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传卷第一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本施土缘
归命一切智婆伽婆。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世尊日时已到。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向王舍城次行乞食。说者曰。
礼敬一切智慧的世尊。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那时,到了该用斋的时候,世尊穿上僧衣,拿着饭钵,在比丘们的簇拥下,一起走向王舍城,按顺序挨家挨户乞食。
不动如金山 容豫如象王
圆足如满月 比丘众围绕
诣王舍大城 威仪甚庠序
佛陀如金山般巍然不动,从容安详似象王, 圆满庄严像满月,比丘僧众共围绕。 他威仪安详步从容,走向王舍大城去。
乃至到城足蹑门阃。大地即时六返震动。说者曰。
当善现尊者走到王舍城的城门门槛时,整个大地顿时发生了六种不同方向的震动。这时讲述经文的佛陀说道:
海以庄严地 山城亦复然
牟尼足蹑阃 一切皆踊没
如是入城时 男女生净信
城中悉变动 如风吹海浪
皆出和雅声 世间未曾有
当佛入城时 丘墟悉平整
无诸砂砾 荆棘粪秽 皆没于地
盲视聋听 痖言躄申 狂者得心
贫穷得财 疾病得愈 一切众乐
不鼓自鸣 宝器相扣 出种种音
佛光普照 如百千日 明彻内外
皆如金色 所放光明 映蔽日月
照于众生 欝蒸凉乐 譬如栴檀
涂彼热病 无不消灭
大海用珍宝装饰大地,山中的城池也同样庄严。当佛陀的脚步踏上城门时,一切污秽都自然隐没。
世尊走进城池的那一刻,男女老少心中都生起清净的信心。整座城池如同被风吹动的海浪般自然转变。
人们发出祥和雅致的赞叹声,这是世间从未有过的景象。佛陀入城时,荒丘废墟都变得平坦整齐,再没有砂石、荆棘和污秽之物,全都沉入地底。
盲人重见光明,聋人听见声音,哑巴开口说话,瘸腿伸直行走,疯癫的人恢复清醒。穷人得到财富,病患获得痊愈,一切众生充满喜乐。
乐器不奏自鸣,珍宝器皿相互叩击,发出种种美妙音声。佛陀放出的光芒如同千百个太阳,照彻天地内外,一切都变成金色。
这光明超越了日月,普照一切众生。众生心中的烦躁如同被檀香涂抹的热病,顿时消除无踪,只留下清凉安乐。
尔时世尊与阿难在巷中。行见二小儿。一名德胜是上族姓子。二名无胜是次族姓子。弄土而戏以土为城。城中复作舍宅仓储。以土为麨著于仓中。此二小儿见佛三十二大人之相庄严其身。放金色光照城内外。皆作金色无不明彻。见已欢喜。德胜于是掬仓中土名为麨者奉上世尊。无胜在傍合掌随喜。德胜于是说偈赞曰。
这时世尊和阿难在街巷中行走,遇见两个正在玩泥巴的小孩。一个叫德胜,是上等家族的孩子;另一个叫无胜,是中等家族的孩子。他们用泥土堆砌城池,城里还做了房屋和粮仓,又把泥巴当做粮食堆在仓中。两个小孩看见佛陀三十二种庄严的相好身姿,身上放出金色光明,照得整座城内外金光灿烂,没有一处不明亮。他们一见就心生欢喜。德胜立刻捧起粮仓里当作粮食的泥土,恭恭敬敬献给世尊。无胜在一旁合掌,由衷地随喜赞叹。德胜便诵偈颂称赞道:
大悲无师觉 圆光显照身
强颜生敬信 以土施如来
稽首于世尊 已断生死者
大慈大悲的觉悟本自具足无需师授,圆满光明显化照耀法身。 我怀着至诚恭敬心,捧起尘土供养如来。 向彻底超越生死轮回的世尊顶礼叩首。
尔时德胜童子。施土已讫而发愿言。使我将来盖于天地。复说偈供养。说者曰。
这时德胜童子献上沙土后,发愿说:"愿我将来能庇护天地众生。"又用偈颂作供养,偈颂这样说:
佛知彼小儿 心念发正愿
以胜福田故 必获于大果
大悲救世者 即时受彼土
使其心欢喜 以种王业缘
佛陀知道那孩子心中发起了纯正的愿心, 因为这份殊胜的善根种子,将来必定结出丰硕果实。 慈悲救世的尊者当下接受了那捧沙土, 让孩童满心欢喜,以此因缘播下了未来成王的种子。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阿难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佛不以无缘而笑。何因缘故现于微笑。尔时阿难便作偈言。
这时,世尊脸上露出微笑。阿难恭敬地合掌跪着对佛说:"世尊,您不会无缘无故微笑,今天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微笑呢?"阿难接着用偈颂问道:
断忧憍慢者 世界中最上
终不无因缘 现珂藕根齿
如云出雷音 牛王眼相者
愿说施土报 及与微笑事
断除忧愁与傲慢者 堪称世间最尊贵 从不无缘无故地 展现白藕根般牙齿 如同云中雷鸣音 具足牛王眼相者 愿您解说布施泥土的果报 以及方才微笑的因缘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阿难佛不无缘而微笑也。汝今见是二小儿不也。已见世尊。佛言我若涅槃百年之后。此小儿者当作转轮圣王四分之一。于花氏城作政法王号阿恕伽。分我舍利而作八万四千宝塔饶益众生。
佛陀告诉阿难:“是的,阿难,我微笑从来都有因缘。你现在看见这两个小孩了吗?”阿难回答:“世尊,我已经看见了。”佛陀说:“在我涅槃百年之后,这两个小孩将会成为统领四分之一天下的转轮圣王,在华氏城以正法治理国家,名为阿恕伽王。他会将我的舍利分建成八万四千座宝塔,利益一切众生。”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这时,世尊就用偈语说道:
今吾灭度后 有王阿恕伽
名称广流布 庄严吾舍利
遍满阎浮提 人天所供养
以少土施缘 受是大果报
在我涅槃之后,将有一位阿育王出现, 他的名声远扬四方,虔诚供养我的舍利。 这些舍利遍布整个世界,受到人类和天人的敬奉, 只因昔日用泥土行善的因缘,如今获得如此殊胜的果报。
佛說偈已便以此。土授與阿難。使塗如來經行之地因作是言。阿難。頻婆娑羅王子名阿闍世。阿闍世子名優陀那拔陀羅。優陀那拔陀羅子名文荼。文荼子名烏耳。烏耳子名莎破羅。莎破羅子名兜羅貴之。兜羅貴之子名莎呵蔓荼羅。莎呵蔓荼羅子名波斯匿。波斯匿子名難陀。難陀子名頻頭莎羅王。花氏城頻頭莎羅子名宿尸魔時。瞻婆羅國有婆羅門生一女寶。相師占言。必為王后為王寵愛。當生二寶子。一者當作轉輪聖王王四分之一。二者出家當得羅漢。婆羅門聞極大歡喜。便將是女至花氏城。眾寶瓔珞以莊嚴之。嫁與頻頭莎羅王為妻。王即納娶置於後宮。宮中妃后皆生嫉心而作念言。王必愛重薄賤我等。當教賤業令王惡之。遂便教使善解剃除鬚髮。伺王眠時令為王剃鬚。王眠覺已語言。當為我剃鬚。答言已剃。王即以鏡自照。知鬚剃竟即語之言。汝欲得何願。答言唯求與王交會。王言我是剎利。汝身卑賤何由交會。女答王言我非下賤。我是婆羅門女。婆羅門本以我與王為妻。宮人妬嫉教我賤業。王即語之自今已後莫為此事。遂便立作第一夫人。共相愛樂而生一子。母言我憂患盡除。即為作字名阿恕伽。阿恕伽者(晉言無憂)復生一子名為盡憂。阿恕伽身體麁澁父不愛念。頻頭莎羅亦於諸妃多生子息。集諸相師相諸子等。有一相師名賓陵伽婆嗟。王語此相師占我諸子誰中為王。相師答言王將諸子向金地園就彼相之。王與諸子至金地園中。母勅阿恕伽言。今王相子於金地園汝亦可往。阿恕伽言王不愛我何為至彼。母復告言汝當必去。阿恕伽言我去。之後送食與我即辭而去。出花氏城見輔相子羅提掘多。羅提掘多問阿恕伽言。欲何處去。答言。王集諸子詣金地園我今欲往。爾時掘多乘一老象語阿恕伽言可乘此象。阿恕伽即乘此象向金地園。即到園所從象而下。於諸子邊在地而坐。諸子皆食種種餚饍。阿恕伽食粳米飯。盛以瓦器用酪和之渴則飲水。王語相師言和上願相諸子。我死之後誰中為王。相師念言阿恕伽者必應為王。我答王言彼應王者。王不愛之必當殺我。便答王言不中說名字可說形相。其所服用事第一者相應為王。諸王子等各各自以。乘第一乘坐第一坐。食第一食用第一器飲第一漿。阿恕伽念言我應為王。所以者何。象為第一乘。地為第一座。粳米第一飯。瓦器為第一盛。酪為第一味。水為第一漿。以是義故我應為王。相師相已。王將諸子還入城中。相師語阿恕伽母言。阿恕伽必得為王。母語相師言且莫復道。並遠藏避如護身命。待阿恕伽得紹王位汝可來出。頻頭莎羅王以得叉尸羅城叛逆不順。即遣阿恕伽往討彼國。唯與四兵不與刀杖。時阿恕伽受命即出華氏之城。左右人言無有刀杖。如何得共怨敵鬪戰。阿恕伽言我有福力應為王者。所須刀杖自然當有。作是語已地神開地授刀杖與。遂便前進四兵圍繞到得叉尸羅國。國中人民聞阿恕伽來自然歸伏。莊嚴城地平治道路。各各持瓶盛滿中物以花覆上名為吉瓶。以現伏相。半由旬迎而作是言。我不叛於王亦不叛王子。唯逆王邊諸惡臣耳。供養恭敬隨從入城。人民調順還來歸國。王復遣阿恕伽罰佉沙國。彼國人民承迎調順如前無異。既調順已即還本國。有二大力士親近阿恕伽。阿恕伽即與二人封邑。天神爾時即護國土。天神作是唱言慎莫叛逆。何以故阿恕伽應為轉輪王王四分之一。漸漸征罰四海之內悉皆歸伏。阿恕伽兄名蘇深摩者方入花氏城。第一輔臣復欲出城。道中相逢。輔臣頭禿落。蘇深摩戲笑故以手打輔臣頭。輔相念言此王子者未紹王位。便用權勢敺我頭上。若紹王位必當以刀而斬我首。即向五百輔相說蘇深摩過狀言不中為王。唯阿恕伽者相師記言當作轉輪聖王四分之一。我等諸臣應共立之。後得叉尸羅國為惡臣所教復還叛逆。王即遣蘇深摩往彼討之。蘇深摩到不能令彼人民調順。頻頭莎羅王聞其不能調伏彼國。即生疾病便勅諸臣喚蘇深摩以為太子。令阿恕伽而往討罰。時輔臣為其作計。便以黃物塗阿恕伽身。以羅叉汁洗盛而棄之。詐稱阿恕伽得吐血病不任征罰。爾時頻頭莎羅王。疾病唯篤餘命無幾。輔相莊嚴阿恕伽已而白王言。請當並立阿恕伽為王以理國事。蘇深摩來當還廢之。阿恕伽念言我若有福德力應為王者。天當以天繒結我頂上。作是語已應言即結。王見阿恕伽天繒結頂。極大瞋恚沸血從面出而便命終。立阿恕伽為王羅提掘多作第一輔相。蘇深摩聞父王命終阿恕伽得立為王。心生忿怒還花氏城。阿恕伽聞蘇深摩來。嚴備一大力士置第一門下。第二力士置第二門下。第三力士置第三門下。置羅提掘多東門之下。阿恕伽而自當之。置機關白象。象上畫作阿恕伽像。周匝四邊造大火坑糞草覆上。蘇深摩來向第三門下。羅提掘多語蘇深摩言。今阿恕伽在東門下從彼入去。若得入者即為汝臣。若不能害阿恕伽從此門入亦無所能。於是蘇深摩即往東門。直趣象上欲捉阿恕伽。不覺墮於火坑而自滅沒。時蘇深摩有一力士名曰賢踊。將數萬軍眾入佛法中。出家得阿羅漢道諸輔相大臣輕蔑阿恕伽。阿恕伽密欲治之。即語諸大臣斫取好花果樹圍於棘刺。大臣白言由來正聞以諸棘刺圍花果林。不聞以好花果之樹以圍棘刺。乃至三勅臣固不從。王極瞋恚即便殺此五百大臣。更至後春時與諸宮人共相圍繞至園林間。有樹名阿恕伽華極可愛。阿恕伽以此樹與己同名愛念此樹。阿恕伽身體麁澁。諸婇女等以阿恕伽身體麁澁。情不愛敬不喜親近。伺其眠時園中遊戲。見阿恕伽樹即時折其花枝。王於眠覺見樹毀壞問左右言。誰毀此樹。答言宮人毀之。王大忿怒捉五百宮人遶樹燒殺。舉國人民皆稱暴惡。遂號名為惡阿恕伽。時羅提掘多而啟王言。自行殺害非王所宜。王今應當簡選惡人以治有罪。王可其言即便遣使募覓惡人。於國邊陲山下有一織師。生育一子名曰耆梨。為人極惡罵父罵母。手則挈網脚則頓機。毒塗草葉蟲獸。觸者無不即死。凡是眾人稱為大惡。舉國號之為惡耆梨。使往其所語耆梨言。汝能為阿恕伽王治罪人不。耆梨答言天下惡人使我治者。猶故能為何況一阿恕伽。豈可不能。使聞此語具以啟王。王即召之。耆梨聞使來召。即辭父母。父母不聽即便殺之。使問耆梨何以故遲。耆梨答言父母不聽。我乃殺之以是故遲。於是隨使見王而白王言。為我作獄極令嚴峻使可愛樂。作獄已竟名愛樂獄。又白王言若有人入要不聽出。王即聽可。時彼惡耆梨往到雞頭末寺。時彼寺中有一比丘。誦惡嬰愚經言。憙鑊湯者以碓擣之。喜碓臼者以鑊煮之。在地獄中吞大鐵丸融銅灌口。聞是語已即自念言。我獄城中亦當作此。時有長者夫妻。相將入海採寶。到於海中生一男兒。即為立字名之為海。經十二年乃出於海。逢五百賊劫其財物殺害長者。於是子海便出家學道。展轉乞食至華氏城。不識村落入愛樂獄中而作是言。外相可愛內如地獄。便欲出去耆梨不聽。語比丘曰汝今於此當受死罪如何欲出。比丘聞已即便大哭。耆梨問言何為大哭如嬰兒也。比丘答言我不畏死而作是哭畏失善利。何以故我新出家未證道法。人身難得佛法難值是故哭耳。耆梨言王先聽我。入此城者不令使出必索治罪。比丘言活我七日。隨汝殺之即便聽許。時阿恕伽王見其宮人共他男子有愛著語。便生瞋忿付愛樂獄。耆梨尋時即以碓擣。杵下打頭眼精脫出。比丘見已得厭惡心而作是念。嗚呼大悲所言誠諦。說色危脆猶如聚沫不堅。速朽無有暫停。端政容貌今安所在。好顏薄皮亦俱敗壞。怪哉生死嬰愚所樂。非是聖法見此境界不沒有悔。於是比丘通夜觀察。斷眾結使得成須陀洹果。如是精勤乃至復獲阿羅漢道。已滿七日耆梨語言。七日已過八日欲出可受刑罰。比丘答言我夜已過我日已出。利益時到隨汝刑治。耆梨問言云何名為我夜已過我日已出利益時到。廣為我說。比丘答言吾昔黑闇無明之夜。結使怨賊悉已永滅。是則名曰我夜已過。智慧空心諦見三界。是則名為我日已出。佛之所為我今悉成。是則名之利益時到。但令汝老壽任意見治。耆梨心惡殘害無罪。不信後世作重瞋恚。便設大鑊以水置中。脂膏血髓𡱁尿穢惡俱充滿之。即以比丘提擲著中。下然大火薪草欲盡不能令熱。於是耆梨瞋然火者以杖打之。手自著火薪柴都盡亦復不熱。又以屋椽塗蘇眾疊悉然使盡水冷如故。怪其所由便看鑊中。見向比丘結跏趺坐。坐千葉蓮花上。爾時耆梨甚驚所以。便往白王王即來看壞牆而入。一切人民隨從王者數千億萬觀此比丘。是時比丘見無量眾應受化者皆已聚集。即從鑊出衣服潔淨。一切大眾無不覩見。踊身虛空作種種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譬如大山顯于虛空中。王見此已生希有心。瞻仰恭敬合掌觀察而作是言。今此比丘同與我等俱稟人身。威德尊妙出過世表。踊在虛空現大神足。我今未解唯願善說。便得了知汝之聖事。隨我力能而當服習。
佛陀说完偈颂,便将这片土地交给阿难,让他涂抹如来曾经走过的地方,并这样说:
“阿难,频婆娑罗王有个儿子叫阿阇世。阿阇世的儿子叫优陀那拔陀罗。优陀那拔陀罗的儿子叫文荼。文荼的儿子叫乌耳。乌耳的儿子叫莎破罗。莎破罗的儿子叫兜罗贵之。兜罗贵之的儿子叫莎呵蔓荼罗。莎呵蔓荼罗的儿子叫波斯匿。波斯匿的儿子叫难陀。难陀的儿子叫频头莎罗王,住在花氏城。
频头莎罗王有个儿子,名叫宿尸魔时。在瞻婆罗国,有个婆罗门生了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儿。相师占卜后说:‘这女孩将来必定会成为王后,受到国王宠爱,还会生下两个贵子。一个会成为统治四分之一天下的转轮圣王,另一个则会出家修行,证得阿罗汉果。’婆罗门听了非常欢喜,就把女儿带到花氏城,用各种珍宝璎珞把她装扮起来,嫁给频头莎罗王为妻。国王便娶了她,安置在后宫。
宫中的妃子们心生嫉妒,商量说:‘国王一定会宠爱她,轻视我们。我们应该教她做低贱的事情,让国王厌恶她。’于是,她们就教她学会剃须理发。等国王睡着时,让她去给国王剃胡须。国王醒来后对她说:‘给我剃剃胡须吧。’她回答说:‘已经剃过了。’国王拿镜子一照,发现胡须果然剃掉了,就对她说:‘你想要什么愿望?’她回答说:‘只求能与大王同房。’国王说:‘我是刹帝利种姓,你身份低贱,怎么能同房呢?’女子回答国王:‘我并非下贱之人,我是婆罗门的女儿。我父亲本来就把我许配给大王为妻,是宫中其他女人嫉妒,才教我这些贱役。’国王便对她说:‘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于是立她为第一夫人。两人彼此恩爱,生下一个儿子。母亲说:‘我的忧愁患难都消除了。’就给孩子取名叫阿恕伽(晋朝时译作“无忧”)。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尽忧。
阿恕伽身体皮肤粗糙,父亲并不喜爱他。频头莎罗王从其他妃子那里也生了很多儿子。他召集相师来为儿子们看相。有一位名叫宾陵伽婆磋的相师,国王对他说:‘给我这些儿子看看相,谁将来能成为国王?’相师回答:‘请大王带着各位王子到金地园去,我在那里为他们看相。’
国王带着儿子们来到金地园。阿恕伽的母亲嘱咐他说:‘今天大王在金地园给儿子们看相,你也应该去。’阿恕伽说:‘父王不喜欢我,何必去那里?’母亲又告诉他:‘你必须去。’阿恕伽说:‘那我去。我走之后,送饭给我吃。’说完就告辞出发了。
他出了花氏城,遇见辅相的儿子罗提掘多。罗提掘多问阿恕伽:‘你要去哪里?’阿恕伽回答:‘大王召集儿子们到金地园,我现在要去。’当时,掘多骑着一头老象,对阿恕伽说:‘你可以骑这头象去。’阿恕伽便骑着这头象前往金地园。到了园子,他从象背上下来,在兄弟们旁边席地而坐。
王子们都吃着各种美味佳肴,阿恕伽吃的却是用瓦器盛的粳米饭,拌着奶酪,渴了就喝水。国王对相师说:‘师父,请为我的儿子们看看相。我死后,他们中谁能成为国王?’相师心里想:‘阿恕伽必定会成为国王。我如果告诉大王是他,大王不喜欢他,肯定会杀了我。’于是回答国王:‘我不直接说名字,可以说说形貌特征。他所使用、所做的事如果是第一等的,那就预示着会成为国王。’
王子们听了,各自都以为:自己骑的是最好的坐骑,坐的是最好的座位,吃的是最好的食物,用的是最好的器皿,喝的是最好的饮料。阿恕伽心想:‘我应该会成为国王。为什么呢?我骑的象是第一等的坐骑,大地是第一等的座位,粳米是第一等的饭食,瓦器是第一等的容器,奶酪是第一等的调味,水是第一等的饮料。就凭这些,我应该会成为国王。’
相师看完相后,国王带着儿子们返回城中。相师对阿恕伽的母亲说:‘阿恕伽必定会成为国王。’母亲对相师说:‘暂且不要再说了,你远远地躲藏起来,像保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等阿恕伽继承王位后,你再出来。’
频头莎罗王因为得叉尸罗城叛乱不顺服,就派阿恕伽去讨伐那个国家,但只给了他四种兵,却不给他刀剑兵器。当时阿恕伽接受命令,离开花氏城。左右的人说:‘没有刀剑兵器,怎么和敌人战斗呢?’阿恕伽说:‘我有福德的力量,应该成为国王的人,所需的刀剑兵器自然会有的。’说完这话,地神便从地下裂开,将刀剑兵器献给他。于是他便率领四兵前进,包围了得叉尸罗国。
该国人民听说阿恕伽来了,自然就归顺了。他们装饰城池,平整道路,每人手持一个瓶子,里面装满物品,用鲜花覆盖在上面,称为‘吉瓶’,以此表示降伏归顺。他们到半由旬外迎接,并这样说:‘我们并非背叛大王,也不是背叛王子,只是反抗大王身边那些邪恶的臣子罢了。’他们恭敬供养,跟随阿恕伽进城。人民顺从调伏后,阿恕伽便返回本国。
有两位大力士亲近阿恕伽,阿恕伽就赐给他们封地。天神在那时护佑国土,发出宣告说:‘千万不要反叛。为什么呢?因为阿恕伽将成为统治四分之一天下的转轮圣王。’阿恕伽逐渐征讨,四海之内全都归顺了。
阿恕伽有个哥哥名叫苏深摩,正要进入花氏城,第一辅相也正要出城。两人在路上相遇。辅相是个秃头,苏深摩开玩笑,用手打辅相的头。辅相心想:‘这个王子还没继承王位,就仗着权势拍打我的头。如果他继承了王位,必定会用刀砍我的头。’于是他对五百位辅相述说苏深摩的过错,说他不适合做国王。只有阿恕伽,相师曾预言他将成为统治四分之一天下的转轮圣王。我们这些大臣应该共同拥立他。
后来,得叉尸罗国被恶臣教唆,再次反叛。国王就派苏深摩去讨伐。苏深摩到了那里,却不能使该国人民顺从。频头莎罗王听说他不能调伏那个国家,就生了病,于是命令大臣们召苏深摩回来立为太子,派阿恕伽前去讨伐。
这时,辅相们为阿恕伽出谋划策。他们用黄色的东西涂抹阿恕伽的身体,用罗叉汁洗过后倒掉,谎称阿恕伽得了吐血病,不能胜任征讨的任务。当时频头莎罗王病重,生命垂危。辅相们把阿恕伽装扮好,然后禀告国王:‘请求同时立阿恕伽为王,治理国事。等苏深摩回来,再废掉他。’
阿恕伽心想:‘我如果有福德的力量,应该成为国王,上天应当会用天缯系在我的头顶上。’话刚说完,天缯果然就系在了他头上。国王看见阿恕伽头顶系着天缯,极其愤怒,热血从脸上喷出,随即就去世了。
于是立阿恕伽为王,罗提掘多担任第一辅相。苏深摩听说父王去世,阿恕伽被立为王,心中愤怒,返回花氏城。阿恕伽听说苏深摩要来,安排布置:让一位大力士守在第一道门下,第二位大力士守在第二道门下,第三位大力士守在第三道门下,派罗提掘多守在东门下,阿恕伽自己亲自坐镇。又安置了一头机关白象,象身上画着阿恕伽的像,四周挖了大火坑,用粪草覆盖在上面。
苏深摩来到第三道门下。罗提掘多对苏深摩说:‘现在阿恕伽在东门下,你从那里进去。如果你能进去,他就会成为你的臣子。如果你不能伤害阿恕伽,从这道门进去也无可奈何。’于是苏深摩就前往东门,直接冲向象上,想抓住阿恕伽,却不慎掉进火坑,自己灭亡了。
当时苏深摩有一位大力士,名叫贤踊,率领数万军队。后来他进入佛门,出家修行,证得了阿罗汉果。
各位辅相大臣轻视阿恕伽。阿恕伽暗中想惩治他们,就对大臣们说:‘去砍些好的花果树木,把荆棘围起来。’大臣禀告说:‘向来只听说用荆棘把花果林围起来,没听说用好花果树木去围荆棘。’阿恕伽命令了三次,大臣们坚决不听从。国王极其愤怒,就杀了这五百位大臣。
到了第二年春天,阿恕伽和宫女们一起到园林游玩。园中有一种树叫阿恕伽花,非常可爱。阿恕伽因为这棵树和自己同名,所以特别喜爱它。阿恕伽身体皮肤粗糙,宫女们因此不喜欢亲近他。趁他睡觉时,她们在园中游戏,看见了阿恕伽树,就折断了它的花枝。国王醒来,看见树被毁坏,问左右的人:‘谁毁了这棵树?’回答说:‘是宫女们毁的。’国王非常愤怒,抓住五百名宫女,绕着树把她们烧死了。全国百姓都称他暴虐凶恶,于是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恶阿恕伽’。
这时,罗提掘多启奏国王:‘亲自杀人害命,不是国王应该做的。大王现在应当挑选恶人来惩治有罪之人。’国王同意了他的话,便派遣使者去招募寻找恶人。
在国境边陲的山下,有一个织布匠,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耆梨。此人极其凶恶,骂父骂母。他手拿罗网,脚踩织机,把毒药涂在草叶上,虫兽碰到没有不立刻死去的。凡是见过他的人都称他为大恶人,全国都叫他‘恶耆梨’。
使者来到他的住处,对耆梨说:‘你能为阿恕伽王惩治罪人吗?’耆梨回答:‘天下的恶人让我来惩治,我尚且能办到,何况只是一个阿恕伽王,难道还不能吗?’使者听了这话,详细禀告了国王。国王便召见他。
耆梨听说使者来召,就向父母辞别。父母不允许,他就把父母杀了。使者问耆梨为什么来迟了,耆梨回答:‘父母不允许,我就把他们杀了,所以来迟了。’于是跟随使者去见国王,并对国王说:‘为我建造一座监狱,要极其严酷,但要让它看起来很可爱。’监狱建成后,取名叫‘爱乐狱’。他又对国王说:‘如果有人进去,决不允许出来。’国王同意了。
那时,恶耆梨去到鸡头末寺。当时寺中有一位比丘,正在诵读《恶婴愚经》,经文说:‘喜欢下油锅的,就用碓臼捣他;喜欢碓臼的,就用油锅煮他;在地狱中,要吞大铁丸,灌融化的铜汁。’耆梨听了,心里想:‘我的监狱城里也要这样做。’
当时有一位长者夫妇,一起出海采集宝物。在海上生了一个男孩,就给他取名叫‘海’。过了十二年才从海上回来,途中遇到五百个强盗,抢了他们的财物,杀害了长者。于是儿子‘海’便出家学道,一路乞食辗转来到花氏城。他不认识村落,误入了爱乐狱,说道:‘外表看起来很可爱,里面却像地狱一样。’就想出去,耆梨不允许,对比丘说:‘你在这里要受死罪,怎么还想出去?’比丘听了,放声大哭。耆梨问:‘为什么像婴儿一样大哭?’比丘回答:‘我不是怕死才哭,是怕失去行善的利益。为什么呢?我新近出家,还没有证得道法。人身难得,佛法难遇,所以才哭啊。’耆梨说:‘大王先前答应我,进了这座城的人,不许放出去,一定要治罪。’比丘说:‘让我再活七天,随你怎么杀我都行。’耆梨就答应了。
当时阿恕伽王看见他的宫女和其他男子有亲昵的言语,非常愤怒,就把他们交付爱乐狱。耆梨立刻用碓臼捣,杵打下来,打中了头,眼珠都迸出来了。比丘看见后,生起了厌恶之心,想道:‘呜呼!伟大的佛陀说得真实不虚啊。说色身危脆犹如聚沫,并不坚固,迅速朽坏,没有片刻停留。端庄的容貌如今在哪里呢?美好的容颜、薄薄的皮肤也都一同败坏了。奇怪啊,生死是愚昧无知的人所贪乐的,并非圣法。看到这种境界,还不醒悟,没有后悔吗?’
于是比丘整夜观察思惟,断除了种种烦恼结使,证得了须陀洹果。这样精进修行,乃至又证得了阿罗汉道。
七天期满,耆梨对比丘说:‘七天已经过去,第八天就要到了,该接受刑罚了。’比丘回答:‘我的黑夜已经过去,我的白昼已经到来,获得利益的时刻到了。随你处置吧。’耆梨问:‘什么叫作“我的黑夜已经过去,我的白昼已经到来,获得利益的时刻到了”?详细给我说说。’
比丘回答:‘我过去处于黑暗无明的黑夜,种种烦恼怨贼如今都已永远灭除,这就叫作“我的黑夜已经过去”。以智慧观照空性,如实洞察三界,这就叫作“我的白昼已经到来”。佛陀所成就的,我现在都已成就,这就叫作“获得利益的时刻到了”。只管让你这老家伙长寿,随你心意处置吧。’
耆梨心性邪恶,残害无罪之人,不相信后世果报,起了极大的嗔恨心。于是准备了一口大锅,里面装满水,又加入油脂、骨髓、血液、屎尿等污秽恶臭的东西。然后把比丘提起来扔进锅里,在锅下燃起大火。柴草快要烧尽了,锅却怎么也烧不热。耆梨嗔怪烧火的人,用棍子打他,自己亲手去烧火,把屋椽、涂油的布叠都烧光了,水还是冷得像原来一样。
他觉得奇怪,就去查看锅里,只见刚才那位比丘结跏趺坐,坐在千叶莲花之上。耆梨非常惊讶,便去禀告国王。国王立刻来看,推倒墙壁进去。所有跟随国王的百姓,成千上万,都来观看这位比丘。
这时,比丘见无量众生中应该接受教化的人都已经聚集,便从锅中出来,衣服洁净。所有大众无不亲眼目睹。他腾身跃入虚空,示现种种神通变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犹如一座大山显现在虚空中。
国王看见这些,生起稀有难得之心,瞻仰恭敬,合掌观察,说道:‘现在这位比丘,和我们一样同是人身,威德却如此尊贵神妙,超然出世。他腾跃虚空,示现大神通。我还不明白,唯愿您善巧解说,让我能够了解您的圣迹。我将尽我所能,信受奉行。’
尔时比丘知阿育王是大檀越必能分布佛之舍利饶益天人。时佛说言我是大悲断结使者。佛之法子于三有中已得解脱。为调御者所调。为寂灭者所灭。为解脱者所解。大王当知佛亦记汝将来佛灭百年后。王华氏城号阿恕伽。转轮圣王王四分之一。为正法王广分舍利。而起八万四千宝塔。王今乃返造大狱城如似地狱。残害百千众生之命。大王汝今应当施于一切众生无畏。亦复应当满足佛意。人中帝释必施无畏起悲愍心。分布舍利广作真济。王闻是语于佛法中深生信悟。合掌恭敬十力之子而作是言。我先所作极有罪过听我忏悔。今归依佛归依如来所说胜法。当开福业庄严大地。尔时比丘即乘空出王亦欲出。恶耆梨言王先与我有要入此狱者尽不听出。王便语言欲杀我耶答言欲杀。王言汝为先入我在前入耶。答王言我在前入。王言汝在前入应前受罪。王即遣人捉耆梨置胡胶。舍中以火烧杀坏爱乐狱施众生无畏。便诣王舍城取阿阇世王所埋四升舍利。即于此处造立大塔。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所埋舍利悉皆取之。于是复到罗摩聚落。海龙王所欲取舍利。龙王即出请王入宫。王便下船入于龙宫。龙白王言唯愿留此舍利听我供养慎莫取去。王见龙王恭敬供养倍加人间。遂即留置而不持去。王还于本处便造八万四千宝箧。金银琉璃以严饰之。一宝箧中盛一舍利。复造八万四千宝瓮。八万四千宝盖。八万四千疋彩以为装校。一一舍利付一夜叉使遍阎浮提。其有一亿人处造立一塔。于是鬼神各持舍利四出作塔。有一夜叉赍一舍利。至得叉尸罗国欲作浮图。其国人民言我国人民凡有三十六亿。今当与我三十六箧。时夜叉鬼具以上事还白于王。王自念言人众甚多。若尔作者舍利不足满阎浮提。当设方便断而不与。即遣夜叉复语之曰。除却汝国三十五亿。唯留一亿与一舍利。彼国人言我宁不用三十六箧。得一便休愿莫杀我等。便从其意唯与一箧。于是王言多一亿处莫与舍利。少一亿处亦莫与之。作此语已向鸡头摩寺。到于上座夜舍之前合掌而言。我今欲于阎浮提内造立八万四千宝塔。上座答言善哉善哉。王若欲得一时作塔。我于大王作塔之时。以手障日可遍勅国界。手障日时尽仰立塔。于是后即以手障日。阎浮提内一时造塔。造塔已竟一切人民号为正法阿恕伽王。广能安隐饶益世间。遍于国界而起塔庙。善得滋长恶名消灭。天下皆称为正法王。
这时,比丘知道阿育王是重要的施主,必定能够分发佛舍利,利益众生。佛陀曾说过:"我是以大悲心断除烦恼的使者,是佛的法子,已在三界中获得解脱,被调御者所调伏,被寂灭者所寂灭,被解脱者所解脱。大王应当知道,佛也曾预言:在佛灭度百年后,你将生于华氏城,名叫阿恕伽,成为统治四分之一疆域的转轮圣王,作为护持正法的君王,广泛分發佛舍利,建造八万四千座宝塔。"可如今大王反而建造酷似地狱的大监狱,残害了无数众生的性命。大王应当给予一切众生安宁,也应当满足佛陀的期望。作为人间的帝王,必须施予众生无畏,生起慈悲心,分發舍利,广行真正的救济。
阿育王听了这番话,对佛法生出深刻的信心和领悟,恭敬合掌对这位具足十力的佛弟子说:"我先前所作罪业深重,请允许我忏悔。如今我皈依佛,皈依如来所说的殊胜教法,应当广植福德庄严大地。"这时比丘腾空而去,王也想离开。恶臣耆梨却说:"大王先前与我约定,进入此狱者一律不得放出。"王问:"你要杀我吗?"他答:"确实要杀。"王问:"是你先进入还是我先进入?"答:"我先进入。"王说:"你既先入,就当先受罚。"于是派人将耆梨投入胶合的房间,用火烧死。王摧毁了这座"爱乐狱",给予众生无畏。
随后王前往王舍城,取回阿阇世王埋藏的四升舍利,在原地建造大塔。接着又取回第二处、第三处直至第七处埋藏的舍利。之后来到罗摩聚落,向海龙王求取舍利。龙王请王入龙宫,王乘船进入龙宫。龙王恳请:"愿您留下这些舍利让我供养,请不要取走。"王见龙王供养的恭敬程度远超人间,便留下舍利未取。
返回后,王命人造八万四千个宝匣,用金银琉璃庄严装饰,每个宝匣安放一粒舍利。又造八万四千个宝瓮、八万四千个宝盖、八万四千匹彩缎作为庄严。每粒舍利交由一位夜叉,令其遍布阎浮提世界,凡有一亿人的地方就建一座塔。于是鬼神们各持舍利四处建塔。
有位夜叉带着一粒舍利到得叉尸罗国欲建佛塔。该国人民说:"我国有三十六亿人,应当给我们三十六匣舍利。"夜叉将此事禀告阿育王。王思忖:"人口众多,若这样分配,舍利不足以遍满阎浮提。"便吩咐夜叉传话:"除去你国三十五亿人,只留一亿人给一粒舍利。"国人急忙表示:"我们宁可不要三十六匣,得一粒便足矣,请勿杀戮。"王遂依从他们的请求只给一匣。于是王规定:超出一亿人的地方不给舍利,不足一亿人的地方也不给。
吩咐完毕,王前往鸡头摩寺,合掌对上座耶舍说:"我欲在阎浮提内建造八万四千座宝塔。"上座赞叹道:"善哉!大王若想同时建塔,可在建塔时以手遮日,并敕令全国:当手遮日光之时,所有人立即建塔。"此后上座果真以手遮日,阎浮提境内瞬间同时起塔。
塔成之后,人民皆称阿育王为"正法阿恕伽王",赞美其广泛安定世间、利益众生。遍布疆域的塔庙使善法增长,恶名消除,天下都尊称他为"正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