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则仰山指雪
舉仰山指雪獅子云。還有過此色者麼。(瞎)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不奈船何。打破戽斗)雪竇拈云。只解推倒。不能扶起(將錯就錯)。
仰山指着雪狮子问:还有比这颜色更白的吗?(真瞎问) 云门说:当时就该把它推倒。(拿船没办法,反倒打破了水斗) 雪窦点评道:只知道推倒,却不懂得扶起来。(将错就错罢了)
师云。仰山侍奉沩山。前后二十余年。乃去行化。一日归省侍沩山。山问子称善知识。争辨得诸方来者。知有不知有。有师承无师承。是义学是玄学。试说看。仰山云。有个验处。但见诸方僧来。竖起拂子。问伊诸方还说这个。不说这个。这个且置。诸方老宿意作么生。沩山叹曰。此是宗门中牙爪。仰山有如此为人手段。所以一日指雪狮子问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且道他意在什么处。莫是明一色边事么。且得没交涉。既不明一色边事。又明个什么。所以道。鹭鸶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巴陵鉴和尚。僧问如何是提婆宗。鉴云。银椀里盛雪。雪窦拈拄杖示众云。把断世界。不漏丝毫。还搆得也无。所以云门道。直得乾坤大地无丝毫过患。只是转物。不见一色。犹为半提。直得如此。更须知有全提时节。诸上座。翠峰若是全提。尽大地人并须结舌。放一线道。转见不堪。以拄杖一时打散。雪窦悟到这般田地。方可为人。老僧道瞎。诸人作么生会。云门应时应节。但与推倒。用拈仰山意。又被雪窦拈道。他只解推倒。不解扶起。且道雪窦意在什么处。
师父说,仰山侍奉沩山,前后二十多年,后来才离开去教化众生。有一天他回来探望沩山。沩山问他,你被称为善知识,怎么辨别各方来的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有师承还是没有师承,是义学还是玄学?你试着说说看。仰山说,有个检验的方法。只要看到各方的僧人来了,就竖起拂子,问他:各方还讲这个不讲这个?这个暂且放下,各方的老前辈是什么意思?沩山赞叹说,这是宗门中的爪牙。仰山有这样的接引手段。
所以有一天,他指着雪狮子问:还有能超过这个颜色的吗?你说他意在什么地方?难道是说明一色边的事吗?那就不对了。既然不是说明一色边的事,那又说明什么?所以说:鹭鸶立在雪中,颜色却不同;明月照在芦花上,也不像它。
巴陵鉴和尚,有僧人问:什么是提婆宗?鉴和尚说:银碗里盛雪。雪窦拈起拄杖示众说:把断世界,不漏丝毫。还能领会吗?所以云门说:即使让乾坤大地没有丝毫过患,也只是转物,不见一色,还是半提。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必须知道有全提的时候。各位上座,翠峰如果是全提,全天下的人都得闭嘴。放一线道,转过来却不堪。用拄杖一下子打散。
雪窦悟到这个地步,才可以接引别人。老僧说瞎。你们怎么领会?云门应时应节,只是推倒。用拈仰山的意思,又被雪窦拈出来说:他只懂推倒,不懂扶起。你说雪窦的意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