，“圆融”指体用无碍。这些阶位相摄的义理，在疏卷五用三种原因说明：一是陀罗尼门缘起相摄，二是普贤菩提心遍满六位，三是法性本无始终。这三者是总说，下卷五种原因是别说，总别合为八种原因。“陀罗尼”是总持的意思，因为各位阶相互含摄，故称总持。普贤六十行门即对应六位修行，如前所记，所以说“遍该六位”。其深意是：虽然一乘教法中普贤行的一行即是一切行，但借助终教阶位来看，一位即含摄一切位。这样的修行在信位圆满时成就，称为“行成佛”；寄托在住位等阶位成就，称为“位成佛”。这是关键要点。
问：现在说初发心位就称为佛，是因为所依的真理平等，所以说初发心即是佛吗？答：疏卷五指出：“‘即是佛’的说法，古德有多种解释：或说因位中假立果名，或说见解等同佛境，或说理体本来平等。若按三乘教义，这些解释也可成立。但根据本经上下文义，是依一乘圆教立场，始终相摄、圆融无碍——得开端即具终结，究极终结方显开端。”(这是针对前述三种解释而说)由此可知理、智、行、位等全体圆融无碍。
问：现在初发心位含摄前后诸位而成佛，是随所摄内容称为佛？还是能摄的本身即是佛？答：依《华严经要记》解答。
问：建立这种阶位成佛的说法，可有经典依据？答：证明经文不止一处。《五教章》举出七段经文：前三段及第五段是通证，其余是别证。说明初发心位成佛的七处经文是：第一处见《十地品》“在一地即具足一切地功德”；第二处“知一即多、多即一”；第三处经卷三十一“不可言说的不可说劫中，宣说不可说不可说的法门无有穷尽”(新译四十五卷相同)；第四处经卷十“一切众生心念皆可了知，一切世界微尘尚可计数”(新译十七卷文义相近)；第五处《十地经论》“从信地菩萨直至不可思议佛法，构成完整缘起，以六相总别等义统摄”（这是取其精要，原文在第三卷）；第六处“初发心菩萨即是佛”；第七处经卷九“如此观修者，以微小善巧迅疾获得诸佛功德。常乐于观察无二的法相，必能成就”(新译十七卷作“若菩萨如是观行，于诸法不生二解，一切佛法速得现前”)接着经文明示：“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即证无上菩提)，彻知一切法真实之性(即心之自性)，具足智慧身(成就慧身)，不假他人开悟”。
问：这样的观修具体指什么？答：上文说：“圆满长养大慈悲心，善能分别众生根器而不舍离众生，同时安住寂灭境界；行持无上佛业却不求果报，观一切法如幻、如梦、如电、如响、如化。”疏卷五解释：“正宗分有三问：第一问如何修梵行，第二问如何成就阶位，第三问如何证果。经云：‘应如何修习梵行，才能具足菩萨十住道地，速成无上平等菩提？’回答第三问时先总述后分说，分说中通过两重说明，显示以微小因得广大果。每重又分两层：先标纲要后释内涵。标纲中指出‘以少方便’是因，‘疾得’等是果；解释中阐明因常乐观察悲智双运、空有不二之法故，能速得佛果，所以说‘必能成就’。”其余义理详见《华严经广记》。
第二行成佛 疏第三云。約行總不依位。自分勝進究竟即至佛果(云云)。章下卷云。由信成故是行佛非位佛(云云)。問。若不依位何諸文言寄十信滿攝後後位即成佛耶。答。凡行成佛可有二義。一約一乘當體德。二約寄門。故疏四云。若約圓教有二義。若依普賢自法一切皆無位。若約寄法則同終教。然信滿入位之際通攝一切諸位。皆在此中無不具足。此則約行攝位故也。疏第三文約初義說。餘文約後義。就初義普賢當體德者。疏四云。以信滿成此賢首位。故同普賢等廣大三業該因及果。遍一切處盡一切時。常作無邊法界大用。此為恒成。當相而論不依諸位。今約信門之中顯現則屬信收。又上文云。或唯約普賢當體德辨如普賢行品說。案普賢品有六十行。此即一行即一切行。一切行即一行。重重無盡故不依彼位地漸次。故疏十六云。第二辨普賢行中。先明所治廣大有百千障能治廣大有六十行。又以所障法界如帝網重重。令能障同所亦皆無盡。言自分勝進分者。疏第二卷云。然此分通說有七重。一約一行生熟分。二約二行。如施行已成後修戒等。三約二利以分。四就行位以得位為勝進。五約比證以分。六約二位。謂前位已成為自分趣向後位為勝進。七就因果。因成自分八果勝進。今此第七當普賢圓因成趣性起妙果故。故疏文言該因及果。問。就後義今信滿者要所也。通十信名。若第十信名為信滿。答。通十信名。何者未入位。前次第修習十信心。亦更一二三劫增修十心入初住位名為滿心。故疏四云。若約終教此信但是十住位之方便自無別位。故本業經云。未上住前有此十心名字。謂一信心。二念心。三精進心。四慧心。五定心。六不退。七迴向心。八護心。九戒心。十願心。增修是心一劫二劫三劫乃得入初住中。心有十增。成名百法明門。名入習種性中。故知無位但是方便行也。問。其一二三劫者萬劫內劫若外劫耶。答。萬劫內劫。故起信論疏云。如本業經云。是信相菩薩於十千劫行十戒法。當入十信心入初住位。釋云。此中言入初住位者。謂十住初發心住位也。以至此位方得不退信心。是故亦名入十信心。非謂十解以前之十信也。意既言十千劫入初住位不言十千餘。故知內劫。問。十信滿心初發心住有何差別。答。此無差別。故起信論疏云。非謂十解以前十信(云云)。又疏第四云。此約信終彼就住初。故無二也。問。若爾十信終心成佛即位成佛。何名行成佛。答。此義望異彼體不異。意不退階位即名為位。信心行義名為行也。問。終教三乘十信滿心現八相成佛。與此一乘信滿成佛有何差別。答。彼於此位示成佛時。於後諸位皆不自在。以未得故。但是當位暫起化故。此則不爾。於初位中起此用時於後諸位並同時起。皆已得故。是實行故。該六位故。問。一乘三乘義如是。別何同信滿勝進分上起此用耶。答。為欲方便顯此一乘信滿成佛令易信受。故於彼教先作是說。問。就一乘門既一位中有一切位。及信滿心即得佛者何須更說後位諸耶。答。後說諸位。即是初中之一切也。如初後亦爾。問。若即具後得初。即得後者亦可後亦具初即不得後。應亦不得初耶。答。實爾。但以得初時無不得後故。是故以得後位必得初位。問。何得初位後皆得耶。答。一乘當德修一行中該法界行。修一切行亦該一行。此一即多等行。寄終教位相見之隨得一位彼一切位一時皆得自在無礙。問。何一乘行被一行中修一切行一切行中亦修一行。答。觀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電如響如化等故。一行即一切行等。故梵行品云。觀一切法如幻乃至如化。如是觀者以小方便疾得一切諸佛功德。乃至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等。意且約初二喻。幻師述力幻一巾而作大山及大小畜等種種形類。此一大山全一巾成。大小畜亦然。體既無二。彼相何異。故舉一小畜大山舉。體皆悉所取如此。無明幻師述力幻一法界作諸依他種種形類。一塵全是一法界成大山等。然故觀一塵為如幻。大山等諸法皆悉所攝。故隨舉一法法界諸法皆悉所舉。故一行必一切行。一切行即是一行。故十忍品云(三十)此菩薩深入諸法皆悉如幻觀緣起法。於一法中解眾多法。眾多法中解了一法(云云)。又經云。或現須臾作百年。幻力自在悅世間。如夢喻者如人夢中見少年至老者住。然覺是剎那如夢。諸法亦復如是。故經云。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故知一念行即無量劫行。約時已然。餘處等亦然。一乘妙義唯此留意。故得初位時同時皆得。問。若得初位得一切位。何諸經論說諸位階降次第。答。以此經中安立諸位有二善巧。一約相就門。分位前後寄同三乘。引彼便故是同教也。二約體就法。前後相入圓融自在異彼三乘。是別教也。但以不移門而恒相即。不壞相即而恒前後。是故二義融通不相違也。問。若此信等初門即一切者。何不信位初心即得而說滿心等耶。答。若自別教則不依位成。今寄三乘終教位說。以彼教中信滿不退方得入位。今即寄彼得入位處一時得此一切前後諸位行相。是故不於信初心說。以未得不退不成位相。但是行故。問。信滿不退方入位故說滿心者應住位成佛。何名信滿。答。由信成故是行佛。非位佛也(上下卷文)。問。依何等文立此成佛。答。初發心菩薩彼一念功德等(云云)。依此文立故。賢首品疏云。此是起信論三種發心中當最初信成就發心。故云初也。同下文初發心住及發心功德品。此約信終彼就住初。故無二也。又疏十八云。若以行攝位。即十信滿心成佛如賢首品說。此之一轍非此圓教。餘處總無。正是一乘宗之□例。起信論疏云。信成就發心者信在十住兼取十信。十信位中修習信心成就。發決定心即入十住初心名發心住。即十信行滿名信成就。進入十住之初故云發心。問。何此品發心約信終說。答。賢首品說十信行。故約信滿說。問。何此信滿菩薩行德深廣無邊。答。疏云。有四種難。故雖是初心今此功德廣大無邊。一處難謂。於生死苦惱之處而能發心此生德廣也。二時難謂。久已發心一向不動未足為難。今則反此故生德多也。三境難謂。能求此無限菩提以心從境故廣大也。四心難謂。若發心進退不定生德不廣。今則久此廣大也。香象問答云。問。抄文云。約菩提心法門中得信法門至十千劫成佛者行佛非位佛等者。此約一乘行佛成時道逕十千耶。為三乘行佛成時道耶。答。諸三乘教中十千劫中十信行滿更示現一乘行佛滿之處耳。非三乘滿佛。亦非一乘行佛滿。但十千劫不動。此十千劫不可說不可說劫方行佛滿成。如是八萬劫等。乃至一劫二劫到等之義例可知思也。
关于第二行成佛的论述，疏第三卷说：从修行角度总体而言不依赖阶位，通过自身修行、向上增进和究竟圆满就能达到佛果(详细内容如上所述)。章下卷说：由于依靠信心成就，所以是修行意义上的佛，而非阶位意义上的佛(详细内容如上所述)。
有人问：如果不依赖阶位，为什么诸多经论文字中常假借十信圆满来统摄后续所有阶位，说这样就能成佛呢？
回答：凡是从修行角度谈成佛，可以有两个层面的理解：一是从一乘教法的自身体性功德来说，二是从假借阶位的方便法门来说。所以疏第四卷说：如果从圆教角度来说有两种含义。若是依照普贤菩萨的自证法门，一切本无固定阶位；若是假借阶位法门，就与终教说法相同。不过在信心圆满、即将进入正式阶位之际，其实已经统摄了一切阶位，无不具足。这就是通过修行来统摄阶位的含义。疏第三卷的文字是从第一种含义来说的，其他文字则是从第二种含义来说的。
就第一种含义——普贤自证体性功德而言，疏第四卷说：通过信心圆满成就这贤首之位，所以与普贤菩萨等广大身口意业相同，统摄因行与果德，遍及一切处所，穷尽一切时间，恒常生起无量法界的大用。这是恒常成就，就其本身而言不依赖任何阶位。现在从信心法门中显现，就归属于信心范畴。上文又说：或者单从普贤自证体性功德来说，如《普贤行品》中所讲。查考《普贤行品》有六十种修行，这就是一行即包含一切行，一切行即归于一行的道理，重重无尽所以不依赖那些阶位地的渐次顺序。因此疏第十六卷说：第二辨明普贤行中，先说明所对治的障碍广大有百千种，能对治的修行广大有六十种。又因为所障碍的法界如同帝释天的宝网重重无尽，使得能障碍也与所障碍相同，都是无穷无尽的。
说到自身修行和向上增进这两个部分，疏第二卷说：这种分别通说起来有七重含义：一是就某一行修的深浅生熟来分；二是就两种修行来说，比如布施行修成后再修持戒等；三是就自利利他来分；四是就修行阶位来说，以证得某个阶位为向上增进；五是就比量证悟和现量证悟来分；六是就前后两个阶位来说，前位已成就为自身修行，趋向后位为向上增进；七是就因果来说，因行成就为自身修行，果德圆满为向上增进。现在这第七重含义，正对应普贤圆满因行成就、趋向性起微妙果德的时候。所以疏中的文字说“统摄因行与果德”。
问：就第二种含义（假借阶位）来说，现在说的信心圆满是关键所在。它是通指十信这个名称呢？还是特指第十信才叫信心圆满？
答：是通指十信这个名称。为什么呢？在尚未进入正式阶位之前，依次第修习十种信心，还要经过一劫、二劫或三劫增修这十种心，才能进入初住位，这才叫做满心。所以疏第四卷说：如果从终教角度来说，这十信只是十住位的预备阶段，自身并无独立阶位。所以《本业经》说：在未登十住位之前，有这十种心的名称，就是信心、念心、精进心、慧心、定心、不退心、回向心、护心、戒心、愿心。增修这十心，经历一劫、二劫或三劫，才能进入初住位。心中具备十种增进，成就百法明门，叫做进入习种性中。由此可知并无独立阶位，只是方便修行而已。
问：这里说的一劫、二劫、三劫，是指一万劫之内的劫呢？还是指一万劫之外的劫？
答：是指一万劫之内的劫。所以《起信论疏》说：如《本业经》所说，这位信相菩萨在十千劫中修行十种戒法，应当进入十信心，入初住位。解释说：这里说的“入初住位”，是指十住最初的发心住位。因为到了这位，才能得到不退转的信心，所以也叫做“入十信心”，并非指十解位之前的那个十信位。意思既然是说经过十千劫入初住位，而不是说十千余劫，所以知道是内部的劫。
问：十信满心和初发心住有什么差别？
答：这两者没有差别。所以《起信论疏》说：并非指十解位以前的十信(详细内容如上所述)。又，疏第四卷说：这是从信心修行终结的角度说，那是从住位起始的角度说，所以并无不同。
问：如果是这样，十信终结时成佛就是阶位成佛，为什么叫做修行成佛？
答：这只是在意义取向上有别，其本体并无不同。意思是，达到不退转的阶位就叫做“位”，而信心仍在修行过程中的意义就叫做“行”。
问：终教（属于三乘）说十信满心时示现八相成道，与这一乘教法所说的信满成佛有什么差别？
答：三乘教中，在那阶位示现成佛时，对于后续的各个阶位都还不能自在运用，因为尚未证得。那只是当位暂时兴起的化现。而一乘教法则不是这样，在最初阶位生起这种妙用时，对于后续所有阶位都能同时生起，因为都已经证得。这是真实的修行，统摄了六个位次（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的缘故。
问：一乘和三乘的教义有如此差别，为什么同样在信满、向上增进的份上生起这种妙用呢？
答：这是为了用方便法门显示这一乘信满成佛的道理，让人们容易相信接受，所以在那（三乘）教法中先这样说。
问：就一乘法门而言，既然一位之中就含摄一切位，而且信满心就能成佛，为什么还要说后面的那些阶位呢？
答：后面所说的各个阶位，就是最初阶位中所含摄的一切。如同最初阶位包含后续，后续阶位也包含最初。
问：如果得到初位就得到了后续一切位，那么同样，后续位也包含初位，岂不是说得不到后续位，也就得不到初位了吗？
答：确实如此。但因为得到初位时没有不得后续位的，所以，得到后续位时必定也得到初位。
问：为什么得到初位，后续一切位就都得到了呢？
答：一乘教法依据自身体性功德，修一行中就统摄法界一切行，修一切行中也统摄这一行。这是一就是多、多就是一的行门。假借终教的阶位相状来显示，随着证得任何一位，其他一切位都在同一时间全部获得，自在无碍。
问：为什么一乘修行能在修一行中就修一切行，在修一切行中也修这一行？
答：因为观照一切法都如幻、如梦、如电、如响、如化等等。所以一行就是一切行等等。因此《梵行品》说：观想一切法如幻乃至如化。这样观想的人，以微少的方便就能迅速获得一切诸佛功德，乃至在初发心时便成正觉等等。其含义暂且依据前两个比喻来说：幻术师凭借咒力，幻化一条毛巾变成大山以及大小牲畜等各种形态。这一整座大山完全由一条毛巾变成，大小牲畜也是如此。本体既然没有两样，它们的相状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举出一个小牲畜或一座大山，其本体都是所取材的那条毛巾。无明幻师也是这样，凭借其力量幻化一真法界，变成各种依他而起的种种形态。一粒微尘完全是由一真法界变成，大山等也是如此。所以，观想一粒微尘为如幻，那么大山上的一切诸法也都被统摄了。因此随便举出一法，法界中的一切法都被同时举出。所以修一行必然含摄一切行，一切行就是这一行。所以《十忍品》说(第三十)：这位菩萨深入观察一切法都如幻，观照缘起法，能在一法中理解众多法，在众多法中理解一法(详细内容如上所述)。
经中又说：或者显现片刻当作百年，幻化之力自在无碍，悦乐世间。如梦的比喻是说，比如人在梦中见到自己从少年到老年的过程，但醒来发现只是刹那之间。一切法也是如此。所以经中说：在梦中觉得过了很多年，醒来才知道只是一瞬间。所以时间虽然无量，却可收摄在一刹那之中。由此可知，一念的修行就是无量劫的修行。从时间维度上是这样，从处所等其他维度上也是如此。一乘的微妙义理，唯有在此用心留意。所以在得到初位的时候，一切位同时得到。
问：如果得到初位就得到一切位，为什么诸多经论还说各个阶位有高低次第呢？
答：因为这部经中安立各种阶位有两种善巧方便：一是依据事相、设立门类，划分阶位前后次第，假借与三乘相同的形式，是为了引导他们方便入手，这是“同教”的范畴。二是依据体性、就法本身而言，前后阶位互相含摄，圆融自在，不同于三乘，这是“别教”的范畴。只是做到不移开各自的法门而恒常相互融即，不破坏相互融即而恒存前后次第。所以这两种意义是融会贯通、不相违背的。
问：如果这信心等最初法门就含摄一切，为什么不说是信位初发心时就能证得，而偏要说是满心之时呢？
答：如果纯粹从别教（一乘）自身来说，确实不依赖阶位而成。现在是假借三乘终教的阶位来说的。因为在那教法中，要信心圆满达到不退转才能进入正式阶位。现在就是假借他们得以进入阶位的地方，在那一时刻就证得这所有前后一切阶位的行相。所以不在信位初发心时说，因为那时还未得不退转，不构成阶位相状，还只是修行过程。
问：信满不退才入位，所以说满心成佛的话，那应该算是住位成佛，为什么还叫信满成佛？
答：由于这是依靠信心修行成就的，所以是修行佛，不是阶位佛(见上下卷文字)。
问：是依据什么经文建立这种成佛理论的？
答：依据“初发心菩萨，那一念的功德（等同佛果）”等经文(详细内容如上所述)建立。所以《贤首品疏》说：这是《起信论》三种发心中的最初“信成就发心”，所以说“初”。与下文的初发心住以及《发心功德品》意义相同。这是从信心终结的角度说，那是从住位起始的角度说，所以没有差别。
又，疏第十八卷说：如果以修行统摄阶位，那就是十信满心时成佛，如《贤首品》所说。这一法轨则，若非此圆教，其他地方全然没有。正是一乘宗派的特殊事例。《起信论疏》说：信成就发心，信心在于十住，但也兼取了十信。在十信位中修习信心得以成就，发起决定心，就进入十住的初心，称为发心住。也就是说十信修行圆满名为信成就，进而进入十住之初，所以叫做发心。
问：为什么此品说发心是从信心终结的角度讲？
答：因为《贤首品》是讲十信行的，所以从信满的角度说。
问：为什么这信满菩萨的行持功德如此深广无边？
答：疏中说有四种难能可贵之处，所以虽是初心，功德却广大无边：一是处所难，能在生死苦恼之处发心，所以产生的功德广大；二是时间难，早已发心且一向不动不算难，现在（指初心即发广大心）则相反，所以产生的功德多；三是境界难，能求证这无上菩提，是以心随顺广大境界，所以广大；四是心念难，如果发心进退不定，产生的功德不广，现在（指信满心）则是恒常如此，所以广大。
《香象问答》中记载：问：抄文中说“约菩提心法门中得信法门，至十千劫成佛者，是行佛非位佛等”，这十千劫是约一乘修行佛成就时所要经历的呢？还是约三乘修行佛成就时所要经历的？
答：这是诸三乘教法中，在十千劫完成十信行后，更进一步示现一乘修行佛圆满的地方。并非三乘的满佛，也还不是一乘修行佛的彻底圆满。只是十千劫不动地。真正的（一乘）行佛圆满，需要经过不可说不可说劫方才成就。像这样八万劫等等，乃至一劫、二劫达到等等的含义，照此例子可以推知思考。
第三理成佛 疏第三卷云。三約理則一切眾生並已成竟更不新成。以餘相皆盡故。意云。一切眾生皆真為體。隨其體性論差別相。其相皆盡一味平等。故先總佛。問。佛者是覺者。眾生迷位何以一味。真為體故皆總是佛。答。以一真理為體眾生彼上相亦都無差別。是故一切眾生覺者佛身所現。彼所現眾生同能現佛身故。故眾生無不成佛。問。此一乘成佛唯約理說。若通事說。答。通理事說。意佛所依理名為理也。能依智等諸功德皆名事。此理事合名為佛身。此佛身所現故能同所而具足理事。問。若爾一切眾生發心修行成。答。發心修行成且約釋迦佛。釋迦初發心攝一切眾生。皆發心竟亦攝彼無數大劫難行苦行修行門。皆修行竟攝菩提樹下成佛門。皆成佛竟乃至涅槃亦復如是。如一佛爾攝十方三世諸佛門亦然。故先先成竟後後新新亦成。此如能現佛所現眾生無闕一義。故諸位亦具足也。問。何知攝佛門見一切眾生發心修行等皆竟。亦後後發心修行乃至成佛。答。經三十七云。佛子如來身中悉見一切眾生發菩提心修菩薩行成等正覺。乃至見一切眾生寂滅涅槃亦復如是。又三十二卷云。一切諸佛調伏教化一切眾生。故於念念中成等正覺。非不先覺諸佛正法。亦不住學地而成正覺。疏第十六解初文云。下明現因果門(此標文也)。以菩提身等眾生故是悉於中現。以彼所現同能現故。是故眾生無不成佛。若圓教即一切眾生並悉舊來發心亦竟修行亦竟成佛亦竟更無新成具足理事言乃至涅槃者。於八相中舉初乃至末故。問釋此初文有幾因耶。答。經以十因釋。故經文云。皆悉一性以無性故。無相無盡無生無滅故。我非我性故。眾生非眾生性故。覺無所覺故。法界無自性故。虛空界無自性故。疏云。何以眾生同菩提性。略以十因釋成此義。一以眾生依於菩提無自性故。是故同於菩提成正覺等。二無自染相故。三無所盡故。四本來不生故。五亦無新滅故。上四同為一句。六我性自空故。七眾緣之生非是生故。八設起覺智無所覺故。九所依法界亦無性故。十本性空界無體性故。問。何如是等覺一切無性。答。次經結云。如是等覺一切無性。無盡智自然智一切如來無極大悲度脫眾生。疏云。下總結中無盡智者照用無限故。自然智者不待功用故。無極大悲者同體攝化故。同體攝化者起信論云。眾生外緣有二種。一差別緣。二平等。平等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恒常不捨。以同體智力故隨應見聞而現作業。所謂眾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見諸佛故。疏云。於中願度生者平等心也。自然等者常用應機。以同體智力者釋成常用也。隨應等者顯其用相。二明對機顯平等義。謂十住已去諸菩薩等依三昧力悉見諸佛。身量平等無有彼此分齊之相。故云平等見也。問。一切眾生皆成佛者。何現有眾生不即佛耶。答。此權所見不同。於圓教機舊來成佛。問。何機所見不同。答。若於人天位者具足人法二我實物。若小乘教中看此眾生。唯是一聚五蘊。實法本來無人。若大乘初教唯識所現。如幻似有當相即空無人無法。若約終教並是如來藏緣起。舉體即如具恒沙德。乃是眾生故不增不減。經云。眾生即法身。法身即眾生。眾生法身義一名異。解云。此宗約理眾生即是佛。若約頓教眾生相本來盡理性本來顯。廷然自露更無所待。故不可說即佛不即等也。如淨名杜默之意等(疏文)。故所見異。汝今就初人天位中觀彼眾生當相即空猶亦不得。況復得見圓教中事。是故汝見現有眾生。我不約彼說此成佛。但令情見若破。法界圓現一切眾生成佛者。名究竟教化。不同餘宗。故下結中名如來無極大悲度脫眾生。問。准釋結文似約理說。何故標中有發心等五位因成佛等八相果。答。此是以法性融通門釋。謂事隨理以融通。故得相即相入故也。又餘教中觀無生唯照理性。此圓教中具足一切佛菩薩法。依宗思之。疏第十五解後經云。七正覺自在中有二釋。一隨文釋。謂一切各為調化。自所化故各各示成正覺。故云念念。非是一佛。既各示成非先不覺。今乃始覺故云非不先覺等。此是現化身用。二就義釋。一佛即遍一切眾生。周十方微塵盡三世。念念同時前後俱成正覺。此則實成非化。但以不成則已成則舊來成。故云非不先覺等。以攝三世盡故。無過不成故云不住學地等。此准宗思之。問。此三種成佛若互通耶。若各別。答。理成佛可通上二。上二不通。問。何理成佛通上二成佛。答。信滿攝諸位亦約理事融通說。住等攝諸位亦然。故章文云。然此無盡皆悉在初門中也。故此經初發心菩薩一念功德海等。乃至又云。至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問。上言一念即作佛者三乘中已有此義。與此何別。答。三乘望理為一念即作佛。今此一乘即得具足一切教義理事因果等。如上一切法門。及與一切眾生皆悉同時同時作佛。後能新新斷惑亦不住學地而成正覺。具足十佛以顯無盡逆順德。故及因陀羅微網九世十世等遍通諸位。謂十信終心已去十解十行十迴向十地及佛地等同時遍成無有前後具足一切耳。然此一念與百千劫無有異也。問。若爾可立二成佛。何立三成佛。答。初二狹後一寬。故別立也。何者理成佛亦通信滿以前一切凡位。初二限信滿及住等故有此寬狹耳。
第三理成佛 疏第三卷说：从理体上讲，一切众生其实早已成佛，并非后来新成。因为一切差别相都已消融。意思是：一切众生都以真实理体为根本，若依各自体性讨论差别相，这些差别相都已消尽，达到完全平等，所以本质上都是佛。问：佛是觉悟者，众生还在迷惑中，怎么会平等呢？因为众生以真实理体为本，所以本质上都是佛。答：因为众生都以同一真理为本体，在这理体上一切差别相都不存在，所以一切众生都是佛身所显现。所显现的众生与能显现的佛身本质相同，因此众生没有不成佛的。问：这种一乘成佛只是从理体上说的吗？还是也包括事相？答：是理事兼说的。意思是佛所依的理体称为理，佛所具的智慧等功德称为事。理事和合才称为佛身。既然众生是佛身所显现，自然就具足理事两方面。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说众生发心修行才能成佛？答：说发心修行成佛，是就释迦佛示现而言。释迦最初发心时，就含摄了一切众生发心；释迦经历无数劫难行苦行时，就含摄了一切众生修行；释迦在菩提树下成佛时，就含摄了一切众生成佛；乃至涅槃也是如此。一佛如此，十方三世一切佛也都如此。所以从理体上说早已成佛，从事相上说后来也重新成就。这就像能显现的佛与所显现的众生毫无差别，因此各个阶位也都圆满具足。问：怎么知道含摄了佛门，见到一切众生发心修行等都已完成，后来又要发心修行直至成佛？答：经第三十七卷说：佛子啊，在如来身中，能看见一切众生发菩提心、修菩萨行、成就正觉，乃至看见一切众生寂灭涅槃也是如此。又第三十二卷说：一切诸佛为调教度化众生，在每一念中都成就正觉。并非原先不觉悟佛法的众生现在才开始觉悟，也不是还处在修学阶段就成佛了。疏第十六卷解释前段经文说：下面说明显现因果的法门(这是标示经文)。因为菩提身与众生平等无二，所以都在其中显现。由于所显现的与能显现的本质相同，所以众生没有不成佛的。在圆教中，一切众生本来早就发心了，修行也早就完成了，成佛也早就成就了，并无新成的佛，理事都具足。说“乃至涅槃”，是从八相中举最初到最后。问：解释这段经文有几个原因？答：经文用十个原因解释。经文说：都同一本性，因为无自性；无相、无尽、无生、无灭；我无我性；众生无众生性；觉悟无所觉对象；法界无自性；虚空界无自性。疏说：为什么众生与菩提本性相同？简要列举十个原因说明：一、众生依托菩提而无自性，所以与菩提同成等正觉；二、无自性染污相；三、无有穷尽；四、本来不生；五、也无新灭（以上四点合为一句）；六、我性本空；七、众缘和合所生并非实生；八、即使生起觉悟智慧也无真实所觉对象；九、所依法界也无自性；十、本性虚空界无实体。问：为什么这样觉悟一切无自性？答：接着经文总结说：如此觉悟一切无自性，具足无尽智、自然智，一切如来以无穷大悲度脱众生。疏说：下文总结中，无尽智是观照作用无限，自然智是不假造作，无穷大悲是同体摄受教化。同体摄化如《起信论》说：众生外缘有二种，一是差别缘，二是平等缘。平等缘指一切诸佛菩萨都发愿度脱一切众生，自然熏习永不放弃。因同体智力故，随众生根机显现作用。所谓众生依靠禅定才能平等见到诸佛。疏说：其中“愿度众生”是平等心，“自然”等是恒常顺应机缘，“以同体智力”是说明恒常作用的原理，“随应”等是显示作用方式。第二说明对应根机显平等义：指十住位以上菩萨依禅定力都能见到诸佛，佛身量平等无差别相，所以说平等见。问：既然一切众生都成佛，为什么现在看到的众生不就是佛？答：这是权教所见不同。在圆教根机看来，众生本来早已成佛。问：什么根机所见不同？答：人天乘众生执着实有人法二我；小乘教看这些众生只是一堆五蕴实法，本来无人我；大乘初教认为是唯识所现，如幻似有，当体即空，无人无法；终教则认为都是如来藏缘起，全体即真如，具无量功德，众生本具佛性不增不减。经说：众生就是法身，法身就是众生，众生与法身名义不同本质一如。解释：此宗从理体说众生就是佛。顿教则认为众生相本来空寂，理性本来显露，湛然显现不假外缘，所以不能说即佛不即佛等，如维摩诘默然之意(疏文)。因此所见不同。你现在站在人天乘立场看众生，连当体即空都认识不到，何况圆教境界？所以你说的“现有众生”，我不依此说成佛。只要破除情执，法界圆满显现，一切众生成佛，才叫究竟教化，与其他宗派不同。所以下文总结说是如来无穷大悲度脱众生。问：根据解释总结似乎是就理体说，为什么标题中有发心等五位因和成佛等八相果？答：这是用法性融通门解释，事相随理体融通，所以能相即相入。其他教派观无生只照见理性，此圆教则具足一切佛菩萨法门，应依宗义思考。疏第十五卷解释后段经文说：第七正觉自在有两种解释：一随文解释，指诸佛各为调教自己所化众生而示现成佛，所以说“念念”。不是一佛成佛，既然各各示现成佛，并非原先不觉悟现在才觉，所以说“非不先觉”等。这是显现化身作用。二就义理解释，一佛即遍一切众生，周遍十方微尘世界，穷尽三世，每一念中同时前后都成佛，这是真实成佛非化现。但因为“不成即是成”“已成即本来成”，所以说“非不先觉”等。因含摄三世穷尽，没有不成佛的，所以说“不住学地”等。这要依据宗义思考。问：这三种成佛是互通的还是各别的？答：理成佛可通前二种，前二种不互通。问：为什么理成佛能通前二种成佛？答：信满位含摄诸位也是就理事融通说，住位等含摄诸位也是如此。所以章文说：这无穷法义都在初门中。故此经说初发心菩萨一念功德如海等。又说：到初发心时便成正觉。问：上文说一念成佛，三乘中也有此义，与此有何区别？答：三乘是相对于理体说一念成佛，此一乘则是具足一切教义、理事、因果等，如前所说一切法门，及与一切众生都同时成佛。后来又能不断断惑，也不住修学地而成正觉。具足十种佛身显示无穷逆顺功德，以及因陀罗网微细境界、九世十世等贯通诸位。指十信终心以后，十解、十行、十回向、十地及佛地等都同时遍成，无前无后，具足一切。这一念与百千劫没有差别。问：既然如此可以只立二种成佛，为何立三种？答：前二种范围窄，后一种范围宽，所以分别建立。因为理成佛也通信满位以前一切凡夫位，前二种只限信满位及住位等，所以有宽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