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理
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指上之月,大圆觉心。是心也,即根尘,即法界,绝思惟,冥敷量,本一切皆证,而无分于诸佛众生者也。爰因迷念皆证之各各不无,遂各各执有;未思各各不有,斯各各不无。失所无证之皆证,是曰无明;如所皆证之无证,则曰妙觉。无明妙觉分名,诸佛众生立别,然实无所别也。无明者,无皆证之明,似有不有;妙觉者,妙无证之觉,真无非无。非无滥同,似有妙觉无明;不有原本,真无无明妙觉。即此迷,还此悟,法非相待,功无两操。是故当经无明伏断,妙觉成就,性相双显,指空华,比二月,呼醒梦人,除于梦事,譬钻火,喻消氷,磨明镜垢,现诸镜光,渐次非所语也,究竟其须知乎。括要言之,于圆觉中,无取觉者,离彼我人众生寿者,斯则断无明之元首,洁清明之慧目,涅槃自性,清净境界,超过化佛幻影,入住法身三昧,平等本际,圆满十方,不二随顺者哉。云何无取?则如眼光,晓了前境,其光圆满之,得无憎爱成就,有无俱遣,净觉随顺之因地法行,斯则指上之月,大圆觉心,得不迷闷者哉。若不尔者,离四病法,圆三观修,了悟于名言间耳。求实证于根尘之无坏杂,徧满法界,自各各不有,自各各不无,如百千灯光照一室,融布无碍者,未之能也。是用前陈教理,以便初心。
佛经就像手指,用来指向月亮。手指上的月亮,才是我们本来的大圆满觉悟心。这个心,其实就是我们的六根和六尘,就是整个宇宙,它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数量。一切众生本来就都觉悟了,这一点,佛和众生没有任何区别。
只因为众生迷了,以为这个“一切皆证”的境界,每个人、每件事都各有各的“有”,于是就执着于这个“有”。却没有想到,其实每个事物本来都是“没有”的,正是因为本来“没有”,所以才有“一切皆证”的“有”。失去了“没有证”的“一切皆证”,这就是迷惑;明白了“一切皆证”本来就是“没有证”,这才是真实的觉悟。
迷惑和觉悟只是两个名称,佛和众生也就有了分别。但实际上,它们根本没有区别。迷惑,就是没有觉悟到“一切皆证”的光明,好像有,其实并没有;觉悟,就是很奇妙地领悟到“没有证”的觉悟,真实地“没有”,并不是虚无。不是虚无却好像有,这就是觉悟和迷惑的相似之处;其实本来没有,真实地没有,这才是迷惑和觉悟的根本。从这个迷惑出发,回到这个觉悟,法并不是相对存在的,功夫也不能两边都做。所以,经中说要断除迷惑,成就觉悟,同时看到本性和现象,就像指着空中幻花,比较两个月亮,叫醒梦中人,消除梦中事,比如钻木取火,比如融化冰雪,擦亮镜子上的污垢,镜子里的光明自然显现。这些都不是循序渐进能说清的,究竟的真理需要我们自己去领悟。
简单来说,在圆满的觉悟中,不要执着于能觉悟的人和所觉悟的法,远离我、人、众生、寿者这四相,这就是断除迷惑的根本,是清净智慧的明灯。涅槃自性,清净境界,超越了化佛的幻影,安住于法身三昧,平等地处于本来状态,圆满十方世界,不起分别,随顺万物。怎样才是不执着呢?就像眼睛看东西,清楚明白,眼光圆满,没有爱憎分别,有和没有都放下,清净觉悟随顺万物的因地修行方法,这就是指上的月亮,真正的大圆满觉悟心,这样就不会迷惑了。
如果不是这样,离开了四种病,圆满修习三种观,只是在名言概念上领悟罢了。想要在六根六尘不坏不乱的状态下实际证悟,遍满整个法界,自体本来就是“没有”,自体本来就是“不无”,就像成百上千盏灯照在一间屋子里,灯光融合无碍,这是做不到的。因此,前面陈述这些教理,是为了方便初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