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希禅人
古来老知识发心行脚时为生死二字不破。动余万里寻真善知识决择此事。十年二十年废却世间一切闲杂骨董念兹在兹。未甞片时不在里许。尚恐走作不得此事成辨。长庆和尚在雪峰玄沙往来二十年坐破蒲团六七个。岂不是大根器尚不能彻证。盖古人参学不肯小小了却。直是今生参不得便休。终不敢取次承当。嗟呼深不容易也。一日见卷帘豁然漆桶破。命根嚗地断。便说个颂子。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此便是达磨直指底心。更无秋毫许领览悟解。方可为佛种草也。
每见今时兄弟做工夫。不在沉掉处。便在惺惺处坐地。中其沉掉则犹若醉酒之人行于长途也。饮其惺惺则闻见逸于心腑以为究竟法也。但舍二岐而致之一处。常尔提撕。豁然彻去。不是分外事。
近日丛林有一等参学者。不自去真实履践己躬。坚爱宗师说禅病。禅又何甞有病来。祇为胡乱领览。强记为谛实。于本参学中实无得力处。所以宗师家用一些子本分草料。谓之解黏去缚。令学者知非。而反食宗师说病之语。益于胷次以为究竟法。深可怜悯也。如今若要此事易办。但念念无杂。纯一真实久久自然彻法源底也。